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麻薯星人
九月末。
早晚的涼風捲走了積雨雲，取而代之的是高遠的藍天和像魚鱗一樣的捲積雲。
雖然紫薇花還在街角頑強地開著，但比睿山的山頂已經隱約可見第一抹紅葉的蹤跡。
兔山商店街也換上了秋裝。空氣中瀰漫著新米的清香，那是秋季味覺王者的前奏。
玉屋門口。
「痛痛痛……」
玉子捂著手指，看著面前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丹波栗，發出了悲鳴。
「……栗子的殼為什麼這麼硬呢？」玉子含著手指，眼角掛著淚花。
「因為要保護裡面的果實啊。」
餅藏坐在旁邊，一邊看著一本《秋季星空觀測指南》，一邊拿著專用的剝栗子剪刀，熟練地給栗子開口，「從生物進化論的角度來看，這是為了防止被松鼠或者貪吃的小孩子輕易吃掉，是它們的防禦裝甲。」
「嗚……防禦力太高了啦。」
「不過，這麼多栗子要做什麼呢？」紗代問道。
「做栗子飯！還有蒙布朗（栗子蛋糕）！」
玉子眼裡燃起了火焰，「爸爸說，秋天就是吃栗子的季節！我們要推出『秋季限定·栗子大福』！」
「我……」
就在這時，餅藏放在口袋裡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T.D.：我來京都參加一場關於『天體物理』的學術會議。我想見見你，麻薯星人閣下。坐標已到達。】
餅藏放下工具。
「我去上個廁所。」
……
京都北部，貴船神社附近，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中。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氣喘吁吁地拄著登山杖，艱難地在滿是落葉的山道上前行。
正是堤內博士。
他手裡拿著一個簡陋的GPS定位器，上面顯示著麻薯星人發來的坐標。
「……這種地方……真的有基地嗎？」
博士擦了擦汗。
當他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舊的小木屋？
「這……」
帶著滿腹狐疑，博士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從外面看，這只是個十平米的小木屋。但走進來後，內部空間竟然寬敞得像個籃球場！而且布局合理，分為生活區、訓練區和休息區。
幾個看起來像是超能力者的孩子正在遠處的軟墊上練習控制能力。
（……這是什麼技術？空間摺疊？）
山裡的九月底已經很涼了，但這屋裡卻溫暖如春，濕度也控制在最舒適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看到任何空調設備。
（……某種未知的地熱能轉換裝置嗎？）
就在博士深思的時候。
「滋滋——」
收音機自動亮起，傳出了一個像是電子合成音的聲音。
「歡迎光臨，T.D.博士。」
那是餅藏的聲音。
此時的餅藏，正一邊戴著剛從家裡拿出來的魔法聲視一體耳機進行遠程指揮，一邊剝栗子。
「麻薯星人閣下！」博士激動地對著收音機喊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基地……這種技術……」
「……用了一點小技巧。」
餅藏含糊其辭。
突然，訓練區的一個少年失控了。
「哇啊！停不下來了！」
那個擁有「念動力」的少年手一滑，一個啞鈴飛了出去，直直地砸向同伴的方向。
「危險！」博士驚呼。
「嗡。」
在啞鈴距離同伴還有一米的地方，空氣中突然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漣漪。
啞鈴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瞬間靜止，然後垂直掉落。
「咚。」
博士愣住了。
「這……這是力場護盾？！」
「這種能量轉化率……這種反應速度……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絕對做不到！」
不知道想到什麼，博士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原來如此」。
他轉頭看向那個收音機。
「麻薯星人閣下……不，麻薯星人先生。」
「你……果然不是地球人吧？」
正在剝栗子的餅藏手一抖，差點切到手。
「……哈？」
博士仿佛看穿了一切真相。
「麻薯星人這個代號早就說明了不是嗎？」
「不是……其實……」餅藏正要解釋。
但是看到博士一臉「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將錯就錯。
「關於我的身份，請保密。這是星際協定。」
「我懂！我都懂！黑衣人對吧！」博士瘋狂點頭。
「總之，這些地方很安全。」
「我相信！有這種科技，那個組織根本找不到這些基地！」
博士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從組織內部帶出來的資料。關於超能力的研究數據，還有刺激能力的藥物配方。」
「雖然你們的技術可能看不上這些原始數據，但這也許能幫到那些孩子們緩解痛苦。」
餅藏說道，「我會收下的。」
「還有……」
博士的聲音突然變得顫抖起來。
「閣下……紗代……她……」
餅藏沉默了一下。
他手指輕點耳機，激活了基地里的【遠視水晶】。
收音機上方的牆壁上，投影出了一幅畫面。
紗代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在看玉子剝栗子。
秋日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頭髮已經長長了一些，不再是那個枯瘦的實驗體，臉頰上有了血色。
她笑著，雖然很淺，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博士看著那個身影。
他的手死死抓著投影，雖然沒有實感，但他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打濕了衣襟。
「……長胖了一點。」
博士哽咽著，「頭髮也剪得很漂亮。」
「她現在叫餡子。」
「餡子……好名字。甜甜的，很溫暖的名字。」
博士擦乾眼淚，對著收音機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你……讓她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臨走前。
博士戴好帽子，重新把圍巾裹緊。
「麻薯星人閣下，雖然不知道你們來自哪個星系，但……地球有你這樣善良的外星人在，真是太好了。」
說完，他拄著拐杖，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
……
玉屋門口。
餅藏摘下耳機。
「……事情好像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餅藏！栗子剝好了嗎？」玉子端著電飯鍋跑了過來。
