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惡靈騎士：第104章：宿命終點，無憾離去
光明之路的盡頭。
那些光，白的，亮的，暖的，照著。
卡特站在那兒。
他已經走完了所有路。
從俄亥俄的那間原木小屋出發。
走過西部的荒野。
走過地獄的烈火。
走過守墓的一百五十年。
走過把火交給強尼的那一夜。
走過地獄的王座。
走過光明之路。
走到這兒。
走到盡頭。
娜塔莉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有點瘦，有點黑，有點滄桑。眼睛不大，可很亮。嘴角有點往上翹，像是在笑。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
那些東西，都沒了。
那些壓著他的東西。
那些讓他累的東西。
那些讓他睡不著、吃不下、坐不住的東西。
都沒了。
他站在那兒，輕得像是能飄起來。
她說：
「到了。」
卡特說：
「到了。」
她說：
「感覺怎麼樣？」
卡特想了想。
然後他說：
「輕。」
「很輕。」
娜塔莉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終於可以放下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她說：
「那就好。」
卡特看著前方。
前方，什麼都沒有。
又什麼都有。
那是所有路的終點。
那是——
他該去的地方。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那條路，很長。
長得看不到起點。
可他能看見那些走過的地方。
看見那間原木小屋。
看見母親站在門口，手攥著圍裙。
看見父親叼著菸袋鍋子，煙早就滅了。
看見林肯站在霧裡喊他「哥」。
看見傑米趴在他身上，拼命把他拖上馬。
看見娜塔莉笑著給他乾糧。
看見那些騎馬巡夜的晚上，月亮很亮，把荒野照得白晃晃的。
看見那些被他救下的人，跪在地上哭。
看見那些他沒救到的人，臨死前還抓著他的手。
看見林肯後來瘋了，死了。
看見傑米也死了。
看見自己一個人，坐在墓園的長椅上，看著星星。
看見強尼騎著摩托車闖進來。
看見自己最後一次變身，為那個孩子殺出一條路。
看見自己走進強尼心裡。
看見那些後人跪在火里叫他始祖。
看見那些魔神跪在火里叫他主。
看見那些從光里來的人，說他是最強者。
看見那些火，那些光，那些名字。
看見——
自己這一輩子。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畫面。
一張一張，從眼前飄過去。
飄得很慢。
慢得他能看清每一張臉。
他看著那些臉，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這些事，都做完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娜塔莉說：
「看完了？」
卡特說：
「看完了。」
娜塔莉說：
「有遺憾嗎？」
卡特想了想。
然後他說：
「沒有。」
娜塔莉說：
「一件都沒有？」
卡特說：
「一件都沒有。」
「該做的，都做了。」
「該還的，都還了。」
「該守的，都守住了。」
「該給的，都給了。」
他看著娜塔莉，眼睛亮亮的。
他說：
「沒有了。」
娜塔莉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真的可以放心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她說：
「那就走吧。」
卡特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那條路，慢慢暗下去。
那些畫面，慢慢消失。
那些名字，慢慢遠了。
他轉過身。
看著前方。
前方，那些光，亮得刺眼。
可他能看見，光里有人。
很多人。
那些他救過的人。
那些他沒救到的人。
那些他欠過的人。
他們都在光里。
都在等著他。
那個老頭兒站在最前面。他笑著，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地。
艾米麗站在旁邊。她穿著那條碎花的裙子，頭髮紮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眼睛，亮亮的。
傑米站在她旁邊。他長大了，長高了，長成了一個結實的年輕人。他穿著那件舊外套，戴著那頂寬邊帽。他沖卡特喊：「爹！」
林肯站在他旁邊。他穿著一身法警的衣服，戴著那頂寬邊帽。他看著卡特的眼神，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像狼崽子，又硬又倔，裡頭藏著火。他沖卡特喊：「哥！」
父母站在最中間。母親笑著，眼角皺起來，像秋天熟透的麥浪。父親站著，腰板挺直，叼著菸袋鍋子，菸袋鍋里冒著煙。
他們都在那兒。
都在等著他。
卡特看著他們，笑了。
他邁開步子。
往前走。
一步，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可他沒有回頭。
走到那些光里。
走到那些人面前。
母親第一個走過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的手，還是那樣。有點糙，可很暖。
