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雙喜臨門
第154章 雙喜臨門
隨著秦京茹起訴之後，法院正式立案，開始審查材料。
剩下的，便是等候開庭的時間，估摸著也得需要十來天。
這段時間，何余的日子算是安生了一會兒。
在這期間，另一個重要的日子也已經到來。
11月3日。
如往常一樣，何家依舊是五人吃飯。
吃完飯後，眾人默契地分工明確。
有人收拾，有人回屋做作業。
而何余，正靠在床邊抽菸。
每天回家就能吃熱飯，還不用自己做家務。
這樣的日子，太腐敗了。
他也想掙扎勞動一把，但很快便放棄了。
別人做的飯，就是香啊。
家裡的收音機正開著，今天放的是梅蘭芳的《貴妃醉酒》，咿咿呀呀的，聽得聾老太搖頭晃腦的。
何余耳濡目染之下，也聽出了幾分味道。
有些東西，確實需要點閱歷才能聽得出來。
但就在唱到高潮部分時，收音機突然停了。
「柱子，這機子壞了？」聾老太正聽得興起，這一停可給難受了。
何余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之前收音機都是好好的。
但他現在也是有一腦子的機械知識，自信能解決。
「老太太，您放心，馬上給你弄好。」
剛信誓旦旦地說完，正準備去拿工具，收音機里傳出一陣沙沙聲，緊接著響起一道播音腔。
「各位聽眾，現在即將播送重要新聞，國務院於今日發布了《技術改進獎勵條例》，該條例是為了進一步鼓勵廣大群眾改進技術的積極性。」
何余起身的動作就這樣停在半空，仔細聽清。
沒錯了。
今天頒布的《技術改進獎勵條例》，也就是工業局張科拿出來的那份草案。
按照當初所說的，何余的切菜機獎勵自然也在其中。
何余走向桌前的收音機，按住旋鈕調大音量。
「條例規定，凡是群眾提出的技術改進建議，一旦經過採用，將根據實際增產節約價值，分為五個等級給予榮譽獎和無止境，最高可達一千元。」
當一千元這個數字從喇叭中跳出來的時候，何余感覺自家屋內都安靜下來。
這麼多錢，可不是之前第一套人民幣的那種舊幣。
婁曉娥停下抹桌的動作：「柱子，你之前那個切菜機，能拿獎嗎？」
何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而秦京茹眼裡瞬間冒出驚訝的目光。
這件事她才來幾天，自然不知道。
但一聽這種情況，不由得驚呼起來。
「何大哥，你這麼厲害啊，能拿一千塊的獎勵啊。」
何余再度掏出一支煙，重新續上。
「人家廣播說的是最高，我拿不了這麼多，而且還沒審批的事兒，別到處往外說。」
秦京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這樣就能擋住想八卦的衝動。
何余望向窗外，外面正起風，院子裡的晾衣繩晃蕩著。
他可是記得張科長說過，自己一等獎不行，但二等獎沒跑的。
這筆合法的收入，應該怎麼花呢，好愁啊。
第二天一早，何余剛上班，就被老楊一個電話搖過去。
廠長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他一進去就看見領導正捧著報紙在看。
看著走廊里稀稀拉拉路過的人，何余還是敲了敲開著的門。
楊廠長抬起頭，表情有些不解，但還是揮手一招。
「門都沒關還敲個屁，進來，記得把門帶上。」
何余心裡不由得腹誹一句，您倒是坦蕩，我還是得做足表面功夫。
——
但也只是在心裡吐槽罷了，自然不可能當面說出來。
他進去後，便隨手將門關上。
等他坐定後，老楊將那份報紙推了過來，手指點著一處不顯眼的位置。
何余掃過一眼，上面是一條簡短的新聞消息：國務院昨日發布《技術改進獎勵條例》。
內容不多，也就幾十個字的簡要概括，顯然是臨時加上的內容。
想來也是，這時候的報紙版面都是鉛字排版，手工排字。
不像以後一樣，可以做到隨時撤稿換稿。
當天發布的內容，第二天能有個簡短的消息就不錯了。
何余想的確實沒錯，這個新聞實際上報的時間，得在一個月以後了。
楊廠長臉上明顯是藏不住的笑意：「昨晚的廣播你也聽到了的吧。」
在聽到何余肯定的答覆後，他才從抽屜里翻找出一張紙。
「這是上面技術科試用過紅星切菜機後給出的鑑定評價，要不是昨晚聽見那個新聞，我都給忘了。」
老楊嘴裡的哈哈笑聲，似乎是想掩蓋自己的失誤，以及記性不好的尷尬。
何余也沒有過多在意這點，拿起那張蓋過章的文件：
