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教學「事故」
（作者菌不小心睡過頭了……）
言葉高中一年級A班。
上課的第三天。
殺老師揮舞著觸手，「……為了讓你們這些尚未成熟的果實能夠面對殘酷的社會，我已經幫你們每個人都制定了專屬的《哈佛大學保送計劃書》，厚度只有字典那麼厚哦！」
「啪。」
厚重的計劃書砸在講桌上，激起一陣粉筆灰。
然而，台下的學生們並沒有在意這件事。
班長——也就是那個曾在涼亭里鼓勵過佐藤老師的少年，翻了一下計劃書後禮貌地舉起手。
「老師，您的觸手沾到墨水了。還有，我們已經自學到了微積分，請不要用初中題目來測試我們。」
「……誒？」
殺老師臉上的條紋僵住。
沒錯。
雖然理事會收到了「給這個人安排最差班級」的指令，但是他們可不敢真的這樣做。
於是，他們反向操作，把全校最乖、成績最好、心理素質最穩定的A班交給了殺老師。
這是一群不需要操心、甚至會主動幫老師擦黑板的天使。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叛逆期？！為什麼沒有人在我的椅子上塗膠水？！」
殺老師變成了水藍色，「為師想體驗的是那種『用愛感化不良少年』的熱血劇情啊！你們太乖了我沒有成就感啊！」
「老師，請不要這樣想。」班長淡定地翻開書，「我們上課吧。」
……
一個周后。
雖然嘴上抱怨，但殺老師的身體很誠實。
「殺老師，這雙鞋的設計圖……我想參加下個月的設計大賽。」
「哦哦！這裡的縫線受力分析不對！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為了夢想而努力的樣子，滿分！」殺老師臉上變成了橙色紅圈。
幾天之後。
班長微笑著看著這個奇怪的老師，眼中滿是尊敬。
「老師，你在米蘭帶回來的皮料圖鑑真的太有用了。」
他翻著那本帶著地中海海風味道的書。
「只要是想學習的心，不管是什麼想法，老師都會趕過去的。」
殺老師挺起胸膛，觸手比了個V字。
「順便說一句，那邊的披薩沒有黃金年糕好吃。」
面對這群乖得像天使一樣的學生，殺老師那一身的武力值完全只能用來擦黑板和跑腿了。
……
另一邊。
言葉高中一年級F班。
上課的一天。
佐藤真由美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睡倒一片的學生，輕輕嘆了口氣。
這裡聚集了全校最讓老師頭疼的學生。
曠課常客、小規模社團的刺頭，都是被徹底「放棄」的孩子。
「……那麼，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下課鈴響，學生們像風一樣沖了出去，完全無視了還在講台上的老師。
兩個周后。
她熟練地走到教室角落的一張桌子前。
這是班上唯一一個會交作業的孩子了。
「秋月君，你的作業……」
「啊，抱歉老師，我忘記帶了。」學生笑著撓撓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天氣。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如果有什麼困難……」
「沒有困難。只是忘了。對不起，下次一定。」
他的笑容像是從模板里出來的。
下一天。
下課鈴聲響起。
佐藤收拾好教案離開教室。
路上，佐藤隔著老遠看到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把飯盒扣在了秋月的頭上。
他會一邊擦臉一邊對趕來的佐藤老師笑著說。
「……沒關係，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
一個月後。
「佐藤老師，在煩惱嗎？」
佐藤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殺老師正倒掛在天花板上，一邊喝著功夫茶，一邊看著她的教案。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雖然還是覺得這個外教很抽象，但佐藤已經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
「是啊……關於這個同學。」
佐藤嘆了口氣，「那孩子……只會笑。無論發生什麼，遭遇什麼對待，他都只會笑。這太不正常了。」
「紐夫夫……」
殺老師從天花板上落下來，觸手靈活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人的表情肌是很誠實的。」
「當一個人放棄了『憤怒』和『悲傷』這兩個選項時，『微笑』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因為只要笑著，別人就不會再攻擊他，也不會有人因為同情而靠近他。」
