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維克托間諜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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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維克托間諜小組

  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這就是真實的埋伏戰,沒有長時間的拉扯,只有死亡如風般迅速。

  二十二名準備對美軍基地發動自殺式襲擊的精銳敢死隊,連一發RPG都沒來得及發射,就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

  「停止射擊!清查死角!注意補槍!」

  科爾曼端著發燙的M4A1步槍走入戰場。濃烈的血腥味、焦糊的肉味和火藥味,刺激著每一個二排老兵和新兵的神經。

  剛才因為打機槍而雙手發抖的新兵詹金斯,此刻正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腳下被自己親手用交叉火力撕碎的屍體,眼神中那抹菜鳥的青澀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剛剛見血後的狂熱與凶戾。

  「軍士長!發現那個領頭的了!」哈里斯在一個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皮卡旁大喊道,66

  他還活著!」

  科爾曼大步走過去,用戰術靴踢翻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正是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用槍托砸了排長盧克的薩達姆侄子,艾曼·薩巴維。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狂熱。手臂已經在M240機槍的掃射中被打得猶如破爛的布條,森白的骨茬刺穿了血肉。

  胸膛上雖然穿著防彈衣,但依然被大口徑子彈震得嚴重內出血,整個人正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在抽搐,嘴裡不斷湧出血沫。

  而在他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那個負責帶路的白人克格勃特工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的腦袋已被開了瓢花,腦漿混著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艾曼一臉。

  「長官,要給他個痛快嗎?」哈里斯端著槍,冷冷地看著還在抽搐的艾曼,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在這個充滿了殺戮的黑夜裡,新兵們的同情心已經被徹底抹殺。

  「不。這雜種應該是條大魚,留著他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科爾曼下冷酷的達了指令,沒有在這片屠宰場浪費半秒鐘的時間:「給他打兩針腎上腺素,把那個見鬼的斷臂給我用止血帶死死勒住!只要保證他在回到營地前還有一口氣就行,不用管他疼不疼!」

  老兵立刻上前將止血帶勒進了艾曼那血肉模糊的斷臂處,劇烈的疼痛讓這位大人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隨後被一針大劑量的腎上腺素強行吊住了命。

  「聽好了!」

  科爾曼站起身,目光如狼群頭狼般掃過全排,進行戰地部署:「機槍班長,你帶一個班留在這裡打掃戰場!抹除我們遺留在現場的彈殼和所有戰術痕跡!」

  「突擊班長,你帶第二班押著這個半死不活的俘虜,還有一地的屍體,先撤離到和第1裝甲師卡特約定的外圍警戒點!」

  「告訴那個開坦克的蠢貨,今晚的演習非常成功,讓他隨時保持通訊暢通,根據我們的無線電信號準備掩護我們撤退!」

  科爾曼轉過身,看向遠方盧克和那兩輛摩托車消失的黑暗沙丘,眼神中燃燒著兇悍的戰意。

  「其餘人,登車!順著摩托車的車轍印,給我把排長接回來!」

  兩公里外。

  盧克被兩名騎著摩托車的敢死隊員,帶到了沙漠深處一座看似普通的半掩埋式石屋前。

  摩托車剛一熄火,周圍的黑暗中瞬間探出了三個黑洞洞的槍口。

  「口令!」一個低沉的阿拉伯語聲音在陰影中響起。

  「真主之劍!」前面騎車的隊員立刻熟練回復。

  那三個人依然沒有放下槍,其中一人用手電筒晃了晃被夾在中間的盧克和娜塔莎,語氣警惕:「你們怎麼回來了?任務失敗了?」

  「沒時間解釋了!這小子把情報記在腦子裡了,死活要見維克托先生本人!」那名騎手不耐煩的罵了一句。

  「快把門打開,帶他們進去見先生!敢死隊還在等情報!」

  領頭守衛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指了指身旁的一個手下,「你,給他們搜身,然後帶他們下去見維克托先生。我和哈桑繼續守在上面警戒。」

  盧克和娜塔莎被搜身後被一把推入石屋,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在一堆雜亂的木頭下,赫然隱藏著一扇活板鋼門。


  這是一處海灣戰爭時期遺留的地下抗炸掩體!那名守衛拉開鋼門,三人順著陡峭的鐵質旋轉樓梯爬了下去。

  掩體內部的空間並不大,但設施卻完備。刺眼的白熾燈下,四個人正圍在幾台精密的無線電監聽設備和戰術地圖前。

  聽到樓梯傳來的動靜,其中一個明顯是典型的斯拉夫長相白人中年男子猛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走下來的竟然是娜塔莎和一個陌生的阿拉伯裝扮人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異與警覺。

  「娜塔莎?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維克托那張像狐狸一樣狡猾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殺機。他甚至沒有去聽解釋,右手已經本能的舉起了一把托卡列夫TT3。

