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坊市異事
坊市不小，燈火通明，建築大都樸素，唯有特殊的幾家，繁華大氣，頗有世俗所認為的『仙』味。
路過玲瓏閣，便有女修的靡靡之音傳到李凡的耳中。
「道友？不妨進來，與我等共談長生之道？」
玲瓏閣外，女修們楚楚可憐，讓人我見猶憐，一言一語，撩撥著門口不少剛加入白雲山的年輕修士的內心，而像李凡這種穿著幹練，衣服上還帶著些靈土的，女修們則是看都不看一眼。
莊稼漢而已，在白雲山多了去了，渾身上下搜羅乾淨，都湊不出來百十塊靈石。
在白雲山，只有什麼修仙技藝都沒有的修士，才會去做那苦哈哈的靈植師，靈植師，說的好聽而已！
女修的眼神划過李凡，視線落在了李凡身後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子的身上。
鍊氣二重的小子，也不知是哪裡得的好運，一身還是凡俗間的綾羅綢緞，一副好奇公子的做派。
小步子繞過李凡，雙手搭在年輕人的胳膊上，女修微微抬頭，眼中滿是好奇，語氣則愈發溫柔。
「道友可是剛來白雲山？在下馮玲兒，敢問道友名姓，讓奴家來為你解惑可好？」
年輕人顯然沒經歷過這種情形，頗有些一時語塞。
「這……，在下吳易，道友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凡的視線掃過兩人，隨後又快速走開，這樣的事情，只要是初入白雲山的修士，都要經歷一遭。
帶著求仙問道的熱情，一頭扎進白雲山坊市，妄想自此長生久視，成仙作祖，自有仙女投懷送抱，但最後，卻都落得個賣身挖礦的下場。
這樣的人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說很多。
在白雲山礦場，那裡的修士，別說作為修士，連凡人的尊嚴都丟的一乾二淨，只是苟活罷了。
白雲山坊市近千人，有散修，有雜役，卻大多都是鍊氣修士，李凡唯一知道的築基修士，就只有駐紮此地的青雲宗弟子，金光真人。
然而真人從來不會管這些事情，他只要坐在白雲峰修煉就好，下面的人自然會安排好一切。
白雲山真正管事的，是那些鍊氣八九重的修士，他們都是青雲宗雜役弟子，是有機會成為青雲宗弟子的。
為宗門辦事，也為自己辦事。
李凡雖然是鍊氣三重，但他因為天賦不差，剛剛突破，便也成為了青雲宗雜役弟子，可以免除不少那些對散修的剝削。
「趙師兄，來一隻金羽雞，再拿一瓶竹葉青。」
買了丹藥，走進不遠處的一家熟食店，李凡拿出十顆閃著微弱靈光的小拇指尖大小的靈石，一字碼開在前台上。
透過店門，李凡看見那名叫吳易的小子已經有些神魂顛倒，亦步亦趨的跟著那馮玲兒進入了那玲瓏閣當中。
「呦，不當那拼命三郎了？往年一年來我這的次數，可沒這兩個月來得多。」
後堂內，走出一個魁梧的中年人，渾身肌肉，腰間繫著一條鑌鐵腰帶，臉上還有一道疤痕，乍一看，活脫脫一個屠夫模樣。
這便是趙師兄，在偌大的白雲山坊市，算是李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了。
李凡沒別的愛好，最大的奢侈，便是來此，提一隻烤雞，一瓶竹葉青，就是最大的享受。
往年間，這是李凡每次收穫靈米後，才難得的一回享受，自從穿越來後，便頻繁了些，不過也只是兩月間來了第三次而已。
「拼，還是要拼的，但是再強行拼下去，恐怕道途就要就此斷絕了，要不是租子只有今年年底能退，我就老老實實地種三畝靈田，不逞強了。」
李凡收回看那吳易的目光，微微嘆息，語氣中帶了一些無奈。
趙師兄從巨大的烤箱中取出一隻烤的金黃的烤雞，雞很大，足有凡雞的兩倍大小，外皮金黃酥脆，上面還塗了一層蜜殼，更添幾分滋味。
