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學藝會上的幸福
十月下旬，霜降剛過。
街道兩旁的銀杏樹已經掉光了花，葉片邊緣泛起了一圈枯黃。
今天是兔山學園小學部一年一度的「秋季學藝會」。
早晨七點整。
學校的鐵門還沒有完全拉開，門外的便道上就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嘩啦——」
保安剛把鐵門推開一條縫。
兩個熟悉的身影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進去，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正中央的第一排是我的！」
「休想！大路屋的機位絕對是完美的！」
北白川豆大和大路吾平一邊互相推搡，一邊向著體育館百米衝刺。
跟在後面慢慢走來的雛子和道子無奈地相視一笑。
雛子的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希奈子。
「真是的，拍照的角度隨便共享一下不就好了嘛。」道子捂著嘴輕笑。
「就是啊，兩個長不大的爸爸。」雛子溫柔地點頭。
……
除了體育館的主舞台表演，學藝會的另一個重要環節是「作品展示」與「PTA（家長教師協會）義賣會」。
操場邊緣和一樓的連廊處，臨時搭起了許多藍白相間的條紋帳篷。
鐵板被燒得滾燙。塗滿油脂的鐵板上，粗麵條、捲心菜和豬肉片在鏟子的翻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日式炒麵醬汁味順著秋風飄散。
旁邊的攤位上，肉店「Just Meat」的滿村文子阿姨和幾位穿著圍裙的母親在把沾滿麵糊的法蘭克福香腸丟進油鍋，撈出後擠上紅黃相間的番茄醬和芥末醬。
「來來來！剛炸好的香腸！還有兔湯特供的冰鎮波子汽水哦！」
澡堂老闆湯本長治繫著頭巾，大聲吆喝。豆腐店的清水富雄在一旁滿頭大汗地搬運著冰塊，眼神時不時飄向正在發傳單的小百合。
小鳥游十花跟著烏冬店老闆白木忠直做炒麵。
她雙手死死握著兩把鐵鏟，眉頭緊鎖，如臨大敵地盯著面前鐵板上的一大坨炒麵。
「可惡……明明只是簡單的加熱組合。」
「炒麵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
白木忠直言簡意賅，他行雲流水地給十花示範了一遍。
鏟子貼著鐵板的底部滑入，借著手腕的巧勁輕輕一挑，麵條在空中翻滾了一百八十度，醬汁在高溫下均勻地包裹住每一根麵條，沒有一根斷裂，也沒有一片菜葉飛出。
「不要對抗它，要去感受食材的重量。」
距離小吃攤不遠的跳蚤市場區。
「喂，那邊那個戴著奇怪帽子的丫頭！放下那台顯微鏡！」
一個PTA的家長大聲喊道。
魔理沙撇了撇嘴，在裙子的四次元口袋裡翻找硬幣。
「咔嚓。」
傑頓穿著「I LOVE PANDA」的T恤，手裡端著四個炒麵麵包、兩根烤香腸和一杯超大份的刨冰，正以一種黑洞般的吞噬速度進食。
她的豎瞳盯著魔理沙手裡的顯微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香腸。
「啊，真是渺小。」
魔理沙湊過去，盯著傑頓手裡的炒麵麵包，咽了口口水，「那個……恐龍小姐，能不能用這個東西換你一個麵包？」
「不行。」
傑頓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護住食物，「再靠近一點，我就用一兆度的火球把你的帽子燒穿。」
……
連廊深處，稍微安靜了一些。
紅莉棲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走過那些展台。
「真是的……」真帆跟在後面打了個哈欠，眼神睏倦。
「我的論文數據還沒跑完呢。」
一個一年級的新生穿著室內鞋，像是在溜冰一樣，一路滑行，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的消防栓箱子上。
真帆看著這一幕搖搖頭。
「明明是小學生的學藝會，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來啊……」
「真帆前輩，偶爾也要讓大腦放鬆一下。」
紅莉棲頭也不回地說道，「長期缺乏陽光照射和人際交往，會導致前額葉皮層萎縮的。」
