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靈脈告危
此時的李凡和李雲姝還不知道契火真人已經發現兩人離開的事情，甚至已經有妖獸來追捕二人。
兩人一天時間，已經從洪都來到了南方的金陵，不過因為連續兩天的奔襲，加上靈力的消耗，李凡決定暫時在金陵修養一晚之後，再繼續向南方毒障行走。
在凡間，幾座大城的靈氣濃度也都不低，這也是為何這裡能成為大城的緣故。
兩人定了間房間後，李凡便開始打坐恢復。
只不過當李凡的精神探入氣海時，卻又看見了氣海中央那顆跳動的長生道果。
所謂道果，本是無形之物，卻因為李凡的注視與關注反而成為了有形之體。
道果混混沌沌，宛如天地初開，李凡似乎能在其中看見無數有形無形之物。
但李凡也清楚，這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自己幻想的投影罷了，完全當不得真。
「讓我看看你為何如此……」
李凡覺得也有些古怪，道果乃是超脫了凡俗之物，其存在超越了仙凡，沒道理會為李凡示警。
離開了自己，李凡不相信道果沒辦法再找到一個天賦比自己更強的宿主。
諸事皆有原因，哪怕是天降鴻運，李凡也只是曾經沒有細究罷了，如今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危機，道果表現又如此古怪，李凡就不可能再熟視無睹了。
精神緩緩探向道果的投影，道果同樣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漂浮在原地。
不過下一刻，只是近了一些，一股無上恐怖的壓迫便瞬間向李凡而來，時間之短，已經超過了李凡個人的反應，只是單純的依靠鍊氣後期的下意識，讓身體記住了剛才的畫面。
「轟！」
李凡後期修士的氣息無可避免的爆發，這是身體為了對抗外來能量的自然舉措，哪怕是李凡也無法阻擋。
兩人所在周圍半徑上百米內的凡人修士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普通人還好一些，沒有抵抗，便也沒有受到傷害。
那些武者就慘了，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第一時間，便是用自己的能量去反抗，不過只是反抗的一瞬間，便被李凡的力量壓了下去，瞬間昏厥。
「師兄！」
一旁守護的李雲姝被李凡的這番動靜嚇了一跳，再看向李凡時，李凡已經渾身是血。
李雲姝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原因，只能將隨身所帶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地用水化開後，輕輕送進李凡的嘴中。
同時，李雲姝也用自身的靈力護持住了李凡的心脈，雖然鍊氣五重修士的實力有限，但是有總好過沒有。
將李凡扶上床，李凡身上的威壓才緩緩消失，周圍的凡人武夫，也才從威壓當中緩了過來，紛紛討論著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魔……」
隱約間，李雲姝聽見李凡口中喃喃了一句，但是她卻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只能看著李凡再無反應。
如果不是感受到李凡氣息開始變得平穩，李雲姝恐怕就要將李凡馬上背回坊市了。
無論有什麼危險，至少在那裡，自己的李師兄暫時不會死。
「李師兄……」
李雲姝握著李凡的手，雙眼微微泛紅。
……
翌日一早，契火便將黃隕和成濟一同叫到山上，了解了一下李凡的事情。
在聽到李凡因算到可能有危險，所以下山去看自己兩個徒弟之後，契火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妙。
「危險，能有什麼危險？他說的是坊市有危險，還是凡俗有危險？一點沒把坊市的規矩放在眼裡，以為自己天賦好就這麼放肆！」
「在青雲宗，像他這種天賦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給點教訓，看來是不長記性了！」
契火的話多了不少，畢竟在他看來，李凡這樣做就是在挑釁自己的權威，尤其是給出的藉口，更是讓契火感到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真人，李師弟只是擔心自己的徒弟，而且有獸潮……」
成濟的話沒說完，就被黃師兄推了推，黃師兄也用眼神制止了他。
李凡給兩人的消息是不同的，也沒有明目張胆的說出自己是先知道坊市可能有難，所以跑路了。
給出的消息，更多的是一種暗示性的提示，看不看的明白，以及兩人的一些細節，都是有些差別的。
如今真人提問，成濟想幫李凡找藉口，而黃隕所想的，則是擔心李凡之事，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機會。
一個後期修士重要，還是真人的好感重要，黃隕已經不太需要考慮了。
