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斬殺厲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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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看著那道挺拔的金色身影,藍眼睛裡也滿是驚艷。

  她早就知道徐福貴的先天神通厲害,卻沒想到,竟然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搬血境巔峰的修為,竟然能爆發出堪比養真火境的戰力,這等天賦,簡直是聞所未聞。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裡的左輪依舊沒有放下,槍口似有若無地對著厲大森,徹底鎖死了他再次偷襲徐福貴的可能。

  而此時,海河入海口的蘆葦盪里,持原武彥正站在一艘小船上,通過式神共享的視野,看著水下發生的一切。

  他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到極致的臉色,捏著陰陽玉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廢物!六個暗部精英,連他一招都接不住!」持原武彥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眼底卻翻湧起更濃的貪婪。

  越強越好!越強,就說明這門先天神通的價值越高!

  只要能抽了他的根骨,剝離了這門神通,自己的陰陽術,必然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跪著的兩個黑衣陰陽師冷聲道:

  「備潛水服!我親自下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徐福貴,到底有多少底牌!」

  水下的深溝里,玄甲鲶蛟看著自己的幫手盡數被斬殺,徹底陷入了癲狂。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旋,整個深溝里的水流再次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周身的鱗片盡數豎起,一道道黑色的水箭帶著蝕骨的陰寒,不分敵我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射出。

  它已經徹底瘋了,哪怕拼著本源受損,也要把這些困殺它的人,全都拖進河底陪葬!

  厲大森被水箭逼得連連後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機會來了!

  鲶蛟瘋了,場面再次混亂,哈莉的注意力必然會被鲶蛟吸引,正是他再次出手的最好時機!

  只要做得乾淨利落,讓徐福貴死在鲶蛟的水箭之下,就算哈莉有所懷疑,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他借著水流的掩護,身形再次朝著徐福貴靠近,丹田內的中等真火悄然運轉,這一次,他不打算再留任何後手,哪怕冒著被察覺的風險,也要在這水下,徹底弄死徐福貴!

  而徐福貴,看似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狂暴的鲶蛟,實則靈覺早已牢牢鎖定了厲大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藏在陰寒里的真火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徐福貴握著短刀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厲大森,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藏在丹田深處的丹火,已經開始緩緩跳動,只等厲大森出手的瞬間,便會徹底爆發。

  漩渦捲動的水流愈發狂暴,黑色水箭如同暴雨般密集射來,砸在溝壁上濺起漫天泥沙,渾濁的河水徹底變成了暗黃色,能見度不足一米。

  哈莉不得不收起對準厲大森的破罡槍,側身避開幾道致命水箭,同時抬手對著傑克大喊:「傑克!穩住裝甲,牽制住它的四肢!」

  傑克咬著牙爬起身,抗壓裝甲的能量核心發出微弱的嗡鳴,他握緊魚叉槍,朝著鲶蛟的腹部猛衝過去——那裡的鱗片相對薄弱,是唯一能勉強突破的地方。

  可不等他靠近,鲶蛟巨大的尾巴猛地橫掃,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抽在他的裝甲後背,傑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再次撞在溝壁上,裝甲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張玄清趁機掐訣念咒,鎖妖陣的金光再次亮起,三道金色鎖鏈從陣眼飛出,死死纏住鲶蛟的尾巴,試圖限制它的動作。

  可癲狂的鲶蛟爆發力驚人,尾巴猛地一掙,鎖鏈瞬間被繃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張玄清臉色一白,一口精血噴在符紙上,才勉強穩住陣法:

  「副局長!撐不了多久了,必須儘快破防!」

  就在這時,厲大森借著泥沙的掩護,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徐福貴的身後。

  他丹田內的中等真火瘋狂運轉,周身的極陰寒氣不再掩飾,墨藍色的寒氣順著經脈蔓延到玄鐵尺上,尺身泛起一層冰冷的白霜,連周圍的水流都被凍得微微凝固——

  常年的隱忍讓他此刻也按捺不住,殺意已經壓過了所有顧慮,只想一擊必殺。

  就是現在!

