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朕的鐵牛，專治不服
第42章 朕的鐵牛，專治不服
傳送的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
李世民的耳邊沒有了汽車引擎的低吼，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風，以及————悽厲的哭喊。
他睜開眼。
入目，是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燒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
熟悉的朱雀大街，此刻已是人間煉獄。
坊牆倒塌，屍骸枕藉，濃重的血腥味與焦臭味混合在一起，瘋狂地鑽入鼻腔。
一群衣衫檻褸、雙目赤紅的亂軍，正揮舞著鋤頭和木棍，砸開一家米鋪的大門。
為了一袋發霉的陳米，彼此刀劍相向。
這裡是長安，他的長安。
但這裡，也是地獄。
【大秦始皇贏政：好一個天街踏盡公卿骨」。李二，你的都城，比當年的六國舊都還要慘。】
【大明皇帝朱元璋：全是餓瘋了的流民，沒救了。這時候，就得用重典，殺！殺到他們怕為止！】
【大漢武帝劉徹：兵力懸殊，城中禁軍怕是已經各自為戰，被分割包圍了。
此局，無解。】
天幕上，帝王們的彈幕冰冷而客觀，像是在宣判長安的死刑。
李世民沒有理會他們。
他站在一條陰暗的巷口，身上的羽絨服和牛仔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雜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非但沒有讓他恐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那股隨父起兵、征戰天下的狠厲。
「系統倉庫。」
他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特等獎：五菱之光」農用三輪車一台。】
【新手禮包：高產土豆種子（100斤）、現代農業綜合養殖手冊。】
【附加物資：柴油（100升）、維修工具一套。】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神兵利器。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兌換，五菱之光」。」
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巷子裡光芒一閃，一頭鋼鐵巨獸憑空出現。
它沒有大G那般霸氣，車身是樸實的銀灰色，車斗簡陋，三個輪子的構造顯得有些滑稽。
但它通體由鋼鐵鑄就，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澤。
一本《駕駛手冊》瞬間化作無數信息流，湧入李世民的腦海。
油門、剎車、離合、掛擋————這些陌生的概念在短短几秒內被他完全吸收。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
座椅是人造皮革，有些硬。
方向盤的手感遠不如大G的真皮，但握在手中，卻有種掌控一切的踏實感。
他看了一眼油表，滿的。
他將那袋沉甸甸的土豆種子扔在副駕駛，像是在安放整個大唐的未來。
然後，他擰動了鑰匙。
「突突突突突—
發動機獨特的咆哮聲，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瞬間撕裂了巷子的死寂。
這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蓋過了遠處的哭喊與廝殺。
巷口，幾個正在搶奪食物的亂軍被這古怪的聲音吸引，驚疑不定地望了過來。
在他們眼中，一頭聞所未聞的鋼鐵怪獸，亮起了兩隻刺眼的「眼睛」（車燈）。
伴隨著低沉的咆哮，緩緩駛出了黑暗。
【三國曹操：此物————竟能自走？聲勢倒是不小。】
【大宋官家趙匡胤：看著不如大G」威猛，倒像個鐵皮貨車。】
李世民的腳，踩下了油門。
三輪車猛地竄了出去。
那幾個亂軍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一陣狂風撲面，那頭「鐵牛」已經擦著他們的身體衝上了朱雀大街。
帶起的勁風，將一個瘦弱的亂軍直接掀翻在地。
「妖、妖怪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在小範圍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嗡」
現代，許家老宅。
許長安正坐在沙發上，小兕子趴在他的腿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平板電腦里的動畫片。
「長安哥哥，」
小兕子忽然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阿耶去種地，為什麼要開那麼大、那麼吵的鐵牛牛呀？我們家的小拖拉機不好嗎？」
許長安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落在虛空中那只有他能看到的天幕上。
畫面里，李世民駕駛著三輪車，在燃燒的長安街頭橫衝直撞。
「因為啊，」
許長安的聲音很輕。
「你阿耶要種的地，很大很大。那頭鐵牛牛，不是用來犁地的，是用來————
開路的。」
為整個大唐，開出一條活路。
大唐，長安。
李世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台「戰車」。
他發現，這東西遠比馬匹好用。
它不知疲倦，不畏火焰，小巧的車身讓它能在擁擠的街道上靈活穿梭。
他沒有去皇宮，而是徑直朝著玄武門的方向衝去。
那裡，是秦瓊的防區。
沿途，無數亂軍試圖阻攔這頭咆哮的怪獸。
有人扔來石頭，砸在擋風玻璃上，只發出一聲悶響，連條裂紋都沒有。
有人壯著膽子，舉著長矛衝上來，試圖戳瞎它的「眼睛」。
李世民面無表情，猛打方向盤，車頭一甩。
那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擋我者，死！」
李世民的低吼，混在發動機的咆哮聲中。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清障。
【大明燕王朱棣：好傢夥！這鐵車，簡直是步戰的克星！沖陣利器啊！】
【大漢霍去病：若有此車千輛，配以強弓硬弩，何愁匈奴不破！】
【大明皇帝朱元璋：不對勁！你們看，這車屁股後面，怎麼在冒黑煙？莫不是要炸了？】
李世民也注意到了，排氣管噴出的黑煙越來越濃。
這不是故障，是柴油燃燒不充分的表現。
這東西，終究是農用車，不是坦克。
他必須儘快趕到。
玄武門，已近在眼前。
城門下，喊殺聲震天。
數千名玄甲軍結成軍陣，如同一塊黑色的礁石，死死抵擋著數萬亂軍潮水般的進攻。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雙鐧，身披的鎧甲上沾滿了血污，正是秦瓊。