尤其是現在，自己在眾人中優勢比較大，基本上這次名額已經穩妥，自己離開坊市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就算李凡到時去了青雲宗又如何，三十年時間，物是人非，自己只是做出了李凡也會做出的選擇罷了。
只是成濟……
黃隕撇了一眼身側的成濟，雖然經過自己的指點成濟已經好多了，但成濟自己內心的那一關，卻還是過不去嗎？
「真人，李凡之事，雖要有懲罰，但也有我的一份失職在裡面，是我管教太鬆了，讓李凡對坊市的規矩不夠重視。」
「真人要罰，我也應該受罰，李凡小懲便是！」
黃師兄情真意切，連成濟都愣了，他想不到黃師兄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也有些不敢相信。
「哼，與你無關，這事我自有定奪！」
擺擺手將兩人送走，契火的臉上也有些慍怒，尤其是他今日下去看兩人的位置時，兩人已經到了金陵。
出了金陵再行一段路程，無名書冊便無法得知兩人的位置了，畢竟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坊市的約束，真的只在這關鍵時期有效。
不過現在，就連這關鍵時期的這麼一點點時間兩人都無法接受，那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再派一些妖獸去吧，不過昨日派出的那些估計還要些日子，倒是白雲山裡的那些，也不知道李前那兩人的氣息管不管用。」
契火想了想，發現那築基妖獸還沒動靜之後，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親自去白雲山內以神識探索。
但是縱使他親自去，一日時間飛遍了白雲山各處，卻依然沒有發現秦灼所說的兩人。
最終，他也只能當做這事是個意外了，獸潮還是要繼續的。
……
白雲山地下，這裡不光有靈脈存續，還有著許多修士礦工在無邊的地下挖孔。
靈石礦脈不同於其他礦脈，必須得是有靈力在身的修士才能幹這件事情，但是挖礦辛苦，不見天日，對體力耐力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不要認為挖礦能幫助修士鍛鍊靈力的強度，在一整天高強度的挖礦工作之後，帶給修士的就只有疲勞了。
這批修士們連睡覺都是一種奢侈，修行的辛苦在他們看來都是一種渴望，畢竟每天的靈力都在枯竭的邊緣，哪有靈力去修行呢？
好在，因為靠近靈脈，地下的靈氣含量會更高一些，但這隻讓這批修士們更加苦於挖礦的疲倦。
吳易，當初剛剛進入坊市之後便被那玲瓏閣的馮玲兒矇騙，馮玲兒將他一身數百靈石騙光之後，他更是欠下了七千多靈石的債務。
如今二十年過去，吳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已經整整地工作了二十年。
他的體型倒沒有多少變化，靈力保證了他還能活下去，礦上別的沒有，飯還是有的，只是辛苦。
他一天的工錢是一枚下品靈石，宛如玩笑。
來這的修士，少說也是欠了數百上千的靈石，至少都要工作數年才行。
但是地下可不會就這麼安穩，塌方會讓修士死的不明不白，粉塵會極大的削減修士的壽元，就是地下，也不安穩，誰也不知道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呦，不錯，再干一天就還完了，恭喜恭喜啊！」
這是靈礦部的一位監工在於吳易道喜，畢竟能在這活了二十年還還完負債的修士，那都不是用罕見所能來形容的了。
「多謝管事了。」
想到自己明天就能離開這裡後，哪怕是吳易那顆早就已經古井無波的心，也不免泛起了陣陣漣漪。
能收穫自由，誰會願意在這種鬼地方繼續待著呢？
「嗯，今天是甲丑號區域，你去便是，還是之前的量，不用多，也不能少。」
管事隨口說了聲，吳易只是點點頭，二十年的時間，這地下他早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拿起自己的裝備後，吳易便朝甲丑號區域走去。
今日的甲丑區域，修士明顯少了許多，吳易只當是管事體貼，專門為自己分配了這麼一個安靜的地方，『享受』這最後一天。
「恭喜啊，吳大哥！」
有相識的修士祝賀，大家都是苦命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到這裡，吳易也點頭回應。
對方還有幾年才能出去，臉上寫滿了羨慕。
吳易沒有張揚，人心險惡，世態炎涼他早已體會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地下，有修士知道有人能走，將其打死的，不在少數，坊市也不會管，只會將那犯事的修士頭上，再加上幾年期限的欠款罷了。
「沒什麼，我這樣的，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語氣中，儘是嘆息，那修士看到吳易這樣，也不再自討沒趣，默默離開。
一路上見了幾人，吳易都是以這種態度糊弄過去。
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他才開始挖礦。
靈石礦不好挖，尤其是下品靈石，更是如此，長在堅固的岩石中，還有靈氣粘黏，不以靈力切割，壓根弄不開。
