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服氣的許大茂（加更）
良久後，一批批人選下台，楊廠長也翻到了最後的員工名單。
「電影放映組第三名，許大茂。」
許大茂當即大踏步走上台，耀武揚威地整理一番衣領，臉上笑開了花地往台下揮手。
「謝謝大家的掌聲。」
馬副廠把獎狀和紅紙包都遞給許大茂，還順便握了個手。
「再接再厲。」
許大茂受寵若驚，連連鞠躬感謝。
「謝謝領導的鼓勵。」
一番例行公事後，這一批人陸續走下台。
許大茂卻是往前幾步，清了清嗓子，儘可能提高自己的音量。
「各位領導，各位工友，我是許大茂，今天拿了比武的第三名，心裡是無比的激動，這說明組織是信任我，同志們是支持我的技術的。」
台下已經在開始互相議論起來。
許大茂停頓片刻，回憶自己的腹稿。
「所以我在此請求，希望組織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調回原來的放映員崗位，我在清潔隊磨鍊的這段時間，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現在我技術已經提高，思想也進步了不少。」
「我保證回去以後，一定更加努力放好電影，讓全廠的職工兄弟們都能看上好的片子！」
這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已經讓台下議論紛紛，連帶著台上的領導也在小聲討論著。
楊廠長卻是拿起話筒，表情嚴肅地吐出兩個字。
「安靜！」
禮堂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老楊朝著許大茂一揮手。
許大茂有些僵在原地，不明所以。
楊廠長面色當場冷了下來：「許大茂同志，你先下去吧。」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這怎麼和自己料想的不一樣啊。
自己技術得到認可，也表明了改過自新的態度，領導卻是沒有任何說法。
他還想掙扎一番，說上兩句。
但老楊的那點耐心已經被磨滅，懶得管許大茂是不是在台上了。
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上，聲音通過話筒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同志們，這次比武的獎也發完了，但剛好趁此機會，我有兩句話想給大家說一下。」
老楊側頭看了一眼還沒下去的許大茂。
「技術比武就是比試誰的技術好，這是硬實力，誰拿這個自然是沒話說的，許大茂同志能拿第三名，說明他的放映技術確實在廠里能排上號。」
許大茂面色一喜，在台上瘋狂點頭。
可楊廠長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几分，話鋒一轉。
「但是，技術好就能代表一切嗎？」
說著，他看向許大茂：「許大茂同志，你技術是好，但你之前做的事情，可是不能用技術好來抵消的。」
許大茂臉色一白，當即為自己辯解。
「廠長，那都是過去的事，您不能一直揪著這點不放吧。」
老楊猛地一拍桌，厲聲呵斥。
「這是極其嚴重的政治問題，你說過去就過去？有些污點是要跟隨一輩子的！」
「廠長，我……」
老楊立馬打斷許大茂的話：「我想請問許大茂同志，你剛剛說了，你現在技術好，思想也進步了是吧。」
不等許大茂解釋，他便繼續補充。
「但就我所知，你調到清潔隊的這段時間，怨天怨地，天天罵罵咧咧，干點活亂七八糟，哪一點有進步的樣子？」
許大茂只覺接二連三的話，如同炮彈一般砸進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廠長還會關注他現在一個掃廁所的近況，還了解得挺清楚。
許大茂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張原本平坦整潔的獎狀，已經被他攥出道道皺紋，遍布汗漬。
楊廠長忽地轉頭，看向台下的何余。
「小何，你是事情的苦主，你來說說，你是什麼態度？」
霎時間，全禮堂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就連許大茂眼裡，也再度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何余則是沒想到，老楊會突然問他。
但這話確實沒說錯，如果他都能寬宏大量原諒肇事者。
那麼以組織的寬大處理態度，自然會順水推舟，給人一個新機會。
但是，很對不起，何余沒有那種聖母心。
只不過，他也不會讓別人覺得他是一個不近人情的冷血動物。
何余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是軋鋼廠的一員，我遵從組織的各種安排。」
沒有表態，那就是已經表態了。
楊廠長和何余打交道這麼久，瞬間就懂了。
他問話，自然不可能是真要給許大茂機會。
果然，老楊很快表明態度。
「許大茂同志，你看看人家何雨柱同志多麼寬宏大量，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讓這樣的好同志寒心！」
他重新把目光投回台下，語重心長地勸慰道。
「同志們啊，我們的技術固然重要，但人品同樣不可或缺！」
「技術哪怕再好上天，只要心術不正，那就是禍害，這種人，我們軋鋼廠，堅決唾棄。」
說到最後，老楊的語氣愈發激昂。
台下先是一陣安靜，緊接著就是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仿佛能把禮堂的房頂給掀開。
許大茂哪還有臉待在台上，直接就從後台側門溜之大吉。
要不是現在的政策還留有轉圜餘地，這種人早就被踢出單位了。
即使許大茂犯了錯，組織還是會給一個考察期，希望他能改過自新。
但就目前來看，估計這個留用察看之後，就離開除不遠了。
大會結束，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
四合院的胡同口，幾個小孩正撅著屁股拍洋畫。
贏了的開懷大笑，輸了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路過的何余看見時，都忍不住笑意。
但是剛一進中院，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
何余把車支起，撥開人群想進去。
被扒拉的人回頭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正想開罵。
發現是何余後，瞬間閉嘴，反而默默地讓開身位。
何余也看清楚了自家門口的是誰。
許大茂他媽。
許母也不嫌冷，直接就坐在地上，一邊哭喊一邊拍著地面。
「沒天理啊，我兒子讓人給欺負了，得獎還不能回崗位。」
老太婆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估計已經鬧了有一段時間了。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回來的何余。
許母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衝過來就想抓何余，那身手之快，根本不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電影放映組第三名，許大茂。」