「好了。」
早晚的涼風捲走了積雨雲，取而代之的是高遠的藍天和像魚鱗一樣的捲積雲。
雖然紫薇花還在街角頑強地開著，但比睿山的山頂已經隱約可見第一抹紅葉的蹤跡。
兔山商店街也換上了秋裝。空氣中瀰漫著新米的清香，那是秋季味覺王者的前奏。
玉屋門口。
「痛痛痛……」
玉子捂著手指，看著面前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丹波栗，發出了悲鳴。
「……栗子的殼為什麼這麼硬呢？」玉子含著手指，眼角掛著淚花。
「因為要保護裡面的果實啊。」
餅藏坐在旁邊，一邊看著一本《秋季星空觀測指南》，一邊拿著專用的剝栗子剪刀，熟練地給栗子開口，「從生物進化論的角度來看，這是為了防止被松鼠或者貪吃的小孩子輕易吃掉，是它們的防禦裝甲。」
「嗚……防禦力太高了啦。」
「不過，這麼多栗子要做什麼呢？」紗代問道。
「做栗子飯！還有蒙布朗（栗子蛋糕）！」
玉子眼裡燃起了火焰，「爸爸說，秋天就是吃栗子的季節！我們要推出『秋季限定·栗子大福』！」
「我……」
就在這時，餅藏放在口袋裡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T.D.：我來京都參加一場關於『天體物理』的學術會議。我想見見你，麻薯星人閣下。坐標已到達。】
餅藏放下工具。
「我去上個廁所。」
……
京都北部，貴船神社附近，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中。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氣喘吁吁地拄著登山杖，艱難地在滿是落葉的山道上前行。
正是堤內博士。
他手裡拿著一個簡陋的GPS定位器，上面顯示著麻薯星人發來的坐標。
「……這種地方……真的有基地嗎？」
博士擦了擦汗。
當他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舊的小木屋？
「這……」
帶著滿腹狐疑，博士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從外面看，這只是個十平米的小木屋。但走進來後，內部空間竟然寬敞得像個籃球場！而且布局合理，分為生活區、訓練區和休息區。
幾個看起來像是超能力者的孩子正在遠處的軟墊上練習控制能力。
（……這是什麼技術？空間摺疊？）
山裡的九月底已經很涼了，但這屋裡卻溫暖如春，濕度也控制在最舒適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看到任何空調設備。
（……某種未知的地熱能轉換裝置嗎？）
就在博士深思的時候。
「滋滋——」
收音機自動亮起，傳出了一個像是電子合成音的聲音。
「歡迎光臨，T.D.博士。」
那是餅藏的聲音。
此時的餅藏，正一邊戴著剛從家裡拿出來的魔法聲視一體耳機進行遠程指揮，一邊剝栗子。
「麻薯星人閣下！」博士激動地對著收音機喊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基地……這種技術……」
「……用了一點小技巧。」
餅藏含糊其辭。
突然，訓練區的一個少年失控了。
「哇啊！停不下來了！」
那個擁有「念動力」的少年手一滑，一個啞鈴飛了出去，直直地砸向同伴的方向。
「危險！」博士驚呼。
「嗡。」
在啞鈴距離同伴還有一米的地方，空氣中突然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漣漪。
啞鈴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瞬間靜止，然後垂直掉落。
「咚。」
博士愣住了。
「這……這是力場護盾？！」
「這種能量轉化率……這種反應速度……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絕對做不到！」
不知道想到什麼，博士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原來如此」。
他轉頭看向那個收音機。
「麻薯星人閣下……不，麻薯星人先生。」
「你……果然不是地球人吧？」
正在剝栗子的餅藏手一抖，差點切到手。
「……哈？」
博士仿佛看穿了一切真相。
「麻薯星人這個代號早就說明了不是嗎？」
「不是……其實……」餅藏正要解釋。
但是看到博士一臉「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將錯就錯。
「關於我的身份，請保密。這是星際協定。」
「我懂！我都懂！黑衣人對吧！」博士瘋狂點頭。
「總之，這些地方很安全。」
「我相信！有這種科技，那個組織根本找不到這些基地！」
博士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從組織內部帶出來的資料。關於超能力的研究數據，還有刺激能力的藥物配方。」
「雖然你們的技術可能看不上這些原始數據，但這也許能幫到那些孩子們緩解痛苦。」
餅藏說道，「我會收下的。」
「還有……」
博士的聲音突然變得顫抖起來。
「閣下……紗代……她……」
餅藏沉默了一下。
他手指輕點耳機，激活了基地里的【遠視水晶】。
收音機上方的牆壁上，投影出了一幅畫面。
紗代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在看玉子剝栗子。
秋日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頭髮已經長長了一些，不再是那個枯瘦的實驗體，臉頰上有了血色。
她笑著，雖然很淺，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博士看著那個身影。
他的手死死抓著投影，雖然沒有實感，但他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打濕了衣襟。
「……長胖了一點。」
博士哽咽著，「頭髮也剪得很漂亮。」
「她現在叫餡子。」
「餡子……好名字。甜甜的，很溫暖的名字。」
博士擦乾眼淚，對著收音機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你……讓她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臨走前。
博士戴好帽子，重新把圍巾裹緊。
「麻薯星人閣下，雖然不知道你們來自哪個星系，但……地球有你這樣善良的外星人在，真是太好了。」
說完，他拄著拐杖，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
……
玉屋門口。
餅藏摘下耳機。
「……事情好像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餅藏！栗子剝好了嗎？」玉子端著電飯鍋跑了過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