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監視
「怎麼了？」見王宸有些發愣，江沅明不由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打了個噴嚏。」王宸笑著開了個玩笑，「可能是有美少女正在叨念我。」
「那確實有可能。」江沅明一本正經地說，「畢竟超凡者的預感可是很準的，說不定真有某個人在念叨著你。不過相較於美少女，我更願意相信是一堆猥瑣老頭在叨念你。」
「喂喂，還不允許我幻想一下了？」王宸略顯不滿地大聲嘟囔帶，「況且我就隨便一說，哪有那麼巧的事。總不能現在就有許多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在暗中窺視我們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鼠怕貓的底層代碼過於強大，以至於都能影響到獸耳娘了，還是因為猿神使者這個身份的壓迫感太強，4076被李華問得有些發怯，圓乎乎的耳朵也在緊張地抖動著。
好在王宸在這時及時出聲，替對方解了圍。
「好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查資料，不是來問這些東西。」他拍了拍李華靈魂體的肩膀說。
「如果你真好奇，等我們去查那些可能與目標相關的資料時，你自己在檔案室里翻翻不就完了？你可是格物院出身的學者啊，學這點東西肯定輕輕鬆鬆，沒必要折騰人家4076。」
「我不過就問問嘛。」李華撇撇嘴，但也沒再追問，王宸剛才的恭維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情緒價值，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對方給了台階自己就得下。
4076偷偷鬆了口氣，滿懷感激地看向王宸，開口道：「那猿神大人，需要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資料庫嗎？」
「不著急。」王宸搖搖頭，「我們的形象還是太過張揚了，你有沒有能遮掩身份的東西？」
猿神教都能稱得上是這裡的國教了，如果以他們自己的樣貌出行，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說不定就直接被上報給這裡的管理層了。
但這並不是王宸想看到的，鬼子都知道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如果可以他想儘量減小自己一伙人弄出來的動靜，畢竟動靜越大麻煩就越多。他們只是來取東西，又不是來傳教的，不用搞什麼神跡。
就像搜打撤遊戲裡的跑刀鼠鼠，摸到大紅後撤退就完事了，沒必要去招惹那些NPC，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背包里的東西被清空，哭都沒地方哭。
「唔，隱藏身份嗎？猿神大人，您請先等一下。」4076略作思索，似乎想到了什麼，噔噔噔地跑出了這個看著就很壓抑房間。
雖然不知道猿神大人們為什麼要遮掩身份，也許是為了觀察到綠墟最真實的狀況或者別的什麼吧，但4076並沒選擇去有思考這些，反而是全心的去思考該怎麼做才幫到對方。
作為一隻收到了對方巨大恩惠的鼠鼠，4076相信猿神大人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約莫十五分鐘過後，4076拿著一套帶頭盔的深藍色衣服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是？」王宸有些好奇，雖然不知道本身就帶有衣服的靈魂體，為什麼要額外再套一層衣服，但這套衣服總給他一種十分苦逼的感覺，就好像是如果穿上它，就會變成一個加班到天荒地老的社畜。
「這是工裝。」4076認真地回答說，「穿上後大家都會以為您們是這裡的維修工。帽子和衣服能遮住耳朵與尾巴。而且有這樣一副裝扮，被攔住的概率也會大大降低，大部守衛為了不浪費時間去盤查一個維修工，大概率會直接放行。」
