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先天武道神通!(再養養死了,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陰陽客那聲悽厲的「主祭大人——救我!!!」

  剛剛撕裂夜空的寂靜。

  幾乎就在餘音未散的剎那,徐府前院的東南角牆頭之上,月色與遠處火光交織的昏暗光影中,一道身影已悄無聲息地立於飛檐翹角之側。

  一身暗紅紋路點綴的寬大黑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仿佛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頭上戴著一頂高冠,冠頂造型正是一隻猙獰欲撲的蝗蟲,蟲須顫動,在微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臉上覆蓋著與冠飾同源的青銅蝗蟲面具,只露出一雙幽深如同古井的眼睛。

  正是那「蝗神」教派在此地的主祭!

  他並非剛剛趕到,而是早已親臨。

  就在陰陽客與徐福貴交手之初,他便已立於此處,如同冷漠的觀眾,隱藏在更深的夜色里,靜靜觀望著院中的一切。

  那引發全城混亂的骨哨與邪術波動,正是他於牆頭之上,冷眼旁觀間隨手施為。

  此刻,他的目光穿透面具,牢牢鎖定了院中徐福貴周身那層凝實如甲熾烈如火的氣血紗衣。

  當徐福貴一拳轟出,紗衣上那宛如熔岩流淌、火焰紋路交織的古老氣息徹底綻放時,主祭黑袍下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面具後,傳出了一聲極輕的低語:

  「鑄鐵身極境升華……搬血氣自然覺醒……氣血凝甲,萬邪辟易……」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幽深的眼瞳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先天武道神通——『血氣方剛』!」

  居然是先天武道神通!

  這絕對是先天武道神通!

  他不是沒有見過武道神通,更不是沒有見過武道神通·血氣方剛!

  作為蝗神主教,那位手下的人,他自然是見多識廣。

  可以說,比洪震那個半吊子武人知道的多。

  洪拳本就落寞,許多武學知識早就隨著拳法門派的沒落遷徙而丟失。

  所以,那洪震瞧不出來實在正常。

  但,他確實實實在在的瞧出來了。

  任誰也沒想到,這原本一個地主少爺,練武不足個把月,居然練就了出了個先天武道神通!

  要知道,據他所知。

  上一個練就出先天武道神通的是——

  槍刺壁上蠅,蠅落壁無痕。

  拳崩擂上鼓,鼓裂聲未奔!

  槍拳雙絕,剛拳無二打的李書文!

  而其餘者...

  也不是沒能練出武道神通。

  不過,都是後天練就罷了。

  所謂後天練就,就是在突破之際,以特殊食補,去吃。

  按照食材順序外加藥浴,彌補先天不足,進入境界後,再靠神通修煉法門。

  修出一個後武道神通。

  蓋因為,現在幾乎沒有人在有先天武道神通,在加上後天武道神通較先天武道神通,威力上,雖然有差距。

  但是沒有到不能彌補的路子。

  所以...後天武道神通這一詞,也就消散了。

  而他能看出來這血氣方剛乃先天武道神通。

  無外乎,後天血氣方剛,他不是沒見過。

  防禦力確實不錯,但是可沒有這等諸邪易癖的手段。

  所以,作為行走於陰影與邪祟之間、見識過諸多隱秘的「蝗神」主祭。

  他遠比陰陽客更清楚「血氣方剛」這四個字所代表的份量。

  這不是尋常武者那般食補而成的後天神通。

  而是將肉身根基「鑄鐵身」錘鍊到傳說中圓滿無暇的極致,引動氣血本質蛻變。

  於晉升「搬血氣」時天賜而成的本命神通!

  是真正踏入武道堂奧、擁有無限潛力的標誌!

  此等人物,百年難遇!

  其氣血之純陽剛烈,對陰邪之力的克制,堪稱天敵!

  難怪那糅合了茅山攝魂與東瀛式神之術專為克制氣血武者而煉的「虎倀」,在其面前如同熱湯沃雪,不堪一擊!


  主祭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徐福貴身上,之前的些許玩味與掌控全局的淡漠早已消失無蹤。

  他原本只將此子視為命格特殊的優質「祭品」。

  但此刻,「先天神通」的顯現,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天煞孤命」的罕見煞氣,疊加「血氣方剛」的先天武道本源……

  這是何等……驚人的「變數」!

  何等……珍貴的「獵物」!

  風險與機遇,從未如此赤裸而激烈地並置於眼前。

  此子不除,必成教派大患,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柄懸於「蝗神」降臨計劃之上的熾陽之劍!

  但若能將其擒獲,以秘法活祭,抽取其命格煞氣與神通本源……

  主祭按在牆頭瓦片上的手指,悄然扣緊,堅硬的陶瓦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胸膛前黑袍之下,那枚由黑色蟲玉雕琢的蝗神吊墜,開始微微發燙,仿佛感應到了主人劇烈波動的心緒與驟然升騰的殺意與貪慾。

  城中,混亂已起,火光喧囂沖天,信徒的狂熱與百姓的驚恐交織成一片,正是邪神之力最為活躍、獻祭最為甘美的時刻。

  牆下院中,徐福貴似乎並未因他的出現而顯慌亂,那暗紅氣血紗衣依舊沉穩流轉,只是微微側身,冰冷的目光如電般掃向了牆頭。

  陰陽客癱在影壁角落,看到主祭現身,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慘白的臉上迸發出狂喜:

  「大人,救....救...」

  砰!

