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談合作
「放學了，老林，我們去吃飯吧。」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王旭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來。
「我現在就要出學校一趟。」林川說。
「出學校幹嘛？」回答卻是陳溪雨，她和周芸是過來找林川吃飯的。
「學生會拉了個贊助，我現在要跟部門學姐一起那邊去見面聊一下，」林川說。
「這樣啊，那又可以出學校了，感覺好爽啊。」王旭說。
林川問，「我這算是出差辦公了，爽在哪裡？」
「不知道，反正出學校就是很爽。」王旭說，「不然你幫我們帶點吃的？」
「想啥呢？我有這個時間麼？」
「好像也是哦。」
陳溪雨想了一下，「那你晚修還回來麼？」
「回啊，我是好學生，晚修肯定要回來上的，」林川說，「你們去吃飯吧，我走了，再晚點，學姐要給我打電話了。」
告了別，林川下了樓，來到了校門口前的時候，孫顏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就連程雪都在，都是一個班的，她動作似乎更快些。
孫顏給校門保安看了一下他們請假出去條子，就放他們出去。
林川本以為幾個人要搭公交車去的，沒想到孫顏直接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她一個人坐在副駕的位置，後排就變成了林川和程雪，各自坐著一邊。
車輛行駛了快十幾分鐘，就在一家公司樓下停下了車，孫顏一進去就跟門口前台說了一聲，他們是市一中學生會的，前台穿著套裙姐姐就帶他們進去了。
剛進去也沒遇見領導，而是被帶到了一個小小茶水間等著，說劉總還在開會很快就來了。
幾個人坐在茶水間喝著茶，孫顏下意識四處打量了一下，程雪則是安靜坐在那兒，就跟剛開學的時候一樣，林川則是唯一喝茶的人。
「學姐你緊張啊？」林川喝了口茶，只是覺得這些茶有點難喝，比起他以前辦公室那些來說。
「雖然可能就是千來塊贊助，但第一次跟別人談合作，感覺跟自己花點錢，完全不一樣。」孫顏說，她自己不太在乎那幾千塊錢，但如果是代表學生會好像就不一樣了。
等了十來分鐘，茶水間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
孫顏起身迎了過去，「劉總你好，我是市一中的學生會的孫顏。」
劉總看著孫顏和程雪顯然頓了一下，「我記得給我打電話的是個男生吧？」
「那是我們主席，不過他今天有些事情，」孫顏說，「所以是我們過來跟您來談一下贊助的事宜。」
劉總看了一眼孫顏，露出一個笑容，「我沒想到來的是個女孩，我讓我們部門小王來了，女生和女生之間應該更有話題吧。」
聽起來就像是一句玩笑話，孫顏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剛好其實我還有點事情。」劉總轉身看向辦公室門外，剛想開口喊人。
這時候，林川忽然開口叫了一聲，「劉總。」
劉總回頭，看著林川，「怎麼了？這位同學是有什麼事情麼？」
孫顏也有些詫異看著忽然開口林川。
「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是市一中學生會外聯部部長，」林川笑著說，「其實我才是負責這個贊助的。」
話音落下，孫顏和程雪皆是一愣。
「劉總應該挺忙的，我們也不會耽誤多少時間十分鐘，方便聽一下我們的元旦晚會的策劃如何？」林川微笑著說。
看著對方樣子，劉總停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你講快點。」
「好。」
林川走到了劉總面前，「市一中在我們這裡還是非常有名氣，每年的高考狀元都是出自我們學校，這個元旦晚會除了本校之外，還會有些其他領導和企業領導也會來的……」
茶水間裡，林川侃侃而談，他先是說一下學校的背景和願景，最後還說了學生會對於這場元旦晚會全部規劃。
劉總聽後點點頭，「說的挺好的。」
林川說，「其實吧，我們除了貴公司也和其他兩家公司達成基本合作意向，我們因為也是第一次辦的贊助名額學校也只批了三個，而貴公司就是我們最想合作公司之一。」
劉總聽著一愣，隨後看著林川笑了，「你們市一中學生會的孩子比我想的要厲害得多啊。」
「謝謝劉總誇獎，我要講的就這些，希望劉總可以好好考慮對我們學校的贊助。」林川笑著說，時間恰好在十分鐘左右。
劉總點點頭，「那具體贊助事宜，就按照剛剛說的的合同內容來吧。」
「好的，謝謝劉總。」林川說。
