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幼稚園運動會
京都的十月，是金木犀（桂花）的季節。
橙色的小花簇擁在枝頭，那種濃郁到近乎霸道的甜香，霸占了兔山商店街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大路餅藏來說，這種味道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秋季限定的栗子羊羹和紅薯大福要上市了。
第二，名為「秋季大運動會」的災難，就要降臨了。
運動會前一天。
大路屋二樓。
大山猛正盤腿坐在電視前，玩著《實況力量棒球》。
屏幕上，二頭身的卡通棒球手正在奮力奔跑。
遊戲裡傳來聲音，「好球！三振出局！」
「……無聊。」
「這種依靠雙腿在地上奔跑，只為了爭奪一個白色小球的運動，到底哪裡有趣了？」
「既然無聊，為什麼你還要把對手打成10比0？」餅藏打著哈欠說道。
「我的遊戲還從來沒輸過。」
「……人類要是會飛就好了。」
……
上午十點，向日葵班。
「大家——！明天就是我們期待已久的『秋季大運動會』了哦！」
年輕的女老師握著拳頭，試圖用元氣感染這群還在打哈欠的孩子，「我們要和櫻花班、鬱金香班決一勝負！大家想不想拿第一名？」
「……想。」
「運動會……會有很多好吃的年糕便當吧？」玉子小聲問餅藏。
「嗯，會有炸雞塊、章魚香腸和梅子飯糰。」餅藏報出了菜單。
「好耶！為了炸雞塊，我會加油的！」玉子瞬間燃起了鬥志。
……
兔山幼稚園運動會的舉辦時間是周六。
這一天。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是個極其適合在太陽底下揮灑汗水的日子。
兔山幼稚園的操場上掛滿了彩旗，廣播裡播放著激昂的《拉德斯基進行曲》。
操場周圍鋪滿了藍色的野餐墊，家長們帶著相機嚴陣以待。
「宣誓——！」
常盤綠作為代表，站在最前面大聲喊道。
「我們會遵守規則！快樂比賽！不哭鼻子！摔倒了也要爬起來！」
「哦——！」
全場的小朋友跟著舉起拳頭。
餅藏站在隊伍里，機械地舉起手。
（……這種儀式感，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人覺得羞恥。）
在觀眾席的角落。
大山猛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墨鏡，正盤腿坐在野餐墊上。
麻吉被他塞在背包里，只露出一個頭，正好奇地看著周圍。
「整齊的隊列，統一的口號，還有那個站在高處發號施令的老頭……」
大山猛冷笑一聲，從野餐籃里拿出一個飯糰塞進嘴裡。
「這分明是軍事演習。人類果然是從小就開始訓練戰爭機器的生物。」
麻吉歪了歪頭。
「麻吉，你看。」
他指著正在做熱身運動的常盤綠。
「那是渴望鮮血的眼神。」
「……麻吉！」
麻吉打了個冷顫，縮回了包里。
……
運動會很快開始了。
第一個是經典項目——彩虹氣球傘。
幾十個孩子圍成一圈，抓著一塊五顏六色的圓形降落傘布的邊緣。
「大家——做大蘑菇！」老師喊道。
所有人舉起手，讓空氣進入傘下，然後迅速蹲下，把傘邊壓在屁股底下。
「一、二、三！舉起來！」
巨大的彩色氣球傘膨脹起來，像一個完美的半球體。
餅藏蹲在傘內，看著透進來的彩色光線。
「好漂亮！」玉子就在餅藏對面，笑得像朵花。
就在這時，旁邊的幾個男孩突然鬆手了。
「哇——！」
氣壓失衡。
原本鼓脹的「蘑菇」塌陷，世界瞬間縮小了。
還沒反應過來的玉子整個罩在了裡面，像是一隻被捕獲的蝴蝶。
「救命呀——！看不見啦！」
布料下傳來了玉子悶悶的呼救聲，她在裡面亂鑽，結果一頭撞進了餅藏懷裡。
「啊！餅藏你也沒躲開嗎！」
玉子問道，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餅藏幫她把蓋在頭上的布料撐開一點，「別怕，老師馬上就會掀開的。」
「嘿嘿。」
玉子在狹小的空間裡蹭了蹭，「感覺像是秘密基地呢。」
「……是啊。彩色的秘密基地。」
幾秒鐘後，老師掀開了布料。
「哎呀，抓到兩隻迷路的小松鼠！」
金色的陽光重新灑下來。
……
廣播裡傳來了激昂的哨聲。
「嗶——！」
接下來的項目是——丟小球。
比賽開始。
幾十個孩子沖向地上的沙包。
玉子撿起兩個沙包，閉著眼睛，用力向上一拋。
「嘿！」
沙包在空中划過一道並不優美的弧線，然後垂直落下，砸在了她自己的頭上。