這是金羽雞，白雲山坊市的特產之一，一隻普通的金羽雞，成年時，就可和鍊氣一重的修士交手。
再強大些的金羽雞，更有能和鍊氣三四重相比的。
只是其一身精華，全在身上的一支金羽，收穫了金羽之後，便只是有些靈氣的禽獸罷了。
白雲山坊市內，凡是有打著靈獸肉旗號的飯店，多半都是金羽雞的肉，專用來騙不了解之人的。
李凡便上過當，只是對方乃是一鍊氣中期修士，便只好自認倒霉了。
「你哪年來不是這麼和我說的，年年要放棄，年年數你租的最積極，分到的田差一些，就恨不得都要去拼命。」
趙師兄手上動作不慢，說話間已經將烤雞包裹好，又從巨大的酒罈中打了滿滿一瓶酒。
「竹葉青昨天漲價了，現在應該是十一塊靈石，這次我就給你免了。」
趙師兄說完，便將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在李凡的靈石前。
話雖如此，但那微眯起的雙眼，讓李凡清楚，這話絕對不是趙師兄自願說出來的。
白雲山坊市的修士都一樣，無論修為如何，一顆靈石也要錙銖必較。
「多謝趙師兄好意了，既然是十一塊，就是十一塊，親兄弟也要算明帳不是？」
李凡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靈石，擺在之前十枚之後，一手提起烤雞，一手拿起竹葉青。
貴了一塊靈石，李凡雖然心疼，但想到今日好運，李凡便又釋懷了。
一塊靈石而已，就當為自己慶祝一下了，如今自己已得長生，靈石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心顯然更加重要。
趙師兄一把收起靈石，那疤痕的臉上露出笑容，語氣更好了不少。
「爽快，總算是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傢伙好多了，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個成仙得道的好苗子。」
「不要說什麼成仙得道了，若是有生之年，能繳天之幸，突破鍊氣，得以拜入青雲宗，能被稱一句『真人』，便無愧此生了。」
李凡語氣有些無奈，成仙得道著實有些遙遠。
「這事好辦，馬上又是十年了，自有巡查大人來我白雲山視察，你若是有絕世天資，自然馬上拜入門內，從此財侶法地，再不發愁。」
趙師兄哈哈一笑，雖是玩笑，但也是不少修士曾經的幻想，只是後來，在現實面前，幻想便成了笑話。
「絕世天資？若有絕世天資，到時候我必然幫師兄一把！」
李凡哈哈一笑，和趙師兄又互相感慨了一番，這才踏上了離開坊市的路。
只是在離開時，李凡又看見，那名叫吳易的年輕修士。
不過此時，他已經被剝去了衣物，臉色通紅，無法發出任何聲音，被兩名坊市執法者帶走了。
一路上，還有不少修士指指點點，這些人都是知道玲瓏閣手段的，對此也不感到奇怪，只是看個熱鬧。
李凡看著吳易被帶走，忍不住搖搖頭。
沒靈石還要去找，不如一份自己手中的黃金烤雞。
玲瓏閣外，那馮玲兒又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滿面春風，招攬客人。
這種事情，她們也不多做，玲瓏閣也不是靠這些生意起來的，維持老顧客，拉攏新顧客，才是玲瓏閣的生存之道。
若是那吳易有靈石，自是她們的寶貝，可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挖礦還債吧。
看著馮玲兒，李凡突然想起了曾經和趙師兄閒聊時的一句話。
「對門那女人，我剛來坊市之時，她就是那個樣子了，到現在四十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
