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是人！是大炎的公民！（二合一）
「異變詭異...」
老人低聲呢喃了一句，渾濁的眼眸中頓時爆發出一縷精光。
雖說在這兒的只是全息立體投影。
但卻與實體並無太大的區別。
蘇輓歌口中的老師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模樣。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烏黑如墨，僅在額前有一縷白髮。
面容清癯，鼻樑很高，五官立體，可以看出，他在年輕的時候大概率是一位令不知多少少女心動的帥哥。
一身深灰色的筆挺高定西裝，手中拄著暗紅色的手杖，宛若西方的紳士。
老人的目光望向蘇輓歌。
「把來龍去脈詳細說與我說一下。」
「是！」
隨即，蘇輓歌詳細地把今日在寧州市發生的所有事詳細的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寧州市即將面臨的危機，調查局在寧州市的犧牲情況等等。
「又一處物質根基被抽走了...」
在聽完蘇輓歌的描述之後，老人的眉頭深深的蹙起。
「又一處？」
「老師，難道其他地方也出現過？」
老人點頭：「前些時日，萬年州，真北州的一小塊區域也被錄取抽走了物質根基。」
「老師，這【漆黑之眼】究竟想幹什麼？！」
蘇輓歌驚怒道。
老人搖了搖頭：「目前不清楚，關於【漆黑之眼】的情況已上報給炎都總局，只不過...目前炎都總局那邊尚未給予任何的回應與處理方法。」
在說到總局時，老人的臉色明顯有些不怎麼樣。
「說回『林淵』吧，輓歌，你怎麼確定他便是『異變詭異』？」
蘇輓歌回答道：「他在與那隻一次升格極限的詭異戰鬥時，我親眼目睹了全過程，雖說他自稱能力為『逆境爆發』，但根據我的觀察，他的能力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他可直接通過吸收空氣中的靈質增強力量，這是我親眼所見的，還有那簡易領域，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正常一次升格的靈者能擁有的。」
老人沉吟道：「若只是憑藉這些判斷未免有些太武斷了吧。」
蘇輓歌點頭：「我也知道，老師。」
「所以我便邀請他前往局裡進行檢測與登記，這是他的詳細報告。」
蘇輓歌隨手在桌面上的虛擬屏幕上一划，關於林淵詳細的檢測資料便『飛』入老人的手中。
老人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其中某些關鍵項，眉頭便蹙得更深。
「還真是...」
其他人或許無法從這檢測報告上看出什麼，但蘇輓歌卻可以。
裡面有一些數值高的有些嚇人，那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擁有的，即便靈者也不能。
單單靈質純淨比這一項便比普通靈者低不知多少倍。
「你確定林淵在過去是普通人嗎？」
蘇輓歌點頭：「確定。」
「目前可輕鬆查出關於林淵從小至大的一切資料，這些資料可以證明，他過去是純粹的普通人，與詭異沒有任何的關係。」
老人呢喃：「又是這樣...」
「這百年間已知的已經三例了吧。」
蘇輓歌點了點頭。
蘇輓歌之所以能第一眼便辨認出林淵的特殊性，那便是因為如林淵這樣的例子並非個例。
在這個世界上，靈者與詭異本質是互通.