神木的維修工一共分為兩種，一種負責外部硬體維護，一種負責內部軟體安全。
「所以這就是個就像個維修工的梯子一樣的萬能鑰匙是吧，但是這隻有一件，我們四個人該怎麼分呢？能不能來個二桃殺三士吧。」王宸摸著下巴說。
「抱歉，猿神大人，我只能找到這一件。」4076有些羞愧地說，她感覺自己有些沒用，沒能完美的完成猿神大人交代下來的任務。
「我倒是有一個點子，應該可以試試。」一旁的江沅明忽然開口，野生的點子王就這麼生成了。
「什麼？」王宸問，難不成對方會有什麼方法讓這件衣服一分為四？
「我們的靈魂是不完整，對們？」江沅明問。
「對啊。」王宸點點頭，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總不能讓他們來個三合一吧。
等等，三合一？
王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在考慮可不可以用三個不完整的靈魂暫時組成一個靈魂。」江沅明點頭說。
「你還真是個天才。不過感覺成功性會很低。」王宸先是愣了一下後，隨即搖頭道。
他們又不是葫蘆兄弟，怎麼可能合體呢？
「不然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不如試一試。」江沅明聳聳肩。
「有道理。」王宸點點頭，作為行動派，他立刻拉上在一旁發呆的林曉開始了嘗試。
出乎意料的是，也許是用同一種法術分裂的緣故，三塊靈魂碎片之間的排斥居然不怎麼大，就像一個廠家生產，但是圖案不同，又弄混了的拼圖一樣，在大力之下還真能拼成一個不怎麼協調的圖案。
還真就滿三個角色升一星啊。
雖然三人合體後，體型爆炸到了兩米五左右，而且由於不怎麼契合的緣故，時不時會出現三隻手臂，六根手指之類的身體畸形，但王宸能感受到，這些畸變是可以被控制的，只要他們再熟練一下，在只是保持普通行動的話是不會產生太過明顯的變異的，何況還有這有工裝能遮掩一二。
而且綠墟的居民里，是存在大體型半獸人的，兩米五雖然高了一點，但也不算過稀奇。
至於體型太大，衣服穿不上？這也不用擔心。畢竟是給靈魂體穿的衣服，這玩意兒綠巨人的褲衩和蟻人的盔甲一樣能自適應穿戴者的體型的。
「那我呢？」李華舉手，對被排斥表現出些許不滿。
「這個。」4076說著從桌子底下拉過來一個紙箱子，「您可以躲在裡面，我再在上面摞一些書作為掩飾，偽裝成我是帶著資料進去學習的。」
也多虧李華只是一隻哈基米，體型夠小才能塞進去，稍微大一點就進不去了。
「感覺會很不舒服。」李華嘟囔一句。
「你有我們不舒服嗎？要不換一下？」王宸吐槽。三人共用一具身體，控制起來顯得十分彆扭。
「算了算了，箱子裡就箱子裡吧。」李華縮了縮頭，果斷認慫。相較於玩三合一，他覺得自己躲在箱子裡挺好的。
幾人簡單商議後確定由王宸組成頭部，四肢則由其餘兩人控制。（實際上就是若有的選，美少女是不會願意變成虎背熊腰的）
稍微訓練了一個半小時後，幾人確認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確保不會突然冒出第三條胳膊、第四隻眼之類的情況，便動身離開4076的家，朝著綠墟的資料庫趕去。
神木內部的空間比王宸想像中大得多，也很奇怪。
這裡的樓房並非像地球一樣由水泥構成，而是仿佛是從地面上直接長出來的。天空上有不存在發光的太陽，光源反倒來自於腳下質感奇異的土地，以及那些建築本身。
走了將近十五分鐘，來到一個懸崖前。向下望去後王宸才意識到，他們腳下的並非陸地，而是一棵通天徹地的巨樹。
「這設計師有病吧。」王宸忍不住吐槽，「為什麼要把地圖設計成這樣對立的兩棵樹？這不純浪費算力嗎？」
他是真的想不通。明明這裡是由靈魂構成的世界，移動直接切圖不好嗎？非要搞出個樹狀世界來，還是兩棵，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有什麼用？
人家遊戲把地圖建得花里胡哨是為了吸引玩家，但你們又不是二游，搞成這樣不是純浪費算力？
4076聽得一臉茫然。雖然王宸所說的詞大部分她都聽不太懂，但也能勉強明白猿神大人是在吐槽神木的設計不合理。
