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使魔」餅藏
京都的早晨，空氣里已經褪去了夏末的燥熱。
大路屋門前，餅藏背著單肩包整理鞋帶。
「餅藏，你要去東京嗎？」
玉子拿著一把掃帚站在對面，頭頂的呆毛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嗯。去買點零件。」
餅藏站起身，拍了拍褲腳，「大概晚上就回來。」
「路上小心哦！記得給我帶東京的限定版年糕！」玉子笑著揮了揮手。
不知為何，看著玉子的身影，餅藏的心跳漏了一拍，產生了一種仿佛心臟懸空的失重感。
（……錯覺嗎。昨晚沒睡好吧。）
……
東京，秋葉原。
下午三點。
陽光灑在電器街的柏油路上，到處都是閃爍的霓虹招牌、動漫海報，以及手裡拿著傳單的電器店推銷員。這個時候的女僕咖啡廳文化才剛剛興起，街邊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在發傳單。
餅藏提著一個裝滿主板零件的塑膠袋，穿過擁擠的人潮。
為了避開主幹道的人流，他拐進了一條兩棟大樓之間的狹窄小巷。
巷子裡有點陰暗，地上散落著幾個空易拉罐。
在巷子的另一頭，走過來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男生。他的手裡正抱著一台有些破舊的筆記本電腦，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維修費居然這麼貴」。
「我就不該點開那個寫著『免費占卜』的可疑網站……這下子下個月的午飯錢全泡湯了。」
餅藏與他擦肩而過。
（……可憐的高中生。大概是中了什麼病毒吧。）
突然。
空氣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在高中生的正前方，浮現出了一面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橢圓形鏡子」。
「鏡子？怎麼會飄在空中？」
才人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餅藏猛地回過頭。
那根本不是什麼鏡子，而是一個極其強烈的異世界召喚通道！
「喂！那個笨蛋！」
「別碰那個東西！！」
就在餅藏拉開才人的時候。
他口袋裡的傳送儀懷表表面的玻璃鏡片「啪」的一聲炸裂開來，化作細小的粉末。內部精密咬合的鍊金齒輪，冒著黑煙，完全卡死。
綠光大盛。
「唰——！」
巷子裡恢復了平靜。
才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前方。
「……剛才那個小學生呢？被外星人綁走了嗎？」
「……幻覺？」
……
哈爾凱尼亞大陸，托里斯汀魔法學院。
「祈求宇宙的五大元素啊！賜予我吧！我的僕人！那美麗又強大的、只屬於我的使魔啊！」
魔力在魔杖尖端匯聚。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中庭爆發出了劇烈的爆炸。濃厚的白煙瞬間吞沒了廣場的中央，氣浪把周圍學生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餅藏感到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石板地上。
周圍鬧哄哄的，充滿了陌生的語言。
但很快，召喚魔法自帶的語言通曉讓他理解了周圍的語言。
「咳咳……我就知道又是這樣！」
「哈哈哈！零之露易絲又失敗了！」
「這次不是爆炸，居然召喚出了一團煙霧嗎？」
「快看！煙霧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餅藏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頭，慢慢站了起來。
透過鍊金眼鏡，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用古老石磚鋪成的巨大庭院中央。周圍站滿了穿著黑色魔法長袍的少男少女。他們的衣著風格看起來像是十七世紀的歐洲貴族。
在這些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心，站著一個女孩。
她有一頭夾雜著金色的粉紅長捲髮，茶褐色的眼瞳，身材嬌小。她穿著黑色的魔法袍，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魔杖，臉色漲得通紅，眼角甚至泛起了屈辱的淚花。
「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咒語……完美的詠唱了……」
粉發女孩——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爾，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地上的煙塵。
煙塵終於散盡。
露易絲瞪大了眼睛。