詭異因靈者與欲望而誕生，靈者則是強行壓制心中的欲望，從而能操控靈質。
二者之間的區別便在於。
是否能克制『欲望』。
而伴隨時間的推移，有一類人，他們既擁有詭異的特性，又具備人類的肉體。
在蘇輓歌的眼中。
林淵便是這一類。
如江輕語他們之所以分辨不出來，是因為他們目前的層次偏低，還接觸不到這類情報。
「你想怎麼處理。」
老人單手拄著手杖，筆挺的站在那兒，炯炯有神的雙眼望向蘇輓歌。
蘇輓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開口。
顯然她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我想讓林淵以一個靈者的身份活下去！」
「哦~」
老人頓時來了興趣。
「說說你的想法。」
「我曾通過歷史文件知曉了那兩位的結局。」
「其中第一位於一百年前，出生在西海聯邦中某個小國，作為天然靈者，他親眼目睹了恐怖組織對家鄉的屠殺，欲望徹底釋放，化作一隻天災級詭異。」
「六十年前，我們大炎也出了一位，但當時總局的某些高層卻下達了滅殺的命令，而這也變相地導致那位徹底暴走，化作滅國級天災，雖在總局長的出手下成功消滅，但卻也給大炎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十幾個座城市被徹底摧毀，足足一個州化作永恆詭界。」
「若讓總局的某些人知曉林淵的存在，說不定某些極端派系又會幹出同樣的事情。」
「而且....」
蘇輓歌想起他所看的關於林淵的資料。
「林淵...即便具備詭異特性，但他終歸是個人，是我大炎的公民！」
「關於林淵的檢測資料，我只向總局上傳了一部分，核心數據並未上傳。」
老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站在這兒，望向自己的學生。
這麼一沉默便是良久。
終於，老人開口了，他舉起手杖來回踱步，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既然你已決定了，那麼為什麼還告知我呢？」
「要知道，我雖說是你的老師，但也是你的上司，是整個東部大區異聞調查局的總負責人。」
「蘇輓歌，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已經嚴重違反調查局紀律了嗎？」
老人挑起了眉頭。
即便在這兒的只是全息投影，但一股恐怖至極點的氣場依舊宛若洪水，撲面而來。
饒是蘇輓歌，這位擁有三次升格境界的分局長依舊感覺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這位老人，他不僅僅是蘇輓歌的老師，更是坐鎮整個東部大區的最強者。
四次升格極限層次。
【鋒斷君主】陸九重
蘇輓歌感受著自己老師那如淵的氣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因為我相信，老師您也肯定會贊同學生的決定！！」
話音剛落。
整個辦公室中蕩漾的氣場陡然收攏，凝固的空氣又重新流動起來。
陸九重的臉上閃過一抹的錯愕，隨後便是寵溺。
「唉...」
「真拿你沒辦法啊。」
「不過也對，當初我在眾天才中挑你當我唯一的學生，也壓根不是看中你的天賦，只是覺得...你和我是一類人。」
「哈啊？」
「老師你當時不是說我天賦異稟嗎？」
「咳咳...天賦也是一部分，但更多是性格。」
陸九重假裝咳嗽幾聲轉移話題。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自從六十年前那起『事故』之後，目前調查局內部混亂不堪，特別是總局內部更派系林立，若這個時候讓他們知曉林淵的存在，有很大的概率會復刻六十年前的災難。」
「但有一點老師不明白。」
「既然你執意想保護林淵，那麼為什麼不讓他當個普通人呢？」
蘇輓歌搖了搖頭。
「老師，其實在返回分局的路上，我也想過要不讓他當個普通人，不接觸任何的詭異，安然的度過一生，只可惜...目前來看不太可能。」
「一方面，【漆黑之眼】的那位第七眼大概率也察覺了林淵的異常，未來若有機會，說不定會動手搶奪。」
「其次...我研究過先前兩位的資料。」
「這類半人半詭異的存在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他們是人還是詭異，具體由他們本身的意志決定，若他們覺得自己是人，那麼他們便是靈者，而一旦他們理念崩壞，便會化作詭異。」
「而且由於人的欲望具備無限增長性，因此倘若理念崩壞，更容易融合靈質，製造出更強大的詭異。」
「所以我想著，讓他加入調查局，始終讓他保持靈者的身份，心中認同自己是靈者。」
「調查局方面也會儘可能地保護他家人，畢竟對於一個人而言，信念崩塌往往不是源於自己，而是源於家人。」
「當然...」
「我們天南州分局目前太缺人手了，這位林淵實力很不錯，若能加入我們分局也不錯。」
陸九重聽完蘇輓歌的想法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想法不錯，但太過理想。」
「老師...」
「不過目前也無其他更好的方法，不管是直接擊殺，亦或者囚禁都能令其理智瞬間崩潰，到時候會締造出什麼東西，沒有人敢打這個賭。」
陸九重又沉吟了一會兒。
他在反覆衡量了蘇輓歌的計劃可行性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暫時便按你的計劃執行吧。」
「不過有一點必須記住，林淵的存在萬萬不能讓總局的人知曉，至於【漆黑之眼】具體什麼目的，我會派人調查它，你自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可以了。」
隨後，陸九重的投影消失不見。
蘇輓歌扭過頭望著辦公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文件，重重嘆了一口氣。
「算了，明天再處理吧，先喝酒去。」
..........
