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我走？
林川來到對門前，他先是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才喊了一聲，「你好，我是對門的鄰居，過來打招呼的。」
等了大概幾秒鐘，門內就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從裡面轉動門把手，內置彈簧彈開。
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林川抬起頭來，正準備要打招呼，整個人卻直接愣住了。
門後站著的女孩穿著白色裙子，頭上別著一個HelloKitty的發卡，腳下卻踩著一雙可愛的拖鞋，看起來居家又溫馨。
「怎麼是你？」林川問。
「為什麼不能是我？」女孩反問。
「你不是住校的麼？」林川繼續說。
他記得陳溪雨領完衣服就朝著宿舍方向走去了，更重要的是，在他記憶里，陳溪雨初一搬走後，後面一直都沒回來過了，所以再見她的時候，才會有些意外。
似乎過去的時間線在某一個時刻，悄然改變了。
「下午我去一中宿舍看了一眼，不太滿意，就搬回來了。」陳溪雨說的很隨意，甚至有些小小任性的意味。
林川一愣，「跟你媽說了嗎？」
「晚點再說也可以啦。」陳溪雨笑著說。
林川有些無語。
陳溪雨看著他手上桔子，「給我的呀？」
「嗯，」林川遞過去一個桔子，「我媽讓給新鄰居送兩桔子。」
「為什麼就給我一個？」陳溪雨盯著他另一隻手。
「這個當路費了。」林川說。
「奸商，」陳溪雨說著抽了抽好看的鼻子，看向對門，「叔叔和王姨是不是回來了？我過去打聲招呼吧！」
也不等林川回答，她已經踩著拖鞋直接過去了，那輕車熟路的模樣，就好像從來沒搬走過一樣。
陳溪雨先是從門外探進去一個腦袋，直到她看見客廳里的兩人，才走了進去。
聽見聲音，老爸和老媽也回頭，以為是自己兒子回來，結果看見來的是女孩，都是愣了一下，心說自己兒子呢？怎麼變成一個女孩子了？長的還特好看。
「叔叔，王姨，你們還記得我麼？」女孩站在門下笑著問。
老媽盯著女孩看了好一會，才忽然露出欣喜的神情，「你是小溪吧？」
「是啊，是啊。」陳溪雨點頭。
「哎呀，小溪啊，你快過來，」老媽拉著陳溪雨的手，「小孩長的可快，這才幾年沒見啊？現在那麼高了，比阿姨高了，長得也真好看啊。」
「你搬回來了？」老爸問。
「嗯。」
「那以後也要經常過來吃飯啊，就跟以前一樣。」老媽笑著說。
「可以麼？」陳溪雨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呢？」
「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有什麼麻煩的。」老媽說。
這時候，林川從旁邊冒出來提醒道，「這位同學，過來吃飯可以，記得給一下伙食費啊。」
「這孩子，瞎說什麼呢？」老媽揮揮手，「以後你天天來都沒事，阿姨喜歡。」
「王姨最好了。」陳溪雨笑著說。
那笑容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般燦爛，好似浸染了陽光似的，老媽見了更開心了，林川很少見自己老媽笑的那麼開心，果然長得好看的女孩到哪兒都會受歡迎呀。
在林川記憶里，陳溪雨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小孩」，次次年級第一，學校發的獎狀可以疊成一本書，不過她從來不會貼在牆上，因為沒人看。
再加上長得還好看，那時候也乖巧聽話，那確實討人喜歡。
「搬家一下午了，還沒吃飯吧？來來來，阿姨恰好做了玉米排骨湯呢，你以前最喜歡吃的。」不等對方拒絕，老媽已經拉著陳溪雨的手落座了。
老媽先給陳溪雨打了一碗排骨湯，吃飯的時候也不停夾菜。
「老媽，你這熱情的，不知道以為她才是親女兒，」林川悠悠地說。
「我倒希望有這麼一個女兒啊。」老媽說。
「我懂了，今晚是你們一家三口團聚，」林川說，「那我走？」
「你這孩子，又瞎說。」老媽笑著說，也沒有因為玩笑生氣，因為今天是個高興日子。
「小溪，你現在在哪兒讀書？」老爸問。
「市一中啊。」陳溪雨說。
「那不是跟小川一個學校？」
「嗯嗯，其實我們還同班來著，不過見面的時候，他都沒認出我來，」陳溪雨看著林川哼哼，「明明叔叔阿姨一下子就認出我了。」
林川輕咳了一聲，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吃飯，吃飯，你喜歡吃的。」
