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遊戲開始
星期天下午。
大路屋。
黑色的霧氣沿著榻榻米的邊緣向四周蔓延，直到觸碰到牆壁才停止。
當霧氣散去，地板上出現了一張分為幾個網格區域的巨大黑色陣圖。
同時，四個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決鬥盤，憑空出現在了餅藏、玉子、瀧谷和尼托克麗絲的面前。
「規則很簡單。」
「第一，這場戰爭的場地，是整個京都。時限為七天。」
「第二，也是最核心的勝利條件。」大山猛伸出兩根手指，「這場遊戲裡沒有任何『生命值』或『魔力條』那種無聊的數值消耗戰。」
他的指尖夾著一張背面有著黑色漩渦圖案的卡片。翻轉過來，卡面上畫著一個戴著尖帽的小丑。
「在這七天裡，京都市的各個角落，都會散落著隱藏的卡片。你們需要去尋找它們，收集它們。」
「你們的初始卡組中，混雜著絕對的厄運——【小丑牌】。小丑牌無法被主動丟棄，只能通過特定的卡牌效果轉移給他人。」
大山猛的豎瞳盯著眾人。
「你們可以通過【事件卡】或【環境卡】的聯動，強行把小丑牌塞進對手的手牌里，或者誘導對方在特定區域抽走它。」
「當任何一名參戰者的手中，同時匯聚了四張【小丑牌】時。決鬥盤就會強制鎖死，該名玩家瞬間淘汰，失去資格。」
「然後。」
大山猛將四張完全空白的卡片，分別推到了餅藏、玉子、瀧谷和尼托克麗絲面前。
卡片表面像是一層白色的水銀，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這是你們初始卡組中，除了常規卡和一張小丑牌之外，唯一的特殊存在——【空白卡】。」
「它可能是足以逆轉戰局的神之卡，也可能是讓你們自取滅亡的詛咒卡。一切，取決於你們內心的重量。」
懸在半空的尼托克麗絲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最後，還有一條隱藏規則。」
大山猛指了指決鬥盤側面一個不起眼的粉色心形指示條。
「當這個指示條滿格時，可以強制塞給對方一張小丑牌，他無法反抗。」
「舉個例子。」
大山猛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魔力激盪，在瀧谷真的面前，突然彈出了三個帶著粉色邊框的文字氣泡。
【選項A：瀧谷君，不要難過了。學園祭的章魚燒很好吃哦。】
【選項B：天涯何處無芳草，學姐不選你是她的損失。】
【選項C：根據生物學規律，人類的悲傷情緒最多只能維持12分鐘，剩下的都是你在自我折磨。】
「通過做出正確的應對，觸動對方的情緒波動，心形指示條就會上漲。反之則會下降。」
（……這絕對是某條龍最近沉迷戀愛養成遊戲而產生的惡趣味設定。）
餅藏在心裡默默吐槽，研究著自己的空白卡。
「等……等一下。」
一直處於大腦宕機狀態的瀧谷真，終於發出了聲音。
「這是……全息投影？」
他四處張望，試圖在天花板或者牆角尋找隱藏的投影設備。
「沒有投影儀，瀧谷哥哥。」餅藏平靜地說道。
露科亞笑嘻嘻地從餅藏身後探出頭，對著瀧谷說道，「還有一件事，你的隊友現在很生氣哦。」
「隊友？」
從他一進門開始，這個房間裡，除了大山先生、餅藏君、玉子妹妹和這個奇怪的外國大姐姐，哪裡還有別人？
大山猛看向餅藏，餅藏從抽屜里拿出一副眼鏡。
「戴上這個。」
瀧谷真狐疑地接過略顯笨重的黑框眼鏡。
視線穿過鏡片。
原本空無一物的半空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一位古埃及少女居高臨下地怒視著他，甚至還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摘下，消失。
戴上，出現。
摘下，消失。
瀧谷真張大了嘴巴。十八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像是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碎了一地。
「……幽、幽靈？！」
「是法老王！你這無禮的傢伙！竟然敢無視余這麼久！」尼托克麗絲氣得在空中跺腳。
「幽靈……魔法……所以剛才的選項框也是……」
瀧谷真抱著頭。
「這算什麼嘛！」
過了幾分鐘，瀧谷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我明白了。」
魔法也好，超能力也罷，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盡情遊戲吧！
瀧谷真拿起腕帶，「咔噠」一聲扣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哦！」