佐藤老師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前輩，可是……我該怎麼做？我問他，他什麼都不說。」
殺老師伸出觸手，拍了拍佐藤的肩膀。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到的。因為你有著一顆溫柔的心。」
「這個孩子交給你了……作為前輩，我賭上這個月的工資，看好你哦！」
……
第二天。
F班教室外。
佐藤老師看到了他正在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住。
「喂，借點錢啊，同學。」
「你不是一直都在笑嗎？很樂意借給我們吧？」
「好啊，沒問題。」
他笑著，手伸進口袋，把午飯錢掏了出來，「給你們。」
「不可以！」
佐藤老師再次沖了過去，趕走了那幾個學生。
她轉身，看著依然掛著笑容的學生。
「到底為什麼要給他們？你明明不願意的吧？」
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沒關係的，老師。」他笑著擺手，「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我也不餓。」
看著那張笑臉，佐藤真由美感到一陣心痛。
真由美想到了那個綁架案的夜晚，想到了自己無能為力時的崩潰。
「別笑了！！」
佐藤老師突然大聲喊道，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不想笑的時候，就不要笑啊！」
佐藤抓住秋月的肩膀，直視著學生的眼睛，「拜託，告訴老師吧！你的心情！！如果……不喊出『救命』，是沒人能拉住你的手的！」
「老師……」
他的眼神動搖了一下，但只是片刻。
下一秒。
「老師，請不要這樣。」
他依舊笑著，「如果老師介入的話，他們會更興奮的。」
「而且……我很開心啊。」
他鞠了一躬。
「我先回去了，作業我會交的。明天見，老師。」
佐藤呆立在原地。
「我果然……還是不行啊。」
……
11月中旬。
一個周六的下午。
大路屋的電話響了。
「摩西摩西。」
「……大路君，是我，家頭清貴。」
聽筒里傳來了聲音。
「清貴君？要買年糕嗎？」
「不。是委託。」
言葉高中一年級A班。
上課的第三天。
殺老師揮舞著觸手，「……為了讓你們這些尚未成熟的果實能夠面對殘酷的社會，我已經幫你們每個人都制定了專屬的《哈佛大學保送計劃書》，厚度只有字典那麼厚哦！」
「啪。」
厚重的計劃書砸在講桌上，激起一陣粉筆灰。
然而，台下的學生們並沒有在意這件事。
班長——也就是那個曾在涼亭里鼓勵過佐藤老師的少年，翻了一下計劃書後禮貌地舉起手。
「老師，您的觸手沾到墨水了。還有，我們已經自學到了微積分，請不要用初中題目來測試我們。」
「……誒？」
殺老師臉上的條紋僵住。
沒錯。
雖然理事會收到了「給這個人安排最差班級」的指令，但是他們可不敢真的這樣做。
於是，他們反向操作，把全校最乖、成績最好、心理素質最穩定的A班交給了殺老師。
這是一群不需要操心、甚至會主動幫老師擦黑板的天使。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叛逆期？！為什麼沒有人在我的椅子上塗膠水？！」
殺老師變成了水藍色，「為師想體驗的是那種『用愛感化不良少年』的熱血劇情啊！你們太乖了我沒有成就感啊！」
「老師，請不要這樣想。」班長淡定地翻開書，「我們上課吧。」
……
一個周后。
雖然嘴上抱怨，但殺老師的身體很誠實。
「殺老師，這雙鞋的設計圖……我想參加下個月的設計大賽。」
「哦哦！這裡的縫線受力分析不對！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為了夢想而努力的樣子，滿分！」殺老師臉上變成了橙色紅圈。
幾天之後。
班長微笑著看著這個奇怪的老師，眼中滿是尊敬。
「老師，你在米蘭帶回來的皮料圖鑑真的太有用了。」
他翻著那本帶著地中海海風味道的書。
「只要是想學習的心，不管是什麼想法，老師都會趕過去的。」
殺老師挺起胸膛，觸手比了個V字。
「順便說一句，那邊的披薩沒有黃金年糕好吃。」
面對這群乖得像天使一樣的學生，殺老師那一身的武力值完全只能用來擦黑板和跑腿了。
……
另一邊。
言葉高中一年級F班。
上課的一天。
佐藤真由美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睡倒一片的學生，輕輕嘆了口氣。
這裡聚集了全校最讓老師頭疼的學生。
曠課常客、小規模社團的刺頭，都是被徹底「放棄」的孩子。