而更高的中品靈石，反而會更輕鬆簡單些，畢竟個頭更大，在昏暗的地下也更有把握。
一天時間，吳易收穫了一百枚下品靈石，這卻已經耗費了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和靈氣。
這就是坊市對他這種修士的規矩，日日如此，要是一不小心實力突破了，任務還會更重。
至於貪墨靈石，那就更是天方夜譚了，礦洞只有一個入口和出口，其他地方都是死胡同，逃不走的。
而這二十年時間，他挖到的靈石，早已不知道超過了多少倍他所欠的債務，但是無用。
只有過了明日，他才能真正的離開。
滴答，滴答。
礦洞無比寂靜，只有地下泉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好安靜……」
吳易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地下一直都應該是有修士的才對，怎麼會如此安靜，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礦洞。
吳易的腳步不免加快了幾分，又走了一會兒，看見了幾名修士聚在一起，吳易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他能在地下活這麼久，運氣是一方面，觀察力也是一方面。
現在有修士在，至少他就不那麼擔心了。
「還不走？晚班的人要來了。」
路過幾人時，吳易隨意說了一句，他認識其中的幾人，所以順口說了一句，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吳易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這才發現幾人的臉上卻十分不對勁。
「你們——」
「咚！」
吳易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卻無力的鬆開，提著靈石的小籃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靈石四散，濺起聲音。
吳易的腦袋被貫穿，紅白之物順著地下，流入不知名的地方。
下一刻，一具和吳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吳易原本的身體內誕生，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和站著的那些修士變得差不多。
「猴子。」
修士指了指出口位置。
「人。」
吳易指了指自己和修士。
兩人一天時間，已經從洪都來到了南方的金陵，不過因為連續兩天的奔襲，加上靈力的消耗，李凡決定暫時在金陵修養一晚之後，再繼續向南方毒障行走。
在凡間，幾座大城的靈氣濃度也都不低，這也是為何這裡能成為大城的緣故。
兩人定了間房間後，李凡便開始打坐恢復。
只不過當李凡的精神探入氣海時，卻又看見了氣海中央那顆跳動的長生道果。
所謂道果，本是無形之物，卻因為李凡的注視與關注反而成為了有形之體。
道果混混沌沌，宛如天地初開，李凡似乎能在其中看見無數有形無形之物。
但李凡也清楚，這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自己幻想的投影罷了，完全當不得真。
「讓我看看你為何如此……」
李凡覺得也有些古怪，道果乃是超脫了凡俗之物，其存在超越了仙凡，沒道理會為李凡示警。
離開了自己，李凡不相信道果沒辦法再找到一個天賦比自己更強的宿主。
諸事皆有原因，哪怕是天降鴻運，李凡也只是曾經沒有細究罷了，如今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危機，道果表現又如此古怪，李凡就不可能再熟視無睹了。
精神緩緩探向道果的投影，道果同樣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漂浮在原地。
不過下一刻，只是近了一些，一股無上恐怖的壓迫便瞬間向李凡而來，時間之短，已經超過了李凡個人的反應，只是單純的依靠鍊氣後期的下意識，讓身體記住了剛才的畫面。
「轟！」
李凡後期修士的氣息無可避免的爆發，這是身體為了對抗外來能量的自然舉措，哪怕是李凡也無法阻擋。
兩人所在周圍半徑上百米內的凡人修士都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普通人還好一些，沒有抵抗，便也沒有受到傷害。
那些武者就慘了，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第一時間，便是用自己的能量去反抗，不過只是反抗的一瞬間，便被李凡的力量壓了下去，瞬間昏厥。
「師兄！」
一旁守護的李雲姝被李凡的這番動靜嚇了一跳，再看向李凡時，李凡已經渾身是血。
李雲姝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原因，只能將隨身所帶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地用水化開後，輕輕送進李凡的嘴中。