她說：
「回來了？」
卡特說：
「回來了。」
她說：
「累了吧？」
卡特說：
「累了。」
她說：
「那歇歇。」
卡特說：
「好。」
母親拉著他的手，往光里走。
父親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沒說話。
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和當年一樣。
傑米跑過來，抱住他。
「爹！」
卡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嗯。」
林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
「哥——」
卡特說：
「嗯。」
林肯說：
「我——」
卡特說：
「不用說了。」
他看著林肯，眼睛亮亮的。
他說：
「你是我弟弟。」
林肯站在那兒，聽著那四個字。
你是我弟弟。
他看著卡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沒事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嗯。」
卡特也笑了。
娜塔莉走過來。
站在他身邊。
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是暖的。
卡特看著那些人。
那些他救過的人。
那些他沒救到的人。
那些他欠過的人。
那些他愛的人。
他們都在。
都在光里。
都在他身邊。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小，躺在俄亥俄那間原木小屋裡。冬天，外面刮著風，屋裡燒著壁爐。母親坐在旁邊，給他掖被角。她掖著掖著，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說：「睡吧，卡特。沒事的。」
他閉著眼睛，感覺著額頭上那一點暖。
那時候他想，要是永遠這樣，就好了。
現在，他知道——
永遠，就是現在。
母親拉著他的手，輕輕說：
「卡特，到家了。」
他看著那些光。
那些光，暖的，亮的，軟的。
光里，什麼都沒有。
可什麼都有。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走進去。
走進那些光里。
走進那些人里。
走進那個——
該去的地方。
那些光，在他身後照著。
一直照著。
永遠照著。
因為他知道——
宿命終點，他走到了。
無憾離去，他做到了。
他在了。
在那些光里。
在那些等著他的人里。
在那些——
永遠的地方。
【本章完】
那些光，白的，亮的，暖的，照著。
卡特站在那兒。
他已經走完了所有路。
從俄亥俄的那間原木小屋出發。
走過西部的荒野。
走過地獄的烈火。
走過守墓的一百五十年。
走過把火交給強尼的那一夜。
走過地獄的王座。
走過光明之路。
走到這兒。
走到盡頭。
娜塔莉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有點瘦，有點黑，有點滄桑。眼睛不大，可很亮。嘴角有點往上翹，像是在笑。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
那些東西，都沒了。
那些壓著他的東西。
那些讓他累的東西。
那些讓他睡不著、吃不下、坐不住的東西。
都沒了。
他站在那兒，輕得像是能飄起來。
她說：
「到了。」
卡特說：
「到了。」
她說：
「感覺怎麼樣？」
卡特想了想。
然後他說：
「輕。」
「很輕。」
娜塔莉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終於可以放下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她說：
「那就好。」
卡特看著前方。
前方，什麼都沒有。
又什麼都有。
那是所有路的終點。
那是——
他該去的地方。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那條路，很長。
長得看不到起點。
可他能看見那些走過的地方。
看見那間原木小屋。
看見母親站在門口，手攥著圍裙。
看見父親叼著菸袋鍋子，煙早就滅了。
看見林肯站在霧裡喊他「哥」。
看見傑米趴在他身上，拼命把他拖上馬。
看見娜塔莉笑著給他乾糧。
看見那些騎馬巡夜的晚上，月亮很亮，把荒野照得白晃晃的。
看見那些被他救下的人，跪在地上哭。
看見那些他沒救到的人，臨死前還抓著他的手。
看見林肯後來瘋了，死了。
看見傑米也死了。
看見自己一個人，坐在墓園的長椅上，看著星星。
看見強尼騎著摩托車闖進來。
看見自己最後一次變身，為那個孩子殺出一條路。
看見自己走進強尼心裡。
看見那些後人跪在火里叫他始祖。
看見那些魔神跪在火里叫他主。
看見那些從光里來的人，說他是最強者。
看見那些火，那些光，那些名字。
看見——
自己這一輩子。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畫面。
一張一張，從眼前飄過去。
飄得很慢。
慢得他能看清每一張臉。