走廊兩側的牆壁和空教室，被布置成了「秋季作品展」的區域。
牆上貼滿了各年級學生的畫作。一年級的《我的暑假》、二年級的《自畫像》、三年級的《水彩風景》。
紅莉棲在一張畫前停下了腳步。
真帆也湊了過來，「嗯？這是什麼抽象派藝術嗎？」
畫上是一隻用紅色蠟筆塗滿的圓滾滾四腳生物，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平假名寫著。
「我的寵物，麻吉。它很喜歡吃番茄。」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紅色的番茄正在吃另外幾個番茄。）
紅莉棲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讚賞貼紙」，在畫紙的邊框上貼了一朵小紅花。
「是玉子的畫啊……」
真帆也貼了一朵小紅花上去。
「……走吧！我們去看看表演！」
……
「哈——！痛快！」
教學樓的最高處，鋪滿青色瓦片的屋頂上視野開闊，能將整個兔山學園和遠處的山巒盡收眼底。
川次郎擦了擦臉上的酒液，俯視著下方熱鬧的校園，「這些人類小鬼，還真是精力旺盛啊。跑來跑去的，像螞蟻一樣。」
「是啊。」
萬年懶洋洋地趴在瓦片上。
「真不錯呢。」
「……呀，餅藏的節目好像開始了。」
體育館內。
原本用來打籃球的木地板上，整齊地鋪滿了藍色的塑料防水布。一至六年級的學生們按照班級方陣，盤腿坐在最前方。
在學生方陣的後面，是用白線劃出的「家長站立區」。
「豆大，你別擠我，我的三腳架要歪了。」
大路吾平脖子上掛著佳能單反，眼睛緊緊貼著取景器，用手肘頂了一下旁邊的男人。
「少廢話，這裡是正中間的絕佳位置！我要把玉子在台上的每一秒都錄下來！」
「滋嗡。」
頭頂的高壓鈉燈發出微弱的電流嗡嗡聲。
「接下來，請欣賞由二年級A班帶來的童話劇——《白雪公主》！」
隨著廣播裡字正腔圓的童音報幕，體育館裡的嘈雜聲安靜了下來。
「唰——」
沉重的紅色幕布向兩邊緩緩拉開。
舞台上，擺著幾棵用褐色瓦楞紙和綠色卡紙做成的「大樹」。
舞台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旁白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國度，有一位美麗的白雪公主……」
劇情平穩地推進著。沒有魔法，沒有意外。
第七幕：毒蘋果。
玉子穿著藍黃相間的連衣裙，頭上戴著紅色的蝴蝶結。她坐在瓦楞紙大樹下，接過惡毒王后遞來的蘋果。
「咔嚓。」
玉子嚼了兩下，雙手捂住胸口，原地轉了半個圈，穩穩地躺在了鋪著紅布的墊子上，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幕。
體育館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餅藏穿著帶著金絲流蘇的白色襯衫和紅色的披風，頭上頂著會反光的錫紙王冠，腰間掛著一把塑料劍。
周圍很安靜。
他甚至能聽到女孩的呼吸聲。
（這就是……童話嗎。）
台下的家長區，吾平和豆大同時屏住了呼吸，兩人的手指死死扣在快門鍵上。
「要來了……」吾平咽了口口水。
舞台上。
餅藏單膝跪下。
他微微低下頭，在溫暖的追光燈中，湊近了粉撲撲的臉頰。
一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
舞台下的閃光燈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連拍的快門聲如同暴雨般響起，硬生生打破了體育館的寧靜。
「噢噢噢噢——！！！」
「太可愛了！！」
台下的母親們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尖叫聲和感嘆聲。
豆大連拍了兩張，看著照片中唯美的畫面在心裡忍不住想道，「……如果是這小子的話，勉強算他及格吧。」
在耀眼的燈光和如潮的掌聲中。
玉子感受到了額頭上的溫熱，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舞台明亮的燈光，也倒映著戴著錫紙王冠的餅藏。
「……是你救了我嗎，王子殿下。」
她輕聲念出台詞。
餅藏站起身，伸出手，將她從墊子上拉了起來。
「嗯。我來接你了，公主。」
音樂推向高潮。
