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水到渠成,坐看山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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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老哥,你現在的名聲可絲毫不比我這個典史要差吶。」

  此時。

  鍾家老宅的小院裡擺著七八碟樣式精緻的小菜,典史蔣離一邊夾著油炸的花生米,一邊說著。

  拜師大典之後。

  鍾玄的名頭就在白沙縣的江湖上傳開了。

  不僅僅因為鍾玄是錢宏、鄭岳的師弟,更是因為在拜師大典那一戰叫白沙縣的武師曉得了一身練骨的好武功。

  舉辦拜師大典也正是有這一目的。

  行走江湖,就必須把名揚。

  「以後我出門就說是鍾老哥的兄弟。」

  嚴朔亭嬉皮笑臉的附和。

  鍾玄咀嚼著醬牛肉,笑著搖頭:「兩位賢弟就莫要在調侃我了。」

  今日蔣離和嚴朔亭聯袂登門。

  不僅如此,還提了一食盒的菜餚,都是從城裡醉香樓帶來的。

  自從拜師大典之後,他這鐘家老宅的門檻不知被多少人踏破,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一句往來無白丁最是應景。

  而且一來就都是帶著重禮。

  誰說名聲不值錢?

  以前只能遠遠望著的大人物如今頻繁露面,叫小河村的村民都覺得是蓬蓽生輝。

  「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鍾玄心中感慨。

  提起一旁用青州紫砂做成的溫酒壺,細膩的黃酒似絲線一般落入酒杯。

  這些也都是前些日子來拜訪的人留下的。

  說是不值錢的小物件。

  可其實每一樣都能抵得上小河村人好幾年乃至是幾十年生活的銀錢。

  「蔣老弟,嚴老弟,沙幫那邊是啥子情況?」

  從那日拜師大典就能看出。

  鍾玄與沙幫關係不會好。

  兩人在衙門裡也素來看不慣沙幫的囂張做派,嚴碩亭哼了一聲:「那些個水蠻子現在正忙著做那勞什子祭龍王,甚少出現在城中。」

  「祭龍王。」

  鍾玄暗暗琢磨著。

  那一日龍王出城的時候,他從中嗅到妖氣。

  幾乎可以肯定,祭龍王一事大概率與黑巫教脫不開干係。

  鍾玄作此問。

  自然是為了搜集足夠多的線索。

  以前他不過就是窮酸,完全沒可能扳倒沙幫這座龐然大物,可現在就不同了,他是錢宏的師弟,只要把案子辦成鐵證,錢宏和與沙幫敵對的勢力肯定樂意發難。

  到時候就能坐看山傾。

  鍾玄活了這麼多年。

  最不喜的便是坐以待斃。

  既然已經發現了苗頭,大可順藤摸瓜,找出更多的把柄。

  「不可心急,免得打草驚蛇。」

  鍾玄也不指望短時間就能扳倒沙幫。

  沙幫能雄踞白沙縣這麼多年,除了實力雄厚之外,背後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否則為何會連官府都要忌憚幾分。

  ......

  ......

  夜色如墨。

  轉眼已是春分。

  「再過幾個月,便是鄉試。」

  鍾玄盤膝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

  鄉試又被稱作秋闈。

  這個秋字,就是因為慶國朝廷將鄉試的時間定在農閒的八月。

  很快到了子時。

  鍾玄如往常一般一吸六呼,修煉起了鷹七呼吸法。

  某一刻。

  鍾玄直覺體內似有一股清泉流淌,所過之處,四肢百骸、經絡竅穴,皆發出無聲的歡鳴。

  其質澄澈,其性溫潤,恍若九天之上垂落的甘霖瓊漿。

  這是之前練功都從未出現過的。

  很快便徹底沉醉在這種感覺之中,不知不覺間,竟在盤坐之中沉沉睡去。

  神異一幕出現。


  月華絲絲縷縷透過窗欞,照在鍾玄身上,周身竟是閃爍著金屬光澤,與月華交相輝映。

  神思飄搖,物我向忘。

  等睜眼時。

  已經是次日清晨。

  鍾玄有些不確定望著自己的手掌,開合之間,發覺自己的力量在一夜之間增加數倍。

  若是能內視己身,就能發現一身骨骼此時覆蓋上點點斑駁的銀色光澤。

  鐵骨!

  這正是練骨中期的徵兆。

  「突破了?」

  鍾玄最終確定,自己真的已經穩穩邁上練骨中期。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全不似從前那般需要沐浴焚香,嚴正以待,甚至沒有藉助丹藥之力。

  「應是我這些月來日日服用上等丹藥,又加之根骨不斷增強,因此才能這般輕鬆。」

  一夜破關。

  鍾玄的心情極好。

  練武者,當銅皮鐵骨,這鐵骨二字指的便是練骨中期之境。

  到了此境界,甚至能以肉身對抗兵器而不退。

  所以尋常武夫對決時動刀兵者往往能壓過單以拳腳對敵的武夫,可只要練到了鐵骨,那就不一樣。

  就如飛鷹武館錢宏一脈的大擒拿,但以抓掌對敵,依舊能壓得不知多少劍客、刀客抬不起頭。

  就如飛鷹武館錢宏一脈的大擒拿,但以抓掌對敵,依舊能壓得不知多少劍客、刀客抬不起頭。

  鍾玄胸中生出豪氣。

  武道境界增長,他參加鄉試的把握又能大上幾分。

  ......

  ......

  幽靜的山谷中。

  鞋面踩踏枯葉的聲音響起,極其微弱,彰顯著來人輕功之不凡。

  石風沙、石元白父子二人很快來到密林深處。

  這裡。

  已經有一個一身黑袍的老者站著,就似幽靈一般叫人覺得飄忽不定。

  「大祝。」

  石風沙抱拳低聲說著。

  黑水大祝緩緩轉過身,乾枯的麵皮上是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

  他並沒有看石風沙,而是將目光落在身後的石元白。

  一瞬間。

  石元白只覺得自己仿佛毫無保留的被人扒光,黑水大巫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他心底一切秘密。

  包括殺了泄密,殺死莫沙。

  「唔......」

  石元白只覺得胸口一悶,受了重創直接摔倒到地上。

  「大祝。」

  石風沙再次開口,聲音也多了些急促。

  黑水大祝用幾乎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說著:

  「老夫從不在乎心思純良與否,我今日給你一點教訓,是因為你還做得不夠好。」

  他一共收過上百個弟子,可最後永遠只有七個。

  為何?

  在南部諸國的黑巫教里有一種秘術,名曰養蠱,蠱蟲幼蟲廝殺,最後能留下來的那個便是蠱王。

  他的弟子也是如此,在成為蠱王之前都不過是耗材而已。

  用什麼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石元白聞言,額頭已經是冷汗直冒,後背更是直接被打濕。

  可隨後黑水大祝就繼續開口:「我死了三個徒弟,本應拿命來填,如今給你們父子二人一個機會,把事情辦好,我可送你們一場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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