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拳法?龍驚雲?(日萬3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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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劉彪腳下猛然一蹬,青石板路面似乎都微微震顫,整個人如同出閘猛虎,挾著一股腥風直撲徐福貴!

  碗口大的拳頭毫無花巧,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直搗徐福貴心窩!

  這一拳,勢若奔雷,力逾千鈞,完全是沙場搏命、一擊斃敵的打法,哪裡是什麼「切磋」!

  拳風迫面,吹得徐福貴額前碎發向後飄拂。

  就在劉彪那蘊含著崩山裂石之力的拳頭即將沾到徐福貴胸前布衫的剎那——

  徐福貴動了!

  沒有後退卸力,沒有左右閃避,他左腳向前趟出半步,如趟泥水,身形微側,右手五指併攏,曲如鳥喙,於間不容髮之際,閃電般精準地啄向劉彪那粗壯手腕的「神門穴」!

  這一啄,快得只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殘影,准得仿佛用尺子量過,狠得帶起刺耳的破空銳響!

  「嗤!」

  指風凌厲!

  劉彪只覺得右腕脈門處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又麻又痛,整條手臂運行流暢的氣血驟然一滯。

  那蓄積到頂點的狂暴拳勁頓時如同泄了閘的洪水,力道一偏,方向微失。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正是武者最尷尬、最脆弱的瞬間!

  徐福貴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腰胯擰轉,力從地起,經腿過腰,催肩抖背,整個人仿佛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釋放。

  左肩如攻城重錘,挾著一股凝練氣血,結結實實撞在了劉彪因拳勢偏移而空門大開的右側軟肋之下!

  「烘爐三轉·鍛鐵成鋼」!

  這一撞,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只有一聲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嘭」!

  那是極度凝練的勁力穿透厚重肌骨、直抵臟腑的可怕聲響!

  「呃——噗!」

  劉彪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轉為無邊的驚駭與劇痛!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熾烈的勁力,如同燒紅的鐵釺,瞬息間便將他苦練二十餘載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鐵布衫」功夫撕開一道口子,狠狠貫入體內!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猛地一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雙腳離地,向後炮彈般倒射出去,「轟隆」一聲巨響,不偏不倚,正砸在沈安民帶來的那口漆黑座鐘上!

  「咣當!嘩啦啦——!」

  精鋼骨架實木外殼的西洋大鐘,哪裡經得起這般巨力撞擊?

  登時扭曲變形,玻璃罩子炸裂成無數碎片,內部的齒輪、發條、鐘擺零件稀里嘩啦地迸濺出來,散落一地!

  劉彪口中鮮血狂噴,混合著內臟碎片,癱在那堆金屬與木頭的廢墟里,四肢抽搐,連呻吟都變得微弱斷續,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從劉彪暴起發難,到徐福貴截擊、肩撞,再到劉彪倒飛砸鍾,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武備街捲起的塵土,和那堆破爛鍾骸里某個小齒輪徒勞的「咔噠」轉動聲,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院門口氣息平穩仿佛只是拂了拂衣袖上灰塵的年輕館主。

  又看看那堆觸目驚心的鐘骸和癱在其中生死不知的劉彪。

  一個照面!

  僅僅一個照面!

  沈安民倚為臂膀、在津門也算小有名氣的硬功好手劉彪,就這麼像破布口袋一樣被砸飛出去,重傷瀕死!

  這徐福貴……到底是什麼怪物?!

  沈安民臉上的得意與貪婪早已凝固,麵皮先是漲成豬肝色。

  他手裡那對視若珍寶的鐵核桃,「啪嗒」、「啪嗒」兩聲,掉落在腳邊的青石板上,滾了幾圈,停在徐福貴面前。

  輸了!

  不僅輸了八十年老參,更輸了臉面,而妹妹沈茹佩那寶貴的祖祀資格……依然穩穩握在她手中!

  他甚至還賠上了心腹劉彪!

  圍觀的武館眾人,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街尾:

  「我的天爺!一招?就一招?!」

  「那劉彪的『鐵臂功』我可是見識過,碗口粗的木樁一掌劈斷!就這麼被破了?」

  「這徐館主用的什麼功夫?沒見過啊!勁力怎麼如此凝練霸道?」

  「截脈打穴,貼身靠撞!乾淨利落,狠辣至極!絕對是實戰中殺出來的功夫!」

  「搬血氣境!絕對是搬血氣境!而且絕不是初入那麼簡單!搞不好已經中期了!」

  「沈家大爺這回……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閻王殿的門檻了!」

  「這徐福貴,深藏不露啊!武備街,怕是要變天了!」

  各種驚嘆、敬畏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徐福貴身上。

  先前那些懷疑他吹牛、輕視他年輕的人,此刻無不面色凝重,重新審視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年輕館主。

  沈茹佩同樣震驚,但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她賭對了!