但作為一個只有十五歲，且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研究改進版資源型植物上的孩子，她對神木的整體布局真的不怎麼了解，無法解答猿神大人對此的質疑。
她只能低著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這搞得王宸也有些不知該怎麼辦，只得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跳過了。
此刻他們正站在一根粗壯的枝丫末端，面前是懸崖般的邊緣。崖壁上密密麻麻地連接著無數的藤蔓。
那些藤蔓從粗細上來分，可以分為兩種。粗的總有人腰寬，細的就約莫只有手指粗細；從顏色上來分也可以分為兩種，一者深綠，而另一者淺藍。
在王宸觀察之際，有一身上帶有黑貓特徵，圍著個紅色餐巾的路人，哦不，路魂，走到一根綠色藤蔓前，從懷裡掏出一個三角形的滑索工具，往一根細藤上一掛，單手抓住，整個人便如玩滑索一般順著藤蔓滑了下去。
王宸還看見，那人空閒的另一隻手裡還端著一本書，一邊滑行一邊看，動作嫻熟，像是在做一件重複了無數次的事。讓人不由得感嘆感嘆這裡的人是真卷。
「這是藤鎖。」4076在旁邊小聲解釋道，「是連接不同樹枝間的交通工具。綠色代表著從這邊到另一邊去，藍色代表著從另一邊到這邊來。」
「那粗細呢？」
「細的是給行人用的，粗的是公共運輸工具的通道。」
「哦，就是人行道與公路啊。」王宸點頭，又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那私家車怎麼走？」
「什麼是私家車？」4076歪了歪頭，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疑惑。
好吧。看來綠墟是沒有私家車這個概念的。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一個長得像是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扁豆豆莢，與纜車結合體的東西從遠處沿著粗藤蔓滑了過來。
它的外殼並非是豆莢的綠色，而是深褐色，其表面有木質的紋理，兩側開著幾扇小窗，能隱約看見裡面坐著的乘客。
它停靠在崖壁邊後，發出了一陣猶如下課鈴般的鈴聲，示意乘客們準備上下車。隨後側面滑開一道門，幾個乘客從裡面魚貫而出，腳步匆匆朝自己的目的地趕去。
看起來就跟早晚高峰時地鐵上的人差不多。
「這是綠梭。」4076指著那個看上去像放大版豆角的東西說，「如果要去的地點離自己所在的枝丫較遠，可以坐它去，會快很多。」
兩人進入其中，綠梭很是寬敞。
座位沿著兩側排列，中間留出一條窄窄的過道。不過座椅硬得要死，坐下後王宸感覺硌得屁股疼。
這乘客也不多，差不多有20人。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兩米五高的維修工，以及一個抱著紙箱的鼠人小姑娘的進入。
哦不對，也不是沒有，綠梭內部，作為監控的小圓球微微轉動，鎖定了他們的身影。
「確認是他們嗎？神木。」會議室里有人問道。
作為在特殊情況下被喚醒的智者們，他們有著很高的權限，調用整個伺服器的監視系統便是其中之一。
王宸他們早在踏出4076號家門的那一刻，便被這13雙眼睛鎖定了。
［檢測到那四股未知的靈魂波動，確認是異界來客。］
神木回應。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能合體。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0358看著王宸三人融合成的兩米五高的小巨人不由得感慨，他是真長見識了。
「諸天萬界有著各種各樣的生命形式，靈魂可以融合的並不少見。比如說揍格式塔意識的文明，或者搞蜂巢意識的文明，他們成員的靈魂就是可以互相融合的。」灰角冒頭科普道。
「真是神奇的文明。不知當年未與諸天失聯前，又該是何等精彩。」有人感嘆。
「那確實是個有趣的時代。不過只要能從對方手中獲取世界間穿梭的知識，我們便能重現當年的輝煌。」狸語也出聲。