他看著那些臉，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這些事，都做完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娜塔莉說：
「看完了？」
卡特說：
「看完了。」
娜塔莉說：
「有遺憾嗎？」
卡特想了想。
然後他說：
「沒有。」
娜塔莉說：
「一件都沒有？」
卡特說：
「一件都沒有。」
「該做的，都做了。」
「該還的，都還了。」
「該守的，都守住了。」
「該給的，都給了。」
他看著娜塔莉，眼睛亮亮的。
他說：
「沒有了。」
娜塔莉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真的可以放心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她說：
「那就走吧。」
卡特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那條路，慢慢暗下去。
那些畫面，慢慢消失。
那些名字，慢慢遠了。
他轉過身。
看著前方。
前方，那些光，亮得刺眼。
可他能看見，光里有人。
很多人。
那些他救過的人。
那些他沒救到的人。
那些他欠過的人。
他們都在光里。
都在等著他。
那個老頭兒站在最前面。他笑著，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地。
艾米麗站在旁邊。她穿著那條碎花的裙子，頭髮紮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眼睛，亮亮的。
傑米站在她旁邊。他長大了，長高了，長成了一個結實的年輕人。他穿著那件舊外套，戴著那頂寬邊帽。他沖卡特喊：「爹！」
林肯站在他旁邊。他穿著一身法警的衣服，戴著那頂寬邊帽。他看著卡特的眼神，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像狼崽子，又硬又倔，裡頭藏著火。他沖卡特喊：「哥！」
父母站在最中間。母親笑著，眼角皺起來，像秋天熟透的麥浪。父親站著，腰板挺直，叼著菸袋鍋子，菸袋鍋里冒著煙。
他們都在那兒。
都在等著他。
卡特看著他們，笑了。
他邁開步子。
往前走。
一步，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可他沒有回頭。
走到那些光里。
走到那些人面前。
母親第一個走過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的手，還是那樣。有點糙，可很暖。
她說：
「回來了？」
卡特說：
「回來了。」
她說：
「累了吧？」
卡特說：
「累了。」
她說：
「那歇歇。」
卡特說：
「好。」
母親拉著他的手，往光里走。
父親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沒說話。
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和當年一樣。
傑米跑過來，抱住他。
「爹！」
卡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嗯。」
林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
「哥——」
卡特說：
「嗯。」
林肯說：
「我——」
卡特說：
「不用說了。」
他看著林肯，眼睛亮亮的。
他說：
「你是我弟弟。」
林肯站在那兒，聽著那四個字。
你是我弟弟。
他看著卡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沒事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嗯。」
卡特也笑了。
娜塔莉走過來。
站在他身邊。
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是暖的。
卡特看著那些人。
那些他救過的人。
那些他沒救到的人。
那些他欠過的人。
那些他愛的人。
他們都在。
都在光里。
都在他身邊。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小，躺在俄亥俄那間原木小屋裡。冬天，外面刮著風，屋裡燒著壁爐。母親坐在旁邊，給他掖被角。她掖著掖著，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說：「睡吧，卡特。沒事的。」
他閉著眼睛，感覺著額頭上那一點暖。
那時候他想，要是永遠這樣，就好了。
現在，他知道——
永遠，就是現在。
母親拉著他的手，輕輕說：
「卡特，到家了。」
他看著那些光。
那些光，暖的，亮的，軟的。
光里，什麼都沒有。
可什麼都有。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走進去。
走進那些光里。
走進那些人里。
走進那個——
該去的地方。
那些光，在他身後照著。
一直照著。
永遠照著。
因為他知道——
宿命終點，他走到了。
無憾離去，他做到了。
他在了。
在那些光里。
在那些等著他的人里。
在那些——
永遠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