  而站在盧克身後的帶路人更是直接端起了AK47,槍口對準了盧克和娜塔莎。

  「先別開槍!」娜塔莎強忍著恐懼,用俄語將剛才在水塔下發生的突發狀況,快速清晰匯報了一遍。

  維克托聽完,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他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神,在盧克身上上下打量著,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這套說辭。

  他最終還是沒有立刻扣動扳機,維克托冷笑一聲,傲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裡的槍卻依然指著盧克;

  「既然你這頭倔強的沙漠驢子非要見我————現在,你見到我了。說出你腦子裡的情報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軍表,「如果一分鐘內,你沒說出出我感興趣的情報,那這裡就是你的墳墓。」

  盧克面無表情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聽完娜塔莎的翻譯後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慌。

  「我需要紙和筆。」盧克說道。

  娜塔莎隨即翻譯,維克托冷哼一聲,用槍管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疊空白草圖紙。

  盧克自然地走上前,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快速畫起了一些複雜的等高線圖,以及一些美軍常規的通訊頻段數字。

  他非常專業,甚至在幾個關鍵的防空節點上,畫出了精確的坐標標註。

  維克托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神,在看到盧克畫出那幾個專業的美軍雷達盲區坐標時,漸漸變了。

  從警惕,逐漸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和欣賞。

  「真沒想到————」維克托站了起來,湊近了桌子,「那幫只知道放羊的蠢貨里,竟然還你這種人才!」

  「維克托先生,您看這裡————」盧克用筆尖極指向了圖紙最邊緣的一個複雜坐標,「這是美軍阿帕奇中隊在夜間的————」

  維克托的注意力被這驚天情報徹底吸引,身體下意識前傾,自光順著盧克的筆尖看了過去。

  突然!維克托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閃電!

  不對!!!

  這個在沙漠裡放羊的伊拉克泥腿子————他媽的剛才說的是俄語!

  就在他那作為頂級特工的神經剛剛在零點幾秒反應過來,大腦正準備向握槍的右手下達開火指令的時候..

  「啪!」

  盧克那原本握著筆的右手,以一種恐怖速度,瞬間化作一記極具破壞力的手刀,狠狠劈在了維克托握槍的右手手腕尺神經上!

  「啊——!」

  維克托慘叫一聲,手腕瞬間失去知覺,那把托卡列夫手槍脫手而出,砸在地上。

  沒等他後退,盧克左手猶如鐵鉗般扣住維克托的後頸,右臂手肘帶著強大動能,狠狠地撞擊在了他那張充滿震驚表情的側臉上!

  「砰!」

  一聲骨裂聲響起,這位在海灣地區潛伏多年的克格勃王牌間諜,大腦間陷入重度腦震盪,如同一灘爛泥般瞬間癱軟在地。

  「找死!」

  站在維克託身後的那名手持AK47的保鏢目眥欲裂,怒吼著就要扣動扳機。

  但盧克在擊倒維克托的同一瞬間,身體已經猶如游龍般完成了一個矮身側滑。

  他在滑動的過程中,撈起來了地上那把托卡列夫手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小的地下掩體裡炸裂,子彈瞬間精準掀開了那名持槍人員的頭蓋骨!

  腦漿和鮮血呈放射狀噴濺在身後的水泥牆上。

  幾乎在槍響的同一時間,早有準備的娜塔莎在地上一滾,一把撿起了那名保鏢掉落的AK47。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死了掩體內剩下的兩名中東長相的人和一名白人特工。

  「不想死的話就別動。」娜塔莎用伊拉克語對著眾人威脅道。

  「娜塔莎!你這個臭婊子,你竟然敢背叛克格勃!!」那名白人特工自眥欲裂,難以置信地咆哮著。

  那名白人特工見狀,一邊後退尋找掩體,一邊想要掏槍反擊。

  娜塔莎反手就是兩槍,白人特工不得不躲避起來。

  盧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回應這種敗犬的狂吠。

  「砰!」

  盧克一個箭步上前,一槍直接打碎了白人特工的小腿脛骨。

  在白人特工悽厲的慘叫聲和因為劇痛而失去平衡跪倒的瞬間。盧克面無表情揚起那把托卡列夫手槍,大力地砸向了他的耳後。

  「砰!」

  慘叫戛然而止。白人特工直接撲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緊接著,盧克用這把老式軍用手槍的槍托,猶如砸核桃一般,狠狠鑿擊在剩餘兩人的後腦勺!那是人體中樞神經最脆弱的死穴。

  「呃————」那兩人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雙眼瞬間翻白,大腦在一瞬間遭遇到供血阻斷,整個身體癱軟在地。