聽見這句話，孫顏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兩個人又對著合同金額進行一番商談，最後確定全部細節，劉總就讓他口中「小王」把幾個人送下樓，一路上，三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出了公司門口，孫顏才開口，「小川，你以前到底幹嘛的呀？怎麼會講合同，還有咱們學校晚會策劃書，蕭余不是還沒給，你怎麼就知道內容了？」
她剛剛看著林川說合同，聊策劃書，十分流暢，給人感覺真就像是兩個人商業老闆在面談，看起來談笑風生，卻好像有著某種氣場存在。
甚至她都不知道要給對方講晚會策劃流程，學校情況等等。
「合同這種東西以前初中跟老師學過，」林川說，雖說要是劉皓在，聽見這句話肯定又要一臉驚異了，「策劃書確實沒有出來，但晚會活動其實就那幾個流程，往裡面套一下就好了。」
孫顏一愣，因為林川剛剛給對方說元旦晚會策劃的時候，說的頭頭是道，感覺比他們前兩年寫的那些還好。
明明對方連策劃書都沒見過？
旁邊程雪忽然開口問，似乎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說，我們已經有了其他贊助了？」
「我們確實也有其他贊助商目標。」林川說。
程雪說，「可那些都沒確定下來。」
「確定不確定不重要，重點是讓他知道我們學校資源就行了，」林川說。
「我的潛台詞就是，咱們是市一中條件很好，能有他們贊助肯定是好的，但沒有他們贊助也沒關係，這是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而已。」
兩人聽完都愣在原地，她們學習雖然好，也在學校當了不少時間學生會部長或者其他職務，但跟外面正兒八經比起來，好像還是差許多。
林川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有些東西說多了一天都說不完。
「那你剛剛為什麼要冒充咱們學生會的外聯部部長？」孫顏也才想起這茬，「我不是責怪你，但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看見是學姐你來聊合同，那傢伙似乎有點不太高興，」林川說，「估計是感覺跟小女孩聊這些，沒收到重視吧。」
孫顏一愣，「那個玩笑話是這個意思？我看他笑的挺正常的，以為是玩笑話。」
林川也咧咧嘴。
他知道那些所謂的「領導」很多都是這樣的，跟你笑嘻嘻說著一些事情，可能心裡已經很生氣了，但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是開玩笑似的說。
很多「新人」則是完全沒法理解，他們稱之職場潛規則，林川只是覺得這種規則有點無聊罷了。
「那個傢伙有點看不起人，哼哼，幾千塊贊助而已嘛。」孫顏哼哼道。
「是啊，職場上，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林川淡淡地說，「學姐，贊助之後其實咱們晚會期間是有個兼職名額的，我可以自己選個人麼？」
「可以啊，合同都是你談下來的嗎，你看著辦。」
「不是學生會的人。」
「都行，都行，小事情。」孫顏高興拍著林川肩膀，「我覺得吧，有不少東西，我都要跟你學。」
林川笑而不語。
幾個人一起坐上了車，在回學校路上，車上無話可說，林川就扭頭看向窗外，不少店鋪都裝起了彩燈，還有已經立起聖誕樹。
當然明天才是聖誕節，今天只是平安夜，他記得沒錯的話，校門口那幾家小賣鋪也有許多賣蘋果的，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到學校之後還能趕上晚修，畢竟他們打車來得快，回去的也快，還來得及。
「學姐，待會在校門口，我想買點東西，到時候用學生會名義拿進去可以麼？」林川問。
「買啥？」
「蘋果。」
「你買個蘋果揣兜里就好了。」
「是一箱。」
「給班裡買的？」
「嗯，上次吃飯的時候，有幾個人喊著要蘋果，剛剛才想起來。」林川說，反正一箱蘋果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錢，他以前經常帶部門的人出去吃飯，一頓飯幾千塊就沒了。
所以恰好出來，就給班裡帶箱蘋果唄。
「你可真是個好班長啊。」孫顏笑著說。
到了校門口，三人一起下了車，林川直奔了旁邊小賣鋪，果然擺著許多蘋果，他跟老闆討價還價了一會之後，用每個蘋果兩塊錢買了一箱。
班裡不到四十人，算下來也就不到一百塊錢，他其實跟老薛說一聲，用班費報銷也可以，但也沒什麼必要。
林川付了錢，老闆拿來兩箱蘋果，程雪直接走過來，抱起來其中一箱。
「你在幹嘛？」林川問，幾十個蘋果其實沒多重，他也沒打算喊個女生跟他一起搬。