得知陳溪雨跟林川一個班之後，老媽更是不停囑託自己兒子，去了學校要照顧好陳溪雨，不能讓她被其他同學欺負了。
那樣子真就跟自己多了一個妹妹沒什麼區別了。
這一頓晚飯很熱鬧，老媽逮著陳溪雨問東問西的，林川變成了被「冷落」的那個了，吃完飯了，也拉著在旁邊聊天，時不時叮囑一句，
「在學校，你可要照顧好小溪啊。」
「知道，知道。」林川點頭如搗蒜。
「要是這小子在學校有什麼搗亂，你就回來跟阿姨說啊。」老媽又扭頭對著陳溪雨說。
「我會監督他，保證不讓他亂玩，好好學習的。」陳溪雨說著抬手拍了拍林川肩膀，有幾分大姐大的模樣，有些認真地說，「保證讓他考上好大學。」
林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吃完飯洗手沒有？別擦我衣服上啊……」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川在老媽的指揮下，起身送陳溪雨回去，雖然只是對門。
走進屋子，林川下意識打量一眼四周，依舊還是記憶里熟悉的畫面。
雖然只是對門，但陳溪雨屋子比他們家還大不少，有寬敞的客廳，大大的真皮沙發蓋著沙發布，實木茶桌，採光很好落地窗，前面掛著淺色窗簾。
雖然很敞亮，也顯得有些空蕩蕩，看著那張大沙發，林川回憶以前的時候，他沒少在這個客廳沙發睡大覺來著。
林川走到實木的茶桌邊，隨手抹了抹，發現上面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時候，陳溪雨從房間裡出來，她樣子變了，原本披散的漆黑長髮束成了馬尾，換上灰色的吊帶T恤，下半身是簡單運動短褲，筆直如細竹的雙腿踩著拖鞋。
林川看情況不對立馬說，「要忙啊？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啊。」
他剛轉身，就被人拽住衣角，回過頭去，陳溪雨正直直看著他，笑吟吟地，「幫我大掃除一下再走啦。」
「No！我還有很多事情的。」林川毫不猶豫回絕了。
「就幫個忙，很快的。」陳溪雨說。
「誒誒，等等，大姐，別拉了，我衣服都要變成加長款了，」林川無語地說，「我幫忙就是了。」
陳溪雨這才鬆開了他的衣服，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在說是大掃除，實際上屋子沒什麼需要整理的，畢竟沒雜物，就是清個灰，拖個地，客廳雖然比較大但很快就弄完了，然後是洗手間和廚房。
只不過陳溪雨比他想像的還要懶，就連鋪床單的時候，都需要他幫忙，兩人扯著床單弄完之後，林川看著地上兩個行李箱問，「這個還需要幫忙麼？」
「這個裡面就一點衣服。」陳溪雨笑著說，「不用啦。」
「哦。」林川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沒什麼事，我回去了。」
「謝啦。」陳溪雨說。
「光說謝謝沒用啊，這不得請我吃份米其林大餐？」林川說。
「我考慮一下咯。」陳溪雨說。
林川咧咧嘴，說了句再見，轉身走出屋子，順手帶上了房門。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溪雨坐回了沙發上，口袋裡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摸出一台iPhone手機，來電顯示是自己新班主任薛任老師，接通之後，裡面傳出有些沉悶的男聲，「是陳溪雨同學麼？」
「嗯，是我。」陳溪雨回答。
「我是你的高一班主任薛任，我聽宿管阿姨說，你要臨時從住宿改成走讀？」
「嗯。」
「走讀和住宿這件事情上，我們學校雖然沒有強制性，但你這種臨時更改，那麼你報名交的一年住宿費可就不能退了。」薛任提醒。
「沒事。」陳溪雨說。
「行，還有你這兩天還需要讓你家長給我打個電話，確保他們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薛任繼續說。
陳溪雨抿抿嘴，「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之後，陳溪雨又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備註是「媽媽」的號碼，撥打過去了。
不出意外的，電話鈴聲響了以後，也沒人接聽，已經晚上九點了，可看起來應該還是在忙。
她隨後發了一個簡短的簡訊，「媽，我搬回以前屋子住了，有時間跟我高中班主任打電話說一聲。」並且附上了班主任聯繫方式。
