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給你們的感情加加速
魏宇佳收起卡的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剛才拋出的不是四百萬的震撼彈，而只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名片。
他轉向柳歆，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欣賞：「行，有骨氣。那哥尊重你。不過話我放這兒，這房，哥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簽。」
「不會有那一天。」柳歆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賀正母親再也按捺不住，她一把扯過柳歆，力道之大，讓柳歆踉蹌了一下。
「柳歆！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還是被這大城市的花花世界迷了眼，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她氣得胸口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柳歆鼻尖上，「有人白給你房子！全款！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我和你賀叔叔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的家底連個零頭都夠不上！
你倒好，輕飄飄一句『不要』？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們啊！」
「媽！你放開歆歆！」賀正終於忍不住，上前想拉開母親。
「你閉嘴！」賀正母親猛地甩開兒子的手，矛頭立刻轉向賀正，「還有你！你看看你找的什麼對象！啊？放著到手的金山不要，非要跟你一起背幾百萬的債！她是腦子不清醒，你也不攔著？你是不是也昏了頭了！」
賀正父親也沉著臉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種隱隱的、被冒犯的羞惱：「柳歆，我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和賀正要結婚，我們當父母的，不是不支持。
但支持要有個限度！我們老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二十萬，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你們非要在這金陵買，行，那就像個金陵人的樣子，自己扛起來！
可現在呢？有這麼好的機會，有人願意幫你解決最大的難題，你不僅不感激，還這副態度？你這是看不起誰？是看不起我們賀家這點錢，還是覺得我們賀家不配跟你一起共擔風險、非得靠外人施捨？！」
「施捨」兩個字，他咬得極重，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對巨額財富的敬畏，有對柳歆「不識抬舉」的憤怒，更有一種作為男方家長尊嚴受挫的難堪。
魏宇佳的出現和「豪擲」，無形中將他們精打細算的二十萬襯托得無比寒酸和小家子氣。
「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柳歆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脊背依然挺直，「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們，也沒有看不起那二十萬。每一分辛苦錢都值得尊重。
我拒絕魏總，正是因為我尊重婚姻，尊重我和賀正應該共同建立的家庭。
如果這個家的起點是建立在別人的巨額饋贈之上，那它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不純粹，以後我和賀正怎麼平等地相處？我們之間的一切努力和規劃，又算什麼？」
她看向賀正，眼底有最後一絲期待：「賀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們要的房子，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用我們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掙來的。
哪怕小一點，遠一點，月供壓力大一點，但那才是真正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賀正看著柳歆的眼睛，那裡面的清澈、堅持和此刻深藏的脆弱，像針一樣刺著他。
他當然明白，柳歆一直是個驕傲且有原則的女孩，否則他也不會愛上她。可明白歸明白，現實的壓力，父母的咆哮，以及魏宇佳帶來的那種降維打擊般的壓迫感和……隱隱的威脅感，讓他方寸大亂。
「我明白……可是歆歆，」賀正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掙扎，「現實不是只有理想……爸媽的顧慮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我們是不是……可以再靈活一點？魏總他……他也是好意……」
他不敢看柳歆驟然失望的眼睛，語無倫次地試圖尋找一個折中點，一個能安撫所有人，卻又註定會傷害最重要的人的「平衡點」。
「靈活？賀正，什麼是靈活？」柳歆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心在一點點涼下去，「是接受我『哥哥』全款送的婚房，然後讓你父母覺得我柳歆是個可以為了房子不顧原則、攀附權貴的人？
還是讓我們未來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背負著對他人無法償還的人情債，讓你，讓我，在我們自己的家裡，永遠矮人一截？」
「柳歆！你怎麼說話呢！」賀正母親尖聲道，「誰說你攀附權貴了？我們是為你們好！你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再說了，人家魏總願意給，那是看得起你！是你有本事！這年頭，有本事利用資源才是聰明人！像你這樣死守著那點沒用的清高，能當飯吃嗎？能讓你在金陵安家嗎？！」
蘇夢璃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勸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她看著閨蜜蒼白的臉和搖搖欲墜的堅持，心裡又疼又急。作為旁觀者，她其實有點理解賀正父母的「現實」，更震撼於魏宇佳的「大手筆」，但她更清楚柳歆的性子。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柳歆心裡那條絕對不能逾越的底線。
「阿姨，」柳歆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最後力氣，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本事』，是我在銀行憑業績一點一點拼出來的經理職位，是我能自己負擔一半月供的收入和能力，是我規劃未來的清晰頭腦。
而不是接受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出於我無法理解也無法回報的理由，贈送的一套豪宅。如果這樣叫『清高』，叫『沒用』，那我認了。但這房子，我說不要，就不要。」
她轉向魏宇佳，目光坦蕩卻也疏離：「魏總，再次感謝。但請您不要再介入我和賀正之間的事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
魏宇佳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難以捉摸的東西：「成。我尊重你。不過柳歆，有時候太過剛硬，容易折。哥今天來，本來是想幫你解決麻煩，看來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賀正一眼，「小子，你這女朋友，品性是沒得說。但能不能守得住，看你自己的了。有些機會，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再也沒回頭路了。」
他再次拋出了那個「V1速度」的隱喻，然後瀟灑地揮了揮手，竟真的轉身就往外走，路過柳歆時，還對她眨了眨眼，「小柳，早點處理好家事，我這個大客戶在外面等著你啊。」
