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記憶里的「晴天」
「你會彈吉他？」林川看著女孩好奇地問。
「我會的可多了，」陳溪雨對著他咧咧嘴，「一起合唱一首？」
「你得挑一首我會唱的。」
「我知道一首歌，你會的。」陳溪雨回答。
「什麼歌？」
劉皓看著陳溪雨和林川在那兒商量，腸子都悔青了，尼瑪的，早知道能跟陳溪雨合唱？他就不那麼急的跳出來表演了！或者他也可以不會吉他的啊。
陳溪雨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了人群的中央，七班的班長也很識趣地讓出麥克風。
林川見狀也只能上場，他拿著麥克風，陳溪雨抱著吉他的時候，還有人給她拿了個凳子，她坐在凳子上，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吉他弦，似乎在熟悉樂器。
林川又問了一句，「要唱那首？」
陳溪雨看著他笑了笑，卻沒有回答，隨後她輕輕撥動吉他弦。
熟悉的旋律響起，林川愣了一下。
陳溪雨說的沒錯，這首歌他確實會，熟悉前奏出自周杰倫的《晴天》。
林川記得大概是在小學的時候，陳溪雨就有一台自己的點讀機，在手機里還是插內存卡的年代，要聽歌也要專門找人下載，或者帶著內存卡去網吧自己下載。
林川在一次偷偷去網吧時，幫陳溪雨下了好幾首歌，下載列表的第一首就是《晴天》，他沒有聽過這首歌，就是覺得歌名好聽，後來陳溪雨就經常單曲循環這首歌。
木吉他輕柔舒緩的旋律中，林川只覺得時間在飛速後退，回到多年以前的那個夏天，在陳溪雨家客廳里，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借來的《海賊王》漫畫，陳溪雨在一旁低頭寫著作業，點讀機放著周杰倫的「晴天」，窗外也恰好是晴天。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童年的盪鞦韆，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林川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周圍原本還有些鬧騰的學生，慢慢安靜了下來。
「誒，班長聲音不錯誒。」趙嘉嘉說。
「我以前都沒發現，老林居然還會唱歌的麼？」王旭說。
劉皓都有些愣神，從音響里傳出男聲，音色乾淨，意外的挺好聽的，這居然是林川的聲音？
第一段歌詞結束了，林川直接把麥克風遞給到陳溪雨面前。
陳溪雨一邊彈著吉他，身子微微往前傾，輕聲開口，「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女孩的聲音再次從音響里傳出，好似雨中撫琴，原本還有交頭接耳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鐘之後，他們又響起一陣劇烈歡呼聲，歡呼聲如潮水。
還有些學生已經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燈光，伴隨著歌曲晃動，像是一片起伏的潮水，燈光也照亮了唱歌的兩人，其他班的學生也紛紛看了過來，就像是一場盛大演唱會。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唱完這句，林川把麥克風再次遞到陳溪雨面前。
她沒有立即接上，林川以為是忘了詞，下意識扭頭。
視線霎那間相交，隨後陳溪雨緩緩閉上眼睛，「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女孩清越的歌聲像低語，像傾訴，又像是春天的季風，溫暖而悠長，在林川耳邊迴響，他沒來由的愣住了。
以至於該到林川的時候，慢了半拍節奏，才跟上的歌詞，「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麼看不見……」
人群之中，陳雪婷原本只是低著頭玩著手機，一邊聽著歌曲，開始只是覺得歌聲很好聽，後來到了男聲的時候，感覺有些熟悉。
她抬頭看向操場中央，站在麥克風前面男孩側影，看著有些熟悉卻又給她很陌生的感覺，讓她沒辦法確定。
因為記憶里，自己熟悉的那個男孩，看起來總是有些陰鬱且不修邊幅，而在燈光中心男孩看起來那麼明朗，好似風中的筋竹。
「你知道唱歌男生是誰麼？」陳雪婷問著旁邊的女生。
「哎呀，心動了？之前不是只對咱們班班長感興趣麼？」旁邊女孩笑嘻嘻說。
「不是。」
「那個是五班的班長，叫林川，籃球場還有人看見他打球呢。」女孩說。
陳雪婷一愣，還真是自己初中認識那個林川？
旁邊女孩忍不住說，「要是能要個聯繫方式就好了。」
陳雪婷說，「他我認識啊，我可以幫你要。」
「你認識？」
「嗯，初中的時候老追我，不感興趣。」陳雪婷說。
「真的假的？這樣的，你都看不上？」女孩有些詫異。
陳雪婷心說，之前也沒發現林川是這樣的呀，又會打球又會唱歌的，那傢伙以前悶得很。
不過她還是故意做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感覺他也就還行吧。」
「雪婷，你真能幫我要聯繫方式麼？」旁邊另一個女生高興地問，「我請你喝奶茶！」
「行啊，我就有他聯繫方式啊，電話QQ都有，不然待會軍訓結束了，帶你們去認識唄。」陳雪婷隨口說。
