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面基」
2月14日，情人節。
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附近的某間公寓。
「……赤字。又是赤字。」
年僅11歲的天才少女牧瀨紅莉棲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看著屏幕上的財務報表，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她穿著松垮白大褂，手裡抓著一瓶常溫的Dr. Pepper，黑眼圈比新年時更深了，像是一隻被抽乾了靈魂的熊貓。
「麻薯星人那個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維持一個地下組織有多燒錢啊？！」
紅莉棲把空瓶子扔進堆滿垃圾桶的角落。
「冷靜點，克里斯小姐。」
屏幕另一端，堤內博士說道。
「冷靜能當飯吃嗎？博士！」
紅莉棲抓狂地指著屏幕，「雖然Admin提供了足夠的黃金，但洗錢……啊不對，是資金合法化的渠道已經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會被稅務局盯上的！」
屏幕上跳出一個彈窗：【東京分部申請本月特別行動經費：500萬日元。理由：目標保護任務升級。】
紅莉棲把臉埋在桌子上，發出嗚咽聲。
「可惡的麻薯星人！！我想做研究……我不想當會計……」
……
東京。
大路餅藏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圍著圍巾，手裡提著一個並不起眼的紙袋。
「大山先生，約定的地點是哪裡？」
「前面的那個公園。」
大山猛整理了一下領口，「對方說他會在步行道終點的銀杏樹下。暗號是『為了艾澤拉斯』。」
「……我感覺我應該可以不用來。」
「作為我的眷屬（自封），你有義務見證歷史。」
……
瀧谷真坐在冰冷的長椅上，不停地抖著腿，以此來緩解緊張和寒冷。
他留著有些非主流的長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一件印著動漫角色的衛衣。
「……呼。」
他哈出一口白氣，霧氣模糊了眼鏡片。
「希望能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不，就算是大叔也無所謂，只要懂遊戲就是兄弟！」
作為一個有著「隱性宅」屬性的人，他在現實生活中幾乎沒有能聊得來的朋友。而且……他還有一個絕對不能說的秘密。
自從前年那顆彗星來過後，他的身體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最近也有了好像被盯上的感覺。
「不想這些了……」
瀧谷真握緊了手裡的限量版遊戲卡帶，「……『真紅眼黑龍』，現實中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在他身後。
公園的灌木叢後，幾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在低聲交談。
「那是目標嗎？」
「確認無誤。」
「動手。」
在公園的另一側。
一輛偽裝成「田中家政服務」的小貨車裡，「哥白尼」的幾個特工正吃著飯糰。
「總部那邊還沒有撥在這個月的活動經費嗎？」
「沒有，大福隊長。」羊羹無奈地攤手，「Administrator說最近原材料漲價，讓我們克服一下困難。這周的夜宵又是臨期飯糰。」
正說著，突然，儀錶盤上的紅燈亮了起來。
「這群老鼠總算露頭了！」
大福隊長拉開了抽屜，拿出了幾副墨鏡和銀色的金屬棒。
「全員準備！雖然沒加班費，但為了守護孩子們的未來，幹活了！」
「了解！」
……
瀧谷真看了看手錶。
「約定的時間到了……」
他剛站起身，兩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就一左一右地夾了過來。
「瀧谷先生嗎？我們是有一個關於遊戲開發的問卷調查……」
其中一人悄悄把手伸進了懷裡。
瀧谷真發現了不對勁。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的煤氣沒關！」
瀧谷真轉身就跑。
「抓住他！」
「切，被發現了嗎！不愧是超能力者！動手！」
他們撕破了偽裝，從懷裡掏出了麻醉槍。
「砰！」
