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二排戰後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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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二排戰後的獎勵

  四十八小時後。美國維吉尼亞州,蘭利CIA總部,地下高等級審訊中心。

  依舊刺眼的白熾燈下,四名重傷的俘虜分別被關押在不同的隔音審訊室里。

  面對CIA專業的強化審訊手段,那兩名中東長相的伊拉克特工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交代了薩達姆政權試圖利用沙漠之狐演習的間隙,對美軍進行自殺式襲擊的瘋狂計劃。

  並確認了那個被打得像篩子一樣的艾曼·薩巴維,確實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而另外兩名白人,前克格勃特工維克托和他的副手,則展現出了老牌間諜的識時務。

  在注射了吐真劑並經歷了難熬的睡眠剝奪後,維克托迅速且配合地招供了。

  為了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他不僅交代了那個被截獲的密碼箱裡的部分機密,還主動供出了幾個位於歐洲和中東的邊緣安全屋坐標。

  當然,他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真正的「維克托」在行動前就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而在最核心的一間審訊室里。娜塔莎正坐在一張舒適的皮椅上,面前擺著熱咖啡和三明治。

  她沒有受到任何肉體折磨,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飽受摧殘棄暗投明的高價值線人」。

  面對幾名資深測謊專家的交叉盤問,她不僅完美地通過了所有的測謊儀測試。

  更是聲淚俱下地將那套自己被當成物品在男人之間轉送、對蘇聯解體後忠誠於誰的迷茫、最終為了復仇而向美軍出賣維克托的悽慘經歷,演繹得滴水不漏。

  監控室的單向玻璃後。

  理察·溫斯頓端著咖啡,滿意地看著娜塔莎的審訊錄像,轉頭對身旁的一名行動小組負責人說道:「這女人簡直是個藝術品,她不僅精通俄語、阿拉伯語和英語,而且她骨子裡那種對蘇聯殘餘勢力的仇恨,是偽裝不出來的。」

  那名行動小組負責人緊盯著屏幕里的娜塔莎,眼神中閃爍著如同發現了一把絕世好刀的興奮:「長官,我們的特別行動科正在籌備下一階段針對阿富汗和伊朗的深度滲透項目。」

  「我們需要一個專業的燕子。而她這張極具欺騙性的中亞人面孔,簡直是上帝賜給我們的禮物。」

  「只要把她扔進喀布爾或者德黑蘭的上流社交圈,那些留著大鬍子的軍閥和官員,根本抵抗不了這種誘惑。」

  行動負責人極力推薦道:「她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會說波斯語。不過對於一個精通多門語言的人來說,這算不上什麼難事。」

  「我相信給她三個月的時間強化培訓,她就能在床上用波斯語把那些軍閥的底褲顏色都套出來。」

  溫斯頓微微點頭:「很好。那就把她從線人名單里提出來,送進農場(CIA特工培訓基地)進行清洗和重新洗腦。」

  溫斯頓冷冷地下達了最終的判決,「至於那四個俘虜,把維克托和他的副手轉移到黑獄,嚴加看管。」

  「只要他們還活著,他們腦子裡的前蘇聯情報網,就是我們可以隨時提款的自動取款機。」

  「收到,長官。」

  就這樣,在嚴密的審查和自以為是的專業判斷下。CIA不僅滿意地收下了盧克送來的這頂反恐大捷的成果。

  更是親手將娜塔莎這顆隱藏得極深的毒刺,絲滑地安插進了美國情報界最核心敏感的特別行動小組之中。

  而對於遠在科威特沙漠裡的二排來說,他們經歷了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的七十二小時。

  在4號鋁皮倉內,三十二名剛剛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遊騎兵,被全副武裝的憲兵整整隔離了三天三夜。

  沒有通訊,沒有外出權限,除了每天按時送來的冷掉的牛排,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因為他們那一夜的殺戮,捲起了多大的政治風暴。

  在這幽閉的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

  隨著腎上腺素的徹底褪去,個別新兵們因為第一次殺人而產生的戰後應激反應開始不可遏制地顯現。

  鋁皮倉的角落裡,新兵海克斯雙手正死死地抱著被子,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雙已經洗得發白的雙手,仿佛上面有什麼洗不掉的東西:「我————我手上都是他眼睛————」

  他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神經質,反覆念叨著,「我看著他的半個頭蓋骨飛到了出去了!白色的————滑膩膩的————」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新兵,名叫托馬斯的年輕白人,情況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正把頭埋在行軍床的毯子裡,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乾嘔聲。他仿佛隨時都能聞到混合著高溫烘烤的肉味。

