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斬殺櫻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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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借來的養真火境鬼將,竟然連徐福貴一刀都接不住!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他終於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先天神通的氣血!那是真火!

  養真火境的真火!

  而且是最頂級的極品真火!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搬血境巔峰,他早就突破到了養真火境!

  而且是遠超他師兄、遠超所有人想像的養真火境!

  「跑!快跑!」持原武彥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轉身就朝著水面瘋狂游去,連身後的兩個陰陽師弟子都顧不上了。

  那兩個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徐福貴隨手兩道氣血刀芒,瞬間斬殺在了水裡。

  徐福貴看著倉皇逃竄的持原武彥,眼底冷光一閃,剛要追上去,身後卻傳來了哈莉的驚呼聲:

  「徐先生!小心身後!」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隻徹底癲狂的玄甲鲶蛟,正張著巨口,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朝著他的後背狠狠咬來!

  瞎了一隻的眼睛裡滿是瘋狂,顯然是要跟他同歸於盡!

  徐福貴眼神一凝,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猛地轉身,握著短刀的手高高舉起。

  丹田內的極品真火,第一次毫無保留地,與先天神通的剛陽氣血徹底相融!

  金紅相間的火焰在水下炸開,如同太陽墜入了深海,整個深溝里的河水,都在這股極致的剛陽之力下,微微沸騰起來!

  「給我死!」徐福貴一聲低喝,短刀裹挾著焚天煮海的力量,狠狠劈入了鲶蛟的巨口之中!

  極品真火順著刀鋒瘋狂湧入鲶蛟的體內,瞬間燒穿了它的五臟六腑,這頭營級巔峰的妖獸,連一聲嘶吼都沒發出來。

  龐大的身軀就猛地僵住,周身的鱗片盡數炸開,暗黃色的豎瞳徹底失去了光彩,龐大的身軀緩緩往水底沉去。

  一刀,斬殺營級巔峰妖獸!

  整個水下,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那道金紅火焰包裹的身影,藍眼睛裡滿是極致的震驚,甚至忘了身前還在瑟瑟發抖的鬼王。

  趙黑塔張大了嘴,手裡的分水刺「哐當」一聲掉在了水裡,整個人都傻了。

  張玄清看著那道身影,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嘴裡反覆念叨著「逆天,真是逆天」。

  而徐福貴,在斬殺鲶蛟的瞬間,就瞬間收斂了所有的真火氣息,周身只剩下淡金色的氣血緩緩流轉,依舊是那副搬血境巔峰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道焚天滅地的極品真火,只是所有人被鲶妖的凶威嚇出來的錯覺。

  他抬眼,看向已經逃到了水面邊緣的持原武彥,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想跑?晚了。

  可就在他準備追上去的瞬間,水面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汽笛轟鳴聲,還有整齊劃一的皮靴踏地聲。

  工部局的大部隊,到了。

  持原武彥聽到汽笛聲,臉色瞬間慘白,他知道,再不走,就徹底走不掉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水下的徐福貴,捏碎了手裡的瞬移玉符,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徐福貴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水面之上,工部局的三艘武裝汽艇已經將整片水域團團圍住,雪亮的探照燈刺破水面,照得水下亮如白晝,潛水隊已經穿戴好裝備,只等哈莉一聲令下便下水支援。

  可水下的眾人,卻依舊沉浸在剛才那一刀帶來的極致震撼里,久久沒能回過神。

  哈莉最先從震驚中掙脫出來。

  她不是傻子。

  先天神通再逆天,也絕不可能以搬血境巔峰的修為,一刀劈死養真火境的鬼將,更不可能一刀斬殺營級巔峰的妖獸。

  剛才那金紅相間的火焰里,那股焚盡一切的霸道氣息,除了養真火境武者丹田內孕育的武道真火,再無其他可能。

  而且那絕不是普通的真火,厲大森的中等真火在她面前展露過氣息,和剛才那道火焰比起來,簡直是螢火比之皓月。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搬血境巔峰,他早就踏入了養真火境,甚至是遠超厲大森的境界。

  可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一瞬,哈莉便立刻壓了下去。

  她太懂江湖規矩了,人家費盡心機藏著修為,擺明了不想讓外人知道。

  別說她本就有意拉攏徐福貴,就算是看在今天他救了所有人的情分上,她也絕不可能戳破這層窗戶紙。

  「好!徐先生好本事!」

  哈莉率先朗聲開口,聲音順著水流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語氣里滿是讚嘆,絕口不提剛才那道火焰的異樣,只一口咬定是先天神通的威力,

  「僅憑先天神通,便一刀斬殺營級妖獸,這等實力,整個津門武行,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她這話一出,旁邊的趙黑塔瞬間回過神來,慌忙撿起掉在水裡的分水刺,也跟著扯著嗓子大喊:

  「可不是嘛!徐師傅牛逼!老子混了一輩子海河,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身手!

  搬血境干翻營級妖獸,這事兒說出去,整個津門都得震三震!」

  趙黑塔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最是懂人情世故。

  剛才那一刀里的真火氣息,他就算是個粗人,也摸出了幾分不對勁——那根本不是普通氣血能有的威勢。

  可他更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人家徐師傅明顯是想藏著修為,他要是多嘴多舌,那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仇人嗎?