全場的貴族學生也都愣住了，隨後爆發出了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啊！」
「露易絲的使魔……居然是個平民小孩！」
「而且還穿著那麼奇怪的短褲！」
「不愧是零之露易絲！創造了學院的歷史啊！」
刺耳的嘲笑聲像刀子一樣。
「閉嘴！閉嘴！閉嘴！！」
露易絲衝著周圍大喊，但換來的只是更多的嘲笑。
餅藏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
他第一時間摸向了口袋，掏出冒著黑煙的懷表。
【警告：定位模塊受損】
「……麻煩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我需要的鍊金素材啊……」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中世紀風格魔法學院裡，他的腦海里，只剩一張在陽光下揮著手的笑臉。
（……玉子。今晚的天婦羅，大概是吃不上了。）
「露易絲小姐，雖然很遺憾，但既然召喚儀式已經完成，不管召喚出來的是什麼，都必須定下契約。」
一個戴著眼鏡的光頭男老師——格魯貝魯走了過來。
他嚴肅地說道，「哪怕是平民，這也是神聖的儀式。」
「……我知道了。」
露易絲咬了咬牙，一臉不情願地看著餅藏。
「算你走運，庶民。能成為貴族的使魔，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深吸一口氣，湊近餅藏。
「別動。要簽訂契約了。」
露易絲閉上眼睛，臉頰微紅，慢慢地把臉湊了過來。
在異世界的廣場上，在眾人的注視下。
「五芒星的精靈啊，賜予此物祝福……」
（原來如此。利用體液和咒語作為媒介，強行在靈魂上刻下主從印記嗎？）
露易絲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餅藏。
「啪。」
一隻小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露易絲的下巴，阻止了她的靠近。
「抱歉。我沒有隨便和陌生女性接吻的習慣。而且，這違反了未成年人保護法。」
微風吹過廣場。
「……被一個平民小鬼嫌棄了！」
「太搞笑了！連平民都不想要零之露易絲啊！」
露易絲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渾身顫抖。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庶民——！！」
她拍開餅藏的手，氣急敗壞地舉起魔杖。
隨著她的動作，地上冒出了一個魔法陣。
餅藏嘆了一口氣，他向前踏出了一步，踩在了魔法陣的核心節點上。
「嗡——！」
「怎麼回事？！」格魯貝魯老師臉色大變。
原本柔和的綠色魔法陣突然暴走！
刺眼的金色與紫色光芒交織著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接擊碎了天空中的雲層。狂暴的魔力風暴以餅藏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將廣場上的貴族學生們吹得東倒西歪，甚至連石板地面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啊啊啊！」
「結界！快展開結界！」
餅藏站在光芒里，黃髮狂舞。
伴隨著一陣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原本古老的中世紀魔法陣被硬生生粉碎，重組成了一個充滿了複雜幾何圖形和鍊金符文的全新契約陣！
「轟！」
風暴驟停。
漫天的光芒化作點點金色的星塵，如雨般落下。
「你……你做了什麼？！」
露易絲氣喘吁吁地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你篡改了神聖的儀式？！」
「我只是優化了不合理的條款。」
餅藏放下手，不再理會周圍那些已經看傻了的貴族。
他看了一眼自己發光的左手手背。
那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印記。
一股輕鬆讓人昏厥的灼燒感從印記處傳來。
（……大意了。）
雖然及時切斷了痛覺。
但是強烈的眩暈感依舊如潮水般湧來。
「……真是個……」
餅藏看了一眼陌生的雙月天空。
「……毫無計劃性的……異世界展開啊……」
「撲通。
大路餅藏雙眼一閉，直挺挺地暈倒在了異世界的草地上。
另一邊。
京都，大路屋。
「大山先生，餅藏還沒回來嗎？」
玉子端著晚飯走上二樓，「都這麼晚了，他說去東京買零件的。」
法夫納坐在電視機前，屏幕上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BOSS戰。
他隨口說道，仿佛在說餅藏去便利店買醬油了一樣，「哦。不用等他了，他大概是被召喚到異世界去了吧。」
「……異世界？」
玉子歪了歪頭。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晚飯有天婦羅哦。」
「誰知道呢。」
法夫納按下了存檔鍵。
