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大小
京都市郊，宇治川畔的釣魚公園。
這裡水流平緩，綠樹成蔭，是著名的休閒勝地，也是無數中年男人在此虛度光陰的「避難所」。
「聽好了，餅藏。」
大路吾平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根碳素釣魚竿，一臉嚴肅。
「釣魚，不是簡單的把鉤子扔進水裡。這是男人與大自然的博弈！是心理戰！你要學會像魚一樣思考！」
餅藏手裡拿著一根簡易的竹竿，面無表情地點頭。
「……爸爸，魚的腦容量只有幾克。如果你像它一樣思考，大路屋明天就倒閉了。」
「囉嗦！這是意境！」
過了一會兒。
「嘿咻。」
玉子拿著一根粉色的兒童釣竿跑過來，魚鉤上掛著的……是一小塊年糕。
「魚先生會喜歡吃年糕嗎？」玉子對著溪水發問。
餅藏坐在她旁邊，幫她調整著浮漂的位置，「大概不會。除非它是年糕魚。」
「誒——？那它們豈不是很可憐，一輩子都嘗不到年糕的美味。」
玉子一臉同情。
（……如果真的釣上來了，我會讓你獲得諾貝爾生物學獎的。）
再遠一點的樹蔭下。
八百比邦夫先生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面前架著魚竿，但他並沒有看浮漂，而是戴著耳機，閉著眼睛，一臉陶醉。
「邦夫，你的浮漂動了哦。」路過的豆大提醒道。
「噓——」
邦夫睜開眼。
「釣魚……並不是為了魚，是為了釣起那名為『寂寞』的時光，魚只是副產品罷了。」
「……魚會尋找它的歸宿。」
豆大：「……」
「你這傢伙，就是單純的反應慢吧！魚都跑光了啊！」
豆大恨鐵不成鋼地抄起網兜，「看我的！我要給雛子抓一條大魚回去燉湯！」
而在岸邊的石頭上。
尤利婭正抱著膝蓋坐著。
麻吉在她身邊，曬著太陽。它對水裡游來游去的魚很感興趣，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麻吉……」它伸出爪子，試圖去撈一條路過的小魚，結果差點滑進水裡，嚇得趕緊縮回來，甚至噴出了一小朵火苗壓驚。
就在這祥和的午後。
「啪。」
一片看起來像是被蟲子咬過的樹葉，不知從哪裡飛來，貼在了萬年的腦門上。
偽裝成黑色的遮陽帽的萬年驚醒。
「什麼東西？偷襲？！」
萬年把樹葉扯下來，聞到了樹葉上的味道。
它臉色一變。
「……餅藏，出大事了。」
「……世界要毀滅了？」
「比那個更嚴重。」
萬年神色凝重，看向河中央的一塊青石，「是我的宿敵，他來了。」
餅藏順著視線看去。
一塊露出水面的青石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在那裡，站著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像是用樹葉編織的蓑衣，頭戴一頂小小的斗笠，手裡拿著一根牙籤大小的魚竿。
那個小妖怪站穩了身體，雖然只有拇指大，但氣勢很足。它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張長著鬍子的微縮版大叔臉。
「我是這片水域的霸主——川次郎！」
小妖怪叉著腰，「這塊石頭是我的釣點！你們這些外來者，交出過路費！」
「……好小。」一直戴著【靈視眼鏡13.0版】的玉子湊了過來，「是妖精嗎？」
「哼！普通人類是看不見本大爺的……誒？看見了？」川次郎愣住了。
萬年從餅藏肩膀上跳下來，化作巴掌大小的黑色小人，站在川次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喲，好久不見啊，一寸法師。」
「萬、萬年？！」
川次郎指著萬年，「你怎麼變得這麼黑了？還跟人類混在一起？墮落了嗎？」
萬年延長身體，光明正大地湊到餅藏耳邊說道，「這傢伙是跟我同期的老妖怪了。以前經常跟我搶地盤，不過後來聽說它因為誤食了某種蘑菇，就變成這樣了。」
「我聽到了！混蛋萬年！」
川次郎氣急敗壞，「那是為了修煉！是濃縮的精華！」
兩個妖怪互噴了一會兒口水。
吵了一會兒，川次郎突然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神情落寞。
「算了……反正我也沒力氣吵架了。」
「怎麼了？」萬年問道。
「我的家……被占了。」
川次郎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石洞，「那是我的宮殿。但是昨天，一隻螃蟹鑽了進去，把它當成了殼。我的寶物……我的一百年陳釀的露水酒……都在裡面。」
