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穫
「等一下！不要著急，小鬼！」
萬年拉住正要往裡闖的名取周一，黑色的觸手在空氣中探了探。
「川次郎這個膽小鬼，為了保護他的寶貝酒，把這裡弄得跟迷宮一樣。」
果然，隨著深入石洞，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扭曲。原本筆直的隧道變成了無數個重複的環廊，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浮現出金色的符文。
「這是……」名取周一停下腳步，「全都是名取一門秘傳的守備術式……這種東西，為什麼一個妖怪的家裡會有這麼多？」
「嘿嘿。」川次郎尷尬地撓了撓頭。
名取周一抿了抿嘴。
「看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微縮的白紙，折出了幾隻紙鶴。
「解。」
紙鶴撞擊在牆壁的靈力節點上。每一聲碎裂的清脆聲響，都代表著一道百年前名取先祖留下的痕跡被他親手抹除。
片刻後，石洞最深處的景象豁然開朗。
「嘶嘶——！」
黑暗中，兩隻發著光的巨眼亮起。
「是它！就是這個強盜！」
川次郎躲在萬年身後，指著螃蟹大喊，「就是它搶了我的家！」
螃蟹似乎認出了這個前房主，揮舞著大鉗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小心！它的甲殼很硬！」川次郎提醒道。
然而。
「哼。」
名取周一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他兩指夾住一片比指甲蓋還小的紙人。雖然身體變小了，但靈力並沒有消失。
「去吧。」
紙人飛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間纏繞住了螃蟹的左鉗。
與此同時，萬年也動了。
「敢彈飛本大爺？剛才那是意外！」
萬年的身體瞬間拉長，死死纏住了螃蟹的右鉗和六條腿。
螃蟹：「？？？」
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一黑一白給架到了半空中。
「解決。」名取周一淡淡地說道。
「走你！」萬年一甩觸手。
「嗖——！」
可憐的螃蟹化作一顆流星，被扔出了洞口，飛向了遙遠的下游。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三秒。
「……好弱。」
萬年變回原形，「這就是BOSS戰嗎？連過場動畫都沒有，太讓我失望了。」
……
危機解除。
川次郎立刻撲向了角落裡的一個用荷葉封口的小石壇。
「我的酒！我的寶貝！」
他抱著罈子蹭了蹭，然後迫不及待地拍開泥封。一股清冽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狹小的石洞裡。
「你也來一口？」川次郎遞給名取一個用草葉捲成的小杯子。
名取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
「我不喝酒。」
「切，不懂享受的小鬼。給我吧！」
萬年迫不及待地把酒杯搶了過來。
兩隻妖一口乾掉，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川次郎搖頭晃腦，「哈——！就是這個味道！一百年的等待啊！」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也許是看到了名取那張熟悉的臉。
川次郎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真像啊。」
「什麼？」
「你的祖先。那個把我封印在這裡的混蛋除妖師。」
川次郎晃著手裡的露水酒，暈乎乎地說道。
「說實話……我真的很懷念你的那位祖先啊。」
「……懷念？」名取有些不解。
「是啊。他是唯一一個，願意坐下來和我這種妖怪喝酒的人類。」
川次郎看著酒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曾經和我有過約定。」
「他說，等我什麼時候學會了不亂發脾氣，學會了和人類相處，他就會來解開封印，再陪我喝一杯。」
「……你的祖先……是很了不起的人啊。」
川次郎抬起頭，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雖然強大，卻不傲慢。這裡的陣法也是拜託他設下的。」
「這麼多年……」
「……本來是想找他報仇雪恨，狠狠地揍他一頓的。每天都在想，等我出去了要怎麼折磨他。」
川次郎苦笑了一聲。
「不過……他早就死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脆弱……」
「明明妖怪的時間還很長，明明酒還沒有喝完。」
「擅自和妖怪約定，又自由自在地死去。」
川次郎的聲音在空蕩的石洞裡迴蕩。
「只留下孤獨的妖怪……在這裡等待解開咒的人。」
名取周一垂下眼眸。
他看著這個只有拇指大的妖怪。
（……祖先嗎？）
（或許……並不全都是我想的那樣。）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祖先。」
「既然那個人死了……那這個咒語，就由我來解開吧。」
「誒？」
「畢竟……」名取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表情，「這是名取家的責任。」
他雙手結印。
隨著咒語的念誦，束縛在川次郎身上百年的枷鎖，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唰！」
河面上，巨大的水神現身了，河流里的魚蝦開始成群結隊往岸邊游去。
……
岸邊。
藥效消退。
一陣白煙過後，名取周一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他站在河岸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制服，恢復了那種冷漠的表情。
「那麼，我走了。」
「以後如果有處理不了的惡靈，可以找我。」
餅藏點頭。
臨走時。
名取忽然對恢復真身的川次郎說道。
「……他沒有忘記。」
「什麼？」川次郎巨大的頭顱湊了過來。
「如果他忘記了，就不會在書里留下解咒。」
川次郎落在青石上，陷入了沉默。
「……謝謝。」
很快，他就恢復了之前大大咧咧的語氣，揮舞著手。
「我會來找你一起喝酒的喲！名取！不要忘記了。」
「……那也要等我20歲才行。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
晚上。
兔山商店街。
「大豐收啊！！」
大路吾平、北白川豆大和八百比邦夫三個大叔，每個人都提著滿滿一桶魚，眉開眼笑。
