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可汗的滑鐵盧，與村口的王大爺
第31章 天可汗的滑鐵盧，與村口的王大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岔開，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軍中格鬥起手式。
他戎馬半生，見過最烈的突厥戰馬，也斗過最凶的西域猛獸。
區區一頭耕牛，還能比頡利可汗更難對付？
「許先生，看好了。」
李世民側過頭，沉聲道：「對付此等畜生，講究的是一力降十會。只需攻其側翼，亂其下盤，便可輕易制服。」
他嘴上講得頭頭是道，眼神卻死死鎖定著那頭黑牛的兩隻彎角。
那玩意兒，可比突厥人的彎刀看著還鋒利。
天幕之上，瞬間熱鬧起來。
【三國戰神呂布：@李世民，磨蹭什麼？想當年我於濮陽城下，單人獨騎便可沖陣！此等劣畜，直接躍上其背，以拳擊其首，它便知誰是主公！】
【大漢冠軍侯霍去病：呂將軍此言差矣。此牛體格壯碩，下盤極穩，正面衝擊非上策。當以速度擾之，待其力竭，方可圖之。】
【大明皇帝朱元璋：都別瞎咧咧了！咱小時候放過牛，這牛要是犟起來，你就是皇帝老子也沒用！得順著毛捋！】
李世民沒空看彈幕。
他動了。
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黑牛的側後方。
他看準時機，雙手成爪，猛地撲向牛的後腿！
擒賊先擒王，擒牛先擒腿！
然而，他快，那頭膘肥體壯的黑牛反應更快！
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黑牛猛地一甩尾巴，那條鐵鞭似的牛尾帶著風聲，J
啪」地一下，精準抽在李世民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疼。
「哞——！」
黑牛仿佛被惹惱了，刨了刨前蹄，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猛地一回頭，兩隻銅鈴大的牛眼鎖定了這個膽敢偷襲它的兩腳獸。
「不好！」
李世民心中警鈴大作。
那是一種久經沙場才有的直覺。
這畜生的殺氣，不對勁！
下一秒，黑牛四蹄發力，如同一輛黑色的重裝戰車，低著頭，亮出那對尖銳的牛角，悍然發動了衝鋒！
大地都在震顫。
「阿耶！」
小兕子嚇得小臉一白。
李世民瞳孔驟縮，帝王的尊嚴在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
他一個狼狽至極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奪命一撞。
「轟！」
黑牛一頭撞在了旁邊的草垛上，草屑紛飛。
李世民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了，衣袍上也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氣喘如牛。
他看著那個深陷在草垛里的牛頭，後心一陣發涼。
這要是撞在人身上，腸子都得被頂出來！
「阿耶！牛牛在和你玩老鷹捉小雞！」
小兕子見李世民躲開了，立馬不害怕了，反而拍著小手，興奮地喊了起來。
李世民：
朕的寶貝閨女，你管這叫玩遊戲？
這是搏命！
【大秦始皇贏政：————朕收回前言。這仙界的畜生，確有幾分蠻力。】
【大唐尉遲恭：陛下！快！用摔跤的招式！抱住它的脖子，跟它角力！】
【大宋官家趙佶：哎呀呀，快別打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畫一幅《瑞牛圖》豈不更好？】
黑牛從草垛里拔出腦袋，晃了晃，再次鎖定了李世民。
它似乎也打出了火氣，四蹄刨得更快了。
李世民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背靠在了一堵土牆上，退無可退。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玄武門的血，渭水盟的恥，一幕幕閃過。
他李世民，一生何曾如此狼狽過？
「朕的玄甲軍何在？！」
他下意識地低吼出聲。
「老李，讓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長安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世民轉頭一看，只見許長安不知從哪兒掰了一顆許母剛種的大白菜，正慢悠悠地撕著菜葉。
「你————」
李世民剛想問他要做什麼。
只見許長安拿著那片鮮嫩的白菜葉，對著那頭即將暴走的黑牛晃了晃，嘴裡發出「嘖嘖」的引誘聲。
「來，大傢伙，吃這個，那個老臘肉不好啃。」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原本殺氣騰騰的黑牛，在看到白菜葉的瞬間，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抽了抽鼻子，銅鈴大的眼睛裡，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渴望？
「哞？」
它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許長安淡定地將白菜葉遞到它嘴邊。
黑牛伸出長長的舌頭，一卷，半片白菜葉就進了肚子，然後滿足地咀嚼起來，還用它那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許長安的胳膊。
剛才還如同魔王降世的凶獸，此刻溫順得像一隻大號的哈巴狗。
李世民靠在牆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拼死拼活，差點被頂個對穿。
結果————還不如一顆白菜？
天可汗的尊嚴，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萬朝天幕，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飄過一條彈幕。
【大明首富沈萬三：知識————果然是改變命運的。】
