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教子無方(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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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浮天白攜《晚年修仙,從甲子中舉開始》在可樂小說等你。

  石風沙坐在虎皮大椅上。

  房間無人。

  他大半身子都被房梁的陰影遮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右手食指在木質扶手上短促的敲動,顯示著他內心並沒有看上去這般平靜。

  一炷香之後。

  屋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中年漢子在門口勒緊了韁繩,翻身跳下馬,甚至差一點都沒站穩,一身風塵的來到石風沙面前。

  此人是沙幫一位副幫主,名叫雷山。

  他跟著石風沙十幾年,是真正的左膀右臂。

  以他之武功,別說是下馬,即便是奔馳千里都不成問題,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為他長時間奔波,以至於身體和精神都虧空得厲害。

  兩天前。

  他奉命前往永寧府辦事,因為要辦的事情石風沙只信得過他一人,如今終于歸來。

  「大哥,元白他......」

  雷山臉上露出哀痛之色,長嘆一聲:「已經死了。」

  他腦海里浮現那一日的場景。

  當騎馬趕到永寧府的時候,就看到石元白的頭顱和其他幾個黑巫教的一起被掛在了永寧府的城牆上。

  不敢取下。

  石元白被殺的罪名是暗通黑巫教。

  如此也就罷了,以永寧府那些老爺的性子,只要捨得出銀子還是能讓石元白得個全屍,可偏偏殺人者是榮安侯府。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榮安侯府不如從前,可弄死一個沙幫,就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差別。

  一招不慎。

  甚至會連沙幫都要因此傾覆。

  雷山不敢輕舉妄動,累死了三匹馬,連夜趕回來將永寧府的事情稟報給石風沙。

  「元白我兒......」

  石風沙雙眸溢出悲傷,頹然的靠在大椅之上,就似一頭正在舔舐傷口的老獅子。

  雷山咬牙切齒的道:「大哥,是錢宏。」

  「咱們在永寧府的眼線已經確定,那日就是錢宏將元白送去榮安府的,肯定是他趁著少爺外出辦事的時候將人給劫走的。」

  「錢賊當真該死!」

  「鬥不過大哥,就對元白下手,這是要讓大哥你絕後吶。」

  「當真是歹毒!」

  聽到錢宏之名,石風沙也再難掩飾心中的殺意,可依舊還是未說一句話。

  雷山見狀,又快走了兩步拉近與石風沙的距離,恨聲道:「大哥,只要你一聲令下,咱們沙幫的兄弟一齊衝去飛鷹武館,叫他們都給元白陪葬!」

  石風沙緩緩直起身子。

  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愈發可怕。

  「莫要再說了。」

  雷山被石風沙的氣勢震懾住。

  石風沙的語氣這才放緩:「二弟,你替我再走一趟,將消息帶給黑水大祝。」

  「大哥......」

  雷山很清楚自己大哥的脾性。

  這分明就是要忍。

  「去!」

  石風沙含怒一掌拍下,大椅直接四分五裂。

  「難道你想咱們沙幫死絕?」

  「是。」

  見狀,雷山不敢再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又只剩下石風沙一人。

  白沙縣裡的人都說,石風沙要是生在亂世,必定能稱為梟雄。

  什麼是梟雄?

  首先一條就是要心狠。

  石元白死了,官府的人必定會順藤摸瓜追查沙幫與黑巫教的關係,一旦被坐實,必定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現在已經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容不得他念及私情。

  死了兒子又如何?

  他早年受了暗傷,所以只留下石元白一個獨子。

  可一旦突破三大練,死了一個兒子他還能再生。


  實在不行。

  還有養子。

  錢宏敢如此做,分明是已經做足了準備,只怕現在就等著他去報仇,好來一個瓮中捉鱉。

  石元白突然身死,直接打亂了他原本的布局。

  石風沙還沒有願賭服輸。

  「錢宏小兒,你未必就能贏。」

  ......

  ......

  另一端。

  錢宏已經從永寧府回到了白沙縣。

  他將石元白送到榮安侯府。

  侯府里的高手果真認出石元白修了黑巫教的功法,而且還極有可能是黑水大祝親自傳授。

  「師弟,你是如何看出石元白與黑巫教有染的?」

  錢宏問出心中疑惑。

  鍾玄呵呵一笑:「說起來或許是師父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庇佑,飛鷹九擊乃是觀想大妖所創,我練劍時偶然發覺自己有識別妖氣之能,所以才發現那石元白的異常。」

  「原來如此。」

  錢宏和鄭岳一聽,齊齊仰首大笑。

  同時也驚奇於鍾玄的福緣深厚。

  都得了師父傳承,可即便是錢宏也沒識別妖氣的本事。

  「鍾師弟,你這次可幫了我一個大忙,石風沙那老匹夫現在只怕要焦頭爛額了。」

  錢宏惋惜一閃而逝:「不過即便如此,沙幫也要混亂很久,必定元氣大傷。」

  「日後再難與武會抗衡。」

  而且此次出手的是榮安侯府,聽說石風沙已經負荊請罪去了,沙幫因此也不敢報復。

  錢宏武功更強,可論起這一次借刀殺人的手段,他自認是不如自己這位鍾師弟。

  「甚好。」

  鍾玄臉上也滿是笑意。

  如今的結局已經很不錯。

  沙幫遭此一劫,沒個幾年根本緩不過來,就更不會有心思再去搜查。

  等他中了舉,成了朝廷命官。

  那時候即便沙幫再想查,也奈何不得他。

  教子無方......

  黑巫教一事最終止於石元白一人,並沒有牽扯出太多。

  其實這也正常。

  能在一縣稱霸的勢力,多多少少都在府里有靠山,不說其他的,就說鍾玄的師兄錢宏。

  榮安侯府的門檻多高。

  尋常人根本進都進不去。

  錢宏能把人送進榮安侯府,必定也是有人在暗中替他在侯府里說了話。

  「應是在朝廷中有大人物為沙幫說話,又或者說黑巫教的手筆。」

  但鍾玄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

  在永寧府這片地界,最大還能大得過榮安侯?

  若是榮安侯府想查,誰又能攔得住。

  除非......

  鍾玄打了個激靈。

  「榮安侯在釣魚!」

  其中說不得還涉及到某些大人物之間的博弈。

  不再去細想。

  鍾玄回到了小河村的書院裡。

  過起了教書備考的日子。

  「這些神仙打架的事情與我這個老頭子有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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