麻醉針擦著瀧谷真的耳朵飛過，釘在牆上。
「哇啊啊啊！這可是法治社會啊！」
瀧谷真抱頭鼠竄，慌不擇路地沖向噴水池。
「滋——！」
一輛家政車猛地衝進了公園，一個漂移橫在了中間。
車門拉開，大福和羊羹跳了下來，手裡舉著銀色的金屬棒。
「是『哥白尼』的走狗！」綁匪咬牙切齒。
「行動組，注意條例。」
「明白！」
一場混戰在情人節的公園裡爆發了。
「滋啦！」
「啊！」
不到一分鐘，幾個綁匪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你們是……」瀧谷真癱坐在地上，看著這群特工。
「路過的熱心市民。」
大福隊長拿出一根銀色的金屬棒，對著瀧谷真按了一下。
「睡一覺吧，少年。忘了這些不愉快的事。」
「咔嚓。」
……
瀧谷真醒來後，他依舊坐在長椅上。
「……我、我這是睡著了？」
「……不好！沒遲到吧！」
瀧谷真看了眼時間。
「糟糕了！！」
等瀧谷真到達約定的樹下。
已經有兩個人站在那裡了。
一個穿著厚實羽絨服、圍著圍巾的小男孩。
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殺手」氣息的高大男人。
瀧谷真的腿肚子轉筋了。
他鼓起勇氣，僵硬地挪了過去。
「那、那個……」
黑衣男人轉過身。
墨鏡後的紅色眼睛掃了他一眼。
「……來了嗎。」
大山猛伸出了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為了艾澤拉斯。」
瀧谷真怔住了，他條件反射般地立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伸出手握住了大山猛的手。
「為了部落！！」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仿佛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契約。
（……這就對上暗號了？）
「我是大山猛。」
「我、我是瀧谷真！」
瀧谷真激動得手都在抖，「真紅眼黑龍！終於見到你了！你的那套連招太帥了！」
「哼。那是基礎操作。」
大山猛雖然語氣冷淡，但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很受用。
三人找了個餐廳坐下。
既然面基了，接下來的流程自然是——聯機。
大山猛拿出了自己的可攜式屏幕，瀧谷真也掏出了自己的掌機。
「……那個，冒昧問一下。」
餅藏看著瀧谷真那高中生制服的褲子，「瀧谷哥哥，你今年多大？」
「啊，我嗎？我今年高三。」瀧谷真一邊連接數據線一邊回答。
「……高三？」
現在是二月，是考試戰爭的最關鍵時期。
國立大學的二次試驗迫在眉睫，私立大學的考試也正如火如荼。
「……這個時期居然跑出來和網友面基。」
「哈哈……沒關係啦。」
瀧谷真推了推眼鏡，「我已經拿到內定了。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大學，但那裡有很好的程序設計專業。我想做遊戲。」
「比起複習，我現在更想搞懂這個BOSS的攻擊判定！」
「好！開始吧！」
大山猛對此表示讚賞，「這才像話。現實的等級毫無意義，只有遊戲裡的等級才是永恆的。」
兩人開始了對戰。
屏幕上，光影交錯。
「……抓到了！」
瀧谷真按下必殺鍵。
「K.O.！」
屏幕上跳出了勝利的字樣。
「贏……贏了？！」瀧谷真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
就在這時。
「嘀嗒。」
一滴鮮紅的液體滴在了遊戲機屏幕上。
「喂，流鼻血了。」法夫納眯著眼睛，遞過去一張紙巾，「為了遊戲燃燒生命嗎？不錯的覺悟。」
「謝、謝謝……」瀧谷真擦了擦鼻子，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每次認真玩遊戲都會這樣，大概是低血糖吧。」
「……不愧是我的好友列表中的唯一。居然能看穿那0.2秒的硬直。」
「那是當然的！那可是開發者的惡意啊！」
兩人打了一把遊戲見面局後，越聊越投機，周圍張開了名為「御宅族結界」的力場，普通人根本插不進話。
「關於那個隱藏關卡……」
「對對對！那個必須卡牆角才能進去！」
餅藏在一旁默默打開了「哥白尼」，他收到了助手小姐給他發的新消息。
「這樣啊……」
他發回去了一個帳號和密碼。
「……回去給大家把活動經費發了吧，從這個卡里。」
餅藏在心裡默默流淚。