「等他打通了那個副本，自然就回來了。」
大路屋門前，餅藏背著單肩包整理鞋帶。
「餅藏，你要去東京嗎？」
玉子拿著一把掃帚站在對面，頭頂的呆毛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嗯。去買點零件。」
餅藏站起身，拍了拍褲腳，「大概晚上就回來。」
「路上小心哦！記得給我帶東京的限定版年糕！」玉子笑著揮了揮手。
不知為何，看著玉子的身影，餅藏的心跳漏了一拍，產生了一種仿佛心臟懸空的失重感。
（……錯覺嗎。昨晚沒睡好吧。）
……
東京，秋葉原。
下午三點。
陽光灑在電器街的柏油路上，到處都是閃爍的霓虹招牌、動漫海報，以及手裡拿著傳單的電器店推銷員。這個時候的女僕咖啡廳文化才剛剛興起，街邊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在發傳單。
餅藏提著一個裝滿主板零件的塑膠袋，穿過擁擠的人潮。
為了避開主幹道的人流，他拐進了一條兩棟大樓之間的狹窄小巷。
巷子裡有點陰暗，地上散落著幾個空易拉罐。
在巷子的另一頭，走過來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男生。他的手裡正抱著一台有些破舊的筆記本電腦，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維修費居然這麼貴」。
「我就不該點開那個寫著『免費占卜』的可疑網站……這下子下個月的午飯錢全泡湯了。」
餅藏與他擦肩而過。
（……可憐的高中生。大概是中了什麼病毒吧。）
突然。
空氣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在高中生的正前方，浮現出了一面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橢圓形鏡子」。
「鏡子？怎麼會飄在空中？」
才人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餅藏猛地回過頭。
那根本不是什麼鏡子，而是一個極其強烈的異世界召喚通道！
「喂！那個笨蛋！」
「別碰那個東西！！」
就在餅藏拉開才人的時候。
他口袋裡的傳送儀懷表表面的玻璃鏡片「啪」的一聲炸裂開來，化作細小的粉末。內部精密咬合的鍊金齒輪，冒著黑煙，完全卡死。
綠光大盛。
「唰——！」
巷子裡恢復了平靜。
才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前方。
「……剛才那個小學生呢？被外星人綁走了嗎？」
「……幻覺？」
……
哈爾凱尼亞大陸，托里斯汀魔法學院。
「祈求宇宙的五大元素啊！賜予我吧！我的僕人！那美麗又強大的、只屬於我的使魔啊！」
魔力在魔杖尖端匯聚。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中庭爆發出了劇烈的爆炸。濃厚的白煙瞬間吞沒了廣場的中央，氣浪把周圍學生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餅藏感到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石板地上。
周圍鬧哄哄的，充滿了陌生的語言。
但很快，召喚魔法自帶的語言通曉讓他理解了周圍的語言。
「咳咳……我就知道又是這樣！」
「哈哈哈！零之露易絲又失敗了！」
「這次不是爆炸，居然召喚出了一團煙霧嗎？」
「快看！煙霧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餅藏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頭，慢慢站了起來。
透過鍊金眼鏡，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用古老石磚鋪成的巨大庭院中央。周圍站滿了穿著黑色魔法長袍的少男少女。他們的衣著風格看起來像是十七世紀的歐洲貴族。
在這些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心，站著一個女孩。
她有一頭夾雜著金色的粉紅長捲髮，茶褐色的眼瞳，身材嬌小。她穿著黑色的魔法袍，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魔杖，臉色漲得通紅，眼角甚至泛起了屈辱的淚花。
「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咒語……完美的詠唱了……」
粉發女孩——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爾，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地上的煙塵。
煙塵終於散盡。
露易絲瞪大了眼睛。
全場的貴族學生也都愣住了，隨後爆發出了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啊！」