「……一、二、三！」
所有的「小矮人」、「王后」、「獵人」和「樹木」紛紛跑上台。
全班二十多名學生在舞台上站成一排，手拉著手，對著台下的家長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幕布後。
「呼……」
老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安全結束了。」
半小時後，大家在體育館外的操場集合。
「給，玉子，小心燙。」餅藏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麵走了過來。
玉子接過炒麵，大口吃了起來，嘴角沾上了棕色的醬汁。
不遠處，豆大和吾平坐在野餐墊上，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剛才錄下的帶子，偶爾爆發出大笑和爭吵。
雛子和道子在聊結婚之前的戀愛故事。
涼拿著一根烤香腸試圖餵給角落裡的一隻流浪貓。六花舉著棉花糖，對著天空念念有詞。
餅藏收回視線，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完炒麵的玉子。
「……王子殿下，超級帥氣哦！」
玉子仰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金黃色的落葉，在兩人周圍打著旋兒。
餅藏看著玉子那被陽光照得髮絲透亮的模樣，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只有你，玉子，一句話就能讓我心跳加速……這大概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理的魔法吧。）
他伸出手，遞給玉子一張紙，然後輕輕在玉子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走了。」
「唔……好痛。餅藏大笨蛋！」玉子捂著額頭，鼓著臉頰跟了上去。
陽光下，兩個小小的影子並排走在草坪上。
普通的日常，普通的學藝會。
但在餅藏的心裡，這一切比任何史詩級的冒險都要珍貴。
街道兩旁的銀杏樹已經掉光了花，葉片邊緣泛起了一圈枯黃。
今天是兔山學園小學部一年一度的「秋季學藝會」。
早晨七點整。
學校的鐵門還沒有完全拉開，門外的便道上就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嘩啦——」
保安剛把鐵門推開一條縫。
兩個熟悉的身影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進去，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正中央的第一排是我的！」
「休想！大路屋的機位絕對是完美的！」
北白川豆大和大路吾平一邊互相推搡，一邊向著體育館百米衝刺。
跟在後面慢慢走來的雛子和道子無奈地相視一笑。
雛子的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希奈子。
「真是的，拍照的角度隨便共享一下不就好了嘛。」道子捂著嘴輕笑。
「就是啊，兩個長不大的爸爸。」雛子溫柔地點頭。
……
除了體育館的主舞台表演，學藝會的另一個重要環節是「作品展示」與「PTA（家長教師協會）義賣會」。
操場邊緣和一樓的連廊處，臨時搭起了許多藍白相間的條紋帳篷。
鐵板被燒得滾燙。塗滿油脂的鐵板上，粗麵條、捲心菜和豬肉片在鏟子的翻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日式炒麵醬汁味順著秋風飄散。
旁邊的攤位上，肉店「Just Meat」的滿村文子阿姨和幾位穿著圍裙的母親在把沾滿麵糊的法蘭克福香腸丟進油鍋，撈出後擠上紅黃相間的番茄醬和芥末醬。
「來來來！剛炸好的香腸！還有兔湯特供的冰鎮波子汽水哦！」
澡堂老闆湯本長治繫著頭巾，大聲吆喝。豆腐店的清水富雄在一旁滿頭大汗地搬運著冰塊，眼神時不時飄向正在發傳單的小百合。
小鳥游十花跟著烏冬店老闆白木忠直做炒麵。
她雙手死死握著兩把鐵鏟，眉頭緊鎖，如臨大敵地盯著面前鐵板上的一大坨炒麵。
「可惡……明明只是簡單的加熱組合。」
「炒麵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