  徐福貴的實力,遠超她的預估!

  而且....這徐福貴,絕對有秘密!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一個紈絝少爺,變成一個搬血氣境界的高手!

  她看向徐福貴的側影,眼中異彩漣漣。

  徐福貴卻仿佛對周遭山呼海嘯般的反應渾然不覺。

  他彎腰,用兩根手指拈起地上那兩顆油光水滑的鐵核桃,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後緩步走到呆若木雞的沈安民面前。

  「沈大少,」他將鐵核桃輕輕放回沈安民冰微微顫抖的手掌中,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火氣,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承讓了。你的『賀禮』,徐某福薄,消受不起,這鐘啊,我就物還原主了。

  至於那株八十年老參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堆鍾骸:

  「想必沈大少會差人送來。

  徐某開門授徒,講的是誠信二字。今日彩頭之約,在場諸位皆是見證。」

  沈安民被那目光一刺,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當眾抽了十幾個耳光還要難堪。

  他喉頭滾動,想要說些狠話挽回顏面,卻發現周身人都正在望著。

  不行,不能掉了沈家大少的面子,鎮靜!

  呼~

  沈安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震驚。

  如果不是情報有誤...那就是這徐福貴有古怪!

  沈安民按壓下內心的心思,咬牙道:「好,好一個沈茹佩!好一個徐福貴。」

  說完,他猛地轉身。

  手下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上前,七手八腳抬起重傷昏迷的劉彪,也顧不上那堆鍾骸碎片,如同喪家之犬般簇擁著失魂落魄的沈安民,倉皇爬回馬車。

  車夫猛甩鞭子,幾輛馬車歪歪扭扭、狼狽不堪地駛離了武備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散盡的驚惶氣氛、

  以及那口徹底報廢的破碎座鐘。

  徐福貴不再理會逃竄的沈安民,轉過身,面向周圍越聚越多的武館同行和街坊,抱拳環施一禮,聲音清朗卻自帶一股威嚴:

  「諸位老師傅、兄弟們,街坊四鄰,今日徐某新館草創,便有些許不識趣的宵小前來聒噪,攪擾了諸位清靜,徐某在此告罪了。

  三日後,本館正式開張授徒,屆時略備粗茶,歡迎各位前來捧場、指點。」

  他舉止從容,氣度沉凝,言辭不卑不亢,自有一番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與剛才出手時的雷霆狠辣判若兩人。

  圍觀眾人見此,不論心中作何想法,面上都紛紛拱手回禮,態度比之先前不知恭敬了多少,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徐館主太客氣了!」

  「恭喜徐館主開張大吉,威震武備!」

  「徐館主好功夫!佩服!佩服!三日後定然登門叨擾!」

  「今日得見徐館主神技,真是大開眼界!」

  ……

  就在這片喧囂的恭賀與議論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武備街斜對面一家茶館的二層臨窗位置。

  一個戴著瓜皮帽、穿著灰色短褂、貌不驚人的精瘦漢子,緩緩收回瞭望向街尾的目光。


  他面前的茶早已涼透,未曾動過一口。

  漢子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一招……僅僅一招就廢了劉彪……」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那劉彪雖是野路子,但硬功紮實,氣血旺盛,確確實實是搬血氣初期的水準。

  這徐福貴能如此輕易破防、重創……其勁力之凝練,爆發之迅猛,絕非初入搬血氣境可比!

  至少……也得是搬血氣初期巔峰,甚至可能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這個判斷讓他心頭一震。

  總鏢頭趙鎮山讓他暗中監視這徐福貴,查探其虛實,原本以為只是個略有幾分運道和狠勁的鄉下小子,沒想到……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這絕不是一個「練武幾個月的廢物紈絝」能達到的境界!情報有誤,而且誤差極大!

  更讓他心驚的是徐福貴剛才那乾淨利落的兩下。

  「截脈手精準狠辣,貼身靠撞兇猛爆烈……這路數……」

  漢子努力回憶著剛才那電光石火間的細節,徐福貴的動作在他腦中慢放,

  「尤其是那最後一撞,將全身氣血瞬間壓縮於一點爆發,產生恐怖的穿透力……這種發力技巧,這種對氣血的精細掌控……」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浮上心頭!

  「佛山……洪拳?!

  不對,似是而非,更加凝練兇猛……但那種核心的發力韻味……」漢子呼吸微微一促,

  「怎麼……怎麼那麼像當年在總鏢頭壽宴上,有幸遠遠瞥見過一眼的……

  那位『津門四俠』之一,沈家門客,龍驚雲龍爺的拳法味道?!」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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