「……那麼，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下課鈴響，學生們像風一樣沖了出去，完全無視了還在講台上的老師。
兩個周后。
她熟練地走到教室角落的一張桌子前。
這是班上唯一一個會交作業的孩子了。
「秋月君，你的作業……」
「啊，抱歉老師，我忘記帶了。」學生笑著撓撓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天氣。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如果有什麼困難……」
「沒有困難。只是忘了。對不起，下次一定。」
他的笑容像是從模板里出來的。
下一天。
下課鈴聲響起。
佐藤收拾好教案離開教室。
路上，佐藤隔著老遠看到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把飯盒扣在了秋月的頭上。
他會一邊擦臉一邊對趕來的佐藤老師笑著說。
「……沒關係，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
一個月後。
「佐藤老師，在煩惱嗎？」
佐藤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殺老師正倒掛在天花板上，一邊喝著功夫茶，一邊看著她的教案。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雖然還是覺得這個外教很抽象，但佐藤已經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
「是啊……關於這個同學。」
佐藤嘆了口氣，「那孩子……只會笑。無論發生什麼，遭遇什麼對待，他都只會笑。這太不正常了。」
「紐夫夫……」
殺老師從天花板上落下來，觸手靈活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人的表情肌是很誠實的。」
「當一個人放棄了『憤怒』和『悲傷』這兩個選項時，『微笑』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因為只要笑著，別人就不會再攻擊他，也不會有人因為同情而靠近他。」
佐藤老師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前輩，可是……我該怎麼做？我問他，他什麼都不說。」
殺老師伸出觸手，拍了拍佐藤的肩膀。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到的。因為你有著一顆溫柔的心。」
「這個孩子交給你了……作為前輩，我賭上這個月的工資，看好你哦！」
……
第二天。
F班教室外。
佐藤老師看到了他正在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住。
「喂，借點錢啊，同學。」
「你不是一直都在笑嗎？很樂意借給我們吧？」
「好啊，沒問題。」
他笑著，手伸進口袋，把午飯錢掏了出來，「給你們。」
「不可以！」
佐藤老師再次沖了過去，趕走了那幾個學生。
她轉身，看著依然掛著笑容的學生。
「到底為什麼要給他們？你明明不願意的吧？」
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沒關係的，老師。」他笑著擺手，「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我也不餓。」
看著那張笑臉，佐藤真由美感到一陣心痛。
真由美想到了那個綁架案的夜晚，想到了自己無能為力時的崩潰。
「別笑了！！」
佐藤老師突然大聲喊道，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不想笑的時候，就不要笑啊！」
佐藤抓住秋月的肩膀，直視著學生的眼睛，「拜託，告訴老師吧！你的心情！！如果……不喊出『救命』，是沒人能拉住你的手的！」
「老師……」
他的眼神動搖了一下，但只是片刻。
下一秒。
「老師，請不要這樣。」
他依舊笑著，「如果老師介入的話，他們會更興奮的。」
「而且……我很開心啊。」
他鞠了一躬。
「我先回去了，作業我會交的。明天見，老師。」
佐藤呆立在原地。
「我果然……還是不行啊。」
……
11月中旬。
一個周六的下午。
大路屋的電話響了。
「摩西摩西。」
「……大路君，是我，家頭清貴。」
聽筒里傳來了聲音。
「清貴君？要買年糕嗎？」
「不。是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