鍊氣修士壽一百五十載，唯有快到大限之時，容貌才會發生顯著的變化。
這馮玲兒，少說估計都已有七八十歲了。
「就是可憐那吳易了，被騙去挖礦不說，騙他的還是一個老仙女……」
路過玲瓏閣，便有女修的靡靡之音傳到李凡的耳中。
「道友？不妨進來，與我等共談長生之道？」
玲瓏閣外，女修們楚楚可憐，讓人我見猶憐，一言一語，撩撥著門口不少剛加入白雲山的年輕修士的內心，而像李凡這種穿著幹練，衣服上還帶著些靈土的，女修們則是看都不看一眼。
莊稼漢而已，在白雲山多了去了，渾身上下搜羅乾淨，都湊不出來百十塊靈石。
在白雲山，只有什麼修仙技藝都沒有的修士，才會去做那苦哈哈的靈植師，靈植師，說的好聽而已！
女修的眼神划過李凡，視線落在了李凡身後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子的身上。
鍊氣二重的小子，也不知是哪裡得的好運，一身還是凡俗間的綾羅綢緞，一副好奇公子的做派。
小步子繞過李凡，雙手搭在年輕人的胳膊上，女修微微抬頭，眼中滿是好奇，語氣則愈發溫柔。
「道友可是剛來白雲山？在下馮玲兒，敢問道友名姓，讓奴家來為你解惑可好？」
年輕人顯然沒經歷過這種情形，頗有些一時語塞。
「這……，在下吳易，道友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凡的視線掃過兩人，隨後又快速走開，這樣的事情，只要是初入白雲山的修士，都要經歷一遭。
帶著求仙問道的熱情，一頭扎進白雲山坊市，妄想自此長生久視，成仙作祖，自有仙女投懷送抱，但最後，卻都落得個賣身挖礦的下場。
這樣的人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說很多。
在白雲山礦場，那裡的修士，別說作為修士，連凡人的尊嚴都丟的一乾二淨，只是苟活罷了。
白雲山坊市近千人，有散修，有雜役，卻大多都是鍊氣修士，李凡唯一知道的築基修士，就只有駐紮此地的青雲宗弟子，金光真人。
然而真人從來不會管這些事情，他只要坐在白雲峰修煉就好，下面的人自然會安排好一切。
白雲山真正管事的，是那些鍊氣八九重的修士，他們都是青雲宗雜役弟子，是有機會成為青雲宗弟子的。
為宗門辦事，也為自己辦事。
李凡雖然是鍊氣三重，但他因為天賦不差，剛剛突破，便也成為了青雲宗雜役弟子，可以免除不少那些對散修的剝削。
「趙師兄，來一隻金羽雞，再拿一瓶竹葉青。」
買了丹藥，走進不遠處的一家熟食店，李凡拿出十顆閃著微弱靈光的小拇指尖大小的靈石，一字碼開在前台上。
透過店門，李凡看見那名叫吳易的小子已經有些神魂顛倒，亦步亦趨的跟著那馮玲兒進入了那玲瓏閣當中。
「呦，不當那拼命三郎了？往年一年來我這的次數，可沒這兩個月來得多。」
後堂內，走出一個魁梧的中年人，渾身肌肉，腰間繫著一條鑌鐵腰帶，臉上還有一道疤痕，乍一看，活脫脫一個屠夫模樣。
這便是趙師兄，在偌大的白雲山坊市，算是李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了。
李凡沒別的愛好，最大的奢侈，便是來此，提一隻烤雞，一瓶竹葉青，就是最大的享受。
往年間，這是李凡每次收穫靈米後，才難得的一回享受，自從穿越來後，便頻繁了些，不過也只是兩月間來了第三次而已。
「拼，還是要拼的，但是再強行拼下去，恐怕道途就要就此斷絕了，要不是租子只有今年年底能退，我就老老實實地種三畝靈田，不逞強了。」
李凡收回看那吳易的目光，微微嘆息，語氣中帶了一些無奈。
趙師兄從巨大的烤箱中取出一隻烤的金黃的烤雞，雞很大，足有凡雞的兩倍大小，外皮金黃酥脆，上面還塗了一層蜜殼，更添幾分滋味。
這是金羽雞，白雲山坊市的特產之一，一隻普通的金羽雞，成年時，就可和鍊氣一重的修士交手。