玉子也有樣學樣地把卡盒扣在手腕上，開心地晃了晃，「好像假面騎士的變身器哦！」
隨著所有人都佩戴好決鬥盤。
「……那些散落在京都的卡片，要怎麼獲得？」
瀧谷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是藏在寶箱裡，還是需要打怪掉落？」
大山猛站起身，走到窗邊。
夕陽的金色分割線在大山猛腳下延伸。
「接近京都的每一個人，觸碰他們的情感，卡片就會在你們的手中顯現。」
「越是強烈的情感，卡片的威力越大。」
（喜悅、悲傷、憤怒、恐懼……要把整個京都幾百萬人的情緒波動當成遊戲的「卡池」嗎？）
大山猛張開雙臂。
「諸位！在這座城市裡，互相廝殺吧！」
……
在大路屋吃完飯後。
法老正在進行戰前動員。
半透明的古埃及少女漂浮在半空中，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這就是神代的試煉！汝這凡人，雖然能力微弱，但既然被余選中，就心懷感激地為余尋找祭品吧！餘一定會拿到那個黃金的陪葬品！」
「了解。」
「誒？我的空白卡已經有效果出現了。」
「……很不錯的效果嘛！」
……
第二天，星期一。
上學路上。
玉子停下腳步，舉起其中一張空白卡片，對著初升的太陽照了照。
陽光穿透了白色的卡面，除了原本的紋理，裡面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還是白的。
「沒有反應呢。」
（……這不是用檸檬水寫的密信，即使是拿火烤也是沒用的。）
「餅藏，我們要去哪裡找卡片呀？是像蓋章集會那樣，去各個神社找嗎？」
玉子把三張空白卡片小心翼翼地塞進熊貓小布袋裡，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餅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決鬥盤。
卡槽里，目前只有系統初始發放的三張基礎卡，以及那張絕對無法丟棄的【小丑牌】。決鬥盤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數字顯示：【當前卡片容量：4/30】。
「從概率上來看，我們需要去情緒更加強烈的地方，比如遊樂園。」
穿過商店街。
一個大媽高興的和兩人擦肩而過。
接著，大媽的頭頂飄出了一絲微弱的粉色光芒。光芒在空氣中凝聚，化作了一張半透明的卡片，輕飄飄地落在了餅藏的手心裡。
餅藏翻開卡面。
【今日份的小確幸】
【效果】：因為微小的喜悅，情緒變得穩定。使自己下回合抽到【小丑牌】的概率降低1%。
【說明】：「今天撿到錢了，真開心。」
餅藏笑了笑，沒有選擇這張卡，十秒後，卡片在他手上化作紫色的光點消失。
「走了，玉子，上學要遲到了。」
「來啦！」
玉子朝著餅藏追了上去。
……
漫長的一天在平淡的加減法和國語朗讀中度過。
放學後。
「餅藏！我們去公園找卡片吧！」玉子背著書包，幹勁滿滿。
兩人離開學校，順著坡道向附近的河濱公園走去。
滑梯旁有兩個孩子在玩沙子，遠處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看報紙的老人。
一切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滴——」
決鬥盤的雷達網格上，在距離他們大約十幾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圈代表著「強烈情緒波動」的紅點。
「有反應了。」
在不遠處的一張木質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生。
他看起來大概是高中生或者大學生的年紀。腳邊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素描本。
「刺啦——」
一聲刺耳的紙張撕裂聲在公園裡響起。
男生面無表情地把素描本里的一頁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
「畫漫畫是吃不飽飯的。」
「你要現實一點，去考個好大學，找一份安穩的文職工作。」
「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這些話語，像是無形的絞肉機，絞殺著年輕人的才華和熱情。
「滴、滴、滴。」
餅藏手腕上的決鬥盤發出連續的輕響。
在決鬥盤空著的卡槽上方。
「咔噠。」
一張有著實體觸感的硬質卡片，從縫隙里慢慢被「吐」了出來。
餅藏抽出卡片。背面是黑色的漩渦，正面印著一個裝滿廢紙的垃圾桶。
【夢碎的紙簍】