「我想把它趕出來，但我太小了，打不過它。我想變大，或者……找個幫手進去把它趕走。」
它抬頭看著萬年，又看了看巨大的餅藏。
「喂，萬年，雖然我們是宿敵，但你能幫幫我嗎？那瓶酒可是絕品。」
萬年不屑地看著救助的一寸法師，「太假了。」
「你可是曾經引發過『川鳴』的大妖川次郎啊！區區一隻螃蟹？一口氣就能吹飛吧！」
它指著川次郎的鼻子。
「你以為我是像麻吉一樣的笨蛋嗎？會信這種鬼話？」
「……」
川次郎沉默了。
「只能承認了……真是不甘心啊……到頭來要被你看笑話。」
川次郎摘下斗笠，露出了有些禿的頭頂。
「我的真身……被封印了。現在的我，真的就只有這麼大，靈力也所剩無幾。」
「那個石洞，不僅僅是家，也是我維持存在的『殼』。如果回不去……我可能會消失的。」
萬年愣住了。它仔細感知了一下，確實，這傢伙身上的妖氣弱得可憐。
「……切，真遜啊，川次郎。」
萬年的語氣軟了下來。
「那瓶酒，我要全部。」
「……成交。給你，都給你。」川次郎咬牙切齒。
商量好後。
川次郎跳到了萬年的頭上。
「既然說定了，那就快點！那個螃蟹馬上就會喝我的酒了！」
萬年的黑色觸手從頭上長出，捆住川次郎。
「放開我！你這團黑泥巴！」
「一寸法師！！」
兩個加起來幾千歲的妖怪又扭打在了一起。
……
打了一會兒。
「……那麼，我去看看。」
萬年帶著川次郎，游到了那個石洞口。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鐘。
「砰！」
萬年像個皮球一樣被彈了出來。
「一寸法師，你這個混蛋，家裡全是針對我的結界！！」
川次郎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那個……以前為了防你偷酒設置的……忘記關了……」
萬年罵了半天，最後把視線轉移到了餅藏身上。
它看著餅藏，那隻獨眼眨啊眨的，發出了求助的光波。
「餅藏哆啦，幫幫忙！」
「你一定有辦法吧？你那個百寶袋裡肯定有能解決這種小問題的道具吧？」
餅藏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從空間口袋裡取出來三瓶藥劑。
輕輕晃了晃瓶子。
「……傳說中的——【縮小藥水】。」
「只要喝一滴就可以。不過……有時效限制。」
這裡水流平緩，綠樹成蔭，是著名的休閒勝地，也是無數中年男人在此虛度光陰的「避難所」。
「聽好了，餅藏。」
大路吾平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根碳素釣魚竿，一臉嚴肅。
「釣魚，不是簡單的把鉤子扔進水裡。這是男人與大自然的博弈！是心理戰！你要學會像魚一樣思考！」
餅藏手裡拿著一根簡易的竹竿，面無表情地點頭。
「……爸爸，魚的腦容量只有幾克。如果你像它一樣思考，大路屋明天就倒閉了。」
「囉嗦！這是意境！」
過了一會兒。
「嘿咻。」
玉子拿著一根粉色的兒童釣竿跑過來，魚鉤上掛著的……是一小塊年糕。
「魚先生會喜歡吃年糕嗎？」玉子對著溪水發問。
餅藏坐在她旁邊，幫她調整著浮漂的位置，「大概不會。除非它是年糕魚。」
「誒——？那它們豈不是很可憐，一輩子都嘗不到年糕的美味。」
玉子一臉同情。
（……如果真的釣上來了，我會讓你獲得諾貝爾生物學獎的。）
再遠一點的樹蔭下。
八百比邦夫先生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面前架著魚竿，但他並沒有看浮漂，而是戴著耳機，閉著眼睛，一臉陶醉。
「邦夫，你的浮漂動了哦。」路過的豆大提醒道。
「噓——」
邦夫睜開眼。
「釣魚……並不是為了魚，是為了釣起那名為『寂寞』的時光，魚只是副產品罷了。」
「……魚會尋找它的歸宿。」
豆大：「……」
「你這傢伙，就是單純的反應慢吧！魚都跑光了啊！」
豆大恨鐵不成鋼地抄起網兜，「看我的！我要給雛子抓一條大魚回去燉湯！」
而在岸邊的石頭上。
尤利婭正抱著膝蓋坐著。
麻吉在她身邊，曬著太陽。它對水裡游來游去的魚很感興趣，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麻吉……」它伸出爪子，試圖去撈一條路過的小魚，結果差點滑進水裡，嚇得趕緊縮回來，甚至噴出了一小朵火苗壓驚。
就在這祥和的午後。
「啪。」
一片看起來像是被蟲子咬過的樹葉，不知從哪裡飛來，貼在了萬年的腦門上。
偽裝成黑色的遮陽帽的萬年驚醒。
「什麼東西？偷襲？！」
萬年把樹葉扯下來，聞到了樹葉上的味道。
它臉色一變。
「……餅藏，出大事了。」