再強大些的金羽雞，更有能和鍊氣三四重相比的。
只是其一身精華，全在身上的一支金羽，收穫了金羽之後，便只是有些靈氣的禽獸罷了。
白雲山坊市內，凡是有打著靈獸肉旗號的飯店，多半都是金羽雞的肉，專用來騙不了解之人的。
李凡便上過當，只是對方乃是一鍊氣中期修士，便只好自認倒霉了。
「你哪年來不是這麼和我說的，年年要放棄，年年數你租的最積極，分到的田差一些，就恨不得都要去拼命。」
趙師兄手上動作不慢，說話間已經將烤雞包裹好，又從巨大的酒罈中打了滿滿一瓶酒。
「竹葉青昨天漲價了，現在應該是十一塊靈石，這次我就給你免了。」
趙師兄說完，便將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在李凡的靈石前。
話雖如此，但那微眯起的雙眼，讓李凡清楚，這話絕對不是趙師兄自願說出來的。
白雲山坊市的修士都一樣，無論修為如何，一顆靈石也要錙銖必較。
「多謝趙師兄好意了，既然是十一塊，就是十一塊，親兄弟也要算明帳不是？」
李凡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靈石，擺在之前十枚之後，一手提起烤雞，一手拿起竹葉青。
貴了一塊靈石，李凡雖然心疼，但想到今日好運，李凡便又釋懷了。
一塊靈石而已，就當為自己慶祝一下了，如今自己已得長生，靈石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心顯然更加重要。
趙師兄一把收起靈石，那疤痕的臉上露出笑容，語氣更好了不少。
「爽快，總算是比那些磨磨唧唧的傢伙好多了，我果然沒看錯你，是個成仙得道的好苗子。」
「不要說什麼成仙得道了，若是有生之年，能繳天之幸，突破鍊氣，得以拜入青雲宗，能被稱一句『真人』，便無愧此生了。」
李凡語氣有些無奈，成仙得道著實有些遙遠。
「這事好辦，馬上又是十年了，自有巡查大人來我白雲山視察，你若是有絕世天資，自然馬上拜入門內，從此財侶法地，再不發愁。」
趙師兄哈哈一笑，雖是玩笑，但也是不少修士曾經的幻想，只是後來，在現實面前，幻想便成了笑話。
「絕世天資？若有絕世天資，到時候我必然幫師兄一把！」
李凡哈哈一笑，和趙師兄又互相感慨了一番，這才踏上了離開坊市的路。
只是在離開時，李凡又看見，那名叫吳易的年輕修士。
不過此時，他已經被剝去了衣物，臉色通紅，無法發出任何聲音，被兩名坊市執法者帶走了。
一路上，還有不少修士指指點點，這些人都是知道玲瓏閣手段的，對此也不感到奇怪，只是看個熱鬧。
李凡看著吳易被帶走，忍不住搖搖頭。
沒靈石還要去找，不如一份自己手中的黃金烤雞。
玲瓏閣外，那馮玲兒又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滿面春風，招攬客人。
這種事情，她們也不多做，玲瓏閣也不是靠這些生意起來的，維持老顧客，拉攏新顧客，才是玲瓏閣的生存之道。
若是那吳易有靈石，自是她們的寶貝，可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挖礦還債吧。
看著馮玲兒，李凡突然想起了曾經和趙師兄閒聊時的一句話。
「對門那女人，我剛來坊市之時，她就是那個樣子了，到現在四十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
鍊氣修士壽一百五十載，唯有快到大限之時，容貌才會發生顯著的變化。
這馮玲兒，少說估計都已有七八十歲了。
「就是可憐那吳易了，被騙去挖礦不說，騙他的還是一個老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