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記憶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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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湘雲的這番話,卻是點醒了林黛玉。

  林黛玉想到,自己何曾不是如此,何必糾結薛蟠有沒有夢到自己,自己與薛蟠是何種關係,為何會在夢中夢到他的經歷。

  只是好好享受夢中薛蟠的經歷,不去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不好麼?

  想通了便展顏一笑,對史湘雲道:「妹妹高論,姐姐受教了,來,咱們再討論幾個問題。」接著便熱情的將她拉到座位上。

  史湘雲受寵若驚,又小又輕的她,自然輕輕鬆鬆的被林黛玉拉到一旁的小凳上,沒有絲毫反抗。

  雖然林黛玉亦是又小又輕,但一來練了會兒九陽真經、增長了些氣力,二來年齡比史湘雲稍長、本就力氣大些,是以堪堪可以拉得動她。

  就在此時,真·賈寶玉不知何時,也已快步走入林黛玉閨房,見到史湘雲與林黛玉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鬆了一口氣,笑道:「還好沒惹出什麼亂子,我說湘雲妹妹,你穿了我的衣服,可別壞了我的名聲。」

  林黛玉本來想和史湘雲好好聊聊的,卻被賈寶玉突然闖了進來打斷了,心中有些生悶氣,便打趣道:「寶二爺未經允可,便擅自闖入姑娘閨房,可還有什麼名聲麼?」斜睨了他一眼。

  史湘雲聽了大覺有趣,臉上含笑看了看兩人。

  雪雁與紫鵑也覺得寶二爺此舉實是不妥,侍立在旁沒有說話。

  賈寶玉這才發現,自己方才逕自闖入林妹妹的房間,實在是過於無禮了,於是連連哈腰點頭,訕訕的笑道:「方才是我錯了,林妹妹切莫責怪,我見湘雲妹妹趁我午睡之時偷偷穿了我的衣服,怕她又闖出什麼禍來,是以匆忙奔入你閨房中,未來得及通知……」

  林黛玉自嘲道:「反正小女子這閨房,想來即來,想去即去,都隨了寶二爺的意,我也不好說的。好吧,此事先翻篇,再也休提。今兒是我第一次見湘雲妹妹,本有好多體己話待說的,但現在又不想說了。」

  跟著自然又是狠狠斜覷了賈寶玉一眼。

  賈寶玉立時會意,只好站在一旁,呆頭憨腦的撓發苦笑。

  林黛玉忽然不想讓這麼多人一直待在自己房間,便說道:「這樣吧,聽說湘雲妹妹不常來的,咱們便起程,去找三春姐妹一起玩吧。」

  史湘雲見她沒了方才討論的興致,也只好隨她了。

  於是幾人離開林黛玉閨房,去找其他姐妹玩去了。

  …………

  而這邊廂,薛蟠與香菱聽完說書先生的故事,休息已畢,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採購。

  雖然不用親手提拿,但一番選購下來,也是頗費精力。

  又花了一個時辰,終於搞定。

  薛蟠見天氣還早,便帶著香菱在城中廝逛了起來。

  這日正是四月初八,浴佛節,城裡城外俱有盛會。

  薛蟠與香菱從新城區的坊市,騎馬駛至人煙更盛的古城區街道上。

  但見十里長街沸地笙歌,萬家簾幕牽紅疊翠。

  忽聽得遠處鑼鼓震天,笙簫嘹亮,便知是龍燈會來了。

  街坊們俱擠在兩側樓閣上,也有那膽大的孩童騎在大人肩頭,伸著頸子眺望。

  只見先來了四對開道旗牌,俱是青羅傘蓋,緊跟著八名身穿黑衣的壯漢鳴鑼喝道。

  後面便是三十六人抬的碧霞元君鑾駕,寶蓋瓔珞,金身玉面,兩側有扮作金童玉女的孩童,提著沉香爐,氤氳裊裊。

  隨即過去一隊高蹺會,那踩蹺的扮作八仙模樣,呂洞賓背劍,韓湘子吹笛,離地丈余,卻走得穩穩噹噹,引得樓上女眷們紛紛將絹花、香袋擲將下去。

  薛蟠與香菱正喝彩間,又聽得不遠處金鼓齊鳴,原是舞龍的要到了。

  遙遙望去,只見那青龍長十餘丈,鱗甲閃爍,龍首昂揚,隨著引珠人在前指引,或騰或躍,或盤或旋。

  龍身過處,鞭炮噼啪炸響,硝煙瀰漫,那龍如在雲霧中。

  後頭緊跟著三頭彩獅,滾繡球的,登高台的,引得滿街喝彩不絕。

  那邊河坊街上又是另番光景。

  各色攤販連綿不絕。

  有賣泥人兒的,捏的嫦娥奔月活靈活現。

  有吹糖人的,吹出個孫猴子偷桃栩栩如生。

  還有賣絨花的、賣香藥的、賣巧果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最熱鬧當屬打把式賣藝的場子,一個赤膊漢子正舞弄石鎖,那石鎖在他手中恰似蝴蝶穿花,引得圍觀人等連連叫好,銅錢紛紛拋進場中。