  只有像哈里斯和詹金斯這樣神經稍微粗大一點的新兵一點事都沒有。

  而另一邊,那二十四名老兵雖然對殺人早已麻木,但他們此刻同樣焦躁不安。

  他們焦躁的不是死人,而是對未知審判結果的煩躁。

  「fuck!這麼久了!我們的功勞不會都被那群穿西裝的搶完了吧!」

  「閉上你那張該死的臭嘴!」排三級軍士長科爾曼猛地坐起身,那雙兇悍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那個機槍手一眼。

  隨後,科爾曼站起身,走到那個還在發抖的新兵面前。

  這個黑人巨漢沒有說什麼溫柔安慰的話,他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領像拔蘿蔔一樣提了起來。

  「看著我,菜鳥!」

  科爾曼的咆哮聲在悶熱的鋁皮倉里炸響,唾沫星子噴了新兵一臉。

  「你看到了他的眼睛?你覺得內疚?你覺得你是個殺人犯?」科爾曼另一隻手猛地指向倉庫另一邊那些依然空著的床鋪。

  「如果那晚你沒有開槍打碎他的腦袋,現在你就被裝在黑色的裹屍袋裡,運回多佛空軍基地了!」

  新兵被吼得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他知道多佛空軍基地,那是美軍陣亡將士遺體接收點。

  「聽好了,小子!」科爾曼一把將他推回床上,「你沒有殺人,你只是在執行除蟲命令!」

  「在這個該死的戰場上,你要麼殺死敵人,要麼就變成那些多佛空軍基地的裹屍袋!

  「」

  旁邊一個老兵笑著說道,排軍士長,「對待菜鳥們別這麼苛刻嘛,咱們第一次見血的時候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現在咱們不都挺過來了?1993年在摩加迪沙的街頭,老子親眼看著我的班長被RPG

  炸成了兩截。」

  「那天晚上回營地,我把胃裡的酸水都吐幹了。但第二天,老子照樣端著槍出去,把那條街上所有拿著武器的雜種全突突了。」

  「知道為什麼嗎?」老兵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塊遊騎兵捲軸,「因為我們是遊騎兵!

  工作就是把上帝不願意乾的髒活幹完!」

  「你殺了敵人,你活下來了,這就是這世界上最他媽公平的交易!」

  科爾曼轉過頭,看著依然保持沉默的盧克,又轉頭看向那些老兵和新兵:「別在那瞎操心什麼功勞被搶。看看我們的排長,他這七十二小時裡皺過一次眉頭嗎?」

  「他既然敢帶我們幹這一票,就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

  就在老兵們的煩躁情緒剛剛被壓下去時,那個名叫海克斯的年輕白人新兵,突然放下雙手一臉迷茫的問道:「可是————」海克斯抓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像是在進行某種懺悔,「我現在覺得有一種無法忍受的負罪感————」

  「我們拿著比他們好一百倍的武器,在半夜埋伏起來屠殺了他們————我覺得————我們就像是一群入侵別人家園的屠夫————」

  聽到這話。

  原本微微喧鬧的老兵們瞬間陷入了寂靜。

  老兵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迅速轉變成了無奈與憤怒。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在戰場上突然被聖母心和人道主義反噬的菜鳥。在子彈橫飛的地方,這種軟弱不僅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戰友。

  一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用通條清理M4A1槍管的盧克在聽到侵略這兩個字的瞬間,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這七十二小時裡,他第一次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詞可是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炸營的詞。

  「砰!」

  盧克隨手將那把價值不菲的卡賓槍重重地拍在鐵桌上。金屬撞擊的巨響讓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海克斯下士!起立!」

  盧克大吼一聲,聲音里透出來的長官威壓,讓海克斯嚇得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盧克背著手一步步走到海克斯面前,以一種壓迫的姿態俯視著這個比他還要大一歲的白人青年。


  「海克斯下士你覺得你是侵略者?」

  盧克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那好,我來問問你,海灣戰爭是怎麼打起來的?」

  「我們美國陸軍遊騎兵,為什麼此刻會站在科威特這片氣溫五十度、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上的沙漠裡?回答我!」

  海克斯張了張嘴,額頭上滲出冷汗,腦子裡卻一片空白:「我————長官————我覺得應該是————」

  盧克的聲音在鋁皮倉里炸響,打斷了海克斯的支支吾吾,「你不知道,我來告訴你!」

  「因為在1990年8月2日!就是你口中那個所謂受害者」薩達姆,他的共和國衛隊只用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就占領了科威特全境!」

  「科威特的埃米爾甚至只能倉皇逃往沙特!」盧克的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逼視著海克斯的雙眼,「那才是赤裸裸的侵略!」

  7

  「薩達姆想要吞併這個世界上最富饒的油田,然後把整個中東踩在他的皮靴底下!」

  「是誰阻止了他?是我們在座的前輩!是美軍的沙漠盾牌行動,迅速向沙特部署部隊,擋住了那頭瘋狗繼續南下的鐵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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