該機器結構合理，操作簡單，節省人力，效率能夠提升三倍以上，具備實際使用價值，建議推廣應用。
等他看完後，楊廠長強調道：「你這兩天就弄好申報材料，早點提交，早點拿獎，方便你後面評先進和五好，不會寫就找老馬幫幫你。」
何余將那份鑑定評價收好：「我能搞定，明天給您送過來。」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離開，月初還得忙著盤點算帳呢。
但楊廠長卻是將他給叫住了：「急著回去幹嘛，還有事兒。」
在何余不解的眼光中，老楊再度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個文件袋的左上角印著紅色的單位名稱。
京城市工業局。
「打開看看。」老楊抽著煙：「昨天下午我去局裡開會的時候，順便帶回來的。」
這種情況倒是挺常見的。
這時候的行政流轉注重實效，一般文件只要手續清楚、密封完好。
無論是通過交換站、機要員送達，還是領導開會順手帶回，都很正常。
既省下人力，還顯得彼此關係親近，並不違反程序。
何余打開袋子，拿出裡面的紅頭文件。
內容很簡單，就是任命和免去。
擔任後勤科主任，免去食堂主任。
只不過有點特殊的是，考察期一年。
何余看完後，本想收起來，卻被老楊給搶過。
「下午開全廠幹部大會還得當眾宣讀呢，然後廣播家公告，你收了我用啥。」
何余也是無奈一笑。
自己心情確實激動了一點。
這不僅是工資上的進一步，還是仕途上的一大步。
楊廠長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里充滿感慨的意味。
「小何啊，你馬上就是後勤主任了，食堂、車隊這些部門就都歸你管理，就看你本事如何了。」
何余面色一正，做出自己的承諾。
「我要是管不好，我都得給自己兩耳光。」
老楊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只得隨意地擺擺手。
「去忙吧，記得申報材料抓緊寫，第一批報上去肯定更受重視。」
何余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便推門離開。
材料他心裡早有腹稿，一個上午便已經搞定初稿。
而下午，便是全廠的幹部大會。
當何余趕到的時候，大禮堂里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倒是沒有那麼鬧哄哄的。
這會當然不是為了他開的，而是現在是月初，剛好撞上一起了而已。
除了例行的傳達上級精神、總結生產和布置任務以外。
人事任免也算得上是一出重點。
楊廠長在清了清嗓子後，拿起早上給何余看過的文件袋。
「下面，我來宣布一下工業局黨組的任免決定。」
原本還有些瑣碎議論聲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好奇地探腦袋，誰升官了，都沒聽到一點風聲。
亦或者是有人被免職了？
那可有瓜吃了。
楊廠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抽出那份紅頭文件。
「經局黨組研究決定，任命何雨柱同志為紅星軋鋼廠後勤科主任，考察期一年，免去其原食堂主任的職務。」
等宣布後，他將手裡的文件放下，朝台下掃視著。
「何雨柱同志在食堂工作多年，尤其是擔任食堂主任後，業務精，肯鑽研，帶頭研製出電動切菜機，往後希望大家多支持他的工作，讓全廠的後勤保證更上一層樓。」
老楊的聲音在禮堂迴蕩，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何余也在這時站起身來，分別朝著台上台下各鞠一躬，走上台去。
何余面向台下，朗聲開口。
「各位領導和同事，後勤主任這個位置組織上信任我，讓我干，我就是一句話，後勤的事，不會糊弄。」
「食堂的飯菜，倉庫的物資，車隊的汽油，有問題找我告狀的，我接著，至於有人要走後門的。」
他停頓一下，指了指主席台旁邊：「後面在那邊，自己走。」
禮堂里安靜之後，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楊廠長嘴角抽搐了一番，端起面前的茶缸喝水。
這小子說話，有點容易得罪人啊。