「嗚……好痛。」
玉子捂著腦袋，眼淚汪汪。
在她旁邊，餅藏正站在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位置——距離籃筐約2.5米處。
他手裡掂量著一個紅色的沙包。
（重量約40克，填充物為塑料顆粒，重心略微偏移。籃筐高度2.5米，直徑45厘米。）
不需要百發百中，控制在70%的命中率就好。
餅藏深吸一口氣，膝蓋微曲，利用下肢的力量傳導至手臂。
出手。
拋物線完美。
「刷。」
沙包空心入網。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刷、刷。」
餅藏保持著節奏。扔三個，中兩個，偶爾扔歪一個砸在籃筐邊緣彈開。
「哇！餅藏好厲害！」
玉子看到餅藏一直在進球，崇拜得不得了，「我也要！」
她學著餅藏的姿勢，用力一扔。
這次沙包飛過了籃筐，砸在了對面正在防守的老師頭上。
「對不起！！」
「玉子。」
餅藏撿起一個沙包遞給她，「看著籃筐的邊緣，手腕放鬆，想像你在把年糕拋進鍋里。」
「年糕……鍋里……」
玉子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什麼。
她接過沙包，盯著籃筐。
（那是……巨大的紅豆湯！）
「嘿！」
沙包飛出。
這一次，它晃晃悠悠地飛到了最高點，然後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墜落，正好擦著籃筐的邊緣……
「咚。」
掉進去了！
「進啦！！」玉子高興地跳了起來，抱住了餅藏，「餅藏！我進啦！」
「嗯，幹得好。」
「嗶——！比賽結束！」
老師開始數球。
「紅組……58個！白組……52個！」
「紅組獲勝！！」
「耶——！！！」
孩子們歡呼雀躍，抱成一團。
觀眾席上。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豆大激動地搖晃著吾平的肩膀，「我家玉子進球的瞬間！」
「別搖！對焦要糊了！」吾平雖然嘴上抱怨，但嘴角也咧到了耳根，「我家餅藏才是冠軍好嗎！」
大山猛推了推墨鏡，看著場上歡呼的人群。
「……簡單的遊戲。」
「作為我的眷屬（自封），贏是理所當然的。」
……
終於，到了最後的壓軸大戲——親子接力賽。
廣播裡的音樂換成了更加激昂的《威廉退爾序曲》。
「請各位爸爸做好準備！」
起跑線上。
大路吾平和北白川豆大並排站立。兩人都綁著頭帶，眼神中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吾平，輸了的人要吃對方做的年糕！而且要大聲說真好吃！」
「正合我意！豆大！你就準備好迎接我的薄荷巧克力大福吧！」
「預備——砰！」
槍聲一響。
兩個中年男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爸爸加油！！」玉子在終點線跳著喊道。
餅藏站在接力區，看著面目猙獰衝過來的老爹。
（……太拼了吧。）
吾平衝刺，遞棒。
「兒子！接住！這是大路家的榮耀！」
餅藏接過接力棒。
呼吸調整，步伐控制，擺臂幅度。
旁邊，玉子也接到了豆大的棒。
「沖啊——！」
玉子開始狂奔。
然後，在距離終點還有十米的地方。
左腳絆右腳。
「哇啊！」
眼看就要摔倒。
餅藏伸出手，在玉子即將倒地的瞬間，借著跑動的慣性，輕輕拉了她一把。
玉子踉蹌了一下，重新找回了平衡。
「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人幾乎同時衝過了終點線。
「並列第一！！」裁判宣布。
「哈……哈……」
餅藏彎著腰喘氣。
「太好了！餅藏！我們是第一！」玉子開心地抱住了餅藏。
後面的跑道上。
豆大和吾平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算平手吧。」
「……下次絕對贏你。」
……
午餐時間。
大家圍坐在樹蔭下的野餐墊上。
打開重箱，裡面是琳琅滿目的食物。炸雞、玉子燒、章魚香腸、還有豆大特製的紅豆飯。
「大家辛苦了！」
紗代幫忙分發著筷子和紙杯。
「運動會……真好啊。」
紗代看著周圍那些滿頭大汗卻笑得很開心的孩子們，「大家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就算失敗了也會被鼓勵。」
「是啊。」
餅藏咬了一口炸雞，「不過很累，很吵就是了。」