「好啊，好啊！」
「一定要介紹啊。」
「嗯嗯，知道了。」陳雪婷說的很隨意，目光卻落在場地中央林川身上。
他低聲唱著歌，大家自發用手機打著光，林川的側臉線條在光線中變幻，仿佛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微光，不知不覺，陳雪婷看著有些入迷。
歌曲來到了最後結尾，應該是林川的部分，可陳溪雨忽然往他那兒湊了一下，林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麥克風往旁邊移了一點。
兩個人同時開口合唱，「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
大到我看你不見，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後，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曲終，樂聲和歌聲緩緩彌散在微涼的夜晚，場中的兩人相視一笑。
周圍同學沉默十幾秒鐘，爆發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就連靠得近的幾個班級的同學也在鼓掌，他們看不見唱歌兩人，可這動聽歌聲還是聽得真切。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大家歡呼著。
等著聲音低了一些，林川擺了擺手，「時間有限，一首就行了，謝謝大家。」
兩個人下台之後，就沒人再上台唱歌了，畢竟有了「前車之鑑」，原本還準備了節目的幾個哥們，一看人家唱成這樣了，那還上什麼台啊，完全比不過啊。
這兩人的顏值，不對，是歌聲，不去出音樂專輯，在這個小小市一中操場開演唱會，欺負人不是？
沒多久，晚上軍訓也結束了。
林川伸了個懶腰，結束自己今天忙碌的一天，他跟王旭幾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跟陳溪雨一起回去了。
鬧哄哄的人群里，似乎有人喊了他一聲，不過林川也覺得是聽錯了，沒有理會，兩個人一起往校門外走。
「怎麼樣？我唱的好聽吧？」陳溪雨問。
「你中間漏拍了，還有最後合唱的時候，你少唱了結尾的『拜拜』。」林川點評。
「我是故意，我不喜歡在故事最後說再見，」陳溪雨說，她扭頭看著林川抿嘴，「不行麼？」
「行，陳大小姐不喜歡，那就不唱。」
「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好聽。」林川說。
陳溪雨這才滿意笑了笑。
「我會的可多了，」陳溪雨對著他咧咧嘴，「一起合唱一首？」
「你得挑一首我會唱的。」
「我知道一首歌，你會的。」陳溪雨回答。
「什麼歌？」
劉皓看著陳溪雨和林川在那兒商量，腸子都悔青了，尼瑪的，早知道能跟陳溪雨合唱？他就不那麼急的跳出來表演了！或者他也可以不會吉他的啊。
陳溪雨卻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了人群的中央，七班的班長也很識趣地讓出麥克風。
林川見狀也只能上場，他拿著麥克風，陳溪雨抱著吉他的時候，還有人給她拿了個凳子，她坐在凳子上，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吉他弦，似乎在熟悉樂器。
林川又問了一句，「要唱那首？」
陳溪雨看著他笑了笑，卻沒有回答，隨後她輕輕撥動吉他弦。
熟悉的旋律響起，林川愣了一下。
陳溪雨說的沒錯，這首歌他確實會，熟悉前奏出自周杰倫的《晴天》。
林川記得大概是在小學的時候，陳溪雨就有一台自己的點讀機，在手機里還是插內存卡的年代，要聽歌也要專門找人下載，或者帶著內存卡去網吧自己下載。
林川在一次偷偷去網吧時，幫陳溪雨下了好幾首歌，下載列表的第一首就是《晴天》，他沒有聽過這首歌，就是覺得歌名好聽，後來陳溪雨就經常單曲循環這首歌。
木吉他輕柔舒緩的旋律中，林川只覺得時間在飛速後退，回到多年以前的那個夏天，在陳溪雨家客廳里，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借來的《海賊王》漫畫，陳溪雨在一旁低頭寫著作業，點讀機放著周杰倫的「晴天」，窗外也恰好是晴天。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童年的盪鞦韆，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林川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周圍原本還有些鬧騰的學生，慢慢安靜了下來。
「誒，班長聲音不錯誒。」趙嘉嘉說。
「我以前都沒發現，老林居然還會唱歌的麼？」王旭說。
劉皓都有些愣神，從音響里傳出男聲，音色乾淨，意外的挺好聽的，這居然是林川的聲音？
第一段歌詞結束了，林川直接把麥克風遞給到陳溪雨面前。
陳溪雨一邊彈著吉他，身子微微往前傾，輕聲開口，「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女孩的聲音再次從音響里傳出，好似雨中撫琴，原本還有交頭接耳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鐘之後，他們又響起一陣劇烈歡呼聲，歡呼聲如潮水。