他的一條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已經負傷，但依舊死戰不退。
「將軍！東邊的防線快頂不住了！」
「將軍！弓箭快用完了！」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傳來，秦瓊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一陣古怪而狂暴的「突突」聲，從亂軍的後方響徹戰場。
所有人，無論是玄甲軍還是亂軍，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亂軍的陣型後方，突然出現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一頭銀灰色的鋼鐵怪獸，亮著兩盞刺目強光，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硬生生地從人潮中型出了一條血路。
它沒有刀刃，卻比任何神兵都鋒利。
凡是擋在它面前的，無論是人是物，盡皆被撞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亂軍頭目駭然失聲。
秦瓊也瞪大了眼睛，他握著雙鐧的手，青筋暴起。
他從那頭鋼鐵怪獸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哞—！！！」
一聲悠長而響亮的鳴笛聲，突然響徹雲霄。
這聲音，不像牛吼，不像馬嘶，卻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威嚴。
正在瘋狂攻城的亂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物和怪叫聲嚇得陣腳大亂。
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那頭「鐵牛」已經衝破了最後的阻礙。
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玄武門前。
車門打開。
在數萬道驚駭、疑惑、恐懼的目光注視下，一個身穿奇裝異服、剪著短髮的男人，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他手裡沒有拿武器，只是平靜地將一袋麻布口袋，扛在了肩上。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當秦瓊看清那張臉時，如遭雷擊，手中的雙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嘴唇顫抖，雙膝一軟，對著那個男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陛下————？」
一聲「陛下」，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沒有去看秦瓊。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些因飢餓而瘋狂的亂軍臉上。
他將肩上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解開袋口，金黃色的土豆滾落一地。
「朕，回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跟著朕，有糧吃。」
傳送的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
李世民的耳邊沒有了汽車引擎的低吼，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風，以及————悽厲的哭喊。
他睜開眼。
入目，是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燒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
熟悉的朱雀大街，此刻已是人間煉獄。
坊牆倒塌，屍骸枕藉，濃重的血腥味與焦臭味混合在一起，瘋狂地鑽入鼻腔。
一群衣衫檻褸、雙目赤紅的亂軍，正揮舞著鋤頭和木棍，砸開一家米鋪的大門。
為了一袋發霉的陳米，彼此刀劍相向。
這裡是長安，他的長安。
但這裡，也是地獄。
【大秦始皇贏政：好一個天街踏盡公卿骨」。李二，你的都城，比當年的六國舊都還要慘。】
【大明皇帝朱元璋：全是餓瘋了的流民，沒救了。這時候，就得用重典，殺！殺到他們怕為止！】
【大漢武帝劉徹：兵力懸殊，城中禁軍怕是已經各自為戰，被分割包圍了。
此局，無解。】
天幕上，帝王們的彈幕冰冷而客觀，像是在宣判長安的死刑。
李世民沒有理會他們。
他站在一條陰暗的巷口，身上的羽絨服和牛仔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雜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非但沒有讓他恐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那股隨父起兵、征戰天下的狠厲。
「系統倉庫。」
他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特等獎：五菱之光」農用三輪車一台。】
【新手禮包：高產土豆種子（100斤）、現代農業綜合養殖手冊。】
【附加物資：柴油（100升）、維修工具一套。】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神兵利器。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兌換，五菱之光」。」
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巷子裡光芒一閃，一頭鋼鐵巨獸憑空出現。
它沒有大G那般霸氣，車身是樸實的銀灰色，車斗簡陋，三個輪子的構造顯得有些滑稽。
但它通體由鋼鐵鑄就，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澤。
一本《駕駛手冊》瞬間化作無數信息流，湧入李世民的腦海。
油門、剎車、離合、掛擋————這些陌生的概念在短短几秒內被他完全吸收。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
座椅是人造皮革，有些硬。
方向盤的手感遠不如大G的真皮，但握在手中，卻有種掌控一切的踏實感。
他看了一眼油表，滿的。
他將那袋沉甸甸的土豆種子扔在副駕駛，像是在安放整個大唐的未來。
然後，他擰動了鑰匙。
「突突突突突—
發動機獨特的咆哮聲，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瞬間撕裂了巷子的死寂。