  厲大森眼底殺意暴漲,身形猛地往前一撲,玄鐵尺帶著裹著真火的極陰寒氣,直奔徐福貴的後心丹田而去!


  這一擊他拼盡了全力,陰寒與灼熱交織,既能凍碎經脈,又能焚毀丹田,就算徐福貴的先天神通再霸道,挨上這一下,也必然身死道消!

  他算準了,哈莉被鲶蛟牽制,傑克重傷,張玄清自顧不暇,沒人能來得及救徐福貴;

  就算事後哈莉懷疑,他也能推說是被水流裹挾,失手誤傷,反正徐福貴已死,死無對證,哈莉就算手握破罡槍,也不可能真的為了一個死人,和他青幫徹底撕破臉。

  玄鐵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轉瞬就到了徐福貴的後心,極陰寒氣已經刺透了他的衣料,觸及到了氣血護罩。

  哼,終於忍不住了。

  徐福貴眼底冷光驟閃,看似毫無察覺,實則早已蓄勢待發。

  他清楚,僅憑先天神通,就算能擋住這一擊,也必然會被厲大森纏上,耽誤支援眾人,更會給持原武彥可乘之機。

  此刻鲶蛟狂暴、水箭密集,泥沙漫天,正是絕佳的掩護——

  沒人會注意到這轉瞬即逝的真火氣息。

  就在玄鐵尺即將擊中他丹田的剎那,徐福貴身形猛地向側面一擰,同時右手短刀反手一撩,丹田內的丹火瞬間悄然催動到極致。

  精純的真火裹挾著極致的剛陽氣血,如同熔金般狠狠劈在玄鐵尺上——

  他只在這一瞬暴露養真火修為,沒有絲毫拖沓,打完便要立刻收斂。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水下炸開,震得周圍的水流劇烈翻湧,漩渦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厲大森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尺身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徐福貴刀上傳來的,竟然是純粹的真火氣息!

  情急之下,厲大森再也顧不上隱藏,丹田內的中等真火徹底爆發,橘紅色的真火從周身竅穴噴涌而出,與極陰寒氣交織在一起,試圖抗衡這股突如其來的真火之力。

  他徹底暴露了養真火境的修為,可這一切,都太晚了。

  徐福貴的真火雖只暴露一瞬,卻精純無比,遠超厲大森的中等真火,剛一碰撞,厲大森的真火便被瞬間壓制,極陰寒氣更是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厲大森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胸口被真火灼傷,鮮血噴涌而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萬萬沒想到,徐福貴竟然也突破到了養真火境!

  而且這真火的精純程度,竟然比他強這麼多!

  不等厲大森回過神,徐福貴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短刀上的真火已然收斂。

  只留極致的剛陽氣血,對著厲大森的脖頸狠狠劈下——

  他要在真火氣息消散前,徹底解決厲大森,不留任何痕跡。

  「噗嗤!」刀芒落下,厲大森的頭顱被硬生生劈下,鮮血在水中噴涌而出,丹田內的中等真火失去了宿主,瞬間消散在渾濁的河水中。

  他臨死前,嘴唇還在微微顫抖,喃喃自語:「極...極品真火,我...輸的不冤...」

  聲音微弱,被鲶蛟的嘶吼和水流的轟鳴掩蓋,除了徐福貴,沒人聽見。

  全程不過兩息時間,徐福貴已然收斂了所有真火氣息。

  周身依舊是搬血境巔峰的氣血波動,仿佛剛才那道精純的真火,只是眾人被混戰干擾產生的錯覺。

  他順勢向後掠出,裝作被反震之力震退的模樣,眼底的冷光褪去,只留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被狂暴的水流和漫天泥沙遮掩,在場眾人根本沒看清細節——

  哈莉正忙著躲避鲶蛟的水箭,傑克重傷倒地,張玄清死死穩住陣法,趙黑塔被式神糾纏,所有人都只看到徐福貴與厲大森硬拼一擊,厲大森便被斬殺。

  「厲大森竟然被斬殺了?!」

  趙黑塔餘光瞥見厲大森的屍體,驚得大喊一聲,手裡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徐小子,你可以啊!憑搬血境巔峰,竟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半步養真火的厲大森!」