「搬東西。」程雪只是留下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抱著蘋果就往裡走。
「我現在就要出學校一趟。」林川說。
「出學校幹嘛？」回答卻是陳溪雨，她和周芸是過來找林川吃飯的。
「學生會拉了個贊助，我現在要跟部門學姐一起那邊去見面聊一下，」林川說。
「這樣啊，那又可以出學校了，感覺好爽啊。」王旭說。
林川問，「我這算是出差辦公了，爽在哪裡？」
「不知道，反正出學校就是很爽。」王旭說，「不然你幫我們帶點吃的？」
「想啥呢？我有這個時間麼？」
「好像也是哦。」
陳溪雨想了一下，「那你晚修還回來麼？」
「回啊，我是好學生，晚修肯定要回來上的，」林川說，「你們去吃飯吧，我走了，再晚點，學姐要給我打電話了。」
告了別，林川下了樓，來到了校門口前的時候，孫顏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就連程雪都在，都是一個班的，她動作似乎更快些。
孫顏給校門保安看了一下他們請假出去條子，就放他們出去。
林川本以為幾個人要搭公交車去的，沒想到孫顏直接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她一個人坐在副駕的位置，後排就變成了林川和程雪，各自坐著一邊。
車輛行駛了快十幾分鐘，就在一家公司樓下停下了車，孫顏一進去就跟門口前台說了一聲，他們是市一中學生會的，前台穿著套裙姐姐就帶他們進去了。
剛進去也沒遇見領導，而是被帶到了一個小小茶水間等著，說劉總還在開會很快就來了。
幾個人坐在茶水間喝著茶，孫顏下意識四處打量了一下，程雪則是安靜坐在那兒，就跟剛開學的時候一樣，林川則是唯一喝茶的人。
「學姐你緊張啊？」林川喝了口茶，只是覺得這些茶有點難喝，比起他以前辦公室那些來說。
「雖然可能就是千來塊贊助，但第一次跟別人談合作，感覺跟自己花點錢，完全不一樣。」孫顏說，她自己不太在乎那幾千塊錢，但如果是代表學生會好像就不一樣了。
等了十來分鐘，茶水間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
孫顏起身迎了過去，「劉總你好，我是市一中的學生會的孫顏。」
劉總看著孫顏和程雪顯然頓了一下，「我記得給我打電話的是個男生吧？」
「那是我們主席，不過他今天有些事情，」孫顏說，「所以是我們過來跟您來談一下贊助的事宜。」
劉總看了一眼孫顏，露出一個笑容，「我沒想到來的是個女孩，我讓我們部門小王來了，女生和女生之間應該更有話題吧。」
聽起來就像是一句玩笑話，孫顏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剛好其實我還有點事情。」劉總轉身看向辦公室門外，剛想開口喊人。
這時候，林川忽然開口叫了一聲，「劉總。」
劉總回頭，看著林川，「怎麼了？這位同學是有什麼事情麼？」
孫顏也有些詫異看著忽然開口林川。
「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是市一中學生會外聯部部長，」林川笑著說，「其實我才是負責這個贊助的。」
話音落下，孫顏和程雪皆是一愣。
「劉總應該挺忙的，我們也不會耽誤多少時間十分鐘，方便聽一下我們的元旦晚會的策劃如何？」林川微笑著說。
看著對方樣子，劉總停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你講快點。」
「好。」
林川走到了劉總面前，「市一中在我們這裡還是非常有名氣，每年的高考狀元都是出自我們學校，這個元旦晚會除了本校之外，還會有些其他領導和企業領導也會來的……」
茶水間裡，林川侃侃而談，他先是說一下學校的背景和願景，最後還說了學生會對於這場元旦晚會全部規劃。
劉總聽後點點頭，「說的挺好的。」
林川說，「其實吧，我們除了貴公司也和其他兩家公司達成基本合作意向，我們因為也是第一次辦的贊助名額學校也只批了三個，而貴公司就是我們最想合作公司之一。」
劉總聽著一愣，隨後看著林川笑了，「你們市一中學生會的孩子比我想的要厲害得多啊。」
「謝謝劉總誇獎，我要講的就這些，希望劉總可以好好考慮對我們學校的贊助。」林川笑著說，時間恰好在十分鐘左右。
劉總點點頭，「那具體贊助事宜，就按照剛剛說的的合同內容來吧。」
「好的，謝謝劉總。」林川說。
聽見這句話，孫顏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兩個人又對著合同金額進行一番商談，最後確定全部細節，劉總就讓他口中「小王」把幾個人送下樓，一路上，三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出了公司門口，孫顏才開口，「小川，你以前到底幹嘛的呀？怎麼會講合同，還有咱們學校晚會策劃書，蕭余不是還沒給，你怎麼就知道內容了？」