  不到十秒鐘。

  「啊!」

  狹窄的掩體內,除了端著槍渾身顫抖的娜塔莎和冷酷站立的盧克,活著的人全被盧克用暴力的手段砸成了重度昏迷。

  盧克掂了掂手裡那把烤藍的蘇制手槍,指尖划過槍柄上那顆有些褪色的紅五角星。

  他看著昏死過去的維克托,發出一聲譏諷:「這傢伙還活在蘇維埃的巔峰幻夢裡走不出來啊。」

  「都1998年了,竟然還在用TT—33這種老掉牙的鋼鐵錘子。」

  他利索的退出彈匣,掃了一眼專門為了穿透防彈衣而生的7.62毫米托卡列夫彈藥,眼神微微一凝:「不過,經典確實永不過時,用來開瓢,它比M9那種鋁合金疙痞好使多了。」

  盧克開始熟練的在這些癱軟軀體上進行搜身,將所有的武器、匕首、藏在皮鞋裡的刀片和通訊設備全部搜刮一空。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四個生死未卜的間諜,眉頭微皺。

  「這裡沒有綑紮帶。」盧克看了一眼娜塔莎,「這幫克格勃哪怕腦震盪,也隨時可能在半路醒來並進行反撲。」

  盧克沒有去尋找替代的繩索,那太浪費時間,而且在特種部隊眼裡,繩子永遠有可能被掙脫。

  他轉過身,自然地從娜塔莎手中奪過了那支沉甸甸的AK47突擊步槍。

  娜塔莎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盧克已經倒轉槍身走到昏死過去的維克托和另外三名特工面前。

  他將那堅硬厚實的實木槍托高高揚起,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絲毫的人道主義憐憫。

  「砰!咔嚓!」

  一聲沉悶伴隨著骨裂脆響的撞擊聲在掩體裡迴蕩。盧克不僅用AK47的實木槍托,砸碎了維克托的大拇指掌指關節。

  緊接著,他再次抬起槍托,對著維克托的右側腳踝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聲響起。

  在人類的解剖學中,失去了大拇指,手掌就徹底喪失了抓握能力,別說開槍,連拔出一把餐刀都做不到。

  而砸碎了單側腳踝,就意味著他們即使醒來,也絕無可能站立,更別提奔跑或反抗。

  「砰!咔嚓!砰!咔嚓————」

  盧克像是在流水線上進行著某種操作,依次走到剩下的三人面前,手起托落,將這四人的大拇指和右腳踝,挨個砸得粉碎扭曲。

  整個過程中,盧克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那幾個特工在重度昏迷中,身體因為生理性劇痛還產生了一陣陣抽搐。

  「現在,他們很安全了。」盧克將那把沾著血跡的AK47隨手扔回桌子上,從容地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他沒有理會站在一旁開始有些不安的娜塔莎,而是拿起剛才從那個維克托的口袋裡,摸出的那部摩托羅拉銥星衛星電話。

  在1998年的中東沙漠,這種能防竊聽且直連全球的通訊設備,絕對是特工的標配。

  盧克撥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兩聲短促的忙音後,電話被接通了。


  「你是誰?」聽筒里傳來一個清冷帶著一絲警惕的女聲。是瑪格麗特。

  「嘴唇。」盧克語氣平淡的報出了兩人在約定的最高級別接頭暗語。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一下,隨後瑪格麗特的聲音壓得很低:「說。」

  盧克用簡短的特工黑話匯報著情況,「KBR的保潔線被克格勃滲透,母女,送上門的功勞,提前布置,把水攪渾。」

  瑪格麗特何等聰明,瞬間秒懂了盧克這通電話背後的政治算計與目的。

  如果這份關於KBR後勤泄密的報告,由軍方上報五角大樓,那它只會變成一樁被捂蓋子的醜聞,最後拉幾個替罪羊出來頂包。

  但如果是由CIA提前介入,在事情發酵前主動幫KBR背後的資本大佬們擦乾淨屁股,把功勞和人情都做實————

  那這份恩情,將會在華盛頓換來極其豐厚的政治回報!

  被抓到情報泄露,和我幫你抓到了情報泄露並壓了下來,這兩種情況在權力場上是截然不同的價碼!

  「收到。注意安全。」

  瑪格麗特那端沉默了反常的一秒鐘。在掛斷電話前,聽筒里突然傳來了一句極輕的低語:「想你。」

  「嘟嘟」

  衛星電話被掛斷了。

  盧克拿著電話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她怎麼回事?在盧克對這個女人的心理側寫中,瑪格麗特是一個把權力和功勞看得比命還重的門閥長女。

  她絕對不可能、也不應該在任務期間說這種私人感情話語。這非常違和。

  但盧克依然沒有細想女人的心思,他將衛星電話隨手放在桌上,緩緩抬起頭。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握緊了剛才從維克託身上繳獲的那把蘇制托卡列夫手槍。槍口指向了站在角落裡的娜塔莎。

  「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未來吧,娜塔莎。你需要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了。」盧克突然用一口流利的烏茲別克語,冷冷拋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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