這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蓋過了遠處的哭喊與廝殺。
巷口，幾個正在搶奪食物的亂軍被這古怪的聲音吸引，驚疑不定地望了過來。
在他們眼中，一頭聞所未聞的鋼鐵怪獸，亮起了兩隻刺眼的「眼睛」（車燈）。
伴隨著低沉的咆哮，緩緩駛出了黑暗。
【三國曹操：此物————竟能自走？聲勢倒是不小。】
【大宋官家趙匡胤：看著不如大G」威猛，倒像個鐵皮貨車。】
李世民的腳，踩下了油門。
三輪車猛地竄了出去。
那幾個亂軍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一陣狂風撲面，那頭「鐵牛」已經擦著他們的身體衝上了朱雀大街。
帶起的勁風，將一個瘦弱的亂軍直接掀翻在地。
「妖、妖怪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在小範圍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嗡」
現代，許家老宅。
許長安正坐在沙發上，小兕子趴在他的腿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平板電腦里的動畫片。
「長安哥哥，」
小兕子忽然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阿耶去種地，為什麼要開那麼大、那麼吵的鐵牛牛呀？我們家的小拖拉機不好嗎？」
許長安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落在虛空中那只有他能看到的天幕上。
畫面里，李世民駕駛著三輪車，在燃燒的長安街頭橫衝直撞。
「因為啊，」
許長安的聲音很輕。
「你阿耶要種的地，很大很大。那頭鐵牛牛，不是用來犁地的，是用來————
開路的。」
為整個大唐，開出一條活路。
大唐，長安。
李世民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台「戰車」。
他發現，這東西遠比馬匹好用。
它不知疲倦，不畏火焰，小巧的車身讓它能在擁擠的街道上靈活穿梭。
他沒有去皇宮，而是徑直朝著玄武門的方向衝去。
那裡，是秦瓊的防區。
沿途，無數亂軍試圖阻攔這頭咆哮的怪獸。
有人扔來石頭，砸在擋風玻璃上，只發出一聲悶響，連條裂紋都沒有。
有人壯著膽子，舉著長矛衝上來，試圖戳瞎它的「眼睛」。
李世民面無表情，猛打方向盤，車頭一甩。
那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擋我者，死！」
李世民的低吼，混在發動機的咆哮聲中。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清障。
【大明燕王朱棣：好傢夥！這鐵車，簡直是步戰的克星！沖陣利器啊！】
【大漢霍去病：若有此車千輛，配以強弓硬弩，何愁匈奴不破！】
【大明皇帝朱元璋：不對勁！你們看，這車屁股後面，怎麼在冒黑煙？莫不是要炸了？】
李世民也注意到了，排氣管噴出的黑煙越來越濃。
這不是故障，是柴油燃燒不充分的表現。
這東西，終究是農用車，不是坦克。
他必須儘快趕到。
玄武門，已近在眼前。
城門下，喊殺聲震天。
數千名玄甲軍結成軍陣，如同一塊黑色的礁石，死死抵擋著數萬亂軍潮水般的進攻。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雙鐧，身披的鎧甲上沾滿了血污，正是秦瓊。
他的一條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已經負傷，但依舊死戰不退。
「將軍！東邊的防線快頂不住了！」
「將軍！弓箭快用完了！」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傳來，秦瓊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一陣古怪而狂暴的「突突」聲，從亂軍的後方響徹戰場。
所有人，無論是玄甲軍還是亂軍，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亂軍的陣型後方，突然出現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一頭銀灰色的鋼鐵怪獸，亮著兩盞刺目強光，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硬生生地從人潮中型出了一條血路。
它沒有刀刃，卻比任何神兵都鋒利。
凡是擋在它面前的，無論是人是物，盡皆被撞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亂軍頭目駭然失聲。
秦瓊也瞪大了眼睛，他握著雙鐧的手，青筋暴起。
他從那頭鋼鐵怪獸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哞—！！！」
一聲悠長而響亮的鳴笛聲，突然響徹雲霄。
這聲音，不像牛吼，不像馬嘶，卻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威嚴。
正在瘋狂攻城的亂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物和怪叫聲嚇得陣腳大亂。
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那頭「鐵牛」已經衝破了最後的阻礙。
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玄武門前。
車門打開。
在數萬道驚駭、疑惑、恐懼的目光注視下，一個身穿奇裝異服、剪著短髮的男人，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他手裡沒有拿武器，只是平靜地將一袋麻布口袋，扛在了肩上。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當秦瓊看清那張臉時，如遭雷擊，手中的雙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嘴唇顫抖，雙膝一軟，對著那個男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陛下————？」
一聲「陛下」，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沒有去看秦瓊。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些因飢餓而瘋狂的亂軍臉上。
他將肩上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解開袋口，金黃色的土豆滾落一地。
「朕，回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跟著朕，有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