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陽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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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引得周圍侍衛侍女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聲,只得強抿嘴唇。

  薛蟠在眾人面前不好與公主鬥嘴,只得訕訕笑道:「殿下說笑了,舍妹隨家母相貌多些。」

  薛寶釵卻溫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公主殿下天人之姿,民女不敢比擬。

  「家兄雖相貌尋常,但秉性純良,習武勤奮,還望殿下多加照拂。」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恭維了公主,又維護了兄長,說得恰到好處。

  陳圓圓聽了,倒不好再打趣薛蟠,反而對薛寶釵高看了幾分。

  她見薛寶釵不過十二三歲年紀,比自己矮了半頭,身形尚未完全長開,卻已顯露出大家閨秀的沉穩氣度,言語間又這般懂事,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愛。

  自己貴為公主,自幼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雖常覺宮中拘束,但比起尋常女子,已是自在太多。

  眼前這薛家小姐,為了家族前程,小小年紀便要入府為陪侍,言行舉止還須處處小心……

  陳圓圓心中微軟,上前一步,親手扶起薛寶釵,柔聲道:「妹妹不必多禮。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薛寶釵依言抬頭,目光平靜地與陳圓圓對視。

  四目相對,陳圓圓愈發覺得這姑娘眼神清澈,神態坦然,沒有尋常官家小姐初見皇室時的惶恐或諂媚,倒有幾分難得的從容。

  「聽說妹妹芳名寶釵?」陳圓圓笑問。

  「是,民女小名寶釵。」薛寶釵輕聲應答。

  陳圓圓鬆開手,負手踱了半步,語氣轉為認真:「薛教習說,你於武藝一道未曾涉獵,可是真的?」

  「回殿下,千真萬確。」薛寶釵垂眸道,「民女自幼習學女紅針黹、詩書禮儀,於拳腳功夫一竅不通。」

  「那為何願入本宮府上?」陳圓圓目光灼灼,「你當知道,本宮不喜尋常閨閣之事,最愛騎馬射箭、習武練功。

  「你來做陪侍,少不得要隨本宮一同吃苦。」

  薛寶釵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柔柔地道:「民女雖不通武藝,但願意學。

  「若能侍奉殿下左右,便是日日苦練,亦心甘情願。」

  陳圓圓凝視她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道:「好!有這般決心便好!」

  她轉身看向薛蟠,朗聲道:「薛教習,你這個妹妹,本宮要了!

  「自今日起,薛寶釵便是本宮府上的入學陪侍,隨侍左右,一同習武進學!」

  薛蟠心中大喜,連忙躬身作揖:「謝殿下恩典!」

  薛寶釵亦再次下拜:「謝殿下垂青。」

  陳圓圓擺手笑道:「不必多禮。

  「寶釵妹妹,你既入了公主府,往後便是一家人,無須這般拘謹。」

  她頓了頓,看向薛蟠,眼中閃過狡黠,「薛教習,你平日裡在家中,難道一點功夫都沒教過妹妹?」

  薛蟠還未答話,薛寶釵已輕聲開口:「哥哥平日事務繁忙,無暇教導。

  「民女雖有心向學,卻不敢打擾哥哥正事。」

  這話說得巧妙,既為薛蟠解了圍,又顯出自己的懂事。

  陳圓圓聽罷,對薛寶釵更添好感。

  她拉起薛寶釵的手,笑道:「無妨,往後本宮親自教你!

  「這個薛教習武功雖高,但教徒弟未必有耐心。

  「本宮這些年隨宮中教頭也學了不少,教你入門綽綽有餘。」

  薛蟠在一旁笑道:「殿下願意親自教導,是舍妹的福氣。」

  「那是自然。」陳圓圓揚了揚下巴,隨即想起什麼,正色道,「不過寶釵妹妹,有言在先,習武非一日之功,需吃得苦、耐得勞。

  「你既自願入府,便不可半途而廢。」

  薛寶釵鄭重頷首,道:「民女明白,定當勤學苦練,不負殿下期望。」

  晨光漸亮,東方天際泛起橘紅霞光,映在演武場青石板上,一片暖融。

  陳圓圓心情甚好,對薛蟠道:「薛教習,你今日來得早,正好,本宮昨日研讀你給的那捲《九陽真經》,有幾處不明,正要請教。」

  說著,她屏退左右侍衛侍女,只留薛蟠兄妹二人在場。


  三人走到演武場邊的石桌旁坐下。

  陳圓圓從懷中取出那捲薛蟠親筆所書的絹帛,展開鋪在石桌上,指著其中一段經文:「此處說『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本宮理解是以柔克剛之意,但具體運功時,如何將內力化為『清風』般的柔勁?」