  臨河的畫舫上,紗窗盡皆捲起,但仍是隱隱約約間,可瞧見裡面的仕女倩影。

  畫舫上,有歌女手抱琵琶,輕攏慢捻,一展歌喉——唱的是《牡丹亭》遊園一折,音高聲遠,雖在一片喧囂中,卻仍清晰可辨。

  忽然又聽見「轟轟隆隆」的聲響,原是夜幕初垂時,城裡開始放煙火了。

  香菱只見一道金光直竄雲霄,散作千條金菊。

  又一聲響,又見一道白光變作滿河星斗,倒映在秦淮河中——真真是火樹銀花不夜天。

  街角的茶樓雅座上,幾位老先生捻須笑道:「這般熱鬧景象,倒讓人想起了前朝孟元老《東京夢華錄》里記載的盛況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長街上。

  香菱牽著薛蟠的手,望著滿天煙火,瞬間回憶起許多年前的元宵佳節,那次在姑蘇城的社火花燈大會。

  無數沉封的記憶湧上心頭,父親甄士隱、母親封氏、丫鬟嬌杏、家人霍啟、腰圓背厚面闊口方的怪叔叔賈雨村……還有自己的名字,甄英蓮。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場浴佛節的過會上,回憶起來了。

  薛蟠不經意間看向香菱,只見她已淚流滿面。

  薛蟠不知道她為什麼哭,柔聲問道:「香菱,你怎麼哭了?」

  香菱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忽然熱血上涌,猛地抱住他,哭著道:「薛大哥,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是誰了,我是甄英蓮,甄士隱的女兒啊!」

  薛蟠一時手足無措,由她抱著自己,環顧四周與天上,倏忽記起原著中甄英蓮,好像就是在街上看什麼燈籠時被拐子抱走的——這麼說,今日這番聲色與當日仿佛,讓她重拾舊日回憶?

  薛蟠也趁勢將香菱攔腰抱住,見她將頭埋在自己胸膛,柔聲安慰她道:「看來那個門子游清所言不差。另外你想起來了以前的事,這再好不過,明天我就帶你去找你母親。」

  香菱點點頭,抬起頭來。

  薛蟠見她將眼淚和鼻涕全抹在自己衣襟上了,哭笑不得。

  香菱弱弱地問道:「那香菱與娘親相會後,薛大哥還會要我麼?」

  薛蟠有些沒懂她的腦迴路,卻仍斬釘截鐵道:「怎麼會不要香菱了?你是我小妾,即便對方是你娘親,也不能從我手上將你搶走。」

  心中調侃道:「為了你這個小美女,我薛家可是花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一千兩打官司,五百兩買香菱),怎能說不要就不要,把你送還給封氏。」

  再說這麼聽話漂亮的小姑娘,世上也很難找到幾個。

  香菱聽他說得這麼肯定,終於放下心來,又緊緊抱住他,興奮不已道:「那太好了,香菱願與薛大哥一輩子永不分離。」

  薛蟠又好好撫慰了她好一會兒,心想,她這應當是這麼多年來,受了太多苦,沒得到過幾次真心關愛,所以見到我待她還算不錯,就認定我了吧。

  仔細思來,自己也未對她有多好,或許後世現代人的待人接物讓她覺得很是受用,這也說不定。

  薛蟠對她認真說道:「放心,我不會再像拐子那樣,把你賣給誰。」

  接著兩人心情大悅,一起回家去了。

  到家時已是星光滿天。

  不得不說,古代的天空真是晴朗,抬頭便能望見滿天繁星,這種感覺很奇妙,薛蟠想道。

  晚飯時,薛王氏與薛寶釵聊到,說已經看過給封氏的禮物,很是滿意,不過對於薛蟠親自帶人去找封氏一事,覺得還是不必。

  她們認為,薛家派一名能幹的家僕,帶上禮物,去見封氏便已足夠,因為古代對於妾室的父母,不是很看重,覺得薛蟠親自去見封氏,顯得紆尊降貴。

  但薛蟠還是堅持己見,認為香菱情況不同,被拐子拐賣這麼多年,命途多舛,若不是自己親自護送,只怕中途又會出什麼意外。

  他倒是真的這麼想,因為原著中,甄英蓮就諧音「真應憐」,說不定冥冥之中自有那無情大手,將香菱命運緊緊操控,讓她不得善終。

  因此自己當盡人事,逆天命。

  不過這些話當然不能對母親與妹妹說。


  一番商討下,薛氏母女終於同意薛蟠所說,讓他親自帶隊去往蘇州,尋找封氏下落。

  與家人一起晚飯過後,薛蟠見香菱快速回房,便跟了進去。

  只見她拿出白天買的那個「鏤雕玉雙龍戲珠腰果式香包」,仔細研究了起來。

  薛蟠笑道:「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我妹妹的丫頭鶯兒,很會打絡子,想必她照著這香包仿一個同樣不同色的,應當也不是難事,香菱你大可去虛心請教她。她不會為難你的。」

