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極寒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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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圓圓與薛蟠走近時,林黛玉恰好摘下面紗。

  晨光灑在她臉上,那張尚顯稚嫩的小臉已能看出絕色的雛形——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凝煙,鼻樑挺秀,唇若點朱。

  雖帶著幾分病弱蒼白,卻更添楚楚風姿,宛如一枝帶露的梨花。

  薛蟠一瞥之下,心中暗嘆:「果然不愧是原著中的第一顏值,只是如今才七八歲年紀,眉眼間尚有孩童的圓潤可愛。」

  他並無男女之思,只覺這小姑娘生得確實精緻,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娃娃。

  陳圓圓卻端詳了林黛玉許久。

  她越看越覺心驚——這林黛玉年齡雖小,五官分布卻已臻完美。

  眉眼間的靈秀之氣,鼻唇的精緻輪廓,再加上那股子清冷脫俗的氣質,假以時日長成,定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陳圓圓心中翻湧。

  是嫉妒?

  是羨慕?

  還是危機感?

  她忽然想起昨日薛蟠對自己那般親切自然,私下裡「你」「我」相稱,帶自己溜出府玩,還教自己製作肥皂……

  可今日,他又帶來一個林黛玉,還是他的「徒弟」,還穿著與他同色的衣衫!

  陳圓圓趁著薛寶釵與林黛玉的視線死角,悄悄白了薛蟠一眼,那眼神里滿是嗔怪與不滿。

  隨即她轉頭對林黛玉展顏笑道,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矜持:「是呀,林妹妹若是願意成為本宮府上的入學陪侍,本宮便派人去與榮府老封君說知,讓老封君今後每日早晨都派人將妹妹送過來與本宮共同進學。」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或者……妹妹直接住在本宮府上,也是無妨的。」

  這時陳圓圓又忽然自稱起「本宮」來了,言語間也端起了公主的架子,不再叫林黛玉「師姐」,反倒是以「妹妹」相稱。

  薛蟠敏銳地察覺到,她這是有意在樹立自己的權威,展現公主的威儀。

  雖然陳圓圓也知道林黛玉才第一次與自己相見,彼此不甚熟悉,不太可能立即同意住進公主府,但為了彰顯自己的慷慨大度,她還是得這麼一說——這便是皇家的體面與手段。

  林黛玉聽了這話,連忙盈盈一拜,行禮道:「小女願為殿下進學竭盡綿薄之力。

  「至於寄住府上……

  「小女自然願意,只是恐外祖母不許,她老人家一向疼我,怕捨不得我離家。」

  陳圓圓並不讓林黛玉免禮平身,而是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會不許的。

  「本宮自有辦法讓林妹妹與本宮同住。」

  林黛玉聞言一驚,心中頓時忐忑起來——她本以為自己只是在說客套話,事後外祖母定會心疼自己,不讓自己住往別處。

  可方才公主那語氣,分明是咬定了要自己住進公主府?

  薛蟠也發覺事情不對勁,思緒飛轉間,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很可能是自己方才那番「要陳圓圓收林黛玉為入學陪侍」的話語惹惱了她。

  前幾日剛塞了個薛寶釵給她,今日又塞個林黛玉,她哪裡需要這麼多入學陪侍?

  陳圓圓本就是個嚮往自由、不喜拘束的女孩,突然多了兩個「伴讀」天天跟在身邊,心中難免不快。

  又或者……

  陳圓圓見自己這般袒護林黛玉,心中吃醋?

  少女心思最難揣測,由醋意轉化為對林黛玉的排斥,也是可能的。

  薛蟠心中一緊:若是林黛玉真住進了絳霄公主府,以陳圓圓那刁蠻性子,難保不會欺負她……

  但轉念一想,薛蟠又搖搖頭——陳圓圓雖然任性,卻絕非那種心胸狹隘、欺凌弱小之人。

  她方才那番作態,恐怕更多是在擺公主架子,或者是對自己「擅自做主」的不滿。

  想到這裡,薛蟠連忙笑著打圓場:「殿下一番好意,林妹妹受寵若驚,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哈哈哈哈!