  薛蟠湊近細看,正欲講解,忽然腦海中「嗡」的一聲輕響。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霎時間,仿佛有一道閘門豁然洞開,無數文字、圖譜、心法如潮水般湧入意識深處——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逍遙派至高內功,練成後可長春不老,內力綿綿不絕,與天地同息……

  《生死符》:以水化冰,附以內力,打入人體要穴,可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施術者可解……

  《天山折梅手》:涵蓋天下武學變化,無論對方使出何種招式,皆可化入這路手法之中……

  《天山六陽掌》:陰陽並濟,剛柔相合,掌力可炙熱如焰,亦可冰寒似霜……

  《北冥神功》:海納百川,吸人內力為己用,然修煉需慎,心術不正者易入魔道……

  一幅幅運功線路圖、一招招精妙招式、一段段深奧心法,在薛蟠腦海中清晰浮現。

  薛蟠心中大驚道:「這不是《天龍八部》里天山童姥的武功絕學麼……為什麼突然又給我這些獎勵?」

  心念電轉,瞬間明白過來:「是了!方才薛寶釵正式成為絳霄公主的入學陪侍,她的人生軌跡,已與原著中不同,因此我獲得了獎勵!」

  又在腦海中回味了一遍這些武學秘籍,思緒久久停留在了那個《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上,思忖道:「這門武功,真能讓人長生不老么……待會兒得閒之時,得好好研究研究才是……

  「還有那個生死符,對於控制不聽話的人,很是有效,有空可以學學……」

  薛蟠頭腦風暴,卻怔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回答陳圓圓的問題。

  「薛教習?」陳圓圓見他神色恍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薛蟠猛然回神,壓下心中驚濤駭浪,強自鎮定道:「無事,只是忽然想起一套適合殿下修煉的掌法。」

  陳圓圓眼睛一亮:「什麼掌法?」

  薛蟠心念電轉,腦海中《天山六陽掌》的精要自然流淌而出。

  他沉吟片刻,道:「此掌法名為『天山六陽掌』,講究陰陽並濟,剛柔相合。

  「殿下所練拳法偏重剛猛,不便於將內力化為柔勁。

  「若是修練這套掌法,則可以剛柔互補,威力也可比你方才打的那套拳法大上數倍。」

  他起身走到場中,拉開架勢,緩緩演練起天山六陽掌的起手式。

  雖是新得武學,但薛蟠此時已有不少武學基礎,再加之身具幾分九陽內力,這時那些天山六陽掌的招式心法仿佛與生俱來,可謂是一學即會,運使時竟然毫無滯澀。

  只見薛蟠雙掌交錯,左掌陰柔如流水,右掌剛猛似奔雷,一陰一陽,相輔相成,掌風過處,隱隱有風雷之聲。

  陳圓圓看得目不轉睛,眼中異彩連連。

  薛寶釵雖不懂武功,但見哥哥掌法精妙,氣勢恢宏,也不由得屏息凝神。

  一趟掌法演畢,薛蟠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陳圓圓拍掌贊道:「好掌法!果然精妙!

  「薛教習,你昨日還說自己所會武功不多,今日便又拿出一套新掌法,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薛蟠笑道:「武學之道,博大精深,在下所學不過滄海一粟,並無多少本事。

  「這套掌法恰與殿下所問的『以柔克剛』之理相通,殿下若有興趣,今日便可開始習練。」

  陳圓圓大喜:「自然有興趣!快快教我!」

  薛蟠走回石桌旁,卻先看向薛寶釵:「妹妹,殿下既要學新掌法,我便只能先教殿下了。

  「而妹妹你於武學一道還沒入門,當以內力修練為要。

  「這樣吧——」說著,又向陳圓圓道:「殿下,可否將昨日我給殿下的《九陽真經》手抄本,先借給我妹妹一閱,讓她觀之學之,打好內功基礎,再與殿下互相切磋對練?」

  陳圓圓聞言,立即從石桌上拿起那份用絹帛書寫的《九陽真經》,妥當折好,在薛蟠面前輕輕揚了揚,狡黠笑道:「薛教習,你竟然連你親妹妹,也不給一份《九陽真經》?」


  薛蟠笑道:「這種武功絕學,豈能輕易與人?