【效果】：發動後，出現暴雨，下次雙方抽到【小丑卡】的概率上升80%。
【說明】：那些被揉碎的，不僅僅是紙。
「……怎麼了？玉子。」
「那個大哥哥沒事吧？」
「他沒事。」
「可是……」
玉子歪了歪頭，「為什麼大哥哥的表情很難過呢？」
說完，玉子帶著餅藏，邁著小步子，徑直走向了那張長椅。
一陣風吹過。
之前被男生扔向垃圾桶卻因為沒有扔准而掉在草地上的一個紙團，被風吹得滾了兩圈，剛好停在了玉子的腳邊。
玉子蹲下身，撿起了紙團。
男生察覺到了動靜，呆滯的看了一眼兩人，沒有在意。
玉子小心翼翼地把揉成一團的紙展開，儘量把它撫平。
雖然紙張因為揉搓變得皺皺巴巴，有些線條甚至被手汗暈染開了。
但畫上的內容依然清晰。
是常見的勇者題材，雖然劇情俗套，但是畫面非常精緻。
「哇，畫得真棒呢。」
玉子由衷的讚美道。
男生空洞的雙眼開始聚焦。
他呆呆地看著玉子手裡皺巴巴的畫紙，看著對她笑的小女孩。
耳邊，仿佛突然重疊了另一個溫柔的聲音。
很久以前，在他第一次拿起畫筆，畫出一個四不像的火柴人時，病床上的母親摸著他的頭說的話。
「哇，畫得真棒呢。我們家的小勇者，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漫畫家吧。」
「……媽媽一直相信著哦。」
一模一樣的話語。
一模一樣的語氣。
男生死死地咬住嘴唇。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他擦了擦眼淚。
緊接著，一股羞恥感催促著他。
「……不好意思。」
男生說了一句，慌忙逃開了。
在男生逃走之後。
「滴——」
餅藏手裡的卡片，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原本印著垃圾桶圖案的卡面，像是在水裡融化了一般，重新組合成了新的圖案。
「咔噠。」
【不滅的星火】
【效果】：發動後，驅散場上所有的效果。
【說明】：哪怕紙張已經皺褶，畫上的勇者依然握著劍。
玉子手裡拿著三張畫紙很不解。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餅藏，卻看見了餅藏手裡發光的卡片。
「餅藏，卡片變了誒！」玉子驚喜地看著餅藏手裡的卡片。
「嗯。」
「……看來剛剛的大哥哥已經重拾起了夢想。」
（不愧是你啊……玉子。）
「誒？」
「走吧，玉子。」
餅藏背起書包，「我們去遊樂園。」
「好耶！」
大路屋。
黑色的霧氣沿著榻榻米的邊緣向四周蔓延，直到觸碰到牆壁才停止。
當霧氣散去，地板上出現了一張分為幾個網格區域的巨大黑色陣圖。
同時，四個散發著暗紫色微光的決鬥盤，憑空出現在了餅藏、玉子、瀧谷和尼托克麗絲的面前。
「規則很簡單。」
「第一，這場戰爭的場地，是整個京都。時限為七天。」
「第二，也是最核心的勝利條件。」大山猛伸出兩根手指，「這場遊戲裡沒有任何『生命值』或『魔力條』那種無聊的數值消耗戰。」
他的指尖夾著一張背面有著黑色漩渦圖案的卡片。翻轉過來，卡面上畫著一個戴著尖帽的小丑。
「在這七天裡，京都市的各個角落，都會散落著隱藏的卡片。你們需要去尋找它們，收集它們。」
「你們的初始卡組中，混雜著絕對的厄運——【小丑牌】。小丑牌無法被主動丟棄，只能通過特定的卡牌效果轉移給他人。」
大山猛的豎瞳盯著眾人。
「你們可以通過【事件卡】或【環境卡】的聯動，強行把小丑牌塞進對手的手牌里，或者誘導對方在特定區域抽走它。」
「當任何一名參戰者的手中，同時匯聚了四張【小丑牌】時。決鬥盤就會強制鎖死，該名玩家瞬間淘汰，失去資格。」
「然後。」
大山猛將四張完全空白的卡片，分別推到了餅藏、玉子、瀧谷和尼托克麗絲面前。
卡片表面像是一層白色的水銀，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這是你們初始卡組中，除了常規卡和一張小丑牌之外，唯一的特殊存在——【空白卡】。」
「它可能是足以逆轉戰局的神之卡，也可能是讓你們自取滅亡的詛咒卡。一切，取決於你們內心的重量。」
懸在半空的尼托克麗絲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最後，還有一條隱藏規則。」
大山猛指了指決鬥盤側面一個不起眼的粉色心形指示條。
「當這個指示條滿格時，可以強制塞給對方一張小丑牌，他無法反抗。」
「舉個例子。」
大山猛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魔力激盪，在瀧谷真的面前，突然彈出了三個帶著粉色邊框的文字氣泡。
【選項A：瀧谷君，不要難過了。學園祭的章魚燒很好吃哦。】
【選項B：天涯何處無芳草，學姐不選你是她的損失。】
