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醉酒的兩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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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余正在給聾老太碗裡填湯,自家門卻被拍得震天響。

  屋內的老弱婦女都被嚇了一跳。

  「開門!柱子你給我開門!」

  聾老太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眉頭皺在一起。

  婁曉娥面色微變:「一大爺這是怎麼了?」

  拍門聲和說話聲依舊不停,還能聽見嘈雜的其他人的說話聲。

  何余沒有吱聲,把湯碗放回到老太太面前,才起身走到門邊開門。

  突然的開門,讓一大爺的手落空,直接僵持在空氣中。

  老頭站在門口,老臉黑里透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搖搖晃晃的,就這樣直勾勾盯著何余。

  「柱子!」一大爺手指半空中指著他的鼻子:「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為啥不參加院裡的聚會。」

  老頭的聲音越來越大。

  「院裡過節是傳統,家家出菜,你呢,就躲在自家吃香的喝辣的,你眼裡還有沒有咱們四合院,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

  酒氣從他嘴裡噴出來,熏得讓人難受。

  許大茂也是一臉酒氣地倚在門口,臉上帶著傻笑,也是喝多了,大著舌頭說話。

  「一大爺問你話呢,傻柱你怎麼不吭聲啊,有沒有長輩觀念?」

  何雨水被這兩個酒鬼嚇著,連忙躲到婁曉娥身後去。

  許大茂也看見了前妻在何家屋裡。

  往日那些不敢說的話,今天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吐為快。

  「你也在,我說你怎麼不回娘家呢,原來是有去處。」

  婁曉娥白著臉:「許大茂你喝多了,而且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去留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許大茂當即大喊大叫起來。

  「我沒喝多,我很清醒,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和傻柱有一腿了。」

  「他傻柱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會炒兩個菜嗎?還巴結上了領導,換成以前,我一隻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婁曉娥正想出言反駁。

  何余已經猛地向前一步,快速抬起右手,直接朝許大茂臉上來了一大耳光,甚至還帶起一絲風聲。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讓他能感覺到疼痛,卻又不會留下手印。

  「許廁所長,自從掃廁所後,你嘴巴越來越會噴糞了啊,要不要我幫你清理清理?」

  許大茂只感覺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眼淚都快流下來。

  更讓他憋屈的是,何余看他的那種眼神,充滿了漠視。

  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就像踢路邊的野狗一樣。

  許大茂像個孩子一樣,抓住一大爺的手趕緊告狀。

  「一大爺,他哪是打我的臉啊,你在場他還敢打人,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一大爺當然也看見了,立即趁著酒勁擺譜。

  「柱子,你這樣打人是不對的,而且,你和婁曉娥這樣關係不清不楚的,成何體統。」

  何余冷漠地看著一大爺:「婁曉娥跟著老太太生活,過節朋友之間吃個飯怎麼了?」

  許大茂捂著臉,指著婁曉娥。

  「她是我許家的媳婦,什麼時候成你朋友?」

  婁曉娥語氣提高:「許大茂,我再說一遍,我們離婚了!」

  「你一個資本家的女兒。」許大茂臉上浮現一抹淫笑:「離了也是我老婆,註定要給我暖被窩一輩子。」

  「更別說你嫁給誰,誰就要倒霉,哪個男人敢要你這個二手貨?」

  婁曉娥眼神一時間有些落寞。

  但她骨子裡自帶的倔強性格,讓她再也忍不住對方話語裡的輕薄。

  婁曉娥直接快速衝上去,左右開弓,大嘴巴子就直往許大茂臉上呼。

  許大茂臉上的疼痛感還沒消,又被來了幾下。

  反應過來後,也是直接還手。

  何余眼疾手快,伸手一抓控制住他的手。

  只是輕輕一擰,許大茂臉上冒出一陣冷汗,整個人疼得直叫喚。


  「傻柱,你給老子放開,信不信我弄死你丫的。」

  何余沒說話,力度微微加大。

  許大茂直接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下喊叫聲。

  一大爺喘著粗氣:「柱子,你鬆手!」

  何余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盯住許大茂。

  「傻茂,你叫幾聲爺爺我就放過你。」

  「你休想。」

  許大茂還挺硬氣,但換來的是何余再度使勁。

  「那你就到時候去醫院接胳膊吧。」

  許大茂只感覺那隻手已經快要不屬於自己了。

  看著何餘一臉認真的表情,他心裡竟然沒有絲毫懷疑話里的真假。

  許大茂那一身的酒意都被嚇退不少。

  臉面和狗命,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連忙開口。

  「哎,別哎,柱子哥!」

  「叫爺爺,趕緊的,哥可不是你叫的。」

  「爺!」

  「倆字,完整的!」

  「爺爺!」

  叫完這兩個字,許大茂眼角已經划過一滴淚水。

  其中的屈辱,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何余卻是嘖嘖一聲,嫌棄地搖搖頭,把手鬆開。

  「滾吧,我何家沒有你這種丟臉的孫子。」

  許大茂總算解脫,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跑。

  由於跑得太急,還在石台階上絆了一下,摔了一個狗吃屎。

  但他顧不得疼痛,連忙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回家。

  此時的一大爺站在門口。

  要走也不是,留下來也尷尬。

  何余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怎麼一大爺,還不走?想我請您進去喝兩杯?」

  一大爺倒也想轉身就走,可中院的幾人還在看著呢。

  他只得強撐著頭顱,臉白如紙,但語氣已經沒有之前的強硬。

  「柱子,這些年要不是我,你們兄妹兩人,早就喝西北風了。」

  「沒有你打秋風,我和雨水的日子早好起來了。」何余當即打斷他,冷哼一聲。

  「我叫你一聲一大爺,是給你點面子,我要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老不死的。」

  一大爺還想說些什麼。

  砰的一聲。

  何余已經直接把門給砸關上。

  留給老頭的,只有無盡的尷尬,以及關門時那點冷風帶來的刺痛。

  院子裡陷入沉默之中,一時間大家都噤如寒蟬。

  緊接著,原本坐著的人一個接一個起身,端著自家的碗筷離去。

  沒人多說話,也沒人打著招呼。

  腳步聲又快又輕。

  不到三分鐘,中院就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院裡的大桌子擺在中間,滿是殘羹剩菜,杯盤狼藉。

  還有一大媽孤零零地在收拾。

  一大爺搖搖晃晃地,慢慢往自家屋走去,身影很是落寞。

  何家屋內,四人還在吃飯。

  只不過氣氛已經沒有之前那般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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