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啟又又又死了
第48章 天啟又又又死了
「琴？」查爾斯不理解地轉向西奧多，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沙啞，「你需要琴做什麼？
」
西奧多站在破損的窗前，目光穿過破碎的玻璃，投向遠處金字塔的方向。
「我需要琴毫無保留地釋放她的力量。我也許可以打敗天啟，但我做不到消滅天啟。
這有本質的區別。」
查爾斯的驚疑聲隨之而來：「連你都做不到消滅？」
西奧多轉過身，「天啟不是普通人，查爾斯。他是活了五千年的變種人，他的能力進化到了何種程度，我們只能猜測。」
「我打敗天啟沒有任何意義，他遲早會因此捲土重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琴有這樣的力量？」斯科特終於開口，聲音里混雜著懷疑和保護欲。
「西奧多，如果你真的像教授說的那麼強，連你不能消滅天啟，琴有這樣強大力量去消滅他？」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琴·葛蕾。
年輕的女孩站在房間中央，她的紅髮在從窗口透入的怪異光線中像是燃燒著、
當西奧多提到「釋放力量」時，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琴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做不到。」
「你能。」西奧多的語氣沒有餘地，但也沒有強硬的逼迫。
「而且你必須做，這不是選擇，琴，這是必然。」
琴看向西奧多，愣在了原地，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某種記憶的碎片在她意識的邊緣閃爍火焰、尖叫、毀滅。
「我知道你害怕這股力量的釋放。」西奧多走近她，腳步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放心，你能控制它，你不是這股力量的奴隸，而是它的容器，不，更應該說你是它的守護者。」
說到這裡，西奧多瞥了一眼查爾斯，猶豫了一瞬，隨後接著道：「我會在回去後和你解釋這股力量的來源。」
「你知道琴體內的力量？」查爾斯震驚地微微前傾，「西奧多，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深淵，無法測量的深淵，你是怎麼「，「知道一些，但不多。」西奧多打斷了他，目光又轉向窗外。
「我也就了解一些關於其來源之類的事情，古老的記載，禁忌的知識，來自宇宙彼端的秘密，但現在沒時間細說。」
天啟憤怒的怒吼在外響起，房間開始震動，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那就開始吧！」西奧多低聲道。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開始分解成無數銀白色的粒子，像被風吹散的沙畫。
那些粒子旋轉、重組，在空氣中劃出複雜的幾何軌跡，最後徹底消失。
天啟站在重建後的金字塔外，，藍色的皮膚在埃及的烈日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道光芒閃過。
銀白色的粒子在空氣中編織成型，西奧多出現在天啟面前十米處，腳下的金字塔石塊自發平整，形成一個小型平台。
天啟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天啟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共鳴，「我的孩子，我能感受到你體內的力量。複雜，多層，不屬於這個時代，你是來效忠於你的神嗎？」
儘管這麼說，天啟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警惕。
他能感應到西奧多周圍時空的異常彎曲，能感覺到這個年輕變種人也許和他一樣身上重疊著不止一種能力。
但五千年的生命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傲慢，他見過太多強大的變種人，最終都跪倒在他面前。
「神？」西奧多搖頭嗤之以鼻。
「在變種人里，你可以稱得上是族群的始祖，或許是最古老的覺醒者。但是神————我想你應該見過真正的神，你覺得你能比得上天神們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天啟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匣子，他的臉色真正變了。
「你都知道什麼？」天啟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他們來過地球，留下過足跡。」西奧多也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五米。
「我知道他們播種了變種基因的某些片段，我知道他們終將歸來收穫。而我知道，你想在那一天到來時，有資格站在他們面前。」
天啟沉默了，風從沙漠吹來，揚起他和西奧多的衣角。
下面的開羅城一片混亂，但金字塔頂的這片空間卻異常安靜，仿佛被隔絕在了時間之外。
「你很特別，孩子。」天啟最終說，「比查爾斯·澤維爾更特別，他只能看到表面的思想，而你————你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加入我，我們可以重塑這個世界，讓變種人真正成為它的主人。」
「然後我們就會像挑戰成人的孩童一樣被碾碎。」西奧多打斷他，「你根本不明白變種人是什麼，恩·沙巴·奴爾。你只是井底之蛙，以為自己看到了整片天空。」
天啟的真名被念出時，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但在戰鬥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西奧多像是沒感受到威脅，「你應該知道克拉科島位於何處。」
天啟微微歪頭：「克拉科？那個島嶼？你為何要去那裡？」
「你就當作是為了變種人去守護那裡吧。」
西奧多沒有告知天啟更多，他知道如果天啟了解到未來變種人的命運，這個瘋子會毫不猶豫地命令萬磁王優先抹除地表，不在乎上面可能已經存在的任何生命。
