第84章談判
對方似乎察覺到王宸的目光，轉過頭來，沖他微微一笑，但在看到王宸手裡的書後，他又愣了一下。
「是在查資料嗎？」中年人推著小車走近，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好久沒見到有人對歷史感興趣了。」
「嗯，就是隨便看看。」王宸隨口敷衍道。
「隨便看看可不會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中年人笑了笑，隨手將一本書插回它應該在的位置，「這裡放的可是些關於第一次資源戰爭之前的東西，一般人可不會到這裡來。」
他一邊整理書架，一邊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當年我當老師的時候，也會給學生們講一些歷史。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只有了解歷史，才能知道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那後來呢？」王宸問。
「後來啊……」中年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澀，「後來就發現，知道得再多，貢獻度也不會多出一分，也改變不了現狀。這不，有教學能力更強的新老師入職，我的工作就被擠掉了。幸虧我在其他方面有點天賦，觸發了天才扶持機制，可以來這裡打工。雖然和之前比收入要低很多，但好歹也能在沒法使用公用軀體的時候賺取一點貢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排書架，幽幽地說：「我在這兒也幹了好些年，這些書架上的書，我基本都翻過。你是這些年我遇到的第一個來這裡查資料的人，作為獎勵，你有什麼需要，說出來吧，我可以幫你一把。」
王宸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想著什麼。
「在想什麼？」中年人注意到王宸的沉默，半開玩笑地說，「是不是覺得我挺奇怪？明明別人都在為了能獲得更多貢獻，而拼命提升自己的價值時，我卻天天在這兒跟這些沒人看的書較勁。」
「不是。」王宸搖頭，「我只是在想，你剛才說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那你透過這些歷史，看到了什麼？」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道：
「看到了我們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也看到了在沒有外力介入的情況下，我們的世界還會在這條註定滅亡的路上走下去。」
「為什麼這麼講？」王宸追問，「既然知道有問題了，改正不就好了？」
「年輕人還是太過天真了，問題可不是能輕易解決的。」中年人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疲憊。
「很多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綠墟的資源已經耗盡，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一個死局。打破現狀便會立刻死亡，保持現狀將會緩慢死亡，除非出現了其他獲取資源的方法。」
他說著用一種誠懇的眼神直視王宸：「我倒是不贊成這樣苟延殘喘。所以異界來客，我想與你們所處的世界建立貿易與交流。」
「哦，這樣啊。」王宸很是平靜地點頭。
「你看起來並不驚訝。」中年人0371說。
「你又沒有隱藏過，我們有什麼需要驚訝的？」江沅明的腦袋從三合一身體的右肩處浮現，面無表情地開口。
從踏出4076家門的那一刻起，幾個人便一直在觀察，觀察這個世界的人的行為邏輯。
綠墟人從不會做任何無用之事。每一個靈魂都在拼命學習，甚至就連趕路手上都要拿著書，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價值，賺取貢獻從而讓自己遠離變成燃料的命運。
在這裡，世界可比生命貴，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而0371的各種行動與其他人不同，且其話里蘊含的意思過於明顯，就算是情商為負數的王宸都能聽出有問題。
「好吧。」0371笑了一下，「那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0371，是神木所收藏的靈魂模板之一，代表綠墟的管理機構元老院來與你們接觸。」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驚呼。
「0、0371！」
正抱著一摞書走過來的4076，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手裡的書嘩啦啦散了一地。她的聲音嚇得幾乎變了調，那對圓乎乎的耳朵直直地豎著，身體僵在原地，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按道理來說，這麼大的動靜，哪怕綠墟人再怎麼冷漠，也該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了。但此刻走廊里卻安靜得異常，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
「唉，做事能不能周全一點？」原先放王宸進來的那個狐狸特徵的門衛小哥從書架後面走出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如果不是我提前讓神木在你們這裡設了隔音，怕是要引起大麻煩了。」
他走到王宸面前，微微欠身，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重新認識一下，鄙人0358。也是元老院的代表之一。剛才那出戲，希望沒有讓幾位感到不適。」
「你到底把我的記錄改成什麼樣子了？才讓人那麼怕我」0371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0358攤開手，做了個很無辜的動作：「別這麼看我。我可沒扭曲什麼，只是如實陳述了事實，說你差點毀滅了整個文明而已。何況在知道你要唱戲的情況下，我就已經替你把戲台子搭好了，你就不要計較了。」
0371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4076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整個人已經完全懵了。她的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是出來去資料庫查點資料，她們就遇到了歷史上最為兇悍、早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怖分子，以及曾將其終結的領袖0358。
畢竟是真•差點毀滅整個文明的大魔王，0371的名字是真的可止小兒夜啼的。
王宸的目光在0371和0358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開口。
「所以，兩位是來談判的？」
「是，不過我們最開始的目標是先偽裝成普通人與你交流，先判斷出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說。」0358說。
「那為什麼不繼續了呢？」王宸問。