同時，李雲姝也用自身的靈力護持住了李凡的心脈，雖然鍊氣五重修士的實力有限，但是有總好過沒有。
將李凡扶上床，李凡身上的威壓才緩緩消失，周圍的凡人武夫，也才從威壓當中緩了過來，紛紛討論著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魔……」
隱約間，李雲姝聽見李凡口中喃喃了一句，但是她卻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只能看著李凡再無反應。
如果不是感受到李凡氣息開始變得平穩，李雲姝恐怕就要將李凡馬上背回坊市了。
無論有什麼危險，至少在那裡，自己的李師兄暫時不會死。
「李師兄……」
李雲姝握著李凡的手，雙眼微微泛紅。
……
翌日一早，契火便將黃隕和成濟一同叫到山上，了解了一下李凡的事情。
在聽到李凡因算到可能有危險，所以下山去看自己兩個徒弟之後，契火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妙。
「危險，能有什麼危險？他說的是坊市有危險，還是凡俗有危險？一點沒把坊市的規矩放在眼裡，以為自己天賦好就這麼放肆！」
「在青雲宗，像他這種天賦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給點教訓，看來是不長記性了！」
契火的話多了不少，畢竟在他看來，李凡這樣做就是在挑釁自己的權威，尤其是給出的藉口，更是讓契火感到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真人，李師弟只是擔心自己的徒弟，而且有獸潮……」
成濟的話沒說完，就被黃師兄推了推，黃師兄也用眼神制止了他。
李凡給兩人的消息是不同的，也沒有明目張胆的說出自己是先知道坊市可能有難，所以跑路了。
給出的消息，更多的是一種暗示性的提示，看不看的明白，以及兩人的一些細節，都是有些差別的。
如今真人提問，成濟想幫李凡找藉口，而黃隕所想的，則是擔心李凡之事，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機會。
一個後期修士重要，還是真人的好感重要，黃隕已經不太需要考慮了。
尤其是現在，自己在眾人中優勢比較大，基本上這次名額已經穩妥，自己離開坊市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就算李凡到時去了青雲宗又如何，三十年時間，物是人非，自己只是做出了李凡也會做出的選擇罷了。
只是成濟……
黃隕撇了一眼身側的成濟，雖然經過自己的指點成濟已經好多了，但成濟自己內心的那一關，卻還是過不去嗎？
「真人，李凡之事，雖要有懲罰，但也有我的一份失職在裡面，是我管教太鬆了，讓李凡對坊市的規矩不夠重視。」
「真人要罰，我也應該受罰，李凡小懲便是！」
黃師兄情真意切，連成濟都愣了，他想不到黃師兄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也有些不敢相信。
「哼，與你無關，這事我自有定奪！」
擺擺手將兩人送走，契火的臉上也有些慍怒，尤其是他今日下去看兩人的位置時，兩人已經到了金陵。
出了金陵再行一段路程，無名書冊便無法得知兩人的位置了，畢竟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坊市的約束，真的只在這關鍵時期有效。
不過現在，就連這關鍵時期的這麼一點點時間兩人都無法接受，那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再派一些妖獸去吧，不過昨日派出的那些估計還要些日子，倒是白雲山裡的那些，也不知道李前那兩人的氣息管不管用。」
契火想了想，發現那築基妖獸還沒動靜之後，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親自去白雲山內以神識探索。
但是縱使他親自去，一日時間飛遍了白雲山各處，卻依然沒有發現秦灼所說的兩人。
最終，他也只能當做這事是個意外了，獸潮還是要繼續的。
……
白雲山地下，這裡不光有靈脈存續，還有著許多修士礦工在無邊的地下挖孔。
靈石礦脈不同於其他礦脈，必須得是有靈力在身的修士才能幹這件事情，但是挖礦辛苦，不見天日，對體力耐力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不要認為挖礦能幫助修士鍛鍊靈力的強度，在一整天高強度的挖礦工作之後，帶給修士的就只有疲勞了。
這批修士們連睡覺都是一種奢侈，修行的辛苦在他們看來都是一種渴望，畢竟每天的靈力都在枯竭的邊緣，哪有靈力去修行呢？
好在，因為靠近靈脈，地下的靈氣含量會更高一些，但這隻讓這批修士們更加苦於挖礦的疲倦。
吳易，當初剛剛進入坊市之後便被那玲瓏閣的馮玲兒矇騙，馮玲兒將他一身數百靈石騙光之後，他更是欠下了七千多靈石的債務。
如今二十年過去，吳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已經整整地工作了二十年。