天啟凝視西奧多良久，試圖用他增強過的精神力量穿透對方的防禦。
「好吧，我的孩子，如你所願。」
天啟最終張開雙臂，周圍的空氣因能量聚集而發出嗡鳴。
「戰勝我，我就告訴你克拉科的一切。但如果你輸了，你的身體將成為我的下一個容器。如此完美的基因複合體————我已經期待了太久。」
西奧多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包含著真實的疲憊：「唉~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我真的不想殺死你。」
他是真的不太想和天啟對戰，西奧多經歷過比這更絕望的戰鬥，但面對天啟他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作為變種人是始祖，他的存在對於變種人其實是一件是十分有益的事情。
但為了世界的進程，為了人類的恐懼和變種人的未來，他別無選擇。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殺死我？狂妄之徒！」
當著天啟的面，西奧多抬起雙手，手指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圖案。
金字塔、房屋，周圍所有的一切像被投入哈哈鏡的影像，開始扭曲、拉伸、摺疊。
色彩分離又重組，天空破碎成多面體，太陽分裂成三個，每一個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
天啟環顧四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這不是簡單的幻象，這是重構了現實的結構————」
「只是一個臨時的戰場。」西奧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這裡，我們可以盡情釋放力量，而不必擔心毀滅下面的城市，或是撕裂地球的磁場。」
話音剛落，西奧多出現在天啟左側，右手揮出一記能量刃。
天啟沒有躲避。他抬起左手，手前瞬間形成一面能量護盾。
能量刃與護盾碰撞時，沒有發出巨響，而是詭異的寂靜，接著是玻璃破碎般的高頻聲音。
「有趣。」天啟評價道，同時右手向地面一按。
在鏡像空間裡被放大和扭曲的巨石突然活了過來，像史前巨獸的骨骼般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向西奧多合圍。
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發光的象形文字，那是天啟在五千年內最熟悉的物質重構操控。
西奧多沒有硬抗，他的身體再次分解成銀白粒子，在巨石合攏前的瞬間流散，又在天啟身後重組。
這次他雙手合十，然後猛地拉開—
一面鏡子出現在兩人之間，鏡中映出的不是天啟的倒影，而是一片星辰大海，一個旋轉的黑洞正向鏡面靠近。
「你想放逐我？」天啟冷笑，雙手向兩側伸展。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上的紋路發光，肌肉重組，身高增加了半米。
「不。」西奧多平靜地說，「我只是在測試你的極限。」
鏡中的黑洞突然加速，衝破鏡面進入鏡像空間。
強大的引力開始拉扯周圍的一切，扭曲的建築物碎片被吸入其中，光線也為之彎曲。
天啟穩穩站在原地，腳下的石塊生長出根系般的結構，將他固定在地面。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黑洞停止了擴張。
不，不是停止，是在逆轉！
從天啟的手中湧出一股相反的力量，強大的斥力推開了萬物。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對抗，創造出一個絕對靜止的球型區域，裡面的時間流速趨近於零。
「你很強，孩子。」天啟的聲音在能量對抗的嗡鳴中依然清晰，「但我是第一個。我見證了文明的興衰，目睹了諸神的隕落。我的力量來自地球本身，來自生命進化的本源。」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在思考破局之法。
這個版本的變種人始祖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或許是西奧多自己的介入引起了某種蝴蝶效應。
「輪到我了。」天啟說。
他消失了，天啟的空間操控能力同樣爐火純青，然後重新出現在西奧多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天啟的拳頭已經揮出，拳頭上覆蓋著密集的納米級能量結構，這一擊足以打穿山脈。
西奧多來不及分解，他抬起雙臂交叉格擋，同時在自己身前布下無數隔離的屏障。
拳頭擊中屏障。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像子彈穿過紙張一樣輕鬆。第四層使拳速稍減，第五層開始出現裂痕，第六層破碎時發出鐘鳴般的巨響，當拳頭突破到第十層時，西奧多終於爭取到了零點三秒的時間。
他側身，拳頭擦過他的肋骨。
即使只是擦過，衝擊力也足以讓西奧多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撞穿了三面扭曲的建築牆面才停下。
鮮血從嘴角滲出，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不錯。」天啟的聲音帶著讚許，「很少有人能躲過那一擊。」
西奧多撐著牆壁站起來，手指在胸前划過。
銀白粒子匯聚在傷口處，開始修復受損的組織。
「你也在進化。」天啟觀察著西奧多又暴露出的癒合能力。
「適者生存，這就是變種人的生存之道。但我深諳此道，孩子。每一次你使用能力，我都能看到其中的規律。很快，我就能適應並超越你。」
這正是西奧多擔心的，天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初始力量，而是他那強大的學習能力。
西奧多的能力的確夠多，但都不夠強，或者說他沒那麼多時間去開發它們。
而一旦給天啟足夠的時間，他或許就能適應西奧多的攻擊，並學會反擊的辦法。
「那就別給你時間。」西奧多說。
他雙手按在地面，鏡像空間開始二次摺疊。
與此同時，在開羅城的另一處廢墟中。
查爾斯點點頭，手指按著太陽穴。
他在嘗試聯繫埃里克萬磁王，但埃里克現在得到了天啟隨手就能製造的精神隔絕頭盔，他無法穿透萬磁王的精神屏障。