「嘿！誰家的牛！跑這兒來了！」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一聲粗獷的叫喊。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的莊稼漢，扛著鋤頭，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的牛正抱著許長安的白菜啃得正香，而旁邊站著個衣衫不整、
滿臉呆滯的中年人時，頓時火冒三丈。
「哎呀我滴個娘！許家兄弟，你家這白菜算是遭了殃了！」
漢子先是跟許長安打了個招呼，隨即把眼睛一瞪，對著李世民就開罵了。
「我說你這人咋回事兒啊！看著牛不拉著點，讓它亂啃別人家的菜！這可是人家留著過年吃的！你賠得起嗎你！」
漢子一口地道的方言，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世民臉上了。
李世民，大唐天子，天策上將，此刻被一個農夫指著鼻子訓斥，徹底懵了。
他想發火，想說「放肆」，可話到嘴邊，看著對方那比自己還粗的胳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農夫看著比那牛還壯。
天幕上，已經笑瘋了。
【大唐程咬金：哈哈哈哈！俺的個親娘！陛下也有今天！快！拿筆記下來！
史官呢！史官何在！】
【大秦李斯：咳，有辱國體，有辱國體啊——（嘴角瘋狂上揚）】
「王大爺，沒事沒事，一棵白菜而已。」
許長安笑著打圓場，又把剩下的半棵白菜塞給了牛。
「我這朋友第一次來農村，沒經驗。」
被稱作王大爺的漢子這才氣順了點，他牽過牛鼻子上的繩，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
「城裡來的吧？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幹過活。下次注意點！」
說完，他便要牽著牛走。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一直躲在許長安身後、只探出個小腦袋的小兕子時，他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王大爺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
他臉上的怒氣和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和迷惑。
「這————這閨女————」
王大爺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他指著小兕子，又看了看李世民。
「這女娃————咋看著這麼眼熟？跟、跟我家牆上貼的那個年畫娃娃一模一樣————不對，比那畫裡的還好看！」
許長安心中「咯噔」一下。
李世民也是一愣。
年畫娃娃？
然而，王大爺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天幕前的萬朝帝王，都陷入了呆滯。
王大爺鬆開牛繩，幾步走到李世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見了鬼。
他指著李世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不是三年前，在村東頭那口老井邊上，說自己丟了閨女，哭得跟個二百斤的傻子似的————那個老李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岔開，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軍中格鬥起手式。
他戎馬半生，見過最烈的突厥戰馬，也斗過最凶的西域猛獸。
區區一頭耕牛，還能比頡利可汗更難對付？
「許先生，看好了。」
李世民側過頭，沉聲道：「對付此等畜生，講究的是一力降十會。只需攻其側翼，亂其下盤，便可輕易制服。」
他嘴上講得頭頭是道，眼神卻死死鎖定著那頭黑牛的兩隻彎角。
那玩意兒，可比突厥人的彎刀看著還鋒利。
天幕之上，瞬間熱鬧起來。
【三國戰神呂布：@李世民，磨蹭什麼？想當年我於濮陽城下，單人獨騎便可沖陣！此等劣畜，直接躍上其背，以拳擊其首，它便知誰是主公！】
【大漢冠軍侯霍去病：呂將軍此言差矣。此牛體格壯碩，下盤極穩，正面衝擊非上策。當以速度擾之，待其力竭，方可圖之。】
【大明皇帝朱元璋：都別瞎咧咧了！咱小時候放過牛，這牛要是犟起來，你就是皇帝老子也沒用！得順著毛捋！】
李世民沒空看彈幕。
他動了。
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黑牛的側後方。
他看準時機，雙手成爪，猛地撲向牛的後腿！
擒賊先擒王，擒牛先擒腿！
然而，他快，那頭膘肥體壯的黑牛反應更快！
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黑牛猛地一甩尾巴，那條鐵鞭似的牛尾帶著風聲，J
啪」地一下，精準抽在李世民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疼。
「哞——！」
黑牛仿佛被惹惱了，刨了刨前蹄，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猛地一回頭，兩隻銅鈴大的牛眼鎖定了這個膽敢偷襲它的兩腳獸。
「不好！」
李世民心中警鈴大作。
那是一種久經沙場才有的直覺。
這畜生的殺氣，不對勁！
下一秒，黑牛四蹄發力，如同一輛黑色的重裝戰車，低著頭，亮出那對尖銳的牛角，悍然發動了衝鋒！
大地都在震顫。
「阿耶！」
小兕子嚇得小臉一白。
李世民瞳孔驟縮，帝王的尊嚴在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
他一個狼狽至極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奪命一撞。
「轟！」
黑牛一頭撞在了旁邊的草垛上，草屑紛飛。
李世民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了，衣袍上也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氣喘如牛。
他看著那個深陷在草垛里的牛頭，後心一陣發涼。
這要是撞在人身上，腸子都得被頂出來！
「阿耶！牛牛在和你玩老鷹捉小雞！」
小兕子見李世民躲開了，立馬不害怕了，反而拍著小手，興奮地喊了起來。
李世民：
朕的寶貝閨女，你管這叫玩遊戲？
這是搏命！
【大秦始皇贏政：————朕收回前言。這仙界的畜生，確有幾分蠻力。】