「根據我的計算，對方的目的地應該是資料庫。」閃電吩咐道，「0371、0358，你們先前往那裡等候。」
「沒什麼，就是打了個噴嚏。」王宸笑著開了個玩笑，「可能是有美少女正在叨念我。」
「那確實有可能。」江沅明一本正經地說，「畢竟超凡者的預感可是很準的，說不定真有某個人在念叨著你。不過相較於美少女，我更願意相信是一堆猥瑣老頭在叨念你。」
「喂喂，還不允許我幻想一下了？」王宸略顯不滿地大聲嘟囔帶，「況且我就隨便一說，哪有那麼巧的事。總不能現在就有許多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在暗中窺視我們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鼠怕貓的底層代碼過於強大，以至於都能影響到獸耳娘了，還是因為猿神使者這個身份的壓迫感太強，4076被李華問得有些發怯，圓乎乎的耳朵也在緊張地抖動著。
好在王宸在這時及時出聲，替對方解了圍。
「好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查資料，不是來問這些東西。」他拍了拍李華靈魂體的肩膀說。
「如果你真好奇，等我們去查那些可能與目標相關的資料時，你自己在檔案室里翻翻不就完了？你可是格物院出身的學者啊，學這點東西肯定輕輕鬆鬆，沒必要折騰人家4076。」
「我不過就問問嘛。」李華撇撇嘴，但也沒再追問，王宸剛才的恭維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情緒價值，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對方給了台階自己就得下。
4076偷偷鬆了口氣，滿懷感激地看向王宸，開口道：「那猿神大人，需要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資料庫嗎？」
「不著急。」王宸搖搖頭，「我們的形象還是太過張揚了，你有沒有能遮掩身份的東西？」
猿神教都能稱得上是這裡的國教了，如果以他們自己的樣貌出行，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說不定就直接被上報給這裡的管理層了。
但這並不是王宸想看到的，鬼子都知道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如果可以他想儘量減小自己一伙人弄出來的動靜，畢竟動靜越大麻煩就越多。他們只是來取東西，又不是來傳教的，不用搞什麼神跡。
就像搜打撤遊戲裡的跑刀鼠鼠，摸到大紅後撤退就完事了，沒必要去招惹那些NPC，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背包里的東西被清空，哭都沒地方哭。
「唔，隱藏身份嗎？猿神大人，您請先等一下。」4076略作思索，似乎想到了什麼，噔噔噔地跑出了這個看著就很壓抑房間。
雖然不知道猿神大人們為什麼要遮掩身份，也許是為了觀察到綠墟最真實的狀況或者別的什麼吧，但4076並沒選擇去有思考這些，反而是全心的去思考該怎麼做才幫到對方。
作為一隻收到了對方巨大恩惠的鼠鼠，4076相信猿神大人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約莫十五分鐘過後，4076拿著一套帶頭盔的深藍色衣服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是？」王宸有些好奇，雖然不知道本身就帶有衣服的靈魂體，為什麼要額外再套一層衣服，但這套衣服總給他一種十分苦逼的感覺，就好像是如果穿上它，就會變成一個加班到天荒地老的社畜。
「這是工裝。」4076認真地回答說，「穿上後大家都會以為您們是這裡的維修工。帽子和衣服能遮住耳朵與尾巴。而且有這樣一副裝扮，被攔住的概率也會大大降低，大部守衛為了不浪費時間去盤查一個維修工，大概率會直接放行。」
神木的維修工一共分為兩種，一種負責外部硬體維護，一種負責內部軟體安全。
「所以這就是個就像個維修工的梯子一樣的萬能鑰匙是吧，但是這隻有一件，我們四個人該怎麼分呢？能不能來個二桃殺三士吧。」王宸摸著下巴說。