  張玄清也驚得側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喃喃道: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搬血境巔峰硬殺半步養真火,這先天神通,已然逆天!」


  哈莉抽空瞥了一眼,藍眼睛裡滿是震驚,隨即閃過一絲瞭然——

  她雖沒看清細節,卻也只當是厲大森大意,被徐福貴的先天神通抓住破綻,一擊得手。

  在她看來,厲大森始終是半步養真火,而徐福貴,只是個天賦異稟、能越階抗衡的搬血境巔峰武師。

  沒人會想到,剛才那轉瞬即逝的真火氣息,是徐福貴暴露修為的痕跡;

  更沒人會想到,厲大森早已突破到養真火境,他們只當,這是一場搬血境巔峰逆襲半步養真火的傳奇一戰。

  徐福貴沒有辯解,只是對著趙黑塔喊了一聲:

  「別分心!先解決式神和鲶蛟!」

  他握著短刀,身形一閃,就朝著圍攻趙黑塔的式神衝去,金色的剛陽氣血接連揮出,每一刀都能斬殺一隻高階式神,依舊維持著搬血境巔峰的表象。

  哈莉見狀,立刻做出決斷,對著張玄清大喊:

  「張道長,穩住陣法!傑克,跟我一起牽制鲶蛟,給他們創造機會!」

  話音未落,她握著破罡槍,對準鲶蛟的眼睛扣下了扳機。

  特製的穿甲汞芯彈帶著破罡符文,呼嘯著射向鲶蛟的左眼——

  那裡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就算是營級妖獸,也擋不住這一槍的威力。

  「噗嗤!」子彈精準命中,鲶蛟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嘶吼,左眼瞬間爆出一團血霧,黑色的血液在水中擴散開來。

  它徹底瘋魔了,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漩渦變得愈發狂暴,無數道水箭朝著哈莉和傑克射去,連戰場周圍的式神都受到了波及。

  傑克忍著傷痛,端起魚叉槍,對著鲶蛟的腹部連開數槍,麻醉彈雖然沒能破防,卻也讓它的動作遲緩了幾分。

  哈莉則借著水流的掩護,不斷遊走,時不時對著鲶蛟的傷口開槍,進一步消耗它的體力。

  而就在這時,三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深溝。

  為首的正是持原武彥,他穿著特製的防水陰陽袍,手裡握著一把鑲嵌著陰玉的短刀,眼底滿是貪婪與驚愕——

  他通過式神共享的視野,只看到厲大森被徐福貴斬殺,卻沒看清其中細節,只當是厲大森(他眼中的半步養真火)大意失荊州。

  「半步養真火竟然被搬血境巔峰斬殺?」持原武彥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這年輕人的先天神通,比我想像的還要霸道!

  只要能拿下他的根骨,奪取這門神通,我的式神就能突破到營級,到時候,整個津門,都將是我的天下!」

  他對著身後兩個黑衣陰陽師打了個手勢,三人分散開來,悄悄繞到戰場外圍,手裡捏著陰陽符咒,開始默默念咒。

  水下的陰氣瞬間變得濃郁起來,無數道黑影在陰氣中涌動,比之前的低級式神還要凶戾,顯然是持原武彥豢養的高階式神。

  張玄清最先察覺到不對勁,臉色大變:「不好!還有陰陽師!是更高階的式神!」

  張玄清的話音剛落,水下的陰氣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暴漲!

  渾濁的河水裡,無數道漆黑的鬼影從四面八方的陰影里鑽了出來。

  這些式神不再是之前那些一碰就碎的低級貨色,每一道鬼影都凝如實質,身上披著漆黑的鬼甲,手裡握著鏽蝕的鬼刀,周身散發的陰寒氣息,赫然都有著搬血境巔峰的戰力!

  更有兩道為首的鬼王身影,氣息已然摸到了半步養真火的門檻,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眾人,凶戾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好!是高階鬼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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