「下午還有閉幕式呢。」
橙色的小花簇擁在枝頭，那種濃郁到近乎霸道的甜香，霸占了兔山商店街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大路餅藏來說，這種味道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秋季限定的栗子羊羹和紅薯大福要上市了。
第二，名為「秋季大運動會」的災難，就要降臨了。
運動會前一天。
大路屋二樓。
大山猛正盤腿坐在電視前，玩著《實況力量棒球》。
屏幕上，二頭身的卡通棒球手正在奮力奔跑。
遊戲裡傳來聲音，「好球！三振出局！」
「……無聊。」
「這種依靠雙腿在地上奔跑，只為了爭奪一個白色小球的運動，到底哪裡有趣了？」
「既然無聊，為什麼你還要把對手打成10比0？」餅藏打著哈欠說道。
「我的遊戲還從來沒輸過。」
「……人類要是會飛就好了。」
……
上午十點，向日葵班。
「大家——！明天就是我們期待已久的『秋季大運動會』了哦！」
年輕的女老師握著拳頭，試圖用元氣感染這群還在打哈欠的孩子，「我們要和櫻花班、鬱金香班決一勝負！大家想不想拿第一名？」
「……想。」
「運動會……會有很多好吃的年糕便當吧？」玉子小聲問餅藏。
「嗯，會有炸雞塊、章魚香腸和梅子飯糰。」餅藏報出了菜單。
「好耶！為了炸雞塊，我會加油的！」玉子瞬間燃起了鬥志。
……
兔山幼稚園運動會的舉辦時間是周六。
這一天。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是個極其適合在太陽底下揮灑汗水的日子。
兔山幼稚園的操場上掛滿了彩旗，廣播裡播放著激昂的《拉德斯基進行曲》。
操場周圍鋪滿了藍色的野餐墊，家長們帶著相機嚴陣以待。
「宣誓——！」
常盤綠作為代表，站在最前面大聲喊道。
「我們會遵守規則！快樂比賽！不哭鼻子！摔倒了也要爬起來！」
「哦——！」
全場的小朋友跟著舉起拳頭。
餅藏站在隊伍里，機械地舉起手。
（……這種儀式感，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人覺得羞恥。）
在觀眾席的角落。
大山猛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墨鏡，正盤腿坐在野餐墊上。
麻吉被他塞在背包里，只露出一個頭，正好奇地看著周圍。
「整齊的隊列，統一的口號，還有那個站在高處發號施令的老頭……」
大山猛冷笑一聲，從野餐籃里拿出一個飯糰塞進嘴裡。
「這分明是軍事演習。人類果然是從小就開始訓練戰爭機器的生物。」
麻吉歪了歪頭。
「麻吉，你看。」
他指著正在做熱身運動的常盤綠。
「那是渴望鮮血的眼神。」
「……麻吉！」
麻吉打了個冷顫，縮回了包里。
……
運動會很快開始了。
第一個是經典項目——彩虹氣球傘。
幾十個孩子圍成一圈，抓著一塊五顏六色的圓形降落傘布的邊緣。
「大家——做大蘑菇！」老師喊道。
所有人舉起手，讓空氣進入傘下，然後迅速蹲下，把傘邊壓在屁股底下。
「一、二、三！舉起來！」
巨大的彩色氣球傘膨脹起來，像一個完美的半球體。
餅藏蹲在傘內，看著透進來的彩色光線。
「好漂亮！」玉子就在餅藏對面，笑得像朵花。
就在這時，旁邊的幾個男孩突然鬆手了。
「哇——！」
氣壓失衡。
原本鼓脹的「蘑菇」塌陷，世界瞬間縮小了。
還沒反應過來的玉子整個罩在了裡面，像是一隻被捕獲的蝴蝶。
「救命呀——！看不見啦！」
布料下傳來了玉子悶悶的呼救聲，她在裡面亂鑽，結果一頭撞進了餅藏懷裡。
「啊！餅藏你也沒躲開嗎！」
玉子問道，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餅藏幫她把蓋在頭上的布料撐開一點，「別怕，老師馬上就會掀開的。」
「嘿嘿。」
玉子在狹小的空間裡蹭了蹭，「感覺像是秘密基地呢。」
「……是啊。彩色的秘密基地。」
幾秒鐘後，老師掀開了布料。
「哎呀，抓到兩隻迷路的小松鼠！」
金色的陽光重新灑下來。
……
廣播裡傳來了激昂的哨聲。
「嗶——！」
接下來的項目是——丟小球。
比賽開始。
幾十個孩子沖向地上的沙包。
玉子撿起兩個沙包，閉著眼睛，用力向上一拋。
「嘿！」
沙包在空中划過一道並不優美的弧線，然後垂直落下，砸在了她自己的頭上。
「嗚……好痛。」
玉子捂著腦袋，眼淚汪汪。
在她旁邊，餅藏正站在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位置——距離籃筐約2.5米處。
