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遲到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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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這個朱鴻儒滿臉哀傷,「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此次進京怕是…」

  「朱兄難道出身名門?」

  韋成賢也知道張獻忠得隊伍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去抄那些地主士紳的家,曾經黃州也被其劫掠過。

  「不是,那張獻忠專殺朱姓之人,我不走怕是必死。」

  「這個張獻忠還真是越發瘋魔啊。

  朱兄祖上難道是皇室?」

  朱鴻儒思考了一會,「也不是,是我父親以前在皇室里做過奴僕,所以我才有機會讀書,中了秀才。」

  韋成賢喜出望外,「朱兄,這一路我們就互相關照吧。」

  他們都是從南邊過來的,和那些過的比較好的讀書人比起來他們倆才像是同類。

  朱鴻儒點著頭,馬車漸漸出了城門,他回頭看向自己家鄉的反向,眼神里充滿了哀傷和不舍。

  涪州城外。

  經過一天的攻城,戰場暫時停息下來。

  軍營里升起裊裊炊煙。

  軍帳內,張獻忠大口吃著酒啃著肉。

  他的四個兒子,也在大吃大喝著。

  「想不到這個曾英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就將城牆部署好了啊!」張獻忠喝了一口酒氣憤地說。

  李定國放下雞腿,「義父,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他們撐不了多久,明日,咱們三面圍攻,分散消耗他們的兵力。」

  攻城本就是消耗戰,不是說人數優勢就能進得去,曾英雖然人數不多,可是守城的石頭準備的十分多,只要持續性的進攻,他們人數減少,石頭數量也會減少,城牆也會越來越破損。

  「李自成那邊可有什麼新消息?」

  孫可望回道:「義父,聽說李自成在舉辦科舉。」

  張獻忠譏笑一聲,「他個大老粗還知道科舉啊,也不笑死人了,這個李自成啊,才當幾天皇帝啊,就有模有樣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東施效顰…」

  「對,東施效顰,不想想怎麼打天下,弄這些東西!」

  李定國接著說,「義父,他這次是招攬天下讀書人去京城參加科舉,要是他們想留在大順還給屋住給田種呢!」

  張獻忠反應過來問:「我們這邊也有人去了?」

  「有,涪州城那邊一到晚上就有人冒險出城,想要逃往大順呢。」孫可望說。

  「大膽!」張獻忠拍了一下桌子,「這些個讀書人,就這麼怕我張獻忠!他李自成也不是什麼好鳥!」

  張獻忠每每想到李自成這個和他同一出身的賊寇成了皇帝,心中就窩火,聽到他占了京城,他還以為李自成根本坐不穩天下,可是當山海關被李自成拿下的時候這更讓他怒不可遏。

  在他看來李自成就是運氣太好,當初楊嗣昌圍剿時候,李自成偷摸著去了河南發展壯大起來,自己被明軍追的到處逃竄,他一直不服李自成憑什麼能夠建立大順。

  「艾能奇,你吃完飯帶一隊人馬,看到逃跑的人,就給我射殺,還有,你回望龍縣去看看,哪個讀書人私自逃跑了,給我把他全家宰了!」

  艾能奇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望龍是哪裡?」

  張獻忠直接語塞吼了一聲,「忠州啊!」

  「好的,義父,我定把他們扒皮抽筋!滿門抄斬!」

  李定國想要阻止,孫可望直接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出了營帳,李定國問孫可望,「打大哥,你什麼意思?義父這樣做確實是錯的啊!」

  「定國,義父正在氣頭上,而且這幾日攻城沒有效果,你再往上撞,那不是找死嘛。」

  「大哥,義父這樣殺無辜的人,咱們得阻止他呀,想要打天下必須得拉攏民心啊,咱們好不容易在忠州拉了一些好名聲,再這樣做,萬一那群人跟著明軍一起來打我們呢?」

  孫可望拍了拍李定國的後背,「二弟,義父是我們大西軍的首領,我們要做的事管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去操心,我們也沒那個能力去管,這是為你好。」

  孫可望心裡清楚,他們只是張獻忠的義子,誰都能反駁張獻忠唯獨他們不行,這是倫理問題更是君臣問題。

  李定國深吸一口氣,「行,大哥,我聽你的。」


  「等破了涪州城,他要殺人你再阻止也不遲,那時候時機最好。」孫可望語重心長的說。

  幾日後,南京朱慈烺政權也得到了李自成重開科舉的消息。

  朱慈烺在朝堂上提議:「諸位,朕提議,將秋闈提前舉辦,你們覺得如何?」

  錢謙益率先說道:「臣覺得不可,這春闈、秋闈都是在百姓忙完農事之後才舉行的,這是規矩啊,不能隨意更改。」

  朱慈烺解釋道:「可是朕聽說,我大明的讀書人有不少跑到了北面參加大順科舉啊!」

  史可法解釋道:「陛下,那都是些名不轉的小人物去參加的,而且那李自成設置得門檻是只要通過院試的都能去參加科舉,這哪裡是選拔人才啊?這分明在把科舉當兒戲嘛。」

  陳演也附和道:「閣老說的對,去參加科舉的都是一些寒門子弟,他們也只是想多個機會入朝為官,為了做官鋌而走險去了北面,皇上,臣建議您下令讓各地總兵,等李自成舉辦完科舉回來的讀書人全部以叛國罪處置!」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朱慈烺看著這些人沆然一氣,心中萬分惱火。

  「可是這科舉不就是為了讓寒門子弟入朝為官的嗎?」朱慈烺底氣不足的反問了句。

  「皇上,這些讀書人,不忠君,不忠國,還叫什麼讀書人啊!就算成了大順官員也會腐化他們,皇上,您不必擔憂,就算讓他們參加秋闈也是落榜的命!」陳演滿臉不屑地說。

  「沒錯,都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他們有的連參加會試的資格都沒有。」

  朱慈烺警惕地看著眾人,他在想這些人為何在這件事上出奇的觀點一致?

  文人相輕?看著不像。

  朱慈烺仔細想了一會。

  「皇上,臣擬好的官員調度不知皇上可有要更改的地方?」

  朱慈烺豁然開朗,他們之所以不急著舉辦科舉為的就是在現如今缺官的時間上,為自己謀利結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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