  「大家還是先一起來練武吧,我這個武術教習,今日便教一招大家從未見過的輕功!」

  他故意提高聲調,試圖緩和氣氛。

  薛寶釵立即會意,與他一唱一和,笑道:「哥哥又悟出什麼新的輕功了麼,妹妹很想見識見識!」


  說完後裝作不經意間瞥向陳圓圓與林黛玉,發現她們倆暫時被薛蟠的話語所吸引,沒有再針鋒相對。

  薛寶釵連忙拍了拍林黛玉的後腰,讓她直起身來。

  薛蟠也看向陳圓圓與林黛玉,目光均勻地在兩人身上停留,一邊走向演武場邊緣的一棵大樹旁、帶動眾人目光,一邊笑道:「這招輕功叫做『梯雲縱』,能夠使人不藉助外力與外物,縱躍三丈多高。」

  三女聽到「梯雲縱」這個名詞,都是一臉茫然。

  梯雲縱是武當派的輕功,不記載在《九陽真經》里,是以她們都不知曉。

  薛蟠瞧見她們表情,也只是淡然一笑,並不作過多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內力流轉,雙腿微屈,驟然發力一躍!

  只見他身形如箭離弦,直縱而上。

  更令人驚異的是,升至半空時,薛蟠的雙腳竟像是在踩踏無形的階梯——左腳在空中虛蹬一下,身子借力再升;

  右腳隨即跟上,又是一蹬!

  左右腳交替踩踏,身子在蹬踏中不斷上升,「嗖嗖」幾下,已躍過那棵三丈余高的大樹頂部!

  三女看得瞠目結舌,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薛蟠見已躍過樹頂,便不再左右腳交替下蹬,而是俯下身子,使身子趨於水平,往前一衝,穩穩降落在樹頂之上。

  他居高臨下,望向樹下的三女,笑道:「見識到了吧,這招厲害吧!」

  陳圓圓手搭涼篷,迎著陽光眯著眼望向薛蟠那洋洋得意的模樣,沒好氣道:「你快給我下來!

  「小心摔著了!

  「到時躺個十天半個月,都教不了我們武功!」

  薛寶釵仗著自己是薛蟠親妹妹的身份,也大聲喊道:「哥哥快下來吧!千萬小心!」

  而林黛玉卻因為只是薛蟠徒弟的關係,礙於身份與情面,不方便朝師父大喊大叫,只能遙遙地望著他,眼神里滿是關切之意。

  薛蟠見梯雲縱展示完畢,便從樹上輕輕躍下。

  身子在空中連續舒展了幾下,雙臂虛拍,雙腿虛踏,九陽內力在周身流轉,竟使下落速度驟降。

  他如一片羽毛般緩緩飄落,落地時悄無聲息,連一絲塵土都未驚起。

  這招下落的功夫,更是讓三女驚異不已。

  好在周圍的侍衛與侍女都已被陳圓圓喚走,不然他們看到這番場面,也得驚掉下巴。

  這輕功、還有下落的功夫,簡直神乎其技!

  三女對薛蟠的武功大加佩服,對於學武的熱情也驟然高漲。

  陳圓圓眼中的醋意暫時被驚嘆取代,她忍不住上前兩步,問道:「師父,這梯雲縱……我們何時能學?」

  薛蟠笑道:「馬上!」

  接著便尋了塊平整的草地,帶著三女坐下,四人圍成一圈。

  他在三女目光灼灼之下,連比帶劃、親力親為演示,開始向她們講解修習《九陽真經》的心得。

  當然,中途也講解了「梯雲縱」的原理及從高處落下內力運使的注意事項。

  「梯雲縱的關鍵在於內力瞬間爆發與精準控制,」薛蟠一邊說一邊比劃,「上升時,內力聚於足底湧泉穴,一蹬一送,需得力道恰到好處;

  「下落時,內力散於周身,如傘如翼,減緩墜勢……」

  他講得深入淺出,三女聽得頻頻點頭。

  不過薛蟠也坦言:「你們現在內力不甚充足,這兩招只停留於理論層面,暫且不能實操。

  「待你們九陽內力小成,我再教你們具體運使法門。」

  一番講解下來,三女發現薛蟠果然稱得上是教武功的師父。

  他對於武功的理解與運用,實是比她們高几個等級。

  畢竟薛蟠是男性,且是穿越者,讀過許多武俠小說,看過許多武打動作片,對於武學一道,頗有超越時代的理解與認識。

  講解完畢,薛蟠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林黛玉道:「林妹妹,方才我見你輕功身法精妙,想來內力已有根基。