（……我的零花錢啊。）
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附近的某間公寓。
「……赤字。又是赤字。」
年僅11歲的天才少女牧瀨紅莉棲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看著屏幕上的財務報表，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她穿著松垮白大褂，手裡抓著一瓶常溫的Dr. Pepper，黑眼圈比新年時更深了，像是一隻被抽乾了靈魂的熊貓。
「麻薯星人那個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維持一個地下組織有多燒錢啊？！」
紅莉棲把空瓶子扔進堆滿垃圾桶的角落。
「冷靜點，克里斯小姐。」
屏幕另一端，堤內博士說道。
「冷靜能當飯吃嗎？博士！」
紅莉棲抓狂地指著屏幕，「雖然Admin提供了足夠的黃金，但洗錢……啊不對，是資金合法化的渠道已經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會被稅務局盯上的！」
屏幕上跳出一個彈窗：【東京分部申請本月特別行動經費：500萬日元。理由：目標保護任務升級。】
紅莉棲把臉埋在桌子上，發出嗚咽聲。
「可惡的麻薯星人！！我想做研究……我不想當會計……」
……
東京。
大路餅藏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圍著圍巾，手裡提著一個並不起眼的紙袋。
「大山先生，約定的地點是哪裡？」
「前面的那個公園。」
大山猛整理了一下領口，「對方說他會在步行道終點的銀杏樹下。暗號是『為了艾澤拉斯』。」
「……我感覺我應該可以不用來。」
「作為我的眷屬（自封），你有義務見證歷史。」
……
瀧谷真坐在冰冷的長椅上，不停地抖著腿，以此來緩解緊張和寒冷。
他留著有些非主流的長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一件印著動漫角色的衛衣。
「……呼。」
他哈出一口白氣，霧氣模糊了眼鏡片。
「希望能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不，就算是大叔也無所謂，只要懂遊戲就是兄弟！」
作為一個有著「隱性宅」屬性的人，他在現實生活中幾乎沒有能聊得來的朋友。而且……他還有一個絕對不能說的秘密。
自從前年那顆彗星來過後，他的身體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最近也有了好像被盯上的感覺。
「不想這些了……」
瀧谷真握緊了手裡的限量版遊戲卡帶，「……『真紅眼黑龍』，現實中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在他身後。
公園的灌木叢後，幾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在低聲交談。
「那是目標嗎？」
「確認無誤。」
「動手。」
在公園的另一側。
一輛偽裝成「田中家政服務」的小貨車裡，「哥白尼」的幾個特工正吃著飯糰。
「總部那邊還沒有撥在這個月的活動經費嗎？」
「沒有，大福隊長。」羊羹無奈地攤手，「Administrator說最近原材料漲價，讓我們克服一下困難。這周的夜宵又是臨期飯糰。」
正說著，突然，儀錶盤上的紅燈亮了起來。
「這群老鼠總算露頭了！」
大福隊長拉開了抽屜，拿出了幾副墨鏡和銀色的金屬棒。
「全員準備！雖然沒加班費，但為了守護孩子們的未來，幹活了！」
「了解！」
……
瀧谷真看了看手錶。
「約定的時間到了……」
他剛站起身，兩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就一左一右地夾了過來。
「瀧谷先生嗎？我們是有一個關於遊戲開發的問卷調查……」
其中一人悄悄把手伸進了懷裡。
瀧谷真發現了不對勁。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的煤氣沒關！」
瀧谷真轉身就跑。
「抓住他！」
「切，被發現了嗎！不愧是超能力者！動手！」
他們撕破了偽裝，從懷裡掏出了麻醉槍。
「砰！」
麻醉針擦著瀧谷真的耳朵飛過，釘在牆上。
「哇啊啊啊！這可是法治社會啊！」
瀧谷真抱頭鼠竄，慌不擇路地沖向噴水池。