「抱歉，猿神大人，我只能找到這一件。」4076有些羞愧地說，她感覺自己有些沒用，沒能完美的完成猿神大人交代下來的任務。
「我倒是有一個點子，應該可以試試。」一旁的江沅明忽然開口，野生的點子王就這麼生成了。
「什麼？」王宸問，難不成對方會有什麼方法讓這件衣服一分為四？
「我們的靈魂是不完整，對們？」江沅明問。
「對啊。」王宸點點頭，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總不能讓他們來個三合一吧。
等等，三合一？
王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在考慮可不可以用三個不完整的靈魂暫時組成一個靈魂。」江沅明點頭說。
「你還真是個天才。不過感覺成功性會很低。」王宸先是愣了一下後，隨即搖頭道。
他們又不是葫蘆兄弟，怎麼可能合體呢？
「不然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不如試一試。」江沅明聳聳肩。
「有道理。」王宸點點頭，作為行動派，他立刻拉上在一旁發呆的林曉開始了嘗試。
出乎意料的是，也許是用同一種法術分裂的緣故，三塊靈魂碎片之間的排斥居然不怎麼大，就像一個廠家生產，但是圖案不同，又弄混了的拼圖一樣，在大力之下還真能拼成一個不怎麼協調的圖案。
還真就滿三個角色升一星啊。
雖然三人合體後，體型爆炸到了兩米五左右，而且由於不怎麼契合的緣故，時不時會出現三隻手臂，六根手指之類的身體畸形，但王宸能感受到，這些畸變是可以被控制的，只要他們再熟練一下，在只是保持普通行動的話是不會產生太過明顯的變異的，何況還有這有工裝能遮掩一二。
而且綠墟的居民里，是存在大體型半獸人的，兩米五雖然高了一點，但也不算過稀奇。
至於體型太大，衣服穿不上？這也不用擔心。畢竟是給靈魂體穿的衣服，這玩意兒綠巨人的褲衩和蟻人的盔甲一樣能自適應穿戴者的體型的。
「那我呢？」李華舉手，對被排斥表現出些許不滿。
「這個。」4076說著從桌子底下拉過來一個紙箱子，「您可以躲在裡面，我再在上面摞一些書作為掩飾，偽裝成我是帶著資料進去學習的。」
也多虧李華只是一隻哈基米，體型夠小才能塞進去，稍微大一點就進不去了。
「感覺會很不舒服。」李華嘟囔一句。
「你有我們不舒服嗎？要不換一下？」王宸吐槽。三人共用一具身體，控制起來顯得十分彆扭。
「算了算了，箱子裡就箱子裡吧。」李華縮了縮頭，果斷認慫。相較於玩三合一，他覺得自己躲在箱子裡挺好的。
幾人簡單商議後確定由王宸組成頭部，四肢則由其餘兩人控制。（實際上就是若有的選，美少女是不會願意變成虎背熊腰的）
稍微訓練了一個半小時後，幾人確認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確保不會突然冒出第三條胳膊、第四隻眼之類的情況，便動身離開4076的家，朝著綠墟的資料庫趕去。
神木內部的空間比王宸想像中大得多，也很奇怪。
這裡的樓房並非像地球一樣由水泥構成，而是仿佛是從地面上直接長出來的。天空上有不存在發光的太陽，光源反倒來自於腳下質感奇異的土地，以及那些建築本身。
走了將近十五分鐘，來到一個懸崖前。向下望去後王宸才意識到，他們腳下的並非陸地，而是一棵通天徹地的巨樹。
「這設計師有病吧。」王宸忍不住吐槽，「為什麼要把地圖設計成這樣對立的兩棵樹？這不純浪費算力嗎？」
他是真的想不通。明明這裡是由靈魂構成的世界，移動直接切圖不好嗎？非要搞出個樹狀世界來，還是兩棵，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有什麼用？
人家遊戲把地圖建得花里胡哨是為了吸引玩家，但你們又不是二游，搞成這樣不是純浪費算力？
4076聽得一臉茫然。雖然王宸所說的詞大部分她都聽不太懂，但也能勉強明白猿神大人是在吐槽神木的設計不合理。
但作為一個只有十五歲，且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研究改進版資源型植物上的孩子，她對神木的整體布局真的不怎麼了解，無法解答猿神大人對此的質疑。