白木忠直言簡意賅，他行雲流水地給十花示範了一遍。
鏟子貼著鐵板的底部滑入，借著手腕的巧勁輕輕一挑，麵條在空中翻滾了一百八十度，醬汁在高溫下均勻地包裹住每一根麵條，沒有一根斷裂，也沒有一片菜葉飛出。
「不要對抗它，要去感受食材的重量。」
距離小吃攤不遠的跳蚤市場區。
「喂，那邊那個戴著奇怪帽子的丫頭！放下那台顯微鏡！」
一個PTA的家長大聲喊道。
魔理沙撇了撇嘴，在裙子的四次元口袋裡翻找硬幣。
「咔嚓。」
傑頓穿著「I LOVE PANDA」的T恤，手裡端著四個炒麵麵包、兩根烤香腸和一杯超大份的刨冰，正以一種黑洞般的吞噬速度進食。
她的豎瞳盯著魔理沙手裡的顯微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香腸。
「啊，真是渺小。」
魔理沙湊過去，盯著傑頓手裡的炒麵麵包，咽了口口水，「那個……恐龍小姐，能不能用這個東西換你一個麵包？」
「不行。」
傑頓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護住食物，「再靠近一點，我就用一兆度的火球把你的帽子燒穿。」
……
連廊深處，稍微安靜了一些。
紅莉棲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走過那些展台。
「真是的……」真帆跟在後面打了個哈欠，眼神睏倦。
「我的論文數據還沒跑完呢。」
一個一年級的新生穿著室內鞋，像是在溜冰一樣，一路滑行，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的消防栓箱子上。
真帆看著這一幕搖搖頭。
「明明是小學生的學藝會，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來啊……」
「真帆前輩，偶爾也要讓大腦放鬆一下。」
紅莉棲頭也不回地說道，「長期缺乏陽光照射和人際交往，會導致前額葉皮層萎縮的。」
走廊兩側的牆壁和空教室，被布置成了「秋季作品展」的區域。
牆上貼滿了各年級學生的畫作。一年級的《我的暑假》、二年級的《自畫像》、三年級的《水彩風景》。
紅莉棲在一張畫前停下了腳步。
真帆也湊了過來，「嗯？這是什麼抽象派藝術嗎？」
畫上是一隻用紅色蠟筆塗滿的圓滾滾四腳生物，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平假名寫著。
「我的寵物，麻吉。它很喜歡吃番茄。」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紅色的番茄正在吃另外幾個番茄。）
紅莉棲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讚賞貼紙」，在畫紙的邊框上貼了一朵小紅花。
「是玉子的畫啊……」
真帆也貼了一朵小紅花上去。
「……走吧！我們去看看表演！」
……
「哈——！痛快！」
教學樓的最高處，鋪滿青色瓦片的屋頂上視野開闊，能將整個兔山學園和遠處的山巒盡收眼底。
川次郎擦了擦臉上的酒液，俯視著下方熱鬧的校園，「這些人類小鬼，還真是精力旺盛啊。跑來跑去的，像螞蟻一樣。」
「是啊。」
萬年懶洋洋地趴在瓦片上。
「真不錯呢。」
「……呀，餅藏的節目好像開始了。」
體育館內。
原本用來打籃球的木地板上，整齊地鋪滿了藍色的塑料防水布。一至六年級的學生們按照班級方陣，盤腿坐在最前方。
在學生方陣的後面，是用白線劃出的「家長站立區」。
「豆大，你別擠我，我的三腳架要歪了。」
大路吾平脖子上掛著佳能單反，眼睛緊緊貼著取景器，用手肘頂了一下旁邊的男人。
「少廢話，這裡是正中間的絕佳位置！我要把玉子在台上的每一秒都錄下來！」
「滋嗡。」
頭頂的高壓鈉燈發出微弱的電流嗡嗡聲。
「接下來，請欣賞由二年級A班帶來的童話劇——《白雪公主》！」
隨著廣播裡字正腔圓的童音報幕，體育館裡的嘈雜聲安靜了下來。
「唰——」
沉重的紅色幕布向兩邊緩緩拉開。
舞台上，擺著幾棵用褐色瓦楞紙和綠色卡紙做成的「大樹」。
舞台的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旁白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國度，有一位美麗的白雪公主……」
