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烘爐五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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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從活著開始的福貴修武記》,享受閱讀時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徐福貴,眼裡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徐先生。」她說,「不管他想做什麼,我都跟你站在一起。他想動我,先問問我沈家的槍答應不答應。半個月的大比,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輸。」

  徐福貴看著她。

  這個女人,看著嬌弱,骨子裡,卻有一股子狠勁。

  他點點頭。

  「三天後,黑三來踢館。」他說,「持原武彥,說不定也會動手。」「這三天,我要閉關。」

  沈茹佩立刻點頭。

  「好。武館那邊,我會派一隊護衛日夜守著,絕不會讓人打擾你。有任何動靜,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報給我。」

  徐福貴沒再說話。

  他抬頭,看向日租界的方向。

  雨幕里,那邊的燈光,隱隱約約的,像鬼火。

  持原武彥。

  你想玩。

  我陪你玩。

  他的手,緩緩攥緊。

  丹田的氣血,翻湧起來。

  識海里的荒漠意象,漫天黃沙,瘋狂翻湧。

  與此同時。

  日租界,柳町的小院裡。

  持原武彥坐在蒲團上,指尖掐著一道陰陽訣。

  他眉心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那縷附在壬字號獸奴身上的本命靈識,瞬間斷了聯繫,散得乾乾淨淨。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跪著的年輕男人,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死了?」持原武彥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指尖的訣印散了。

  「是……是,大人。」

  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顫抖,

  「碼頭那邊的眼線來報,沈家南貨棧那邊有動靜,我們留在獸奴身上的靈識印記,徹底滅了。」

  持原武彥放在膝頭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上好的宣紙冊頁,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好。」他笑了一聲,「徐福貴。」

  「果然有點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打在櫻花樹的葉子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黑三那邊,準備好了嗎?」他問。「準備好了。」年輕男人立刻道,

  「厲文龍給了黑三三千大洋,還有兩根金條。黑三說了,三天後,一定砸了徐福貴的武館,把他的手腳打斷,帶到大人面前。」

  持原武彥冷笑一聲。

  「黑三?」他說,「他不是徐福貴的對手。」

  年輕男人一愣,抬起頭,看著持原武彥的背影,眼裡帶著疑惑。

  「那大人……」

  「我要的,不是他贏。」持原武彥緩緩開口,「我要的,是逼徐福貴出手。」

  「逼他拿出所有的本事。」

  「我要看看,這個被哈莉護著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底牌。」

  他頓了頓,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三天後,踢館的時候。」

  「讓黑白雙煞,跟著去。」年輕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大人?黑白雙煞?那可是您的本命式神……」

  「怎麼?」持原武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年輕男人立刻低下頭,伏在地上。

  「不敢。屬下這就去安排。」持原武彥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雨幕里,英租界的方向,工部局的大樓,亮著一盞燈。

  那是哈莉的辦公室。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哈莉?瓊斯。」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還有一絲瘋狂。「你想護著他。」

  「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到什麼時候。」

  同一時間。

  英租界,工部局大樓,副局長辦公室。

  哈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的雨。

  她穿一身緊身的黑色制服,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金髮披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她開口,聲音懶懶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躬身行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副局長。」男人開口,聲音恭敬,「碼頭南貨棧那邊,出事了。」

  哈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她

  轉過身,看著那個男人,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哦?出什麼事了?」

  「我們的人發現,沈家的南貨棧里,有獸奴的氣息。」男人說,「是壬字號的失控獸奴,已經死了。是徐福貴殺的。」

  哈莉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把酒杯放到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壬字號的獸奴?」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冷意,「持原武彥。」

  「手伸得,還真長。」

  男人低著頭,繼續道:

  「還有,厲文龍請了黑虎堂的黑三,三天後,要去徐福貴的武館踢館。」

  哈莉挑了挑眉。

  「踢館?」

  「是。」

  哈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幕。

  雨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把窗外的燈光,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有意思。」她低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我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告訴收容科的人。」

  「三天後,武備街。」

  「我們去看戲。」

  ......