林淵自然不知曉，這位蘇局長已悄然了替自己決定了一個大事。
他目前正在江輕語的陪同下前往調查局附屬醫院。
這座調查局附屬醫院同樣也在市中心，只不過平日裡幾乎不會對外開放，甚至地圖上都查不到這座醫院的地址與信息。
此時，林淵在江輕語的陪同下站在一面玻璃牆外。
厚重的玻璃牆壁把裡面與外面隔絕開。
在裡面，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獨立的透明治療倉，每一位在詭異事件中的受傷者均在此進行治療，他們身上連著各種管線，旁邊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生命體徵數據。
林淵在其中看見了媽媽和弟弟妹妹們。
他們靜靜的躺在其中，雙眼緊閉。
「放心吧，林淵，不會有事的。」
江輕語在林淵的肩膀上輕輕拍打了幾下。
雖說二人今日才剛剛見面，但短短的一天，二人便一同經歷了三次生死危機，彼此之間也算熟絡了。
「我相信調查局...只不過....」
林淵的手按在心臟位置死死的抓住。
「媽媽她一生太苦了，沒想到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我原本的人生規劃是，畢業工作，努力賺錢，然後代替媽媽繼續負責這間福利院。」
「沒想到...唉....」
福利院徹底沒了。
倒塌在了他與詭異的戰鬥中。
江輕語望著林淵，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麼安慰，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
林淵也剛成為靈者沒多久，很多事情需要適應。
在江輕語的陪同下，林淵在玻璃牆前站了許久，他便這麼默默地看，似不知時間的流逝，他現在只感覺胸口堵得慌。
僅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躍起，無比的清晰迫切。
那便是...
變強！
在知曉這個世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詭異，靈者，這兩者中哪一個都能隨意令一個普通人甚至一個城市的普通人全部喪命。
人...
根本不是年邁了才會死。
而是隨時都會死。
可能上一秒還在家吃飯，或者剛下班，下一秒便碰到詭異，一命嗚呼。
錢固然重要。
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我...我想加入調查局。」
林淵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現在需要變強。
而他想要變強的方法僅有一個，不斷地衝擊極限，不斷與更強的人以命換命，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調查局有這個條件。
當然。
另一方面是調查局工資確實高。
林淵心動了。
次日。
當林淵把自己決定加入調查局的事情告知蘇輓歌後，這位蘇局長似乎相當的開心。
幾乎第一時間便給林淵舉行了一場入職儀式。
而在入職之後。
林淵才發現，天南州異聞調查局比想像中的更小，或者說靈者比想像中的更少。
整個分局除開蘇輓歌這個局長之下，剩下的便僅有兩隊特別調查組。
這兩隊特別調查組全部由二級調查員組成，也就是全員二次升格，只不過，平日裡這兩支特別調查組都在外面那些危險區域執勤，很少回回局。
而在下面的便是各個支隊。
每一位支隊長都是二次升格的高手，而每一位支隊長下差不多都有五至六個小隊。
也就是說。
目前整個異聞調查局天南州分局的靈者總數一共才不到二百人
而這不到二百人需要負責整個天南州的十六市。
老人低聲呢喃了一句，渾濁的眼眸中頓時爆發出一縷精光。
雖說在這兒的只是全息立體投影。
但卻與實體並無太大的區別。
蘇輓歌口中的老師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模樣。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烏黑如墨，僅在額前有一縷白髮。
面容清癯，鼻樑很高，五官立體，可以看出，他在年輕的時候大概率是一位令不知多少少女心動的帥哥。
一身深灰色的筆挺高定西裝，手中拄著暗紅色的手杖，宛若西方的紳士。
老人的目光望向蘇輓歌。
「把來龍去脈詳細說與我說一下。」
「是！」
隨即，蘇輓歌詳細地把今日在寧州市發生的所有事詳細的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寧州市即將面臨的危機，調查局在寧州市的犧牲情況等等。
「又一處物質根基被抽走了...」
在聽完蘇輓歌的描述之後，老人的眉頭深深的蹙起。
「又一處？」
「老師，難道其他地方也出現過？」
老人點頭：「前些時日，萬年州，真北州的一小塊區域也被錄取抽走了物質根基。」