她剛剛看著林川說合同，聊策劃書，十分流暢，給人感覺真就像是兩個人商業老闆在面談，看起來談笑風生，卻好像有著某種氣場存在。
甚至她都不知道要給對方講晚會策劃流程，學校情況等等。
「合同這種東西以前初中跟老師學過，」林川說，雖說要是劉皓在，聽見這句話肯定又要一臉驚異了，「策劃書確實沒有出來，但晚會活動其實就那幾個流程，往裡面套一下就好了。」
孫顏一愣，因為林川剛剛給對方說元旦晚會策劃的時候，說的頭頭是道，感覺比他們前兩年寫的那些還好。
明明對方連策劃書都沒見過？
旁邊程雪忽然開口問，似乎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說，我們已經有了其他贊助了？」
「我們確實也有其他贊助商目標。」林川說。
程雪說，「可那些都沒確定下來。」
「確定不確定不重要，重點是讓他知道我們學校資源就行了，」林川說。
「我的潛台詞就是，咱們是市一中條件很好，能有他們贊助肯定是好的，但沒有他們贊助也沒關係，這是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而已。」
兩人聽完都愣在原地，她們學習雖然好，也在學校當了不少時間學生會部長或者其他職務，但跟外面正兒八經比起來，好像還是差許多。
林川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有些東西說多了一天都說不完。
「那你剛剛為什麼要冒充咱們學生會的外聯部部長？」孫顏也才想起這茬，「我不是責怪你，但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看見是學姐你來聊合同，那傢伙似乎有點不太高興，」林川說，「估計是感覺跟小女孩聊這些，沒收到重視吧。」
孫顏一愣，「那個玩笑話是這個意思？我看他笑的挺正常的，以為是玩笑話。」
林川也咧咧嘴。
他知道那些所謂的「領導」很多都是這樣的，跟你笑嘻嘻說著一些事情，可能心裡已經很生氣了，但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是開玩笑似的說。
很多「新人」則是完全沒法理解，他們稱之職場潛規則，林川只是覺得這種規則有點無聊罷了。
「那個傢伙有點看不起人，哼哼，幾千塊贊助而已嘛。」孫顏哼哼道。
「是啊，職場上，有些人就是這樣的，」林川淡淡地說，「學姐，贊助之後其實咱們晚會期間是有個兼職名額的，我可以自己選個人麼？」
「可以啊，合同都是你談下來的嗎，你看著辦。」
「不是學生會的人。」
「都行，都行，小事情。」孫顏高興拍著林川肩膀，「我覺得吧，有不少東西，我都要跟你學。」
林川笑而不語。
幾個人一起坐上了車，在回學校路上，車上無話可說，林川就扭頭看向窗外，不少店鋪都裝起了彩燈，還有已經立起聖誕樹。
當然明天才是聖誕節，今天只是平安夜，他記得沒錯的話，校門口那幾家小賣鋪也有許多賣蘋果的，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到學校之後還能趕上晚修，畢竟他們打車來得快，回去的也快，還來得及。
「學姐，待會在校門口，我想買點東西，到時候用學生會名義拿進去可以麼？」林川問。
「買啥？」
「蘋果。」
「你買個蘋果揣兜里就好了。」
「是一箱。」
「給班裡買的？」
「嗯，上次吃飯的時候，有幾個人喊著要蘋果，剛剛才想起來。」林川說，反正一箱蘋果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錢，他以前經常帶部門的人出去吃飯，一頓飯幾千塊就沒了。
所以恰好出來，就給班裡帶箱蘋果唄。
「你可真是個好班長啊。」孫顏笑著說。
到了校門口，三人一起下了車，林川直奔了旁邊小賣鋪，果然擺著許多蘋果，他跟老闆討價還價了一會之後，用每個蘋果兩塊錢買了一箱。
班裡不到四十人，算下來也就不到一百塊錢，他其實跟老薛說一聲，用班費報銷也可以，但也沒什麼必要。
林川付了錢，老闆拿來兩箱蘋果，程雪直接走過來，抱起來其中一箱。
「你在幹嘛？」林川問，幾十個蘋果其實沒多重，他也沒打算喊個女生跟他一起搬。
「搬東西。」程雪只是留下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抱著蘋果就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