馬副廠卻是抬起下巴，衝著何余微微頷首。
隨著秦京茹起訴之後，法院正式立案，開始審查材料。
剩下的，便是等候開庭的時間，估摸著也得需要十來天。
這段時間，何余的日子算是安生了一會兒。
在這期間，另一個重要的日子也已經到來。
11月3日。
如往常一樣，何家依舊是五人吃飯。
吃完飯後，眾人默契地分工明確。
有人收拾，有人回屋做作業。
而何余，正靠在床邊抽菸。
每天回家就能吃熱飯，還不用自己做家務。
這樣的日子，太腐敗了。
他也想掙扎勞動一把，但很快便放棄了。
別人做的飯，就是香啊。
家裡的收音機正開著，今天放的是梅蘭芳的《貴妃醉酒》，咿咿呀呀的，聽得聾老太搖頭晃腦的。
何余耳濡目染之下，也聽出了幾分味道。
有些東西，確實需要點閱歷才能聽得出來。
但就在唱到高潮部分時，收音機突然停了。
「柱子，這機子壞了？」聾老太正聽得興起，這一停可給難受了。
何余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之前收音機都是好好的。
但他現在也是有一腦子的機械知識，自信能解決。
「老太太，您放心，馬上給你弄好。」
剛信誓旦旦地說完，正準備去拿工具，收音機里傳出一陣沙沙聲，緊接著響起一道播音腔。
「各位聽眾，現在即將播送重要新聞，國務院於今日發布了《技術改進獎勵條例》，該條例是為了進一步鼓勵廣大群眾改進技術的積極性。」
何余起身的動作就這樣停在半空，仔細聽清。
沒錯了。
今天頒布的《技術改進獎勵條例》，也就是工業局張科拿出來的那份草案。
按照當初所說的，何余的切菜機獎勵自然也在其中。
何余走向桌前的收音機，按住旋鈕調大音量。
「條例規定，凡是群眾提出的技術改進建議，一旦經過採用，將根據實際增產節約價值，分為五個等級給予榮譽獎和無止境，最高可達一千元。」
當一千元這個數字從喇叭中跳出來的時候，何余感覺自家屋內都安靜下來。
這麼多錢，可不是之前第一套人民幣的那種舊幣。
婁曉娥停下抹桌的動作：「柱子，你之前那個切菜機，能拿獎嗎？」
何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而秦京茹眼裡瞬間冒出驚訝的目光。
這件事她才來幾天，自然不知道。
但一聽這種情況，不由得驚呼起來。
「何大哥，你這麼厲害啊，能拿一千塊的獎勵啊。」
何余再度掏出一支煙，重新續上。
「人家廣播說的是最高，我拿不了這麼多，而且還沒審批的事兒，別到處往外說。」
秦京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這樣就能擋住想八卦的衝動。
何余望向窗外，外面正起風，院子裡的晾衣繩晃蕩著。
他可是記得張科長說過，自己一等獎不行，但二等獎沒跑的。
這筆合法的收入，應該怎麼花呢，好愁啊。
第二天一早，何余剛上班，就被老楊一個電話搖過去。
廠長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他一進去就看見領導正捧著報紙在看。
看著走廊里稀稀拉拉路過的人，何余還是敲了敲開著的門。
楊廠長抬起頭，表情有些不解，但還是揮手一招。
「門都沒關還敲個屁，進來，記得把門帶上。」
何余心裡不由得腹誹一句，您倒是坦蕩，我還是得做足表面功夫。
——
但也只是在心裡吐槽罷了，自然不可能當面說出來。
他進去後，便隨手將門關上。
等他坐定後，老楊將那份報紙推了過來，手指點著一處不顯眼的位置。
何余掃過一眼，上面是一條簡短的新聞消息：國務院昨日發布《技術改進獎勵條例》。
內容不多，也就幾十個字的簡要概括，顯然是臨時加上的內容。
想來也是，這時候的報紙版面都是鉛字排版，手工排字。
不像以後一樣，可以做到隨時撤稿換稿。
當天發布的內容，第二天能有個簡短的消息就不錯了。
何余想的確實沒錯，這個新聞實際上報的時間，得在一個月以後了。
楊廠長臉上明顯是藏不住的笑意：「昨晚的廣播你也聽到了的吧。」
在聽到何余肯定的答覆後，他才從抽屜里翻找出一張紙。
「這是上面技術科試用過紅星切菜機後給出的鑑定評價，要不是昨晚聽見那個新聞，我都給忘了。」
老楊嘴裡的哈哈笑聲，似乎是想掩蓋自己的失誤，以及記性不好的尷尬。
何余也沒有過多在意這點，拿起那張蓋過章的文件：
該機器結構合理，操作簡單，節省人力，效率能夠提升三倍以上，具備實際使用價值，建議推廣應用。