「我需要靠近他。」查爾斯說，「庫爾特，你能帶我去那裡嗎？埃里克那裡。」
「太危險了，查爾斯！」漢克阻止道，「萬磁王他————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埃里克了。」
「他從來都是埃里克。」查爾斯輕聲說，「只是有時候，痛苦會讓人變成自己最糟糕的樣子。」
查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就帶我去見他，科特。」
夜行者猶豫地看著其他人，斯科特點頭，琴也輕聲說：「我們會前往掩護。
藍色的煙霧升起，查爾斯和庫爾特消失了。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萬磁王身邊，金屬從各地飛來，在金字塔周圍形成一個旋轉的環帶。
汽車、鋼筋、衛星碎片、古老的武器，所有含金屬元素的東西都在這裡，被塑造成某種毀滅性的藝術。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萬磁王懸浮在半空，雙手張開，眼中只有冰冷的決絕。
「埃里克。」查爾斯的聲音很輕，但在金屬的嗡鳴中異常清晰。
萬磁王緩緩轉身，他的頭盔在埃及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查爾斯。」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你是來阻止我的，還是來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我來提醒你你是誰。」查爾斯坐在原地無法向前，但他無視了周圍開始震顫的金屬碎片。
「你不是毀滅者，埃里克。你從來都不是。」
「那我是誰？」埃里克的手微微握緊，一塊汽車殘骸在他身邊被壓縮成緻密的金屬球。
「一個眼睜睜看著家人被殺卻無能為力的丈夫和父親？一個相信人類能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的傻瓜？」
「你是一個有能力做出選擇的人。」查爾斯繼續說道，「而你現在選擇的道路，和那些傷害你家人的劊子手有什麼區別？你說人類因為恐懼而殺戮，那你現在因為憤怒而要滅絕整個人類，這又高尚到哪裡去？」
埃里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你不明白，查爾斯。你永遠不會明白。你沒有看著你所愛之人在你懷中死去，沒有感受到那種。」
魔形女此時插話道：「無論如何，你還有親人，還有查爾斯和我，我們都是來為我們的家人而戰。」
「對，所以我要為我死去的親人而戰，人類殺死了他們，所以我也要親手毀滅人類的希望。」
現在的萬磁王做到這一點並不誇張，引動全球磁場的他，只需要輕輕轉動一下，整個地表都要被清洗一遍。
「如果我說她們沒有死呢？」
查爾斯的話像按下了暫停鍵，周圍的金屬環帶停止了旋轉，懸浮的碎片靜止在空中。
埃里克的眼睛在頭盔後睜大，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說————什麼？」
「記得嗎？西奧多的能力。」查爾斯緩慢而清晰地說，「變種人的未來，他也是我們的家人。所以他救下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還有差點因為你們來到學院而害死的亞歷克斯「」
。
萬磁王死死地盯著X教授：「怎麼會————我親手埋葬了她們。我親手————她們的身體」」
「是的，西奧多為了防止他看到的這一切出現偏差，讓她們在你面前假死過去了。」
查爾斯的聲音變得柔和，「但她們確實受傷了，很重的傷，所以一直在西奧多那裡接受治療。他的能力————有些我們不完全理解的部分，包括先進的醫療技術。」
眼淚從埃里克眼中湧出，滑過他飽經風霜的臉頰。
金屬環帶開始不穩定地震動，反映出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他怎麼能————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埃里克的聲音破碎了。
「你知道，西奧多————」查爾斯苦笑，「他一直不對我們明說他的想法，但是他會一直幫助著我們，幫助著變種人。
他看到的未來碎片太多，有時候他分不清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但這一次，他告訴我，必須在這個確切的時間點告訴你真相。」
埃里克摘下了頭盔，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頭盔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那個小混蛋。」埃里克的聲音哽咽了，但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他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看到埃里克的表情，魔形女立刻明白查爾斯成功了。
她走上前，手輕輕放在埃里克肩上，這個簡單的接觸，在他們之間已經暌違多年。
X教授見狀也被魔形女扶著向萬磁王伸出了手，「西奧多說他會儘可能地消耗天啟的力量，但是作為家人，我們不能看著他獨自作戰！」
看向自己的老朋友，萬磁王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戰時，在CIA基地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還有很多自己沒察覺到的地方，不只是痛苦和憤怒，也有美好的方面，我感受到了。」
萬磁王笑著握住了X教授的手，隨便轉化周圍的金屬，打造了一個輪椅。
多年前X教授對他說過的話，迴旋鏢轉回到了現在。
「我只是離開了一會兒，我依然投身於比自身更偉大的事業，它依舊需要我，對吧！
「」
「那我們要如何尋找星靈。」夜行者見勢，立刻開口提問道。
「星靈？」萬磁王玩味地看向了夜行者。
「星靈？」埃里克玩味地看向夜行者，隨後轉向魔形女，「你告訴他們的？」
魔形女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我告訴他們的，這些孩子需要一些激勵不是嗎。
就在這個時刻，金字塔旁邊傳來玻璃破碎般的聲音。