她只能低著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這搞得王宸也有些不知該怎麼辦，只得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跳過了。
此刻他們正站在一根粗壯的枝丫末端，面前是懸崖般的邊緣。崖壁上密密麻麻地連接著無數的藤蔓。
那些藤蔓從粗細上來分，可以分為兩種。粗的總有人腰寬，細的就約莫只有手指粗細；從顏色上來分也可以分為兩種，一者深綠，而另一者淺藍。
在王宸觀察之際，有一身上帶有黑貓特徵，圍著個紅色餐巾的路人，哦不，路魂，走到一根綠色藤蔓前，從懷裡掏出一個三角形的滑索工具，往一根細藤上一掛，單手抓住，整個人便如玩滑索一般順著藤蔓滑了下去。
王宸還看見，那人空閒的另一隻手裡還端著一本書，一邊滑行一邊看，動作嫻熟，像是在做一件重複了無數次的事。讓人不由得感嘆感嘆這裡的人是真卷。
「這是藤鎖。」4076在旁邊小聲解釋道，「是連接不同樹枝間的交通工具。綠色代表著從這邊到另一邊去，藍色代表著從另一邊到這邊來。」
「那粗細呢？」
「細的是給行人用的，粗的是公共運輸工具的通道。」
「哦，就是人行道與公路啊。」王宸點頭，又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那私家車怎麼走？」
「什麼是私家車？」4076歪了歪頭，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疑惑。
好吧。看來綠墟是沒有私家車這個概念的。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一個長得像是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扁豆豆莢，與纜車結合體的東西從遠處沿著粗藤蔓滑了過來。
它的外殼並非是豆莢的綠色，而是深褐色，其表面有木質的紋理，兩側開著幾扇小窗，能隱約看見裡面坐著的乘客。
它停靠在崖壁邊後，發出了一陣猶如下課鈴般的鈴聲，示意乘客們準備上下車。隨後側面滑開一道門，幾個乘客從裡面魚貫而出，腳步匆匆朝自己的目的地趕去。
看起來就跟早晚高峰時地鐵上的人差不多。
「這是綠梭。」4076指著那個看上去像放大版豆角的東西說，「如果要去的地點離自己所在的枝丫較遠，可以坐它去，會快很多。」
兩人進入其中，綠梭很是寬敞。
座位沿著兩側排列，中間留出一條窄窄的過道。不過座椅硬得要死，坐下後王宸感覺硌得屁股疼。
這乘客也不多，差不多有20人。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兩米五高的維修工，以及一個抱著紙箱的鼠人小姑娘的進入。
哦不對，也不是沒有，綠梭內部，作為監控的小圓球微微轉動，鎖定了他們的身影。
「確認是他們嗎？神木。」會議室里有人問道。
作為在特殊情況下被喚醒的智者們，他們有著很高的權限，調用整個伺服器的監視系統便是其中之一。
王宸他們早在踏出4076號家門的那一刻，便被這13雙眼睛鎖定了。
［檢測到那四股未知的靈魂波動，確認是異界來客。］
神木回應。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能合體。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0358看著王宸三人融合成的兩米五高的小巨人不由得感慨，他是真長見識了。
「諸天萬界有著各種各樣的生命形式，靈魂可以融合的並不少見。比如說揍格式塔意識的文明，或者搞蜂巢意識的文明，他們成員的靈魂就是可以互相融合的。」灰角冒頭科普道。
「真是神奇的文明。不知當年未與諸天失聯前，又該是何等精彩。」有人感嘆。
「那確實是個有趣的時代。不過只要能從對方手中獲取世界間穿梭的知識，我們便能重現當年的輝煌。」狸語也出聲。
「根據我的計算，對方的目的地應該是資料庫。」閃電吩咐道，「0371、0358，你們先前往那裡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