「是在查資料嗎？」中年人推著小車走近，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好久沒見到有人對歷史感興趣了。」
「嗯，就是隨便看看。」王宸隨口敷衍道。
「隨便看看可不會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中年人笑了笑，隨手將一本書插回它應該在的位置，「這裡放的可是些關於第一次資源戰爭之前的東西，一般人可不會到這裡來。」
他一邊整理書架，一邊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當年我當老師的時候，也會給學生們講一些歷史。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只有了解歷史，才能知道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那後來呢？」王宸問。
「後來啊……」中年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澀，「後來就發現，知道得再多，貢獻度也不會多出一分，也改變不了現狀。這不，有教學能力更強的新老師入職，我的工作就被擠掉了。幸虧我在其他方面有點天賦，觸發了天才扶持機制，可以來這裡打工。雖然和之前比收入要低很多，但好歹也能在沒法使用公用軀體的時候賺取一點貢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排書架，幽幽地說：「我在這兒也幹了好些年，這些書架上的書，我基本都翻過。你是這些年我遇到的第一個來這裡查資料的人，作為獎勵，你有什麼需要，說出來吧，我可以幫你一把。」
王宸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想著什麼。
「在想什麼？」中年人注意到王宸的沉默，半開玩笑地說，「是不是覺得我挺奇怪？明明別人都在為了能獲得更多貢獻，而拼命提升自己的價值時，我卻天天在這兒跟這些沒人看的書較勁。」
「不是。」王宸搖頭，「我只是在想，你剛才說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那你透過這些歷史，看到了什麼？」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道：
「看到了我們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也看到了在沒有外力介入的情況下，我們的世界還會在這條註定滅亡的路上走下去。」
「為什麼這麼講？」王宸追問，「既然知道有問題了，改正不就好了？」
「年輕人還是太過天真了，問題可不是能輕易解決的。」中年人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疲憊。
「很多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綠墟的資源已經耗盡，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一個死局。打破現狀便會立刻死亡，保持現狀將會緩慢死亡，除非出現了其他獲取資源的方法。」
他說著用一種誠懇的眼神直視王宸：「我倒是不贊成這樣苟延殘喘。所以異界來客，我想與你們所處的世界建立貿易與交流。」
「哦，這樣啊。」王宸很是平靜地點頭。
「你看起來並不驚訝。」中年人0371說。
「你又沒有隱藏過，我們有什麼需要驚訝的？」江沅明的腦袋從三合一身體的右肩處浮現，面無表情地開口。
從踏出4076家門的那一刻起，幾個人便一直在觀察，觀察這個世界的人的行為邏輯。
綠墟人從不會做任何無用之事。每一個靈魂都在拼命學習，甚至就連趕路手上都要拿著書，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價值，賺取貢獻從而讓自己遠離變成燃料的命運。
在這裡，世界可比生命貴，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而0371的各種行動與其他人不同，且其話里蘊含的意思過於明顯，就算是情商為負數的王宸都能聽出有問題。
「好吧。」0371笑了一下，「那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0371，是神木所收藏的靈魂模板之一，代表綠墟的管理機構元老院來與你們接觸。」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驚呼。
「0、0371！」
正抱著一摞書走過來的4076，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手裡的書嘩啦啦散了一地。她的聲音嚇得幾乎變了調，那對圓乎乎的耳朵直直地豎著，身體僵在原地，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按道理來說，這麼大的動靜，哪怕綠墟人再怎麼冷漠，也該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了。但此刻走廊里卻安靜得異常，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
「唉，做事能不能周全一點？」原先放王宸進來的那個狐狸特徵的門衛小哥從書架後面走出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如果不是我提前讓神木在你們這裡設了隔音，怕是要引起大麻煩了。」
他走到王宸面前，微微欠身，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重新認識一下，鄙人0358。也是元老院的代表之一。剛才那出戲，希望沒有讓幾位感到不適。」
「你到底把我的記錄改成什麼樣子了？才讓人那麼怕我」0371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0358攤開手，做了個很無辜的動作：「別這麼看我。我可沒扭曲什麼，只是如實陳述了事實，說你差點毀滅了整個文明而已。何況在知道你要唱戲的情況下，我就已經替你把戲台子搭好了，你就不要計較了。」
0371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4076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整個人已經完全懵了。她的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是出來去資料庫查點資料，她們就遇到了歷史上最為兇悍、早已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怖分子，以及曾將其終結的領袖0358。
畢竟是真•差點毀滅整個文明的大魔王，0371的名字是真的可止小兒夜啼的。
王宸的目光在0371和0358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開口。
「所以，兩位是來談判的？」
「是，不過我們最開始的目標是先偽裝成普通人與你交流，先判斷出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說。」0358說。
「那為什麼不繼續了呢？」王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