他的體型倒沒有多少變化，靈力保證了他還能活下去，礦上別的沒有，飯還是有的，只是辛苦。
他一天的工錢是一枚下品靈石，宛如玩笑。
來這的修士，少說也是欠了數百上千的靈石，至少都要工作數年才行。
但是地下可不會就這麼安穩，塌方會讓修士死的不明不白，粉塵會極大的削減修士的壽元，就是地下，也不安穩，誰也不知道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呦，不錯，再干一天就還完了，恭喜恭喜啊！」
這是靈礦部的一位監工在於吳易道喜，畢竟能在這活了二十年還還完負債的修士，那都不是用罕見所能來形容的了。
「多謝管事了。」
想到自己明天就能離開這裡後，哪怕是吳易那顆早就已經古井無波的心，也不免泛起了陣陣漣漪。
能收穫自由，誰會願意在這種鬼地方繼續待著呢？
「嗯，今天是甲丑號區域，你去便是，還是之前的量，不用多，也不能少。」
管事隨口說了聲，吳易只是點點頭，二十年的時間，這地下他早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拿起自己的裝備後，吳易便朝甲丑號區域走去。
今日的甲丑區域，修士明顯少了許多，吳易只當是管事體貼，專門為自己分配了這麼一個安靜的地方，『享受』這最後一天。
「恭喜啊，吳大哥！」
有相識的修士祝賀，大家都是苦命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到這裡，吳易也點頭回應。
對方還有幾年才能出去，臉上寫滿了羨慕。
吳易沒有張揚，人心險惡，世態炎涼他早已體會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地下，有修士知道有人能走，將其打死的，不在少數，坊市也不會管，只會將那犯事的修士頭上，再加上幾年期限的欠款罷了。
「沒什麼，我這樣的，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語氣中，儘是嘆息，那修士看到吳易這樣，也不再自討沒趣，默默離開。
一路上見了幾人，吳易都是以這種態度糊弄過去。
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他才開始挖礦。
靈石礦不好挖，尤其是下品靈石，更是如此，長在堅固的岩石中，還有靈氣粘黏，不以靈力切割，壓根弄不開。
而更高的中品靈石，反而會更輕鬆簡單些，畢竟個頭更大，在昏暗的地下也更有把握。
一天時間，吳易收穫了一百枚下品靈石，這卻已經耗費了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和靈氣。
這就是坊市對他這種修士的規矩，日日如此，要是一不小心實力突破了，任務還會更重。
至於貪墨靈石，那就更是天方夜譚了，礦洞只有一個入口和出口，其他地方都是死胡同，逃不走的。
而這二十年時間，他挖到的靈石，早已不知道超過了多少倍他所欠的債務，但是無用。
只有過了明日，他才能真正的離開。
滴答，滴答。
礦洞無比寂靜，只有地下泉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好安靜……」
吳易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地下一直都應該是有修士的才對，怎麼會如此安靜，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礦洞。
吳易的腳步不免加快了幾分，又走了一會兒，看見了幾名修士聚在一起，吳易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他能在地下活這麼久，運氣是一方面，觀察力也是一方面。
現在有修士在，至少他就不那麼擔心了。
「還不走？晚班的人要來了。」
路過幾人時，吳易隨意說了一句，他認識其中的幾人，所以順口說了一句，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吳易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這才發現幾人的臉上卻十分不對勁。
「你們——」
「咚！」
吳易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卻無力的鬆開，提著靈石的小籃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靈石四散，濺起聲音。
吳易的腦袋被貫穿，紅白之物順著地下，流入不知名的地方。
下一刻，一具和吳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吳易原本的身體內誕生，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和站著的那些修士變得差不多。
「猴子。」
修士指了指出口位置。
「人。」
吳易指了指自己和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