「今天的魚不知道為什麼，全都自己往岸邊跳！」
「這是河神的恩賜啊！」
「哈哈哈！」
萬年拉住正要往裡闖的名取周一，黑色的觸手在空氣中探了探。
「川次郎這個膽小鬼，為了保護他的寶貝酒，把這裡弄得跟迷宮一樣。」
果然，隨著深入石洞，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扭曲。原本筆直的隧道變成了無數個重複的環廊，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浮現出金色的符文。
「這是……」名取周一停下腳步，「全都是名取一門秘傳的守備術式……這種東西，為什麼一個妖怪的家裡會有這麼多？」
「嘿嘿。」川次郎尷尬地撓了撓頭。
名取周一抿了抿嘴。
「看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微縮的白紙，折出了幾隻紙鶴。
「解。」
紙鶴撞擊在牆壁的靈力節點上。每一聲碎裂的清脆聲響，都代表著一道百年前名取先祖留下的痕跡被他親手抹除。
片刻後，石洞最深處的景象豁然開朗。
「嘶嘶——！」
黑暗中，兩隻發著光的巨眼亮起。
「是它！就是這個強盜！」
川次郎躲在萬年身後，指著螃蟹大喊，「就是它搶了我的家！」
螃蟹似乎認出了這個前房主，揮舞著大鉗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小心！它的甲殼很硬！」川次郎提醒道。
然而。
「哼。」
名取周一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他兩指夾住一片比指甲蓋還小的紙人。雖然身體變小了，但靈力並沒有消失。
「去吧。」
紙人飛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間纏繞住了螃蟹的左鉗。
與此同時，萬年也動了。
「敢彈飛本大爺？剛才那是意外！」
萬年的身體瞬間拉長，死死纏住了螃蟹的右鉗和六條腿。
螃蟹：「？？？」
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一黑一白給架到了半空中。
「解決。」名取周一淡淡地說道。
「走你！」萬年一甩觸手。
「嗖——！」
可憐的螃蟹化作一顆流星，被扔出了洞口，飛向了遙遠的下游。
整個戰鬥過程不到三秒。
「……好弱。」
萬年變回原形，「這就是BOSS戰嗎？連過場動畫都沒有，太讓我失望了。」
……
危機解除。
川次郎立刻撲向了角落裡的一個用荷葉封口的小石壇。
「我的酒！我的寶貝！」
他抱著罈子蹭了蹭，然後迫不及待地拍開泥封。一股清冽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狹小的石洞裡。
「你也來一口？」川次郎遞給名取一個用草葉捲成的小杯子。
名取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
「我不喝酒。」
「切，不懂享受的小鬼。給我吧！」
萬年迫不及待地把酒杯搶了過來。
兩隻妖一口乾掉，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川次郎搖頭晃腦，「哈——！就是這個味道！一百年的等待啊！」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也許是看到了名取那張熟悉的臉。
川次郎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真像啊。」
「什麼？」
「你的祖先。那個把我封印在這裡的混蛋除妖師。」
川次郎晃著手裡的露水酒，暈乎乎地說道。
「說實話……我真的很懷念你的那位祖先啊。」
「……懷念？」名取有些不解。
「是啊。他是唯一一個，願意坐下來和我這種妖怪喝酒的人類。」
川次郎看著酒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曾經和我有過約定。」
「他說，等我什麼時候學會了不亂發脾氣，學會了和人類相處，他就會來解開封印，再陪我喝一杯。」
「……你的祖先……是很了不起的人啊。」
川次郎抬起頭，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雖然強大，卻不傲慢。這裡的陣法也是拜託他設下的。」
「這麼多年……」
「……本來是想找他報仇雪恨，狠狠地揍他一頓的。每天都在想，等我出去了要怎麼折磨他。」
川次郎苦笑了一聲。
「不過……他早就死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脆弱……」
「明明妖怪的時間還很長，明明酒還沒有喝完。」
「擅自和妖怪約定，又自由自在地死去。」
川次郎的聲音在空蕩的石洞裡迴蕩。
「只留下孤獨的妖怪……在這裡等待解開咒的人。」
名取周一垂下眼眸。
他看著這個只有拇指大的妖怪。
（……祖先嗎？）
（或許……並不全都是我想的那樣。）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祖先。」
「既然那個人死了……那這個咒語，就由我來解開吧。」
「誒？」
「畢竟……」名取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表情，「這是名取家的責任。」
他雙手結印。
隨著咒語的念誦，束縛在川次郎身上百年的枷鎖，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唰！」
河面上，巨大的水神現身了，河流里的魚蝦開始成群結隊往岸邊游去。
……
岸邊。
藥效消退。
一陣白煙過後，名取周一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他站在河岸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制服，恢復了那種冷漠的表情。
「那麼，我走了。」
「以後如果有處理不了的惡靈，可以找我。」
餅藏點頭。
臨走時。
名取忽然對恢復真身的川次郎說道。
「……他沒有忘記。」
「什麼？」川次郎巨大的頭顱湊了過來。
「如果他忘記了，就不會在書里留下解咒。」
川次郎落在青石上，陷入了沉默。
「……謝謝。」
很快，他就恢復了之前大大咧咧的語氣，揮舞著手。
「我會來找你一起喝酒的喲！名取！不要忘記了。」
「……那也要等我20歲才行。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
晚上。
兔山商店街。
「大豐收啊！！」
大路吾平、北白川豆大和八百比邦夫三個大叔，每個人都提著滿滿一桶魚，眉開眼笑。
「今天的魚不知道為什麼，全都自己往岸邊跳！」
「這是河神的恩賜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