  徐福貴回到武館時,天已經全黑了。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打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洪薔薇守在堂屋,見他進來,遞過來一塊干布。

  「都處理好了?」

  「嗯。」

  徐福貴接過布,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死了個獸化人,沒別的事。」

  洪薔薇點點頭,沒多問,只道:

  「沈二小姐派了四個護衛過來,守在巷子口了,說這三天不讓閒雜人靠近。」

  「知道了。」徐福貴把布放下,看向後院的靜室,

  「這三天,我要閉關。武館裡的事,你多照看。

  弟子們的日常練功別停,也別讓他們出去惹事。」

  「放心。」洪薔薇應下。

  徐福貴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後院。

  靜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一個蒲團,一張矮桌,牆角燃著一盞長明燈,火苗昏黃,把屋子照得影影綽綽。

  他關上門,落了栓。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還有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徐福貴盤腿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

  意念動處,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面板。

  【宿主:徐曉(徐福貴)】

  【體魄:搬血氣·巔峰】

  【精力:充沛】

  【靈覺:蘊生】

  【武:五禽導引樁(精通)洪家樁(精通)洪爐三式(巔峰)烘爐四轉(巔峰)】

  【靈:荒漠守信、《上清經籙·蘊生篇》(熟練)】

  【武道神通:血氣方剛】

  【強化次數:2】

  徐福貴的意念掃過面板上的【烘爐四轉(巔峰)】。

  這套功法是殘卷,他靠著靈珠,才一步步推到第四轉的巔峰。

  武夫修行,搬血氣為始。

  煉皮肉,淬筋骨,凝氣血,把一身血肉煉到極致,如鋼似鐵,氣血如江河奔涌,這是搬血氣的盡頭。


  而搬血氣之上,便是養真火。

  人身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分陰陽。

  陽脈為干,為剛,為武夫一身氣力之根本。

  唯有將周身陽脈盡數填滿,以巔峰氣血為薪柴,方能于丹田氣海之中,催生出武道真火。

  這火,是武夫一身剛陽氣血所化。

  焚邪祟,破陰穢,煉肉身,是凡俗武夫能與道士、陰陽師分庭抗禮的根本。

  烘爐九轉,本就是以身為爐,以氣血為火的煉體法門。

  第五轉,正是從搬血氣踏入養真火的關鍵。

  他卡在搬血氣巔峰已久,周身陽脈早已被氣血灌滿九成,只差最後一層壁壘,和完整的法門,就能捅破這層天塹,踏入津門武行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境界。

  當然,這是說,以搬血境巔峰突破到養真火境界,若是說以搬血境後期去突破,還是有些人的,但是不同境界的突破養出的真火,可是天差地別。

  2次強化次數。

  不多不少,之前已經投入了三次強化次數,這在加上這2次,他估摸已經足夠推演出烘爐五轉的完整法門,走完這最後一步。

  徐福貴沉默了片刻。

  三天後,黑三來踢館,背後還有持原武彥虎視眈眈。

  那個日國人的陰陽術詭譎難測,本命式神更是陰邪無比,唯有武道真火,能對這類陰物形成最直接的克制。

  他的意念鎖定【烘爐四轉(巔峰)】,主動引動了兩次強化次數。

  面板上的字跡,瞬間發生了變化。

  【強化次數:0】

  【武:五禽導引樁(精通)洪家樁(精通)洪爐三式(巔峰)烘爐五轉·真火歸源(入門)】

  一股遠超之前的滾燙熱流,瞬間從丹田涌了出來。

  不是外來的力量,是原本就藏在他四肢百骸里的氣血潛能,被靈珠推演出的完整法門,徹底點燃了。

  烘爐五轉,真火歸源。

  以身為烘爐,納氣血為薪柴,煉就武道真火。

  徐福貴的身體猛地一震。

  早已凝練到極致、如琉璃般純粹的巔峰氣血,此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烘爐五轉的法門,朝著周身陽脈瘋狂衝去。