「他們出來了！」快銀以超高速出現在眾人身邊，帶起一陣風。
他剛才一直在周圍偵查，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
鏡像空間正在崩塌，現實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剝落。
首先出現的是裂縫，銀白色的、發光的裂痕，在空氣中蔓延，將世界分割成不規則的碎片。
透過裂縫，可以看到內部瘋狂的景象：顛倒的城市碎片、懸浮的海洋、燃燒的星辰碎片。
然後，西奧多從最大的裂縫中倒飛出來，身體在空中旋轉數圈才勉強穩住。
他的衣服有多處破損，臉上有血跡，但眼神依然銳利。雙手前伸，十指張開，仿佛在控制著看不見的。
天啟緊隨其後，與西奧多相比，他的狀況看起來好得多，至少外表如此。
藍色的皮膚上只有幾處輕微灼傷，但他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紊亂，眼中的傲慢也摻雜了一絲凝重。
「令人印象深刻，孩子。」天啟的聲音響徹整個開羅城，「你用我不理解的方式使用空間，你竟然能將現實重寫。」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在喘息，計算著剩餘的能量，評估著身體的損傷。
鏡像空間的戰鬥持續了主觀時間大約三小時—在現實世界中只過去了十分鐘，但強度極高。
他成功消耗了天啟約40%的能量儲備，逼對方使用了至少十七種不同的能力組合，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現在，讓我們結束這場——」天啟的話戛然而止。
一塊汽車大小的金屬塊以三倍音速砸向他。天啟甚至沒有轉身，只是抬起手，金屬塊在離他三米處突然停住，懸在半空。
埃里克懸浮上升，來到天啟頭頂不遠的位置。
他的雙手張開，開羅城中所有未被固定的金屬都在響應他的召喚。
「你背叛了我！」
「不，」萬磁王看向天啟，「是我背叛了他們。」
天啟看著萬磁王，又看了看下面聚集的X戰警，笑了：「啊，家庭團聚，多麼感人。
但你們不明白，變種人的未來不在於互相保護，而在於統治。只有當我們站在食物鏈頂端，才不會有恐懼，不會有迫害」7
一道閃電擊中天啟，不是來自天空，而是來自暴風女的方向。
少女站在一棟建築的屋頂，雙眼完全變成白色，頭髮在靜電中豎起。
「你說完了嗎？」奧羅羅的聲音與雷聲共鳴。
與此同時，斯科特摘下眼鏡，紅色的衝擊波射向天啟；科特在藍色煙霧中不斷閃現，從各個角度投擲撿來的尖銳金屬；皮特羅以超高速移動，製造出數十個殘影擾亂視線。
天啟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包含著真實的失望：「孩子們的遊戲。」
不，不是變慢，是西奧多進入了超速感知狀態。
來自快銀的能力。他的大腦加速運轉，將一秒拉長成無限延長的時間。
他看見天啟的能量場在擴張，一種複雜的波形干擾了暴風女的閃電軌道，折射了鐳射眼的衝擊波，預測了夜行者的傳送落點。
「皮特羅，向左移動三步！」西奧多喊道，聲音在加速的時間中扭曲。
快銀本能地服從，就在他移動的瞬間，他原來的位置被一道空間裂縫取代。
如果他還站在那裡，現在已經被切成兩半。
「他在學習我們的戰術。」西奧多對所有人說，同時分解躲過天啟的一記能量矛，「每一次攻擊，他都在分析。我們必須不規則，不可預測」」
天啟突然出現在西奧多重組的位置，拳頭包裹著分解能量。
這一次西奧多來不及完全閃避，左肩被擦過，銀白色的修復粒子與天啟的分解能量碰撞，產生劇烈的爆炸。
西奧多被炸飛，撞進金字塔側面，石塊崩塌將他掩埋。
「西奧多！」查爾斯無能地喊道。
而另一邊，琴站在廢墟中，看著西奧多被掩埋的地方。
時間再次變慢，周圍的一切像慢放的電影：埃里克操控的金屬在空中緩慢旋轉，奧羅羅召喚的閃電如緩慢生長的樹根，庫爾特傳送的藍色煙霧像在水中擴散的墨水。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天啟正在準備某種終極攻擊。
他的雙手在胸前合攏，四種不同的能量在其中融合，物質重組、能量操控、精神能量還有空間能量。
這一擊如果釋放，足以將開羅城從地圖上抹去。
「我必須做點什麼。」琴想。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的低語，古老、強大、充滿饑渴。
那聲音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但她能理解其中的含義：釋放、破壞、燃燒！
琴想起了西奧多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開始發光。
著光芒不像奧羅羅閃電的那種白光，也不是斯科特衝擊波的紅色，而是一種更深邃、
更原始的橙紅色光芒。
像地殼深處的岩漿，像恆星核心的火焰。
火焰從琴的身上爆發出來，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有意識的、活著的能量實體。
它們形成羽翼的形狀在她身後展開，每一片羽毛都由純能量構成，散發著毀滅性的熱量。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沒有瞳孔，只有燃燒的光芒。
天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
「這力量————不可能————這是————」他的話語破碎了，因為琴已經看向了他。
沒有移動，沒有手勢，只是注視。
天啟周圍的空氣開始燃燒，甚至正在更根本的改變。
分子鍵斷裂，原子解離，物質回歸最基本的狀態。
天啟的防禦能力自動激活，一層又一層護盾在他周圍形成：結構、能量場、空間轉移，能量緩衝。
但它們在鳳凰之火面前像紙一樣燃燒。
「不—」天啟咆哮，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試圖傳送離開，但空間被鎖定了，他試圖用精神攻擊，但他的意識剛接觸到琴就立刻被反彈，帶著火焰的力量反噬自身。
他試圖進化出抗性，但鳳凰之力不是一種攻擊，而是存在狀態的改變—要麼承受，要麼毀滅，沒有適應這一選項。
西奧多從廢墟中爬出，看到這一幕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釋放它，琴！」西奧多喊道，「不需要恐懼，那就是你！」
琴似乎聽見了，她眼中的金色火焰劇烈燃燒，火焰羽翼的擴張速度驟增。