  香菱聽了大喜,她正愁無從下手呢,這下有了老師,立刻拿著香包出房找鶯兒去了。

  薛蟠難得有空,便一個人在屋內,練起九陽真經來。

  香菱回來時,已是戌正時分(晚上八點)。

  薛蟠已練了一個時辰,全身微汗,覺得是時候試驗一下九陽真經的威力了。

  便對香菱道:「去西廂房,將那大浴桶打滿熱水,待會兒咱倆人一起洗個澡吧。」

  香菱聽了霎時臉紅,有些手足無措,道:「薛大哥,這……還是讓香菱服侍薛大哥搓澡吧。」

  薛蟠心想,兩個人獨處時,這小丫頭臉皮還是這麼薄,看來還得一步步誘導才行。

  便道:「好吧,你先去打水,準備毛巾等物事。」

  香菱高高興興紅著臉,一溜煙去了。

  薛蟠又收拾了下,拿好換洗衣物,步入西廂浴室。

  一進浴室,熱浪襲身,蒸氣氤氳,可謂是半米之外看不見對方。

  忽然有一雙柔荑從側面伸出來,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腰。

  進浴室之前,薛蟠已是赤膊上身。

  薛蟠側頭看去,只見香菱已是一身浴袍在身,顯出等比例修長的雪臂與雪腿。

  雖然香菱還只有十三歲左右,但已能明確看出,此女日後必是大長腿。

  薛蟠不由得贊道:「真長,真白。」

  香菱羞得低下頭去,小聲道:「薛大哥,請入桶。」

  說著走到薛蟠身後,推了推他的後腰,然後趁他前行之際,冷不丁一把扯下他的浴褲。

  薛蟠大腚登時走光。

  他心下笑道:「這小浪蹄子,沒想到還會耍些小調皮。」

  當下轉過身來,在香菱的驚呼中,一手抄她腋下,一手抄她膝彎,將她橫抱起來,走進浴桶,輕輕將她放入桶中。

  香菱羞得將整個身子沉入浴桶,好一會兒才冒出個頭來,換了口氣,滿頭濕淋淋地看向薛蟠,眨巴著霧氣蒙蒙的雙眼,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竊喜。

  薛蟠壞笑道:「不好好治治你,怕你不知道這房裡誰才是主子。」

  …………

  香菱出浴時,已是操勞過度,兩腿發軟。

  薛蟠卻是神清氣爽,心想這九陽真經果真威力無窮,日後必須好好修習才是。

  當夜自是一番恩愛纏綿。

  …………

  翌晨,門子游清如約而至,一大早便敲響了薛家的大門。

  薛蟠與香菱昨夜早早便已就寢,此時早已起床收拾完畢,叫上一眾隨行家丁,如知拙、藏鋒、熊首等。

  另外再加上全鼎元,他說想跟著薛少爺一起去外面看看。

  一行二十餘人,浩浩蕩蕩地行至金陵城的長江邊,乘船前往姑蘇。

  上船之後,因為是順流而下的緣故,一天不到,便已從金陵到了鎮江府。

  薛蟠本來還擔心會在長江上遭遇水匪的,怎料這一路來往船隻甚多,更不時有官船經過,根本沒有水匪的生存空間。

  之後又在鎮江府休整了大半日,又沿運河往南,經丹陽、武進、無錫,最後三天後,到達了姑蘇(蘇州府)。

  一到姑蘇,眾人便跟隨游清一路找尋,來到了昔日葫蘆廟所在之處。

  游清站在長街,望著當日被燒成一片白地的葫蘆廟,現已變成一座新的寺廟,感慨萬千。

  香菱亦是從這片新起的建築群落中,感受到了未被拐賣時的一些舊日回憶。

  畢竟房屋雖然被燒,但這條長街及周遭布局,卻未大改,仔細體會,仍能復原當日元宵佳節社火花燈的場景。

  稍作停留後,游清便開始在這一區域走門竄戶,尋找葫蘆廟被燒前的老住戶。

  薛蟠等人陪著他走訪了十幾戶人家後,終於問出了點線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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