他手裡掂量著一個紅色的沙包。
（重量約40克，填充物為塑料顆粒，重心略微偏移。籃筐高度2.5米，直徑45厘米。）
不需要百發百中，控制在70%的命中率就好。
餅藏深吸一口氣，膝蓋微曲，利用下肢的力量傳導至手臂。
出手。
拋物線完美。
「刷。」
沙包空心入網。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刷、刷。」
餅藏保持著節奏。扔三個，中兩個，偶爾扔歪一個砸在籃筐邊緣彈開。
「哇！餅藏好厲害！」
玉子看到餅藏一直在進球，崇拜得不得了，「我也要！」
她學著餅藏的姿勢，用力一扔。
這次沙包飛過了籃筐，砸在了對面正在防守的老師頭上。
「對不起！！」
「玉子。」
餅藏撿起一個沙包遞給她，「看著籃筐的邊緣，手腕放鬆，想像你在把年糕拋進鍋里。」
「年糕……鍋里……」
玉子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什麼。
她接過沙包，盯著籃筐。
（那是……巨大的紅豆湯！）
「嘿！」
沙包飛出。
這一次，它晃晃悠悠地飛到了最高點，然後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墜落，正好擦著籃筐的邊緣……
「咚。」
掉進去了！
「進啦！！」玉子高興地跳了起來，抱住了餅藏，「餅藏！我進啦！」
「嗯，幹得好。」
「嗶——！比賽結束！」
老師開始數球。
「紅組……58個！白組……52個！」
「紅組獲勝！！」
「耶——！！！」
孩子們歡呼雀躍，抱成一團。
觀眾席上。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豆大激動地搖晃著吾平的肩膀，「我家玉子進球的瞬間！」
「別搖！對焦要糊了！」吾平雖然嘴上抱怨，但嘴角也咧到了耳根，「我家餅藏才是冠軍好嗎！」
大山猛推了推墨鏡，看著場上歡呼的人群。
「……簡單的遊戲。」
「作為我的眷屬（自封），贏是理所當然的。」
……
終於，到了最後的壓軸大戲——親子接力賽。
廣播裡的音樂換成了更加激昂的《威廉退爾序曲》。
「請各位爸爸做好準備！」
起跑線上。
大路吾平和北白川豆大並排站立。兩人都綁著頭帶，眼神中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吾平，輸了的人要吃對方做的年糕！而且要大聲說真好吃！」
「正合我意！豆大！你就準備好迎接我的薄荷巧克力大福吧！」
「預備——砰！」
槍聲一響。
兩個中年男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爸爸加油！！」玉子在終點線跳著喊道。
餅藏站在接力區，看著面目猙獰衝過來的老爹。
（……太拼了吧。）
吾平衝刺，遞棒。
「兒子！接住！這是大路家的榮耀！」
餅藏接過接力棒。
呼吸調整，步伐控制，擺臂幅度。
旁邊，玉子也接到了豆大的棒。
「沖啊——！」
玉子開始狂奔。
然後，在距離終點還有十米的地方。
左腳絆右腳。
「哇啊！」
眼看就要摔倒。
餅藏伸出手，在玉子即將倒地的瞬間，借著跑動的慣性，輕輕拉了她一把。
玉子踉蹌了一下，重新找回了平衡。
「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人幾乎同時衝過了終點線。
「並列第一！！」裁判宣布。
「哈……哈……」
餅藏彎著腰喘氣。
「太好了！餅藏！我們是第一！」玉子開心地抱住了餅藏。
後面的跑道上。
豆大和吾平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算平手吧。」
「……下次絕對贏你。」
……
午餐時間。
大家圍坐在樹蔭下的野餐墊上。
打開重箱，裡面是琳琅滿目的食物。炸雞、玉子燒、章魚香腸、還有豆大特製的紅豆飯。
「大家辛苦了！」
紗代幫忙分發著筷子和紙杯。
「運動會……真好啊。」
紗代看著周圍那些滿頭大汗卻笑得很開心的孩子們，「大家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就算失敗了也會被鼓勵。」
「是啊。」
餅藏咬了一口炸雞，「不過很累，很吵就是了。」
「下午還有閉幕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