【選項C：根據生物學規律，人類的悲傷情緒最多只能維持12分鐘，剩下的都是你在自我折磨。】
「通過做出正確的應對，觸動對方的情緒波動，心形指示條就會上漲。反之則會下降。」
（……這絕對是某條龍最近沉迷戀愛養成遊戲而產生的惡趣味設定。）
餅藏在心裡默默吐槽，研究著自己的空白卡。
「等……等一下。」
一直處於大腦宕機狀態的瀧谷真，終於發出了聲音。
「這是……全息投影？」
他四處張望，試圖在天花板或者牆角尋找隱藏的投影設備。
「沒有投影儀，瀧谷哥哥。」餅藏平靜地說道。
露科亞笑嘻嘻地從餅藏身後探出頭，對著瀧谷說道，「還有一件事，你的隊友現在很生氣哦。」
「隊友？」
從他一進門開始，這個房間裡，除了大山先生、餅藏君、玉子妹妹和這個奇怪的外國大姐姐，哪裡還有別人？
大山猛看向餅藏，餅藏從抽屜里拿出一副眼鏡。
「戴上這個。」
瀧谷真狐疑地接過略顯笨重的黑框眼鏡。
視線穿過鏡片。
原本空無一物的半空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一位古埃及少女居高臨下地怒視著他，甚至還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摘下，消失。
戴上，出現。
摘下，消失。
瀧谷真張大了嘴巴。十八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像是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碎了一地。
「……幽、幽靈？！」
「是法老王！你這無禮的傢伙！竟然敢無視余這麼久！」尼托克麗絲氣得在空中跺腳。
「幽靈……魔法……所以剛才的選項框也是……」
瀧谷真抱著頭。
「這算什麼嘛！」
過了幾分鐘，瀧谷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我明白了。」
魔法也好，超能力也罷，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盡情遊戲吧！
瀧谷真拿起腕帶，「咔噠」一聲扣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哦！」
玉子也有樣學樣地把卡盒扣在手腕上，開心地晃了晃，「好像假面騎士的變身器哦！」
隨著所有人都佩戴好決鬥盤。
「……那些散落在京都的卡片，要怎麼獲得？」
瀧谷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是藏在寶箱裡，還是需要打怪掉落？」
大山猛站起身，走到窗邊。
夕陽的金色分割線在大山猛腳下延伸。
「接近京都的每一個人，觸碰他們的情感，卡片就會在你們的手中顯現。」
「越是強烈的情感，卡片的威力越大。」
（喜悅、悲傷、憤怒、恐懼……要把整個京都幾百萬人的情緒波動當成遊戲的「卡池」嗎？）
大山猛張開雙臂。
「諸位！在這座城市裡，互相廝殺吧！」
……
在大路屋吃完飯後。
法老正在進行戰前動員。
半透明的古埃及少女漂浮在半空中，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這就是神代的試煉！汝這凡人，雖然能力微弱，但既然被余選中，就心懷感激地為余尋找祭品吧！餘一定會拿到那個黃金的陪葬品！」
「了解。」
「誒？我的空白卡已經有效果出現了。」
「……很不錯的效果嘛！」
……
第二天，星期一。
上學路上。
玉子停下腳步，舉起其中一張空白卡片，對著初升的太陽照了照。
陽光穿透了白色的卡面，除了原本的紋理，裡面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還是白的。
「沒有反應呢。」
（……這不是用檸檬水寫的密信，即使是拿火烤也是沒用的。）
「餅藏，我們要去哪裡找卡片呀？是像蓋章集會那樣，去各個神社找嗎？」
玉子把三張空白卡片小心翼翼地塞進熊貓小布袋裡，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餅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決鬥盤。
卡槽里，目前只有系統初始發放的三張基礎卡，以及那張絕對無法丟棄的【小丑牌】。決鬥盤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數字顯示：【當前卡片容量：4/30】。
「從概率上來看，我們需要去情緒更加強烈的地方，比如遊樂園。」
穿過商店街。
一個大媽高興的和兩人擦肩而過。
接著，大媽的頭頂飄出了一絲微弱的粉色光芒。光芒在空氣中凝聚，化作了一張半透明的卡片，輕飄飄地落在了餅藏的手心裡。
餅藏翻開卡面。