  「妹妹當時一心在備考公主郡主入學陪侍考試,是以沒有給她。」

  陳圓圓聽了,頓時覺得薛蟠對於自己還是非常看重的,就連最好的武功絕學,也不先給親妹妹一份,而是先手抄一份給了自己,心想在薛蟠的心目中,自己比他的親妹妹的份量還重,不由得心裡美滋滋的。

  是以,陳圓圓不由得燦然一笑,心情大好,將這份薛蟠手抄的《九陽真經》遞給薛寶釵,笑道:「妹妹先去將這份內功心法自己手抄一份,再將原稿還我,我府上筆墨紙硯都還齊備。」

  她對薛寶釵說話時,自稱「我」而不是「本宮」,很明顯,是有意與薛寶釵親近,想讓她對自己無話不說,方便打聽到薛蟠的更多信息。

  接著,陳圓圓便喚來一女侍,讓女侍帶著薛寶釵去書房抄寫《九陽真經》。

  薛寶釵點頭答應,隨著女侍去了。

  這邊只留下薛蟠與自己,待在演武場上。

  陳圓圓笑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可以放心教我了,這武功如此高深,可不能被人偷學了去。」

  薛蟠卻笑問:「昨日黃昏與在下分別之後,殿下有沒有修習《九陽真經》?」

  陳圓圓道:「有。昨日晚間,我足足練了兩個時辰,想來體內應當有一絲九陽內力了吧。」

  薛蟠笑道:「有沒有,試試便知。

  「恕在下冒犯,請殿下伸一隻手掌,與在下對掌,對掌之時用上內力,在下便知殿下有無成功修煉成九陽內力。」

  陳圓圓應允,伸出左掌,掌心張開,只見纖纖五根蔥白般的手指虛浮於薛蟠胸前。

  薛蟠也伸出右掌,與她對掌。

  兩掌相觸,雙方同時運上內力,薛蟠只覺對方一絲九陽內力、夾雜著其他不知名內力向自己湧來,對方內力雖混雜,在同齡人中卻也屬高深渾厚,卻仍是抵不上薛蟠只使五分內力。

  薛蟠此時已練就純粹的九陽內力,雖只使五分內力,卻能將陳圓圓的所有混雜內力抵擋在掌外,並將自己的渾厚純粹的九陽內力通過手掌,傳至陳圓圓體內,使得陳圓圓頓時只覺一股暖流從手掌流至全身經脈,說不出的溫暖舒服。

  陳圓圓不由得舒服過了頭,雙頰染緋,驚訝道:「這便是你的九陽內力?傳進我體內,好生受用。」

  薛蟠笑道:「嗯。這內力若是傳導得當,亦有為人療傷的效用。」

  陳圓圓聽了,問道:「你還會療傷?」

  薛蟠心想:「關於療傷,我的腦海中有很多張無忌所學的醫學秘籍,若是將它們學會,成為一名郎中醫者,應當不難。」

  便點點頭,道:「略懂一些醫術。」

  陳圓圓笑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怎麼像是什麼都懂一點?」

  薛蟠笑道:「殿下過譽了,我只是博而不精、淺嘗輒止的那種懂,若與行家比較,難免貽笑大方。」

  接著撤掉內力、收回手掌,說道:「方才對掌,在下已感知到殿下的九陽內力,殿下的內力雖夾雜著其他內力,但只要殿下心無旁騖,專精於九陽內力,假以時日,定能像在下這般,渾身都是純粹的九陽內力,屆時純粹的九陽內力,方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殿下請看。」

  說完,便向演武場上的武器架走近幾步,見距離合適之後,便伸出右手,虛空一抓,使出「擒龍功」,瞬間武器架上的一把硬弓像被一股無形之力牽扯,朝薛蟠右手飛去,又快又穩地落在他的手中。

  陳圓圓看得雙眼睜大,嘴巴張開,驚訝道:「這……這是什麼功夫?竟然能凌空抓取硬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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