許大茂當即大踏步走上台，耀武揚威地整理一番衣領，臉上笑開了花地往台下揮手。
「謝謝大家的掌聲。」
馬副廠把獎狀和紅紙包都遞給許大茂，還順便握了個手。
「再接再厲。」
許大茂受寵若驚，連連鞠躬感謝。
「謝謝領導的鼓勵。」
一番例行公事後，這一批人陸續走下台。
許大茂卻是往前幾步，清了清嗓子，儘可能提高自己的音量。
「各位領導，各位工友，我是許大茂，今天拿了比武的第三名，心裡是無比的激動，這說明組織是信任我，同志們是支持我的技術的。」
台下已經在開始互相議論起來。
許大茂停頓片刻，回憶自己的腹稿。
「所以我在此請求，希望組織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調回原來的放映員崗位，我在清潔隊磨鍊的這段時間，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現在我技術已經提高，思想也進步了不少。」
「我保證回去以後，一定更加努力放好電影，讓全廠的職工兄弟們都能看上好的片子！」
這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已經讓台下議論紛紛，連帶著台上的領導也在小聲討論著。
楊廠長卻是拿起話筒，表情嚴肅地吐出兩個字。
「安靜！」
禮堂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老楊朝著許大茂一揮手。
許大茂有些僵在原地，不明所以。
楊廠長面色當場冷了下來：「許大茂同志，你先下去吧。」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這怎麼和自己料想的不一樣啊。
自己技術得到認可，也表明了改過自新的態度，領導卻是沒有任何說法。
他還想掙扎一番，說上兩句。
但老楊的那點耐心已經被磨滅，懶得管許大茂是不是在台上了。
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上，聲音通過話筒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同志們，這次比武的獎也發完了，但剛好趁此機會，我有兩句話想給大家說一下。」
老楊側頭看了一眼還沒下去的許大茂。
「技術比武就是比試誰的技術好，這是硬實力，誰拿這個自然是沒話說的，許大茂同志能拿第三名，說明他的放映技術確實在廠里能排上號。」
許大茂面色一喜，在台上瘋狂點頭。
可楊廠長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几分，話鋒一轉。
「但是，技術好就能代表一切嗎？」
說著，他看向許大茂：「許大茂同志，你技術是好，但你之前做的事情，可是不能用技術好來抵消的。」
許大茂臉色一白，當即為自己辯解。
「廠長，那都是過去的事，您不能一直揪著這點不放吧。」
老楊猛地一拍桌，厲聲呵斥。
「這是極其嚴重的政治問題，你說過去就過去？有些污點是要跟隨一輩子的！」
「廠長，我……」
老楊立馬打斷許大茂的話：「我想請問許大茂同志，你剛剛說了，你現在技術好，思想也進步了是吧。」
不等許大茂解釋，他便繼續補充。
「但就我所知，你調到清潔隊的這段時間，怨天怨地，天天罵罵咧咧，干點活亂七八糟，哪一點有進步的樣子？」
許大茂只覺接二連三的話，如同炮彈一般砸進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廠長還會關注他現在一個掃廁所的近況，還了解得挺清楚。
許大茂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張原本平坦整潔的獎狀，已經被他攥出道道皺紋，遍布汗漬。
楊廠長忽地轉頭，看向台下的何余。
「小何，你是事情的苦主，你來說說，你是什麼態度？」
霎時間，全禮堂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就連許大茂眼裡，也再度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何余則是沒想到，老楊會突然問他。
但這話確實沒說錯，如果他都能寬宏大量原諒肇事者。
那麼以組織的寬大處理態度，自然會順水推舟，給人一個新機會。
但是，很對不起，何余沒有那種聖母心。
只不過，他也不會讓別人覺得他是一個不近人情的冷血動物。
何余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是軋鋼廠的一員，我遵從組織的各種安排。」
沒有表態，那就是已經表態了。
楊廠長和何余打交道這麼久，瞬間就懂了。
他問話，自然不可能是真要給許大茂機會。
果然，老楊很快表明態度。
「許大茂同志，你看看人家何雨柱同志多麼寬宏大量，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讓這樣的好同志寒心！」
他重新把目光投回台下，語重心長地勸慰道。
「同志們啊，我們的技術固然重要，但人品同樣不可或缺！」
「技術哪怕再好上天，只要心術不正，那就是禍害，這種人，我們軋鋼廠，堅決唾棄。」
說到最後，老楊的語氣愈發激昂。
台下先是一陣安靜，緊接著就是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仿佛能把禮堂的房頂給掀開。
許大茂哪還有臉待在台上，直接就從後台側門溜之大吉。
要不是現在的政策還留有轉圜餘地，這種人早就被踢出單位了。
即使許大茂犯了錯，組織還是會給一個考察期，希望他能改過自新。
但就目前來看，估計這個留用察看之後，就離開除不遠了。
大會結束，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
四合院的胡同口，幾個小孩正撅著屁股拍洋畫。
贏了的開懷大笑，輸了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路過的何余看見時，都忍不住笑意。
但是剛一進中院，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
何余把車支起，撥開人群想進去。
被扒拉的人回頭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正想開罵。
發現是何余後，瞬間閉嘴，反而默默地讓開身位。
何余也看清楚了自家門口的是誰。
許大茂他媽。
許母也不嫌冷，直接就坐在地上，一邊哭喊一邊拍著地面。
「沒天理啊，我兒子讓人給欺負了，得獎還不能回崗位。」
老太婆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估計已經鬧了有一段時間了。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回來的何余。
許母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衝過來就想抓何余，那身手之快，根本不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