  更何況今天徐師傅救了他一命,他感激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去觸這個霉頭。

  一旁的張玄清也捋了捋被水流沖亂的鬍鬚,對著徐福貴遙遙稽首一禮,語氣里滿是敬佩,卻半點沒提修為的事:

  「徐施主先天神通已入化境,剛陽浩然之力可破萬邪,當真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他修道數十年,對真火的氣息比誰都敏感,剛才那一瞬間的極品真火,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可看破不說破,是道門的處世智慧,更是江湖的生存法則。人家願意藏,他便只當沒看見,多說一個字,都是壞了規矩。

  一時間,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那道真火,只一個勁地讚嘆徐福貴的先天神通逆天,仿佛剛才那焚天煮海的威勢,真的只是神通帶來的效果。

  沒人願意戳破這層窗戶紙,更沒人願意去觸這位能一刀斬殺養真火境鬼將的武道大佬的霉頭。

  徐福貴自然察覺到了眾人語氣里的微妙,也知道他們大概率已經猜到了真相。

  他心裡微微一動,卻也沒有點破。

  眾人既然願意裝糊塗,他自然樂得繼續維持這個表象。

  只要沒人當眾戳破,他「身懷逆天先天神通的搬血境武師」的身份,就能繼續立住,暗處的那些敵人,也依舊會低估他的實力。

  他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謝過了眾人的捧場,隨即目光再次投向水面,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持原武彥必須死。

  這個陰陽師已經見識到了他的實力,更是對他的先天神通虎視眈眈,今天放他走了,日後必然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哪怕是冒著暴露修為的風險,也必須把他留在這裡!

  「副局長,這裡交給你們,我去追持原武彥!」

  徐福貴丟下一句話,不等哈莉回應,身形便猛地向上一竄,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水面衝去。

  淡金色的氣血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流線型的護罩,破水而上時甚至沒濺起多少水花,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衝出了水面。

  哈莉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喊住他。

  她太清楚放虎歸山的危害了,持原武彥這種陰狠的陰陽師,今天讓他跑了,日後必然會瘋狂報復。

  徐福貴去追,是最好的選擇。

  她對著已經下水的潛水隊打了個手勢,沉聲道:

  「立刻清理現場,救治傷員,封鎖整片水域!」

  水面之上,持原武彥剛跌跌撞撞地爬上蘆葦盪里藏著的小漁船,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如紙。

  鬼將被毀,他不僅經脈寸斷,神魂也遭受了重創,一身陰陽術十成里去了九成,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眼裡卻滿是怨毒和恐懼。

  「徐福貴……極品真火……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咬著牙,伸手就要去拉船槳,想要立刻逃離這裡,回日租界的小院裡閉關療傷,再想辦法報復。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想走?問過我了嗎?」

  持原武彥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只見徐福貴正站在船尾,一身短打被河水打濕,貼在身上,手裡的短刀還在滴著水,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怎麼也沒想到,徐福貴竟然敢追上來,而且來得這麼快!

  「你……你別過來!」

  持原武彥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在船篷上,手忙腳亂地去掏懷裡的符咒,

  「我是櫻花國駐津門領事館的人,你殺了我,就是和整個櫻花國為敵!」

  「到了現在,還拿這些廢話來嚇我?」徐福貴嗤笑一聲,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

  「你在英租界地界動手,殺了這麼多人,就算我今天殺了你,也沒人會為你一個死人出頭。」

  話音未落,徐福貴身形一閃,瞬間便欺近到持原武彥身前。

  短刀帶著淡金色的氣血,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持原武彥甚至連符咒都沒來得及掏出來,短刀就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噗嗤!」刀鋒入肉的聲音格外刺耳,持原武彥猛地低下頭,看著刺穿自己胸口的短刀,嘴裡湧出大口的黑血,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徐福貴,嘴裡嗬嗬作響:

  「你……你敢殺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

  徐福貴眼神冰冷,手腕微微一轉,短刀徹底攪碎了他的心臟,

  「從你打我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持原武彥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可就在他肉身徹底死亡的前一秒。

  他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舌尖,以精血為引,念出了一段晦澀詭異的咒文。

  「陰陽禁術……捨身化魂……散!」

  咒文念出的瞬間,持原武彥的肉身瞬間乾癟下去,周身爆發出一團濃郁的黑霧,一道半透明的魂魄從肉身里鑽了出來,正是持原武彥的神魂!

  這是陰陽道里最歹毒的禁術,以全部的肉身、修為、甚至是半數的壽元為代價,換取神魂離體遁走的機會,哪怕逃出去,日後也再難有大的成就,可只要神魂不滅,就總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徐福貴!」持原武彥的神魂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怨毒的目光死死鎖著徐福貴,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我就算是入了魔道,也一定會回來找你!我要抽你的魂,剝你的骨,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嘶吼聲落下,他的神魂瞬間化作一道黑煙,就要朝著蘆葦盪深處遁去。

  徐福貴眼神一凝,短刀裹挾著極品真火猛地劈出,金紅色的火焰瞬間追上了黑煙,灼燒得持原武彥發出悽厲的慘叫,神魂瞬間黯淡了大半。

  可禁術催動的遁速實在太快,哪怕被真火灼傷,那道殘魂還是借著蘆葦盪的掩護,徹底消失在了天際。

  徐福貴看著殘魂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斬草沒除根,後患無窮。

  陰陽師的手段詭異莫測,哪怕只剩一道殘魂,也能靠著吞噬生魂恢復修為,日後必然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可禁術之下,神魂遁速奇快,他就算想追,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船上持原武彥徹底乾癟的肉身,隨手一揮,一道真火打了上去,瞬間便將肉身燒成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縱身躍入水中,再次潛回了深溝里。

  此時,水下的現場已經被工部局的潛水隊清理得差不多了。

  傑克被抬上了擔架,緊急送往租界的醫院救治,趙黑塔和張玄清也被扶上了船,厲大森的屍首被裝進了裹屍袋,玄甲鲶蛟龐大的身軀也被鋼纜捆住,一點點往水面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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