「露易絲的使魔……居然是個平民小孩！」
「而且還穿著那麼奇怪的短褲！」
「不愧是零之露易絲！創造了學院的歷史啊！」
刺耳的嘲笑聲像刀子一樣。
「閉嘴！閉嘴！閉嘴！！」
露易絲衝著周圍大喊，但換來的只是更多的嘲笑。
餅藏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
他第一時間摸向了口袋，掏出冒著黑煙的懷表。
【警告：定位模塊受損】
「……麻煩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我需要的鍊金素材啊……」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中世紀風格魔法學院裡，他的腦海里，只剩一張在陽光下揮著手的笑臉。
（……玉子。今晚的天婦羅，大概是吃不上了。）
「露易絲小姐，雖然很遺憾，但既然召喚儀式已經完成，不管召喚出來的是什麼，都必須定下契約。」
一個戴著眼鏡的光頭男老師——格魯貝魯走了過來。
他嚴肅地說道，「哪怕是平民，這也是神聖的儀式。」
「……我知道了。」
露易絲咬了咬牙，一臉不情願地看著餅藏。
「算你走運，庶民。能成為貴族的使魔，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深吸一口氣，湊近餅藏。
「別動。要簽訂契約了。」
露易絲閉上眼睛，臉頰微紅，慢慢地把臉湊了過來。
在異世界的廣場上，在眾人的注視下。
「五芒星的精靈啊，賜予此物祝福……」
（原來如此。利用體液和咒語作為媒介，強行在靈魂上刻下主從印記嗎？）
露易絲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餅藏。
「啪。」
一隻小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露易絲的下巴，阻止了她的靠近。
「抱歉。我沒有隨便和陌生女性接吻的習慣。而且，這違反了未成年人保護法。」
微風吹過廣場。
「……被一個平民小鬼嫌棄了！」
「太搞笑了！連平民都不想要零之露易絲啊！」
露易絲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渾身顫抖。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庶民——！！」
她拍開餅藏的手，氣急敗壞地舉起魔杖。
隨著她的動作，地上冒出了一個魔法陣。
餅藏嘆了一口氣，他向前踏出了一步，踩在了魔法陣的核心節點上。
「嗡——！」
「怎麼回事？！」格魯貝魯老師臉色大變。
原本柔和的綠色魔法陣突然暴走！
刺眼的金色與紫色光芒交織著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接擊碎了天空中的雲層。狂暴的魔力風暴以餅藏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將廣場上的貴族學生們吹得東倒西歪，甚至連石板地面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啊啊啊！」
「結界！快展開結界！」
餅藏站在光芒里，黃髮狂舞。
伴隨著一陣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原本古老的中世紀魔法陣被硬生生粉碎，重組成了一個充滿了複雜幾何圖形和鍊金符文的全新契約陣！
「轟！」
風暴驟停。
漫天的光芒化作點點金色的星塵，如雨般落下。
「你……你做了什麼？！」
露易絲氣喘吁吁地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你篡改了神聖的儀式？！」
「我只是優化了不合理的條款。」
餅藏放下手，不再理會周圍那些已經看傻了的貴族。
他看了一眼自己發光的左手手背。
那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印記。
一股輕鬆讓人昏厥的灼燒感從印記處傳來。
（……大意了。）
雖然及時切斷了痛覺。
但是強烈的眩暈感依舊如潮水般湧來。
「……真是個……」
餅藏看了一眼陌生的雙月天空。
「……毫無計劃性的……異世界展開啊……」
「撲通。
大路餅藏雙眼一閉，直挺挺地暈倒在了異世界的草地上。
另一邊。
京都，大路屋。
「大山先生，餅藏還沒回來嗎？」
玉子端著晚飯走上二樓，「都這麼晚了，他說去東京買零件的。」
法夫納坐在電視機前，屏幕上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BOSS戰。
他隨口說道，仿佛在說餅藏去便利店買醬油了一樣，「哦。不用等他了，他大概是被召喚到異世界去了吧。」
「……異世界？」
玉子歪了歪頭。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晚飯有天婦羅哦。」
「誰知道呢。」
法夫納按下了存檔鍵。
「等他打通了那個副本，自然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