  牆下院中,徐福貴收回拳腳,看也沒看眼前已然頭顱破碎氣息全無的陰陽客屍身。

  暗紅的血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將濺上的幾點污血與殘留陰氣灼燒淨化。

  他微微側身,掃向牆頭,與那主祭幽深的目光於空中交匯,不閃不避。

  牆頭之上,主祭對腳下陰陽客的死似乎渾不在意,甚至連瞥都未瞥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徐福貴身上,更確切地說,是集中在那層「血氣方剛」凝成的暗紅紗衣上。

  沉默,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主祭忽然動了。

  他並未躍下牆頭,也未立刻出手攻擊,而是緩緩抬起雙臂,寬大的黑袍袖口垂落,露出兩隻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掌。

  手掌虛按於身前空中,仿佛在撫觸某種無形的存在。

  「先天神通,百年難逢。」

  他的聲音透過青銅面具傳來,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又似在宣判某種既定的命運。

  「徐福貴,徐少爺。」他微微偏頭,蝗蟲冠飾在月光與火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你能以這般年紀,這般境遇,練就『鑄鐵身』極境,得天地垂青,賜下『血氣方剛』……確是天縱之資,氣運所鍾。」

  他頓了頓,仿佛給徐福貴,也給自己一點消化這份「讚嘆」的時間,然後繼續道,語氣漸轉森然:

  「可惜,可惜啊。

  天命予你奇遇,卻未予你相匹配的時運與眼界。

  困守這滄縣一隅,家業凋零,強敵環伺,如幼獅懷璧,行於豺狼之間。」

  隨著他的話語,其周身那本就瀰漫的陰煞邪氣,開始有規律地涌動、盤旋,仿佛活了過來。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遠處城中的火光與喧囂似乎都被這無形的力場隔絕模糊。

  整個徐府前院仿佛被拖入了一個充滿惡意的小天地。

  「你可知,何為神威?何為天命?」

  主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蠱惑與壓迫交織的詭異力量,直刺人心,

  「你仗著一點先天神通,便以為能逆天改命,護住這即將傾覆的家業?便能與吾主『蝗神』的意志相抗?天真!」

  他虛按的雙手猛然向下一壓!

  「嗡——!」

  並非實質的聲響,而是精神層面的震顫!

  徐福貴眉心祖竅內,「荒漠信守」意志自然激發,抵禦著這股直接衝擊神魂的威壓。

  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大地傳來微不可察的震動。

  四面八方,無數極其細微卻充滿饑渴與混亂的意念,如同受到召喚的蟲群。


  從地底、牆縫、甚至從空氣中滋生,蠢蠢欲動,向著主祭所在的方向朝拜匯聚!

  他向前微微傾身,面具後的眼睛閃爍著灼熱的光芒:

  「放棄無謂的掙扎吧。

  你的命運,從你覺醒『血氣方剛』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與其在這凡塵濁世中掙扎沉浮,最終難免淪為平庸,或死於無名之輩的暗算……

  不如,將你這身天賦與命格,奉獻於更高、更偉大的存在!」

  主祭張開雙臂,黑袍在陰風中鼓盪,宛如一隻巨大的不祥怪鳥:

  「投入吾主麾下,我將親自為你主持儀式,引你覲見神明!

  你的『血氣方剛』,將與吾主的神力結合,演化出前所未有的道路!

  你將超脫凡胎,成為神之使徒,享無盡壽元,掌無上威能!

  這滄縣的些許基業,又算得了什麼?

  整個津門,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都將在吾主神威之下顫慄,而你,將是這一切的見證者與分享者!」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與煽動。

  與此同時,他周身匯聚的陰煞邪氣越來越濃,隱隱在他身後形成了一片翻滾的由無數細小蝗蟲虛影構成的暗紅雲霧。

  與徐福貴周身熾烈剛猛的氣血紗衣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抗。

  他在展示力量,也在拋出「橄欖枝」,更是在進行心理上的碾壓與瓦解。

  徐福貴靜靜聽著,周身的暗紅血衣光芒穩定,沒有絲毫動搖。

  直到主祭那番極具蠱惑性的話語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血衣,清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說完了?」

  他抬了眼皮,看著牆頭那裝神弄鬼的身影。

  「我還以為,能練出點門道的邪教頭子,能有點新鮮詞兒。

  沒想到,還是這套神神叨叨、威逼利誘的老掉牙把戲。」

  徐福貴踏前一步,腳下青磚被灼熱氣血烘得微微發燙,他身周的血衣光華似乎更凝實了幾分。

  「你的神,若真那麼厲害,何須躲在面具後面,驅使些魑魅魍魎,禍害這小小的滄縣?

  何須覬覦我這『小小武夫』的一點氣血?」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主祭身後那翻滾的蝗蟲虛影雲霧,語氣斬釘截鐵:

  「想要我的命,我的神通?可以。」

  「自己下來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