還有些學生已經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燈光，伴隨著歌曲晃動，像是一片起伏的潮水，燈光也照亮了唱歌的兩人，其他班的學生也紛紛看了過來，就像是一場盛大演唱會。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唱完這句，林川把麥克風再次遞到陳溪雨面前。
她沒有立即接上，林川以為是忘了詞，下意識扭頭。
視線霎那間相交，隨後陳溪雨緩緩閉上眼睛，「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女孩清越的歌聲像低語，像傾訴，又像是春天的季風，溫暖而悠長，在林川耳邊迴響，他沒來由的愣住了。
以至於該到林川的時候，慢了半拍節奏，才跟上的歌詞，「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麼看不見……」
人群之中，陳雪婷原本只是低著頭玩著手機，一邊聽著歌曲，開始只是覺得歌聲很好聽，後來到了男聲的時候，感覺有些熟悉。
她抬頭看向操場中央，站在麥克風前面男孩側影，看著有些熟悉卻又給她很陌生的感覺，讓她沒辦法確定。
因為記憶里，自己熟悉的那個男孩，看起來總是有些陰鬱且不修邊幅，而在燈光中心男孩看起來那麼明朗，好似風中的筋竹。
「你知道唱歌男生是誰麼？」陳雪婷問著旁邊的女生。
「哎呀，心動了？之前不是只對咱們班班長感興趣麼？」旁邊女孩笑嘻嘻說。
「不是。」
「那個是五班的班長，叫林川，籃球場還有人看見他打球呢。」女孩說。
陳雪婷一愣，還真是自己初中認識那個林川？
旁邊女孩忍不住說，「要是能要個聯繫方式就好了。」
陳雪婷說，「他我認識啊，我可以幫你要。」
「你認識？」
「嗯，初中的時候老追我，不感興趣。」陳雪婷說。
「真的假的？這樣的，你都看不上？」女孩有些詫異。
陳雪婷心說，之前也沒發現林川是這樣的呀，又會打球又會唱歌的，那傢伙以前悶得很。
不過她還是故意做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感覺他也就還行吧。」
「雪婷，你真能幫我要聯繫方式麼？」旁邊另一個女生高興地問，「我請你喝奶茶！」
「行啊，我就有他聯繫方式啊，電話QQ都有，不然待會軍訓結束了，帶你們去認識唄。」陳雪婷隨口說。
「好啊，好啊！」
「一定要介紹啊。」
「嗯嗯，知道了。」陳雪婷說的很隨意，目光卻落在場地中央林川身上。
他低聲唱著歌，大家自發用手機打著光，林川的側臉線條在光線中變幻，仿佛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微光，不知不覺，陳雪婷看著有些入迷。
歌曲來到了最後結尾，應該是林川的部分，可陳溪雨忽然往他那兒湊了一下，林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麥克風往旁邊移了一點。
兩個人同時開口合唱，「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
大到我看你不見，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後，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曲終，樂聲和歌聲緩緩彌散在微涼的夜晚，場中的兩人相視一笑。
周圍同學沉默十幾秒鐘，爆發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就連靠得近的幾個班級的同學也在鼓掌，他們看不見唱歌兩人，可這動聽歌聲還是聽得真切。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大家歡呼著。
等著聲音低了一些，林川擺了擺手，「時間有限，一首就行了，謝謝大家。」
兩個人下台之後，就沒人再上台唱歌了，畢竟有了「前車之鑑」，原本還準備了節目的幾個哥們，一看人家唱成這樣了，那還上什麼台啊，完全比不過啊。
這兩人的顏值，不對，是歌聲，不去出音樂專輯，在這個小小市一中操場開演唱會，欺負人不是？
沒多久，晚上軍訓也結束了。
林川伸了個懶腰，結束自己今天忙碌的一天，他跟王旭幾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跟陳溪雨一起回去了。
鬧哄哄的人群里，似乎有人喊了他一聲，不過林川也覺得是聽錯了，沒有理會，兩個人一起往校門外走。
「怎麼樣？我唱的好聽吧？」陳溪雨問。
「你中間漏拍了，還有最後合唱的時候，你少唱了結尾的『拜拜』。」林川點評。
「我是故意，我不喜歡在故事最後說再見，」陳溪雨說，她扭頭看著林川抿嘴，「不行麼？」
「行，陳大小姐不喜歡，那就不唱。」
「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好聽。」林川說。
陳溪雨這才滿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