隨後，天啟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中。
「琴？」查爾斯不理解地轉向西奧多，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沙啞，「你需要琴做什麼？
」
西奧多站在破損的窗前，目光穿過破碎的玻璃，投向遠處金字塔的方向。
「我需要琴毫無保留地釋放她的力量。我也許可以打敗天啟，但我做不到消滅天啟。
這有本質的區別。」
查爾斯的驚疑聲隨之而來：「連你都做不到消滅？」
西奧多轉過身，「天啟不是普通人，查爾斯。他是活了五千年的變種人，他的能力進化到了何種程度，我們只能猜測。」
「我打敗天啟沒有任何意義，他遲早會因此捲土重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琴有這樣的力量？」斯科特終於開口，聲音里混雜著懷疑和保護欲。
「西奧多，如果你真的像教授說的那麼強，連你不能消滅天啟，琴有這樣強大力量去消滅他？」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琴·葛蕾。
年輕的女孩站在房間中央，她的紅髮在從窗口透入的怪異光線中像是燃燒著、
當西奧多提到「釋放力量」時，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琴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做不到。」
「你能。」西奧多的語氣沒有餘地，但也沒有強硬的逼迫。
「而且你必須做，這不是選擇，琴，這是必然。」
琴看向西奧多，愣在了原地，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某種記憶的碎片在她意識的邊緣閃爍火焰、尖叫、毀滅。
「我知道你害怕這股力量的釋放。」西奧多走近她，腳步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放心，你能控制它，你不是這股力量的奴隸，而是它的容器，不，更應該說你是它的守護者。」
說到這裡，西奧多瞥了一眼查爾斯，猶豫了一瞬，隨後接著道：「我會在回去後和你解釋這股力量的來源。」
「你知道琴體內的力量？」查爾斯震驚地微微前傾，「西奧多，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深淵，無法測量的深淵，你是怎麼「，「知道一些，但不多。」西奧多打斷了他，目光又轉向窗外。
「我也就了解一些關於其來源之類的事情，古老的記載，禁忌的知識，來自宇宙彼端的秘密，但現在沒時間細說。」
天啟憤怒的怒吼在外響起，房間開始震動，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那就開始吧！」西奧多低聲道。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開始分解成無數銀白色的粒子，像被風吹散的沙畫。
那些粒子旋轉、重組，在空氣中劃出複雜的幾何軌跡，最後徹底消失。
天啟站在重建後的金字塔外，，藍色的皮膚在埃及的烈日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道光芒閃過。
銀白色的粒子在空氣中編織成型，西奧多出現在天啟面前十米處，腳下的金字塔石塊自發平整，形成一個小型平台。
天啟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天啟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共鳴，「我的孩子，我能感受到你體內的力量。複雜，多層，不屬於這個時代，你是來效忠於你的神嗎？」
儘管這麼說，天啟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警惕。
他能感應到西奧多周圍時空的異常彎曲，能感覺到這個年輕變種人也許和他一樣身上重疊著不止一種能力。
但五千年的生命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傲慢，他見過太多強大的變種人，最終都跪倒在他面前。
「神？」西奧多搖頭嗤之以鼻。
「在變種人里，你可以稱得上是族群的始祖，或許是最古老的覺醒者。但是神————我想你應該見過真正的神，你覺得你能比得上天神們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天啟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匣子，他的臉色真正變了。
「你都知道什麼？」天啟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他們來過地球，留下過足跡。」西奧多也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五米。
「我知道他們播種了變種基因的某些片段，我知道他們終將歸來收穫。而我知道，你想在那一天到來時，有資格站在他們面前。」
天啟沉默了，風從沙漠吹來，揚起他和西奧多的衣角。
下面的開羅城一片混亂，但金字塔頂的這片空間卻異常安靜，仿佛被隔絕在了時間之外。
「你很特別，孩子。」天啟最終說，「比查爾斯·澤維爾更特別，他只能看到表面的思想，而你————你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加入我，我們可以重塑這個世界，讓變種人真正成為它的主人。」
「然後我們就會像挑戰成人的孩童一樣被碾碎。」西奧多打斷他，「你根本不明白變種人是什麼，恩·沙巴·奴爾。你只是井底之蛙，以為自己看到了整片天空。」
天啟的真名被念出時，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但在戰鬥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西奧多像是沒感受到威脅，「你應該知道克拉科島位於何處。」
天啟微微歪頭：「克拉科？那個島嶼？你為何要去那裡？」
「你就當作是為了變種人去守護那裡吧。」
西奧多沒有告知天啟更多，他知道如果天啟了解到未來變種人的命運，這個瘋子會毫不猶豫地命令萬磁王優先抹除地表，不在乎上面可能已經存在的任何生命。