「老師，這【漆黑之眼】究竟想幹什麼？！」
蘇輓歌驚怒道。
老人搖了搖頭：「目前不清楚，關於【漆黑之眼】的情況已上報給炎都總局，只不過...目前炎都總局那邊尚未給予任何的回應與處理方法。」
在說到總局時，老人的臉色明顯有些不怎麼樣。
「說回『林淵』吧，輓歌，你怎麼確定他便是『異變詭異』？」
蘇輓歌回答道：「他在與那隻一次升格極限的詭異戰鬥時，我親眼目睹了全過程，雖說他自稱能力為『逆境爆發』，但根據我的觀察，他的能力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他可直接通過吸收空氣中的靈質增強力量，這是我親眼所見的，還有那簡易領域，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正常一次升格的靈者能擁有的。」
老人沉吟道：「若只是憑藉這些判斷未免有些太武斷了吧。」
蘇輓歌點頭：「我也知道，老師。」
「所以我便邀請他前往局裡進行檢測與登記，這是他的詳細報告。」
蘇輓歌隨手在桌面上的虛擬屏幕上一划，關於林淵詳細的檢測資料便『飛』入老人的手中。
老人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其中某些關鍵項，眉頭便蹙得更深。
「還真是...」
其他人或許無法從這檢測報告上看出什麼，但蘇輓歌卻可以。
裡面有一些數值高的有些嚇人，那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擁有的，即便靈者也不能。
單單靈質純淨比這一項便比普通靈者低不知多少倍。
「你確定林淵在過去是普通人嗎？」
蘇輓歌點頭：「確定。」
「目前可輕鬆查出關於林淵從小至大的一切資料，這些資料可以證明，他過去是純粹的普通人，與詭異沒有任何的關係。」
老人呢喃：「又是這樣...」
「這百年間已知的已經三例了吧。」
蘇輓歌點了點頭。
蘇輓歌之所以能第一眼便辨認出林淵的特殊性，那便是因為如林淵這樣的例子並非個例。
在這個世界上，靈者與詭異本質是互通.
詭異因靈者與欲望而誕生，靈者則是強行壓制心中的欲望，從而能操控靈質。
二者之間的區別便在於。
是否能克制『欲望』。
而伴隨時間的推移，有一類人，他們既擁有詭異的特性，又具備人類的肉體。
在蘇輓歌的眼中。
林淵便是這一類。
如江輕語他們之所以分辨不出來，是因為他們目前的層次偏低，還接觸不到這類情報。
「你想怎麼處理。」
老人單手拄著手杖，筆挺的站在那兒，炯炯有神的雙眼望向蘇輓歌。
蘇輓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開口。
顯然她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我想讓林淵以一個靈者的身份活下去！」
「哦~」
老人頓時來了興趣。
「說說你的想法。」
「我曾通過歷史文件知曉了那兩位的結局。」
「其中第一位於一百年前，出生在西海聯邦中某個小國，作為天然靈者，他親眼目睹了恐怖組織對家鄉的屠殺，欲望徹底釋放，化作一隻天災級詭異。」
「六十年前，我們大炎也出了一位，但當時總局的某些高層卻下達了滅殺的命令，而這也變相地導致那位徹底暴走，化作滅國級天災，雖在總局長的出手下成功消滅，但卻也給大炎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十幾個座城市被徹底摧毀，足足一個州化作永恆詭界。」
「若讓總局的某些人知曉林淵的存在，說不定某些極端派系又會幹出同樣的事情。」
「而且....」
蘇輓歌想起他所看的關於林淵的資料。
「林淵...即便具備詭異特性，但他終歸是個人，是我大炎的公民！」
「關於林淵的檢測資料，我只向總局上傳了一部分，核心數據並未上傳。」
老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站在這兒，望向自己的學生。
這麼一沉默便是良久。
終於，老人開口了，他舉起手杖來回踱步，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既然你已決定了，那麼為什麼還告知我呢？」
「要知道，我雖說是你的老師，但也是你的上司，是整個東部大區異聞調查局的總負責人。」
「蘇輓歌，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已經嚴重違反調查局紀律了嗎？」
老人挑起了眉頭。
即便在這兒的只是全息投影，但一股恐怖至極點的氣場依舊宛若洪水，撲面而來。
饒是蘇輓歌，這位擁有三次升格境界的分局長依舊感覺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這位老人，他不僅僅是蘇輓歌的老師，更是坐鎮整個東部大區的最強者。
四次升格極限層次。
【鋒斷君主】陸九重