【大唐尉遲恭：陛下！快！用摔跤的招式！抱住它的脖子，跟它角力！】
【大宋官家趙佶：哎呀呀，快別打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畫一幅《瑞牛圖》豈不更好？】
黑牛從草垛里拔出腦袋，晃了晃，再次鎖定了李世民。
它似乎也打出了火氣，四蹄刨得更快了。
李世民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背靠在了一堵土牆上，退無可退。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玄武門的血，渭水盟的恥，一幕幕閃過。
他李世民，一生何曾如此狼狽過？
「朕的玄甲軍何在？！」
他下意識地低吼出聲。
「老李，讓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長安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世民轉頭一看，只見許長安不知從哪兒掰了一顆許母剛種的大白菜，正慢悠悠地撕著菜葉。
「你————」
李世民剛想問他要做什麼。
只見許長安拿著那片鮮嫩的白菜葉，對著那頭即將暴走的黑牛晃了晃，嘴裡發出「嘖嘖」的引誘聲。
「來，大傢伙，吃這個，那個老臘肉不好啃。」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頭原本殺氣騰騰的黑牛，在看到白菜葉的瞬間，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抽了抽鼻子，銅鈴大的眼睛裡，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渴望？
「哞？」
它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許長安淡定地將白菜葉遞到它嘴邊。
黑牛伸出長長的舌頭，一卷，半片白菜葉就進了肚子，然後滿足地咀嚼起來，還用它那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許長安的胳膊。
剛才還如同魔王降世的凶獸，此刻溫順得像一隻大號的哈巴狗。
李世民靠在牆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拼死拼活，差點被頂個對穿。
結果————還不如一顆白菜？
天可汗的尊嚴，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萬朝天幕，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飄過一條彈幕。
【大明首富沈萬三：知識————果然是改變命運的。】
「嘿！誰家的牛！跑這兒來了！」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一聲粗獷的叫喊。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的莊稼漢，扛著鋤頭，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的牛正抱著許長安的白菜啃得正香，而旁邊站著個衣衫不整、
滿臉呆滯的中年人時，頓時火冒三丈。
「哎呀我滴個娘！許家兄弟，你家這白菜算是遭了殃了！」
漢子先是跟許長安打了個招呼，隨即把眼睛一瞪，對著李世民就開罵了。
「我說你這人咋回事兒啊！看著牛不拉著點，讓它亂啃別人家的菜！這可是人家留著過年吃的！你賠得起嗎你！」
漢子一口地道的方言，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世民臉上了。
李世民，大唐天子，天策上將，此刻被一個農夫指著鼻子訓斥，徹底懵了。
他想發火，想說「放肆」，可話到嘴邊，看著對方那比自己還粗的胳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農夫看著比那牛還壯。
天幕上，已經笑瘋了。
【大唐程咬金：哈哈哈哈！俺的個親娘！陛下也有今天！快！拿筆記下來！
史官呢！史官何在！】
【大秦李斯：咳，有辱國體，有辱國體啊——（嘴角瘋狂上揚）】
「王大爺，沒事沒事，一棵白菜而已。」
許長安笑著打圓場，又把剩下的半棵白菜塞給了牛。
「我這朋友第一次來農村，沒經驗。」
被稱作王大爺的漢子這才氣順了點，他牽過牛鼻子上的繩，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
「城裡來的吧？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幹過活。下次注意點！」
說完，他便要牽著牛走。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一直躲在許長安身後、只探出個小腦袋的小兕子時，他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王大爺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
他臉上的怒氣和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和迷惑。
「這————這閨女————」
王大爺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他指著小兕子，又看了看李世民。
「這女娃————咋看著這麼眼熟？跟、跟我家牆上貼的那個年畫娃娃一模一樣————不對，比那畫裡的還好看！」
許長安心中「咯噔」一下。
李世民也是一愣。
年畫娃娃？
然而，王大爺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天幕前的萬朝帝王，都陷入了呆滯。
王大爺鬆開牛繩，幾步走到李世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見了鬼。
他指著李世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不是三年前，在村東頭那口老井邊上，說自己丟了閨女，哭得跟個二百斤的傻子似的————那個老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