天啟凝視西奧多良久，試圖用他增強過的精神力量穿透對方的防禦。
「好吧，我的孩子，如你所願。」
天啟最終張開雙臂，周圍的空氣因能量聚集而發出嗡鳴。
「戰勝我，我就告訴你克拉科的一切。但如果你輸了，你的身體將成為我的下一個容器。如此完美的基因複合體————我已經期待了太久。」
西奧多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包含著真實的疲憊：「唉~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我真的不想殺死你。」
他是真的不太想和天啟對戰，西奧多經歷過比這更絕望的戰鬥，但面對天啟他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作為變種人是始祖，他的存在對於變種人其實是一件是十分有益的事情。
但為了世界的進程，為了人類的恐懼和變種人的未來，他別無選擇。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殺死我？狂妄之徒！」
當著天啟的面，西奧多抬起雙手，手指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圖案。
金字塔、房屋，周圍所有的一切像被投入哈哈鏡的影像，開始扭曲、拉伸、摺疊。
色彩分離又重組，天空破碎成多面體，太陽分裂成三個，每一個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
天啟環顧四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這不是簡單的幻象，這是重構了現實的結構————」
「只是一個臨時的戰場。」西奧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這裡，我們可以盡情釋放力量，而不必擔心毀滅下面的城市，或是撕裂地球的磁場。」
話音剛落，西奧多出現在天啟左側，右手揮出一記能量刃。
天啟沒有躲避。他抬起左手，手前瞬間形成一面能量護盾。
能量刃與護盾碰撞時，沒有發出巨響，而是詭異的寂靜，接著是玻璃破碎般的高頻聲音。
「有趣。」天啟評價道，同時右手向地面一按。
在鏡像空間裡被放大和扭曲的巨石突然活了過來，像史前巨獸的骨骼般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向西奧多合圍。
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發光的象形文字，那是天啟在五千年內最熟悉的物質重構操控。
西奧多沒有硬抗，他的身體再次分解成銀白粒子，在巨石合攏前的瞬間流散，又在天啟身後重組。
這次他雙手合十，然後猛地拉開—
一面鏡子出現在兩人之間，鏡中映出的不是天啟的倒影，而是一片星辰大海，一個旋轉的黑洞正向鏡面靠近。
「你想放逐我？」天啟冷笑，雙手向兩側伸展。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上的紋路發光，肌肉重組，身高增加了半米。
「不。」西奧多平靜地說，「我只是在測試你的極限。」
鏡中的黑洞突然加速，衝破鏡面進入鏡像空間。
強大的引力開始拉扯周圍的一切，扭曲的建築物碎片被吸入其中，光線也為之彎曲。
天啟穩穩站在原地，腳下的石塊生長出根系般的結構，將他固定在地面。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黑洞停止了擴張。
不，不是停止，是在逆轉！
從天啟的手中湧出一股相反的力量，強大的斥力推開了萬物。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對抗，創造出一個絕對靜止的球型區域，裡面的時間流速趨近於零。
「你很強，孩子。」天啟的聲音在能量對抗的嗡鳴中依然清晰，「但我是第一個。我見證了文明的興衰，目睹了諸神的隕落。我的力量來自地球本身，來自生命進化的本源。」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在思考破局之法。
這個版本的變種人始祖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或許是西奧多自己的介入引起了某種蝴蝶效應。
「輪到我了。」天啟說。
他消失了，天啟的空間操控能力同樣爐火純青，然後重新出現在西奧多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天啟的拳頭已經揮出，拳頭上覆蓋著密集的納米級能量結構，這一擊足以打穿山脈。
西奧多來不及分解，他抬起雙臂交叉格擋，同時在自己身前布下無數隔離的屏障。
拳頭擊中屏障。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像子彈穿過紙張一樣輕鬆。第四層使拳速稍減，第五層開始出現裂痕，第六層破碎時發出鐘鳴般的巨響，當拳頭突破到第十層時，西奧多終於爭取到了零點三秒的時間。
他側身，拳頭擦過他的肋骨。
即使只是擦過，衝擊力也足以讓西奧多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撞穿了三面扭曲的建築牆面才停下。
鮮血從嘴角滲出，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不錯。」天啟的聲音帶著讚許，「很少有人能躲過那一擊。」
西奧多撐著牆壁站起來，手指在胸前划過。
銀白粒子匯聚在傷口處，開始修復受損的組織。
「你也在進化。」天啟觀察著西奧多又暴露出的癒合能力。
「適者生存，這就是變種人的生存之道。但我深諳此道，孩子。每一次你使用能力，我都能看到其中的規律。很快，我就能適應並超越你。」
這正是西奧多擔心的，天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初始力量，而是他那強大的學習能力。
西奧多的能力的確夠多，但都不夠強，或者說他沒那麼多時間去開發它們。
而一旦給天啟足夠的時間，他或許就能適應西奧多的攻擊，並學會反擊的辦法。
「那就別給你時間。」西奧多說。
他雙手按在地面，鏡像空間開始二次摺疊。
與此同時，在開羅城的另一處廢墟中。
查爾斯點點頭，手指按著太陽穴。
他在嘗試聯繫埃里克萬磁王，但埃里克現在得到了天啟隨手就能製造的精神隔絕頭盔，他無法穿透萬磁王的精神屏障。