做完這些，她直接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枕著膝蓋，周圍安安靜靜，她抿了抿嘴，直到看見桌上放著的桔子，才輕輕笑了一下。
等了大概幾秒鐘，門內就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從裡面轉動門把手，內置彈簧彈開。
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林川抬起頭來，正準備要打招呼，整個人卻直接愣住了。
門後站著的女孩穿著白色裙子，頭上別著一個HelloKitty的發卡，腳下卻踩著一雙可愛的拖鞋，看起來居家又溫馨。
「怎麼是你？」林川問。
「為什麼不能是我？」女孩反問。
「你不是住校的麼？」林川繼續說。
他記得陳溪雨領完衣服就朝著宿舍方向走去了，更重要的是，在他記憶里，陳溪雨初一搬走後，後面一直都沒回來過了，所以再見她的時候，才會有些意外。
似乎過去的時間線在某一個時刻，悄然改變了。
「下午我去一中宿舍看了一眼，不太滿意，就搬回來了。」陳溪雨說的很隨意，甚至有些小小任性的意味。
林川一愣，「跟你媽說了嗎？」
「晚點再說也可以啦。」陳溪雨笑著說。
林川有些無語。
陳溪雨看著他手上桔子，「給我的呀？」
「嗯，」林川遞過去一個桔子，「我媽讓給新鄰居送兩桔子。」
「為什麼就給我一個？」陳溪雨盯著他另一隻手。
「這個當路費了。」林川說。
「奸商，」陳溪雨說著抽了抽好看的鼻子，看向對門，「叔叔和王姨是不是回來了？我過去打聲招呼吧！」
也不等林川回答，她已經踩著拖鞋直接過去了，那輕車熟路的模樣，就好像從來沒搬走過一樣。
陳溪雨先是從門外探進去一個腦袋，直到她看見客廳里的兩人，才走了進去。
聽見聲音，老爸和老媽也回頭，以為是自己兒子回來，結果看見來的是女孩，都是愣了一下，心說自己兒子呢？怎麼變成一個女孩子了？長的還特好看。
「叔叔，王姨，你們還記得我麼？」女孩站在門下笑著問。
老媽盯著女孩看了好一會，才忽然露出欣喜的神情，「你是小溪吧？」
「是啊，是啊。」陳溪雨點頭。
「哎呀，小溪啊，你快過來，」老媽拉著陳溪雨的手，「小孩長的可快，這才幾年沒見啊？現在那麼高了，比阿姨高了，長得也真好看啊。」
「你搬回來了？」老爸問。
「嗯。」
「那以後也要經常過來吃飯啊，就跟以前一樣。」老媽笑著說。
「可以麼？」陳溪雨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呢？」
「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有什麼麻煩的。」老媽說。
這時候，林川從旁邊冒出來提醒道，「這位同學，過來吃飯可以，記得給一下伙食費啊。」
「這孩子，瞎說什麼呢？」老媽揮揮手，「以後你天天來都沒事，阿姨喜歡。」
「王姨最好了。」陳溪雨笑著說。
那笑容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般燦爛，好似浸染了陽光似的，老媽見了更開心了，林川很少見自己老媽笑的那麼開心，果然長得好看的女孩到哪兒都會受歡迎呀。
在林川記憶里，陳溪雨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小孩」，次次年級第一，學校發的獎狀可以疊成一本書，不過她從來不會貼在牆上，因為沒人看。
再加上長得還好看，那時候也乖巧聽話，那確實討人喜歡。
「搬家一下午了，還沒吃飯吧？來來來，阿姨恰好做了玉米排骨湯呢，你以前最喜歡吃的。」不等對方拒絕，老媽已經拉著陳溪雨的手落座了。
老媽先給陳溪雨打了一碗排骨湯，吃飯的時候也不停夾菜。
「老媽，你這熱情的，不知道以為她才是親女兒，」林川悠悠地說。
「我倒希望有這麼一個女兒啊。」老媽說。
「我懂了，今晚是你們一家三口團聚，」林川說，「那我走？」
「你這孩子，又瞎說。」老媽笑著說，也沒有因為玩笑生氣，因為今天是個高興日子。
「小溪，你現在在哪兒讀書？」老爸問。
「市一中啊。」陳溪雨說。
「那不是跟小川一個學校？」
「嗯嗯，其實我們還同班來著，不過見面的時候，他都沒認出我來，」陳溪雨看著林川哼哼，「明明叔叔阿姨一下子就認出我了。」
林川輕咳了一聲，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吃飯，吃飯，你喜歡吃的。」
得知陳溪雨跟林川一個班之後，老媽更是不停囑託自己兒子，去了學校要照顧好陳溪雨，不能讓她被其他同學欺負了。
那樣子真就跟自己多了一個妹妹沒什麼區別了。
這一頓晚飯很熱鬧，老媽逮著陳溪雨問東問西的，林川變成了被「冷落」的那個了，吃完飯了，也拉著在旁邊聊天，時不時叮囑一句，