魏宇佳當然不是白白過來給柳歆撐場面的，就目前看來，賀正這一家子奇葩貨，肯定不是柳歆的絕配。
這樣的話，看來他需要給柳歆這一段感情加加速了。
他轉向柳歆，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欣賞：「行，有骨氣。那哥尊重你。不過話我放這兒，這房，哥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簽。」
「不會有那一天。」柳歆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賀正母親再也按捺不住，她一把扯過柳歆，力道之大，讓柳歆踉蹌了一下。
「柳歆！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還是被這大城市的花花世界迷了眼，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她氣得胸口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柳歆鼻尖上，「有人白給你房子！全款！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我和你賀叔叔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的家底連個零頭都夠不上！
你倒好，輕飄飄一句『不要』？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們啊！」
「媽！你放開歆歆！」賀正終於忍不住，上前想拉開母親。
「你閉嘴！」賀正母親猛地甩開兒子的手，矛頭立刻轉向賀正，「還有你！你看看你找的什麼對象！啊？放著到手的金山不要，非要跟你一起背幾百萬的債！她是腦子不清醒，你也不攔著？你是不是也昏了頭了！」
賀正父親也沉著臉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種隱隱的、被冒犯的羞惱：「柳歆，我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和賀正要結婚，我們當父母的，不是不支持。
但支持要有個限度！我們老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二十萬，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你們非要在這金陵買，行，那就像個金陵人的樣子，自己扛起來！
可現在呢？有這麼好的機會，有人願意幫你解決最大的難題，你不僅不感激，還這副態度？你這是看不起誰？是看不起我們賀家這點錢，還是覺得我們賀家不配跟你一起共擔風險、非得靠外人施捨？！」
「施捨」兩個字，他咬得極重，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對巨額財富的敬畏，有對柳歆「不識抬舉」的憤怒，更有一種作為男方家長尊嚴受挫的難堪。
魏宇佳的出現和「豪擲」，無形中將他們精打細算的二十萬襯托得無比寒酸和小家子氣。
「叔叔，阿姨，你們誤會了。」柳歆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脊背依然挺直，「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們，也沒有看不起那二十萬。每一分辛苦錢都值得尊重。
我拒絕魏總，正是因為我尊重婚姻，尊重我和賀正應該共同建立的家庭。
如果這個家的起點是建立在別人的巨額饋贈之上，那它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不純粹，以後我和賀正怎麼平等地相處？我們之間的一切努力和規劃，又算什麼？」
她看向賀正，眼底有最後一絲期待：「賀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們要的房子，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用我們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掙來的。
哪怕小一點，遠一點，月供壓力大一點，但那才是真正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賀正看著柳歆的眼睛，那裡面的清澈、堅持和此刻深藏的脆弱，像針一樣刺著他。
他當然明白，柳歆一直是個驕傲且有原則的女孩，否則他也不會愛上她。可明白歸明白，現實的壓力，父母的咆哮，以及魏宇佳帶來的那種降維打擊般的壓迫感和……隱隱的威脅感，讓他方寸大亂。
「我明白……可是歆歆，」賀正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掙扎，「現實不是只有理想……爸媽的顧慮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我們是不是……可以再靈活一點？魏總他……他也是好意……」
他不敢看柳歆驟然失望的眼睛，語無倫次地試圖尋找一個折中點，一個能安撫所有人，卻又註定會傷害最重要的人的「平衡點」。
「靈活？賀正，什麼是靈活？」柳歆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心在一點點涼下去，「是接受我『哥哥』全款送的婚房，然後讓你父母覺得我柳歆是個可以為了房子不顧原則、攀附權貴的人？
還是讓我們未來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背負著對他人無法償還的人情債，讓你，讓我，在我們自己的家裡，永遠矮人一截？」
「柳歆！你怎麼說話呢！」賀正母親尖聲道，「誰說你攀附權貴了？我們是為你們好！你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再說了，人家魏總願意給，那是看得起你！是你有本事！這年頭，有本事利用資源才是聰明人！像你這樣死守著那點沒用的清高，能當飯吃嗎？能讓你在金陵安家嗎？！」
蘇夢璃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勸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她看著閨蜜蒼白的臉和搖搖欲墜的堅持，心裡又疼又急。作為旁觀者，她其實有點理解賀正父母的「現實」，更震撼於魏宇佳的「大手筆」，但她更清楚柳歆的性子。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柳歆心裡那條絕對不能逾越的底線。
「阿姨，」柳歆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最後力氣，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本事』，是我在銀行憑業績一點一點拼出來的經理職位，是我能自己負擔一半月供的收入和能力，是我規劃未來的清晰頭腦。
而不是接受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出於我無法理解也無法回報的理由，贈送的一套豪宅。如果這樣叫『清高』，叫『沒用』，那我認了。但這房子，我說不要，就不要。」
她轉向魏宇佳，目光坦蕩卻也疏離：「魏總，再次感謝。但請您不要再介入我和賀正之間的事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
魏宇佳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難以捉摸的東西：「成。我尊重你。不過柳歆，有時候太過剛硬，容易折。哥今天來，本來是想幫你解決麻煩，看來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賀正一眼，「小子，你這女朋友，品性是沒得說。但能不能守得住，看你自己的了。有些機會，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再也沒回頭路了。」
他再次拋出了那個「V1速度」的隱喻，然後瀟灑地揮了揮手，竟真的轉身就往外走，路過柳歆時，還對她眨了眨眼，「小柳，早點處理好家事，我這個大客戶在外面等著你啊。」
魏宇佳當然不是白白過來給柳歆撐場面的，就目前看來，賀正這一家子奇葩貨，肯定不是柳歆的絕配。
這樣的話，看來他需要給柳歆這一段感情加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