「滋——！」
一輛家政車猛地衝進了公園，一個漂移橫在了中間。
車門拉開，大福和羊羹跳了下來，手裡舉著銀色的金屬棒。
「是『哥白尼』的走狗！」綁匪咬牙切齒。
「行動組，注意條例。」
「明白！」
一場混戰在情人節的公園裡爆發了。
「滋啦！」
「啊！」
不到一分鐘，幾個綁匪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你們是……」瀧谷真癱坐在地上，看著這群特工。
「路過的熱心市民。」
大福隊長拿出一根銀色的金屬棒，對著瀧谷真按了一下。
「睡一覺吧，少年。忘了這些不愉快的事。」
「咔嚓。」
……
瀧谷真醒來後，他依舊坐在長椅上。
「……我、我這是睡著了？」
「……不好！沒遲到吧！」
瀧谷真看了眼時間。
「糟糕了！！」
等瀧谷真到達約定的樹下。
已經有兩個人站在那裡了。
一個穿著厚實羽絨服、圍著圍巾的小男孩。
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殺手」氣息的高大男人。
瀧谷真的腿肚子轉筋了。
他鼓起勇氣，僵硬地挪了過去。
「那、那個……」
黑衣男人轉過身。
墨鏡後的紅色眼睛掃了他一眼。
「……來了嗎。」
大山猛伸出了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為了艾澤拉斯。」
瀧谷真怔住了，他條件反射般地立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伸出手握住了大山猛的手。
「為了部落！！」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仿佛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契約。
（……這就對上暗號了？）
「我是大山猛。」
「我、我是瀧谷真！」
瀧谷真激動得手都在抖，「真紅眼黑龍！終於見到你了！你的那套連招太帥了！」
「哼。那是基礎操作。」
大山猛雖然語氣冷淡，但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很受用。
三人找了個餐廳坐下。
既然面基了，接下來的流程自然是——聯機。
大山猛拿出了自己的可攜式屏幕，瀧谷真也掏出了自己的掌機。
「……那個，冒昧問一下。」
餅藏看著瀧谷真那高中生制服的褲子，「瀧谷哥哥，你今年多大？」
「啊，我嗎？我今年高三。」瀧谷真一邊連接數據線一邊回答。
「……高三？」
現在是二月，是考試戰爭的最關鍵時期。
國立大學的二次試驗迫在眉睫，私立大學的考試也正如火如荼。
「……這個時期居然跑出來和網友面基。」
「哈哈……沒關係啦。」
瀧谷真推了推眼鏡，「我已經拿到內定了。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大學，但那裡有很好的程序設計專業。我想做遊戲。」
「比起複習，我現在更想搞懂這個BOSS的攻擊判定！」
「好！開始吧！」
大山猛對此表示讚賞，「這才像話。現實的等級毫無意義，只有遊戲裡的等級才是永恆的。」
兩人開始了對戰。
屏幕上，光影交錯。
「……抓到了！」
瀧谷真按下必殺鍵。
「K.O.！」
屏幕上跳出了勝利的字樣。
「贏……贏了？！」瀧谷真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
就在這時。
「嘀嗒。」
一滴鮮紅的液體滴在了遊戲機屏幕上。
「喂，流鼻血了。」法夫納眯著眼睛，遞過去一張紙巾，「為了遊戲燃燒生命嗎？不錯的覺悟。」
「謝、謝謝……」瀧谷真擦了擦鼻子，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每次認真玩遊戲都會這樣，大概是低血糖吧。」
「……不愧是我的好友列表中的唯一。居然能看穿那0.2秒的硬直。」
「那是當然的！那可是開發者的惡意啊！」
兩人打了一把遊戲見面局後，越聊越投機，周圍張開了名為「御宅族結界」的力場，普通人根本插不進話。
「關於那個隱藏關卡……」
「對對對！那個必須卡牆角才能進去！」
餅藏在一旁默默打開了「哥白尼」，他收到了助手小姐給他發的新消息。
「這樣啊……」
他發回去了一個帳號和密碼。
「……回去給大家把活動經費發了吧，從這個卡里。」
餅藏在心裡默默流淚。
（……我的零花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