「在學校，你可要照顧好小溪啊。」
「知道，知道。」林川點頭如搗蒜。
「要是這小子在學校有什麼搗亂，你就回來跟阿姨說啊。」老媽又扭頭對著陳溪雨說。
「我會監督他，保證不讓他亂玩，好好學習的。」陳溪雨說著抬手拍了拍林川肩膀，有幾分大姐大的模樣，有些認真地說，「保證讓他考上好大學。」
林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吃完飯洗手沒有？別擦我衣服上啊……」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川在老媽的指揮下，起身送陳溪雨回去，雖然只是對門。
走進屋子，林川下意識打量一眼四周，依舊還是記憶里熟悉的畫面。
雖然只是對門，但陳溪雨屋子比他們家還大不少，有寬敞的客廳，大大的真皮沙發蓋著沙發布，實木茶桌，採光很好落地窗，前面掛著淺色窗簾。
雖然很敞亮，也顯得有些空蕩蕩，看著那張大沙發，林川回憶以前的時候，他沒少在這個客廳沙發睡大覺來著。
林川走到實木的茶桌邊，隨手抹了抹，發現上面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時候，陳溪雨從房間裡出來，她樣子變了，原本披散的漆黑長髮束成了馬尾，換上灰色的吊帶T恤，下半身是簡單運動短褲，筆直如細竹的雙腿踩著拖鞋。
林川看情況不對立馬說，「要忙啊？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啊。」
他剛轉身，就被人拽住衣角，回過頭去，陳溪雨正直直看著他，笑吟吟地，「幫我大掃除一下再走啦。」
「No！我還有很多事情的。」林川毫不猶豫回絕了。
「就幫個忙，很快的。」陳溪雨說。
「誒誒，等等，大姐，別拉了，我衣服都要變成加長款了，」林川無語地說，「我幫忙就是了。」
陳溪雨這才鬆開了他的衣服，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在說是大掃除，實際上屋子沒什麼需要整理的，畢竟沒雜物，就是清個灰，拖個地，客廳雖然比較大但很快就弄完了，然後是洗手間和廚房。
只不過陳溪雨比他想像的還要懶，就連鋪床單的時候，都需要他幫忙，兩人扯著床單弄完之後，林川看著地上兩個行李箱問，「這個還需要幫忙麼？」
「這個裡面就一點衣服。」陳溪雨笑著說，「不用啦。」
「哦。」林川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沒什麼事，我回去了。」
「謝啦。」陳溪雨說。
「光說謝謝沒用啊，這不得請我吃份米其林大餐？」林川說。
「我考慮一下咯。」陳溪雨說。
林川咧咧嘴，說了句再見，轉身走出屋子，順手帶上了房門。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溪雨坐回了沙發上，口袋裡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摸出一台iPhone手機，來電顯示是自己新班主任薛任老師，接通之後，裡面傳出有些沉悶的男聲，「是陳溪雨同學麼？」
「嗯，是我。」陳溪雨回答。
「我是你的高一班主任薛任，我聽宿管阿姨說，你要臨時從住宿改成走讀？」
「嗯。」
「走讀和住宿這件事情上，我們學校雖然沒有強制性，但你這種臨時更改，那麼你報名交的一年住宿費可就不能退了。」薛任提醒。
「沒事。」陳溪雨說。
「行，還有你這兩天還需要讓你家長給我打個電話，確保他們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薛任繼續說。
陳溪雨抿抿嘴，「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之後，陳溪雨又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備註是「媽媽」的號碼，撥打過去了。
不出意外的，電話鈴聲響了以後，也沒人接聽，已經晚上九點了，可看起來應該還是在忙。
她隨後發了一個簡短的簡訊，「媽，我搬回以前屋子住了，有時間跟我高中班主任打電話說一聲。」並且附上了班主任聯繫方式。
做完這些，她直接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枕著膝蓋，周圍安安靜靜，她抿了抿嘴，直到看見桌上放著的桔子，才輕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