【今日份的小確幸】
【效果】：因為微小的喜悅，情緒變得穩定。使自己下回合抽到【小丑牌】的概率降低1%。
【說明】：「今天撿到錢了，真開心。」
餅藏笑了笑，沒有選擇這張卡，十秒後，卡片在他手上化作紫色的光點消失。
「走了，玉子，上學要遲到了。」
「來啦！」
玉子朝著餅藏追了上去。
……
漫長的一天在平淡的加減法和國語朗讀中度過。
放學後。
「餅藏！我們去公園找卡片吧！」玉子背著書包，幹勁滿滿。
兩人離開學校，順著坡道向附近的河濱公園走去。
滑梯旁有兩個孩子在玩沙子，遠處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看報紙的老人。
一切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滴——」
決鬥盤的雷達網格上，在距離他們大約十幾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圈代表著「強烈情緒波動」的紅點。
「有反應了。」
在不遠處的一張木質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生。
他看起來大概是高中生或者大學生的年紀。腳邊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素描本。
「刺啦——」
一聲刺耳的紙張撕裂聲在公園裡響起。
男生面無表情地把素描本里的一頁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
「畫漫畫是吃不飽飯的。」
「你要現實一點，去考個好大學，找一份安穩的文職工作。」
「別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這些話語，像是無形的絞肉機，絞殺著年輕人的才華和熱情。
「滴、滴、滴。」
餅藏手腕上的決鬥盤發出連續的輕響。
在決鬥盤空著的卡槽上方。
「咔噠。」
一張有著實體觸感的硬質卡片，從縫隙里慢慢被「吐」了出來。
餅藏抽出卡片。背面是黑色的漩渦，正面印著一個裝滿廢紙的垃圾桶。
【夢碎的紙簍】
【效果】：發動後，出現暴雨，下次雙方抽到【小丑卡】的概率上升80%。
【說明】：那些被揉碎的，不僅僅是紙。
「……怎麼了？玉子。」
「那個大哥哥沒事吧？」
「他沒事。」
「可是……」
玉子歪了歪頭，「為什麼大哥哥的表情很難過呢？」
說完，玉子帶著餅藏，邁著小步子，徑直走向了那張長椅。
一陣風吹過。
之前被男生扔向垃圾桶卻因為沒有扔准而掉在草地上的一個紙團，被風吹得滾了兩圈，剛好停在了玉子的腳邊。
玉子蹲下身，撿起了紙團。
男生察覺到了動靜，呆滯的看了一眼兩人，沒有在意。
玉子小心翼翼地把揉成一團的紙展開，儘量把它撫平。
雖然紙張因為揉搓變得皺皺巴巴，有些線條甚至被手汗暈染開了。
但畫上的內容依然清晰。
是常見的勇者題材，雖然劇情俗套，但是畫面非常精緻。
「哇，畫得真棒呢。」
玉子由衷的讚美道。
男生空洞的雙眼開始聚焦。
他呆呆地看著玉子手裡皺巴巴的畫紙，看著對她笑的小女孩。
耳邊，仿佛突然重疊了另一個溫柔的聲音。
很久以前，在他第一次拿起畫筆，畫出一個四不像的火柴人時，病床上的母親摸著他的頭說的話。
「哇，畫得真棒呢。我們家的小勇者，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漫畫家吧。」
「……媽媽一直相信著哦。」
一模一樣的話語。
一模一樣的語氣。
男生死死地咬住嘴唇。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他擦了擦眼淚。
緊接著，一股羞恥感催促著他。
「……不好意思。」
男生說了一句，慌忙逃開了。
在男生逃走之後。
「滴——」
餅藏手裡的卡片，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原本印著垃圾桶圖案的卡面，像是在水裡融化了一般，重新組合成了新的圖案。
「咔噠。」
【不滅的星火】
【效果】：發動後，驅散場上所有的效果。
【說明】：哪怕紙張已經皺褶，畫上的勇者依然握著劍。
玉子手裡拿著三張畫紙很不解。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餅藏，卻看見了餅藏手裡發光的卡片。
「餅藏，卡片變了誒！」玉子驚喜地看著餅藏手裡的卡片。
「嗯。」
「……看來剛剛的大哥哥已經重拾起了夢想。」
（不愧是你啊……玉子。）
「誒？」
「走吧，玉子。」
餅藏背起書包，「我們去遊樂園。」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