等他看完後，楊廠長強調道：「你這兩天就弄好申報材料，早點提交，早點拿獎，方便你後面評先進和五好，不會寫就找老馬幫幫你。」
何余將那份鑑定評價收好：「我能搞定，明天給您送過來。」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離開，月初還得忙著盤點算帳呢。
但楊廠長卻是將他給叫住了：「急著回去幹嘛，還有事兒。」
在何余不解的眼光中，老楊再度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個文件袋的左上角印著紅色的單位名稱。
京城市工業局。
「打開看看。」老楊抽著煙：「昨天下午我去局裡開會的時候，順便帶回來的。」
這種情況倒是挺常見的。
這時候的行政流轉注重實效，一般文件只要手續清楚、密封完好。
無論是通過交換站、機要員送達，還是領導開會順手帶回，都很正常。
既省下人力，還顯得彼此關係親近，並不違反程序。
何余打開袋子，拿出裡面的紅頭文件。
內容很簡單，就是任命和免去。
擔任後勤科主任，免去食堂主任。
只不過有點特殊的是，考察期一年。
何余看完後，本想收起來，卻被老楊給搶過。
「下午開全廠幹部大會還得當眾宣讀呢，然後廣播家公告，你收了我用啥。」
何余也是無奈一笑。
自己心情確實激動了一點。
這不僅是工資上的進一步，還是仕途上的一大步。
楊廠長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里充滿感慨的意味。
「小何啊，你馬上就是後勤主任了，食堂、車隊這些部門就都歸你管理，就看你本事如何了。」
何余面色一正，做出自己的承諾。
「我要是管不好，我都得給自己兩耳光。」
老楊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只得隨意地擺擺手。
「去忙吧，記得申報材料抓緊寫，第一批報上去肯定更受重視。」
何余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便推門離開。
材料他心裡早有腹稿，一個上午便已經搞定初稿。
而下午，便是全廠的幹部大會。
當何余趕到的時候，大禮堂里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倒是沒有那麼鬧哄哄的。
這會當然不是為了他開的，而是現在是月初，剛好撞上一起了而已。
除了例行的傳達上級精神、總結生產和布置任務以外。
人事任免也算得上是一出重點。
楊廠長在清了清嗓子後，拿起早上給何余看過的文件袋。
「下面，我來宣布一下工業局黨組的任免決定。」
原本還有些瑣碎議論聲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好奇地探腦袋，誰升官了，都沒聽到一點風聲。
亦或者是有人被免職了？
那可有瓜吃了。
楊廠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抽出那份紅頭文件。
「經局黨組研究決定，任命何雨柱同志為紅星軋鋼廠後勤科主任，考察期一年，免去其原食堂主任的職務。」
等宣布後，他將手裡的文件放下，朝台下掃視著。
「何雨柱同志在食堂工作多年，尤其是擔任食堂主任後，業務精，肯鑽研，帶頭研製出電動切菜機，往後希望大家多支持他的工作，讓全廠的後勤保證更上一層樓。」
老楊的聲音在禮堂迴蕩，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何余也在這時站起身來，分別朝著台上台下各鞠一躬，走上台去。
何余面向台下，朗聲開口。
「各位領導和同事，後勤主任這個位置組織上信任我，讓我干，我就是一句話，後勤的事，不會糊弄。」
「食堂的飯菜，倉庫的物資，車隊的汽油，有問題找我告狀的，我接著，至於有人要走後門的。」
他停頓一下，指了指主席台旁邊：「後面在那邊，自己走。」
禮堂里安靜之後，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楊廠長嘴角抽搐了一番，端起面前的茶缸喝水。
這小子說話，有點容易得罪人啊。
馬副廠卻是抬起下巴，衝著何余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