「我需要靠近他。」查爾斯說，「庫爾特，你能帶我去那裡嗎？埃里克那裡。」
「太危險了，查爾斯！」漢克阻止道，「萬磁王他————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埃里克了。」
「他從來都是埃里克。」查爾斯輕聲說，「只是有時候，痛苦會讓人變成自己最糟糕的樣子。」
查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就帶我去見他，科特。」
夜行者猶豫地看著其他人，斯科特點頭，琴也輕聲說：「我們會前往掩護。
藍色的煙霧升起，查爾斯和庫爾特消失了。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萬磁王身邊，金屬從各地飛來，在金字塔周圍形成一個旋轉的環帶。
汽車、鋼筋、衛星碎片、古老的武器，所有含金屬元素的東西都在這裡，被塑造成某種毀滅性的藝術。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萬磁王懸浮在半空，雙手張開，眼中只有冰冷的決絕。
「埃里克。」查爾斯的聲音很輕，但在金屬的嗡鳴中異常清晰。
萬磁王緩緩轉身，他的頭盔在埃及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查爾斯。」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你是來阻止我的，還是來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我來提醒你你是誰。」查爾斯坐在原地無法向前，但他無視了周圍開始震顫的金屬碎片。
「你不是毀滅者，埃里克。你從來都不是。」
「那我是誰？」埃里克的手微微握緊，一塊汽車殘骸在他身邊被壓縮成緻密的金屬球。
「一個眼睜睜看著家人被殺卻無能為力的丈夫和父親？一個相信人類能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的傻瓜？」
「你是一個有能力做出選擇的人。」查爾斯繼續說道，「而你現在選擇的道路，和那些傷害你家人的劊子手有什麼區別？你說人類因為恐懼而殺戮，那你現在因為憤怒而要滅絕整個人類，這又高尚到哪裡去？」
埃里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你不明白，查爾斯。你永遠不會明白。你沒有看著你所愛之人在你懷中死去，沒有感受到那種。」
魔形女此時插話道：「無論如何，你還有親人，還有查爾斯和我，我們都是來為我們的家人而戰。」
「對，所以我要為我死去的親人而戰，人類殺死了他們，所以我也要親手毀滅人類的希望。」
現在的萬磁王做到這一點並不誇張，引動全球磁場的他，只需要輕輕轉動一下，整個地表都要被清洗一遍。
「如果我說她們沒有死呢？」
查爾斯的話像按下了暫停鍵，周圍的金屬環帶停止了旋轉，懸浮的碎片靜止在空中。
埃里克的眼睛在頭盔後睜大，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說————什麼？」
「記得嗎？西奧多的能力。」查爾斯緩慢而清晰地說，「變種人的未來，他也是我們的家人。所以他救下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還有差點因為你們來到學院而害死的亞歷克斯「」
。
萬磁王死死地盯著X教授：「怎麼會————我親手埋葬了她們。我親手————她們的身體」」
「是的，西奧多為了防止他看到的這一切出現偏差，讓她們在你面前假死過去了。」
查爾斯的聲音變得柔和，「但她們確實受傷了，很重的傷，所以一直在西奧多那裡接受治療。他的能力————有些我們不完全理解的部分，包括先進的醫療技術。」
眼淚從埃里克眼中湧出，滑過他飽經風霜的臉頰。
金屬環帶開始不穩定地震動，反映出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他怎麼能————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埃里克的聲音破碎了。
「你知道，西奧多————」查爾斯苦笑，「他一直不對我們明說他的想法，但是他會一直幫助著我們，幫助著變種人。
他看到的未來碎片太多，有時候他分不清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但這一次，他告訴我，必須在這個確切的時間點告訴你真相。」
埃里克摘下了頭盔，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頭盔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那個小混蛋。」埃里克的聲音哽咽了，但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他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看到埃里克的表情，魔形女立刻明白查爾斯成功了。
她走上前，手輕輕放在埃里克肩上，這個簡單的接觸，在他們之間已經暌違多年。
X教授見狀也被魔形女扶著向萬磁王伸出了手，「西奧多說他會儘可能地消耗天啟的力量，但是作為家人，我們不能看著他獨自作戰！」
看向自己的老朋友，萬磁王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戰時，在CIA基地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還有很多自己沒察覺到的地方，不只是痛苦和憤怒，也有美好的方面，我感受到了。」
萬磁王笑著握住了X教授的手，隨便轉化周圍的金屬，打造了一個輪椅。
多年前X教授對他說過的話，迴旋鏢轉回到了現在。
「我只是離開了一會兒，我依然投身於比自身更偉大的事業，它依舊需要我，對吧！
「」
「那我們要如何尋找星靈。」夜行者見勢，立刻開口提問道。
「星靈？」萬磁王玩味地看向了夜行者。
「星靈？」埃里克玩味地看向夜行者，隨後轉向魔形女，「你告訴他們的？」
魔形女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我告訴他們的，這些孩子需要一些激勵不是嗎。
就在這個時刻，金字塔旁邊傳來玻璃破碎般的聲音。
「他們出來了！」快銀以超高速出現在眾人身邊，帶起一陣風。