  「不如你我對掌片刻,讓我看看你內力修為如何?」

  林黛玉點頭應允。


  兩人雙雙盤腿坐下,四掌相抵。

  薛蟠溫聲道:「你運使全部內力傳過來,我也以同等內力回應,咱們互相探查經脈。」

  林黛玉閉目凝神,體內內力緩緩流轉,通過掌心傳入薛蟠體內。

  薛蟠初時只覺一股清涼柔和的內力傳來,雖不算深厚,但純淨自然,顯然是她認真修煉《九陽真經》所得。

  他心中暗贊:這小姑娘天賦果然不錯,短短時日已有此等修為。

  然而隨著內力探查深入,薛蟠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並非來自林黛玉傳過來的內力,而是深藏在她經脈深處,如同冰封的河流,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薛蟠的九陽內力遊走至林黛玉丹田附近時,那股寒意驟然爆發,竟讓他渾身一顫!

  「這是什麼?」薛蟠心中大驚,「她體內怎會有一股極寒內力?」

  他想探其究竟,再次凝神聚力,運使九陽內力在林黛玉體內遊走。

  這次他頂著那股透心徹骨的寒涼,一步步排查林黛玉體內的穴位,想知道這股極寒內力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九陽內力至陽至剛,本該克制一切寒毒。

  可林黛玉體內這股寒意卻異常頑固,如附骨之疽,深植經脈。

  薛蟠的九陽內力與之相遇,竟如沸水澆冰,雖能融化些許,卻難以根除。

  一番查察之下,薛蟠發現這股寒冷內力竟來自林黛玉的丹田!

  它像一顆冰種,深植於此,隨著林黛玉的內力運轉,不斷散發寒氣,侵蝕她的經脈臟腑。

  薛蟠恍然大悟:「對了!原著中本來就有說過,林黛玉有先天不足之症,要吃那個什麼人參養榮丸來著!

  「看來這股極寒內力便是導致她不足之症的罪魁禍首!」

  他反覆確認了幾次之後,終於撤掌。

  兩人四掌分開時,薛蟠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方才薛蟠與林黛玉對掌時,那突如其來的寒顫被一旁的陳圓圓與薛寶釵看在眼裡。

  陳圓圓礙於自己是公主身份,不好紆尊降貴過於關切薛蟠,只是在一旁面帶關切之色地看著他,等待其他人先問。

  薛寶釵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她關心則亂,率先問道:「哥哥方才怎麼在打寒顫?」

  薛蟠皺著眉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黛玉,沉聲道:「方才我查察林妹妹的內力修為時,發現她體內竟有一股頑固不化的極寒內力。

  「就連我的九陽內力也不能將它消滅殆盡。

  「這股極寒內力於她身體有損,長期侵蝕經脈臟腑,輕則體弱多病,重則……恐損壽元。」

  林黛玉與薛蟠對視,聽他所說,知道他不是胡謅,心中頓感難過。

  她自幼便知自己身體孱弱,常年服藥,卻不知竟是因體內有此寒毒。

  此刻被薛蟠當面點破,又是難堪又是憂慮——自己的這個缺陷會不會……

  會不會影響到薛蟠對自己的看法?

  會不會影響到薛蟠選擇絳霄公主而不選擇自己?

  呸呸呸,我在想些什麼……

  林黛玉內心很糾結很難受,不由得小臉一紅、蹙眉抿嘴,低下頭去。

  薛寶釵聞言色變,急道:「哥哥可有什麼法子根除這股極寒內力?」

  薛蟠思忖道:「我的腦海中有蝶谷醫仙胡青牛的所有醫書,只要想學,應當能找到根治之法。

  「但此事不能說得太滿,需留有餘地。」

  於是他先展顏微笑,滿口答應道:「當然有,不過得等我查查那位遊方道人給我的醫經才行。

  「醫經中記載了不少祛除寒毒的法子,待我細細研究,定能找到應對之策。」

  林黛玉一聽,便知道薛蟠說的應當是當初在金陵之時他腦海中新增的那些醫書。

  不過她也不好說明,只得默默地看著他,眼中既有期盼又有忐忑。

  陳圓圓卻在一旁笑道:「又是那個遊方道人,你真是對所有人都這麼說啊……」

  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也有幾分不信。

  薛蟠訕訕地笑道:「事實就是如此嘛,嘿嘿。」又正色對林黛玉道:「林妹妹且寬心,等我研究那本醫經幾天,找出應對之法後,我定當全力根除你體內的極寒內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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