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接引法(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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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鍾玄躬身行禮。

  以一部接引法當束脩,崔老太爺的手筆可太大。

  「很好。」

  崔白點了點頭。

  崔氏身為大族,自然無需像其他小門小戶那般外出求學,除非是能入府學,否則崔氏私塾便是頂尖,某些學科,崔氏甚至還能壓過府學。

  「讀書人就當有些風骨。」

  收為義子?

  那是宮裡那些太監才幹的事情。

  至於招婿?

  他堂堂竹山崔氏還不缺一個地階根骨。

  無需那般缺了骨氣。

  而且他曾在京中為官,見過師生情分有些時候甚至比聯姻都更加穩固,倒是那些另有心思之人被招贅進入家族,反而會給家族惹來災禍。

  一門接引法而已。

  崔氏雖是因那位武聖才興旺,可都已經立足數百年,早就不是只靠一門接引法。

  他之所以這般費心思,無非就是不想祖宗之法徹底斷在自己手裡。

  鍾玄的出現其實是給他解決了一塊心病。

  況且......

  「根據族史記載,先族亦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這部接引法的,並非自己所創。」

  按照書中所寫。

  那位崔氏武聖似乎也如現在的鐘玄一般,常年科舉不中,心灰意冷之下才學的武,然後便才一發不可收拾,一路武道登頂。

  鍾玄與那先祖端是有幾分相似。

  既然本就不是崔氏之物,與其爛在書樓里,還不如找個傳人。

  崔白之前一直都在京中忙於政事,所以未曾考慮此事,也是致仕歸來之後,方才有了這一念頭。

  而且鍾玄學以致用的務實理念與他不謀而合。

  以後能出個一掃濁弊的慶國官員,那也是一件妙事。

  當然。

  其實他本可以直接將接引法傳給鍾玄。

  只不過那一日他在小河村的學堂里聽了鍾玄講課,頗為耳目一新,正好能給崔家這一潭死水帶來些不同的活泉。

  找到了合適的傳人,還白得了一個有意思的教習。

  其實是他賺了。

  崔白想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得意。

  「筋骨未開,尚且無法接引天地氣,老夫今日先把此法傳你,至於能否練成,就看你日後的造化了。」

  崔白說罷。

  就進入房間之中,片刻之後再出來,手中就多了一本斑駁泛黃的書卷。

  羽化接引法!

  鍾玄望著封皮上已經模糊不清的小字,透過筆鋒能看出道不完的超脫飄逸。

  羽化成仙,駕鶴飛升。

  傳聞上古有修仙者,得道登仙之時,多是駕鶴而去。

  是故白鶴常被看做能通往人仙兩界的存在。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這門接引法才與鶴形根骨最為契合。

  鍾玄心頭一震。

  羽化即是飛升,羽化之法,豈不就是飛升之法!

  雖說這門接引法斷不可能是飛升之法,否則崔家早就有人成仙了,但立意之高,可見此法之不凡。

  「多謝前輩賜法。」

  鍾玄深吸一口,躬身雙手抬起將羽化接引法給捧到手中。

  「好了,你就在我這院子之中,什麼時候記下,什麼時候就能走了。」

  崔白淡淡說著。

  羽化接引法雖說對於現在的崔氏來說已經不算太重要,但畢竟事關祖宗傳承,不能有絲毫閃失。

  傳法歸傳法。

  自是不可能讓鍾玄帶走。

  之後五日。

  鍾玄一直都呆在書院崔白的小屋之中,熟讀千百遍。

  根骨增益,連帶著記性也變好。


  所以即使這門羽化接引法足有數萬字,依舊不算太費力。

  待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疏漏之後。

  鍾玄這才將羽化接引法交還給了崔白,獨自下山去。

  ......

  ......

  清晨。

  鍾玄從永寧府城中一處不算大的宅子中醒來。

  京官難做。

  特別是剛上任,家底又薄的年輕官員,京都地貴,想要置辦宅子可不容易,所以只能租宅子,再加上一應吃喝用度,自然過得緊巴。

  這等情況在永寧府其實也存在。

  鍾玄要好些,在白沙縣的時候有些積累,所以雖不能在永寧府大富大貴,但也去找了牙行,置辦了一棟一進的宅子。

  又無妻兒。

  已經很富裕。

  鍾玄起身,洗漱一番之後,這才從箱子中取出一身青色官袍。

  雖說如今衙門裡平日無需穿官袍辦公,但今日是他上任的第一天,自然要把禮數給做周全。

  人靠衣裝馬靠鞍。

  穿上官袍之後,上等絲綢加之胸前那塊鸂鶒圖案的補子,襯得整個人威嚴無比,貴氣逼人。

  扶正衣冠,待鍾玄走出門之後,一輛馬車已經停靠在宅子門前。

  「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

  約莫一刻鐘,鍾玄就來到了南鎮河司。

  從起床到點卯,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看來要請些家僕、丫鬟才行了。」

  否則為了人前顯貴,光靠自己親力親為,不止要耗費多少心思。

  鍾玄抬腳走進南鎮河司,在前院第一次點了卯,然後輕車熟路的去了李副使的院子漕運司所在的院子。

  當他走進大堂時。

  已經有七八人圍成一圈,正在閒聊。

  「鍾大人!」

  之前見過那年輕官差也在堂中,當看到鍾玄,當即就興奮的行禮。

  一聽是新上任的漕運使。

  其他人也都是齊齊行禮,叫了一聲鍾大人。

  唯獨一人並未行禮。

  鍾玄心中已有數:「這位便是衛崢,衛大人?」

  「正是,鍾大人,久聞大名。」

  名叫衛崢的中年漕運官望著鍾玄,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他也是舉人出身。

  只不過不似鍾玄這等好運,一入仕就成了舉人,而他可是足足熬了十年,這才僥倖進入南鎮河司成為漕運使。

  這從七品的官身可實在不容易。

  不過一想到鍾玄都已經年過花甲,這才又舒服了不少。

  「衛大人,怎不見丁大人?」

  聽到鍾玄提起丁策,衛崢撇了撇嘴:「鍾大人初來乍到,或許還不清楚咱們這位丁大人的脾性,要是在衙門裡能看到他,那才是少見。」

  「現在估摸著應是又去何處鎮妖、殺賊去了。」

  「咱們漕運使可配不上他。」

  鍾玄不言。

  不過從衛崢的態度就能看出,這位丁漕運使的人緣似乎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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