劇情平穩地推進著。沒有魔法，沒有意外。
第七幕：毒蘋果。
玉子穿著藍黃相間的連衣裙，頭上戴著紅色的蝴蝶結。她坐在瓦楞紙大樹下，接過惡毒王后遞來的蘋果。
「咔嚓。」
玉子嚼了兩下，雙手捂住胸口，原地轉了半個圈，穩穩地躺在了鋪著紅布的墊子上，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幕。
體育館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餅藏穿著帶著金絲流蘇的白色襯衫和紅色的披風，頭上頂著會反光的錫紙王冠，腰間掛著一把塑料劍。
周圍很安靜。
他甚至能聽到女孩的呼吸聲。
（這就是……童話嗎。）
台下的家長區，吾平和豆大同時屏住了呼吸，兩人的手指死死扣在快門鍵上。
「要來了……」吾平咽了口口水。
舞台上。
餅藏單膝跪下。
他微微低下頭，在溫暖的追光燈中，湊近了粉撲撲的臉頰。
一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
舞台下的閃光燈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連拍的快門聲如同暴雨般響起，硬生生打破了體育館的寧靜。
「噢噢噢噢——！！！」
「太可愛了！！」
台下的母親們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尖叫聲和感嘆聲。
豆大連拍了兩張，看著照片中唯美的畫面在心裡忍不住想道，「……如果是這小子的話，勉強算他及格吧。」
在耀眼的燈光和如潮的掌聲中。
玉子感受到了額頭上的溫熱，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舞台明亮的燈光，也倒映著戴著錫紙王冠的餅藏。
「……是你救了我嗎，王子殿下。」
她輕聲念出台詞。
餅藏站起身，伸出手，將她從墊子上拉了起來。
「嗯。我來接你了，公主。」
音樂推向高潮。
「……一、二、三！」
所有的「小矮人」、「王后」、「獵人」和「樹木」紛紛跑上台。
全班二十多名學生在舞台上站成一排，手拉著手，對著台下的家長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幕布後。
「呼……」
老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安全結束了。」
半小時後，大家在體育館外的操場集合。
「給，玉子，小心燙。」餅藏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麵走了過來。
玉子接過炒麵，大口吃了起來，嘴角沾上了棕色的醬汁。
不遠處，豆大和吾平坐在野餐墊上，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剛才錄下的帶子，偶爾爆發出大笑和爭吵。
雛子和道子在聊結婚之前的戀愛故事。
涼拿著一根烤香腸試圖餵給角落裡的一隻流浪貓。六花舉著棉花糖，對著天空念念有詞。
餅藏收回視線，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吃完炒麵的玉子。
「……王子殿下，超級帥氣哦！」
玉子仰起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金黃色的落葉，在兩人周圍打著旋兒。
餅藏看著玉子那被陽光照得髮絲透亮的模樣，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只有你，玉子，一句話就能讓我心跳加速……這大概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理的魔法吧。）
他伸出手，遞給玉子一張紙，然後輕輕在玉子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走了。」
「唔……好痛。餅藏大笨蛋！」玉子捂著額頭，鼓著臉頰跟了上去。
陽光下，兩個小小的影子並排走在草坪上。
普通的日常，普通的學藝會。
但在餅藏的心裡，這一切比任何史詩級的冒險都要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