他剛才一直在周圍偵查，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
鏡像空間正在崩塌，現實像破碎的鏡子一樣剝落。
首先出現的是裂縫，銀白色的、發光的裂痕，在空氣中蔓延，將世界分割成不規則的碎片。
透過裂縫，可以看到內部瘋狂的景象：顛倒的城市碎片、懸浮的海洋、燃燒的星辰碎片。
然後，西奧多從最大的裂縫中倒飛出來，身體在空中旋轉數圈才勉強穩住。
他的衣服有多處破損，臉上有血跡，但眼神依然銳利。雙手前伸，十指張開，仿佛在控制著看不見的。
天啟緊隨其後，與西奧多相比，他的狀況看起來好得多，至少外表如此。
藍色的皮膚上只有幾處輕微灼傷，但他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紊亂，眼中的傲慢也摻雜了一絲凝重。
「令人印象深刻，孩子。」天啟的聲音響徹整個開羅城，「你用我不理解的方式使用空間，你竟然能將現實重寫。」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在喘息，計算著剩餘的能量，評估著身體的損傷。
鏡像空間的戰鬥持續了主觀時間大約三小時—在現實世界中只過去了十分鐘，但強度極高。
他成功消耗了天啟約40%的能量儲備，逼對方使用了至少十七種不同的能力組合，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現在，讓我們結束這場——」天啟的話戛然而止。
一塊汽車大小的金屬塊以三倍音速砸向他。天啟甚至沒有轉身，只是抬起手，金屬塊在離他三米處突然停住，懸在半空。
埃里克懸浮上升，來到天啟頭頂不遠的位置。
他的雙手張開，開羅城中所有未被固定的金屬都在響應他的召喚。
「你背叛了我！」
「不，」萬磁王看向天啟，「是我背叛了他們。」
天啟看著萬磁王，又看了看下面聚集的X戰警，笑了：「啊，家庭團聚，多麼感人。
但你們不明白，變種人的未來不在於互相保護，而在於統治。只有當我們站在食物鏈頂端，才不會有恐懼，不會有迫害」7
一道閃電擊中天啟，不是來自天空，而是來自暴風女的方向。
少女站在一棟建築的屋頂，雙眼完全變成白色，頭髮在靜電中豎起。
「你說完了嗎？」奧羅羅的聲音與雷聲共鳴。
與此同時，斯科特摘下眼鏡，紅色的衝擊波射向天啟；科特在藍色煙霧中不斷閃現，從各個角度投擲撿來的尖銳金屬；皮特羅以超高速移動，製造出數十個殘影擾亂視線。
天啟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包含著真實的失望：「孩子們的遊戲。」
不，不是變慢，是西奧多進入了超速感知狀態。
來自快銀的能力。他的大腦加速運轉，將一秒拉長成無限延長的時間。
他看見天啟的能量場在擴張，一種複雜的波形干擾了暴風女的閃電軌道，折射了鐳射眼的衝擊波，預測了夜行者的傳送落點。
「皮特羅，向左移動三步！」西奧多喊道，聲音在加速的時間中扭曲。
快銀本能地服從，就在他移動的瞬間，他原來的位置被一道空間裂縫取代。
如果他還站在那裡，現在已經被切成兩半。
「他在學習我們的戰術。」西奧多對所有人說，同時分解躲過天啟的一記能量矛，「每一次攻擊，他都在分析。我們必須不規則，不可預測」」
天啟突然出現在西奧多重組的位置，拳頭包裹著分解能量。
這一次西奧多來不及完全閃避，左肩被擦過，銀白色的修復粒子與天啟的分解能量碰撞，產生劇烈的爆炸。
西奧多被炸飛，撞進金字塔側面，石塊崩塌將他掩埋。
「西奧多！」查爾斯無能地喊道。
而另一邊，琴站在廢墟中，看著西奧多被掩埋的地方。
時間再次變慢，周圍的一切像慢放的電影：埃里克操控的金屬在空中緩慢旋轉，奧羅羅召喚的閃電如緩慢生長的樹根，庫爾特傳送的藍色煙霧像在水中擴散的墨水。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天啟正在準備某種終極攻擊。
他的雙手在胸前合攏，四種不同的能量在其中融合，物質重組、能量操控、精神能量還有空間能量。
這一擊如果釋放，足以將開羅城從地圖上抹去。
「我必須做點什麼。」琴想。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的低語，古老、強大、充滿饑渴。
那聲音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但她能理解其中的含義：釋放、破壞、燃燒！
琴想起了西奧多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開始發光。
著光芒不像奧羅羅閃電的那種白光，也不是斯科特衝擊波的紅色，而是一種更深邃、
更原始的橙紅色光芒。
像地殼深處的岩漿，像恆星核心的火焰。
火焰從琴的身上爆發出來，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有意識的、活著的能量實體。
它們形成羽翼的形狀在她身後展開，每一片羽毛都由純能量構成，散發著毀滅性的熱量。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沒有瞳孔，只有燃燒的光芒。
天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
「這力量————不可能————這是————」他的話語破碎了，因為琴已經看向了他。
沒有移動，沒有手勢，只是注視。
天啟周圍的空氣開始燃燒，甚至正在更根本的改變。
分子鍵斷裂，原子解離，物質回歸最基本的狀態。
天啟的防禦能力自動激活，一層又一層護盾在他周圍形成：結構、能量場、空間轉移，能量緩衝。
但它們在鳳凰之火面前像紙一樣燃燒。
「不—」天啟咆哮，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試圖傳送離開，但空間被鎖定了，他試圖用精神攻擊，但他的意識剛接觸到琴就立刻被反彈，帶著火焰的力量反噬自身。
他試圖進化出抗性，但鳳凰之力不是一種攻擊，而是存在狀態的改變—要麼承受，要麼毀滅，沒有適應這一選項。
西奧多從廢墟中爬出，看到這一幕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釋放它，琴！」西奧多喊道，「不需要恐懼，那就是你！」
琴似乎聽見了，她眼中的金色火焰劇烈燃燒，火焰羽翼的擴張速度驟增。
隨後，天啟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