「……世界要毀滅了？」
「比那個更嚴重。」
萬年神色凝重，看向河中央的一塊青石，「是我的宿敵，他來了。」
餅藏順著視線看去。
一塊露出水面的青石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在那裡，站著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像是用樹葉編織的蓑衣，頭戴一頂小小的斗笠，手裡拿著一根牙籤大小的魚竿。
那個小妖怪站穩了身體，雖然只有拇指大，但氣勢很足。它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張長著鬍子的微縮版大叔臉。
「我是這片水域的霸主——川次郎！」
小妖怪叉著腰，「這塊石頭是我的釣點！你們這些外來者，交出過路費！」
「……好小。」一直戴著【靈視眼鏡13.0版】的玉子湊了過來，「是妖精嗎？」
「哼！普通人類是看不見本大爺的……誒？看見了？」川次郎愣住了。
萬年從餅藏肩膀上跳下來，化作巴掌大小的黑色小人，站在川次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喲，好久不見啊，一寸法師。」
「萬、萬年？！」
川次郎指著萬年，「你怎麼變得這麼黑了？還跟人類混在一起？墮落了嗎？」
萬年延長身體，光明正大地湊到餅藏耳邊說道，「這傢伙是跟我同期的老妖怪了。以前經常跟我搶地盤，不過後來聽說它因為誤食了某種蘑菇，就變成這樣了。」
「我聽到了！混蛋萬年！」
川次郎氣急敗壞，「那是為了修煉！是濃縮的精華！」
兩個妖怪互噴了一會兒口水。
吵了一會兒，川次郎突然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神情落寞。
「算了……反正我也沒力氣吵架了。」
「怎麼了？」萬年問道。
「我的家……被占了。」
川次郎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石洞，「那是我的宮殿。但是昨天，一隻螃蟹鑽了進去，把它當成了殼。我的寶物……我的一百年陳釀的露水酒……都在裡面。」
「我想把它趕出來，但我太小了，打不過它。我想變大，或者……找個幫手進去把它趕走。」
它抬頭看著萬年，又看了看巨大的餅藏。
「喂，萬年，雖然我們是宿敵，但你能幫幫我嗎？那瓶酒可是絕品。」
萬年不屑地看著救助的一寸法師，「太假了。」
「你可是曾經引發過『川鳴』的大妖川次郎啊！區區一隻螃蟹？一口氣就能吹飛吧！」
它指著川次郎的鼻子。
「你以為我是像麻吉一樣的笨蛋嗎？會信這種鬼話？」
「……」
川次郎沉默了。
「只能承認了……真是不甘心啊……到頭來要被你看笑話。」
川次郎摘下斗笠，露出了有些禿的頭頂。
「我的真身……被封印了。現在的我，真的就只有這麼大，靈力也所剩無幾。」
「那個石洞，不僅僅是家，也是我維持存在的『殼』。如果回不去……我可能會消失的。」
萬年愣住了。它仔細感知了一下，確實，這傢伙身上的妖氣弱得可憐。
「……切，真遜啊，川次郎。」
萬年的語氣軟了下來。
「那瓶酒，我要全部。」
「……成交。給你，都給你。」川次郎咬牙切齒。
商量好後。
川次郎跳到了萬年的頭上。
「既然說定了，那就快點！那個螃蟹馬上就會喝我的酒了！」
萬年的黑色觸手從頭上長出，捆住川次郎。
「放開我！你這團黑泥巴！」
「一寸法師！！」
兩個加起來幾千歲的妖怪又扭打在了一起。
……
打了一會兒。
「……那麼，我去看看。」
萬年帶著川次郎，游到了那個石洞口。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鐘。
「砰！」
萬年像個皮球一樣被彈了出來。
「一寸法師，你這個混蛋，家裡全是針對我的結界！！」
川次郎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那個……以前為了防你偷酒設置的……忘記關了……」
萬年罵了半天，最後把視線轉移到了餅藏身上。
它看著餅藏，那隻獨眼眨啊眨的，發出了求助的光波。
「餅藏哆啦，幫幫忙！」
「你一定有辦法吧？你那個百寶袋裡肯定有能解決這種小問題的道具吧？」
餅藏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從空間口袋裡取出來三瓶藥劑。
輕輕晃了晃瓶子。
「……傳說中的——【縮小藥水】。」
「只要喝一滴就可以。不過……有時效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