  手三陽經,足三陽經,陽維脈,陽蹺脈,督脈。

  周身所有陽脈,在這一刻被盡數沖開。

  原本還剩一絲縫隙的脈道,被滾燙的氣血徹底填滿,每一寸脈壁都被氣血沖刷、淬鍊,變得愈發寬厚、堅韌。

  陽脈盡滿。

  一股剛猛到極致的氣息,從他體內悄然升起,撞得靜室的空氣都微微發顫。

  牆角的長明燈,火苗猛地竄起三寸高,火光被這股剛陽之氣牽引,瘋狂跳動。

  徐福貴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厚重。

  一呼一吸間,周身氣血順著填滿的陽脈,完成一個完整的周天循環,最終盡數匯入丹田氣海。

  氣海之中,原本空蕩的丹田,此刻被巔峰氣血灌滿。

  烘爐五轉的法門,在體內瘋狂運轉。

  烘爐五轉的法門,在體內瘋狂運轉。

  以身為爐,氣血為炭。

  丹田,便是爐心。

  徐福貴的意念,死死鎖著丹田中心。

  那裡,一點金紅色的火星,在無盡的氣血洪流之中,悄然生起。

  火星剛出現時,只有針尖大小,仿佛隨時會被氣血沖滅。

  可隨著烘爐法門的不斷運轉,周身陽脈的氣血源源不斷地湧入,那點火星,瞬間便被點燃。

  轟。

  一聲只有徐福貴自己能聽見的轟鳴,在丹田內炸開。

  金紅色的火苗,穩穩地燃了起來。

  火苗不大,只有拇指粗細,可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股焚盡一切陰穢的剛陽之力。

  火光照亮整個丹田,順著填滿的陽脈,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武道真火,成了。

  養真火境,成了。


  就在真火徹底穩固的瞬間,面板上的字跡再一次跳動。

  【體魄:養真火·初境】

  【武道神通:血氣方剛、烘爐焚邪】新的武道神通,隨著養真火境的踏入,自然覺醒。

  徐福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帶著淡淡的黑紅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是被真火焚盡的血肉雜質。

  他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金紅色的火光,轉瞬即逝。

  指尖微動,一簇極細的金紅色火苗,在他指腹悄然燃起。

  沒有灼痛感,只有一股溫煦而剛猛的力量,順著指尖流轉。

  這火,不傷己身,只焚邪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兩百米內,所有陰穢的氣息,都在這真火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養真火境。

  從此,他不再是凡俗武夫,而是真正踏入了超凡武道的門檻。

  徐福貴收了指尖的真火,再次閉上眼睛。

  識海里,荒漠意象緩緩轉動。

  漫天黃沙,無邊無際。

  武道真火的氣息,順著靈覺蔓延開來,讓那荒漠意象,都多了一絲灼熱的溫度。

  靈覺像紮根在荒漠裡的種子,根須扎得更深,方圓三百米內的動靜,一絲一毫,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巷子口沈家護衛的呼吸聲,堂屋洪薔薇擦槍的動靜,前院弟子們熟睡的鼾聲,甚至牆根下螞蟻爬過的聲響,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識海里。

  徐福貴穩住心神,運轉烘爐五轉的法門,溫養丹田內的武道真火,穩固剛踏入的養真火境。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兩天,武館格外清淨。

  沈家的護衛守在巷子口,攔住了所有想來打探風聲的人。

  武行里的人都知道,黑三要三天後踢徐福貴的館,都等著看這場熱鬧,沒人這時候上門觸霉頭。

  徐福貴一直在靜室里閉關,溫養武道真火,打磨烘爐五轉的法門。

  沈茹佩每天都會派人送來藥材、補品,還有津門各處的動靜。

  厲文龍在酒樓里擺了慶功酒,就等著黑三砸了武館,回去喝慶功酒。

  黑虎堂的人,這兩天一直在武備街附近晃悠,踩點,打探武館的情況。

  日租界那邊,沒什麼動靜。

  持原武彥像是消失了一樣,柳町的小院大門緊閉,連進出的人都少了。

  工部局那邊,哈莉沒再派人來找徐福貴,只是收容科的人,在碼頭一帶活動得頻繁了些。

  所有的動靜,都像暴風雨前的平靜,攢著勁,等著三天後的那一場爆發。

  洪薔薇把武館裡的弟子都約束得很好,每天照常練功,只是練得比之前更狠了。

  弟子們也知道師父要被人踢館,一個個都憋著一股勁,沒人偷懶。

  第三天一早,天放晴了。

  雨後的津門,空氣裡帶著潮氣和泥土的味道。

  天剛亮,武備街就熱鬧了起來。

  街邊的鋪子早早開了門,賣早點的攤子支了起來,豆漿、油條、炸果子的香氣,飄了整條街。

  可更多的,是從津門各處趕來看熱鬧的人。

  武行的師傅、混混、閒漢、甚至還有些富家少爺,都擠在武館門口的街道兩邊,伸長了脖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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