蘇輓歌感受著自己老師那如淵的氣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因為我相信，老師您也肯定會贊同學生的決定！！」
話音剛落。
整個辦公室中蕩漾的氣場陡然收攏，凝固的空氣又重新流動起來。
陸九重的臉上閃過一抹的錯愕，隨後便是寵溺。
「唉...」
「真拿你沒辦法啊。」
「不過也對，當初我在眾天才中挑你當我唯一的學生，也壓根不是看中你的天賦，只是覺得...你和我是一類人。」
「哈啊？」
「老師你當時不是說我天賦異稟嗎？」
「咳咳...天賦也是一部分，但更多是性格。」
陸九重假裝咳嗽幾聲轉移話題。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自從六十年前那起『事故』之後，目前調查局內部混亂不堪，特別是總局內部更派系林立，若這個時候讓他們知曉林淵的存在，有很大的概率會復刻六十年前的災難。」
「但有一點老師不明白。」
「既然你執意想保護林淵，那麼為什麼不讓他當個普通人呢？」
蘇輓歌搖了搖頭。
「老師，其實在返回分局的路上，我也想過要不讓他當個普通人，不接觸任何的詭異，安然的度過一生，只可惜...目前來看不太可能。」
「一方面，【漆黑之眼】的那位第七眼大概率也察覺了林淵的異常，未來若有機會，說不定會動手搶奪。」
「其次...我研究過先前兩位的資料。」
「這類半人半詭異的存在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他們是人還是詭異，具體由他們本身的意志決定，若他們覺得自己是人，那麼他們便是靈者，而一旦他們理念崩壞，便會化作詭異。」
「而且由於人的欲望具備無限增長性，因此倘若理念崩壞，更容易融合靈質，製造出更強大的詭異。」
「所以我想著，讓他加入調查局，始終讓他保持靈者的身份，心中認同自己是靈者。」
「調查局方面也會儘可能地保護他家人，畢竟對於一個人而言，信念崩塌往往不是源於自己，而是源於家人。」
「當然...」
「我們天南州分局目前太缺人手了，這位林淵實力很不錯，若能加入我們分局也不錯。」
陸九重聽完蘇輓歌的想法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想法不錯，但太過理想。」
「老師...」
「不過目前也無其他更好的方法，不管是直接擊殺，亦或者囚禁都能令其理智瞬間崩潰，到時候會締造出什麼東西，沒有人敢打這個賭。」
陸九重又沉吟了一會兒。
他在反覆衡量了蘇輓歌的計劃可行性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暫時便按你的計劃執行吧。」
「不過有一點必須記住，林淵的存在萬萬不能讓總局的人知曉，至於【漆黑之眼】具體什麼目的，我會派人調查它，你自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可以了。」
隨後，陸九重的投影消失不見。
蘇輓歌扭過頭望著辦公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文件，重重嘆了一口氣。
「算了，明天再處理吧，先喝酒去。」
..........
林淵自然不知曉，這位蘇局長已悄然了替自己決定了一個大事。
他目前正在江輕語的陪同下前往調查局附屬醫院。
這座調查局附屬醫院同樣也在市中心，只不過平日裡幾乎不會對外開放，甚至地圖上都查不到這座醫院的地址與信息。
此時，林淵在江輕語的陪同下站在一面玻璃牆外。
厚重的玻璃牆壁把裡面與外面隔絕開。
在裡面，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獨立的透明治療倉，每一位在詭異事件中的受傷者均在此進行治療，他們身上連著各種管線，旁邊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生命體徵數據。
林淵在其中看見了媽媽和弟弟妹妹們。
他們靜靜的躺在其中，雙眼緊閉。
「放心吧，林淵，不會有事的。」
江輕語在林淵的肩膀上輕輕拍打了幾下。
雖說二人今日才剛剛見面，但短短的一天，二人便一同經歷了三次生死危機，彼此之間也算熟絡了。
「我相信調查局...只不過....」
林淵的手按在心臟位置死死的抓住。
「媽媽她一生太苦了，沒想到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我原本的人生規劃是，畢業工作，努力賺錢，然後代替媽媽繼續負責這間福利院。」
「沒想到...唉....」
福利院徹底沒了。
倒塌在了他與詭異的戰鬥中。
江輕語望著林淵，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麼安慰，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
林淵也剛成為靈者沒多久，很多事情需要適應。
在江輕語的陪同下，林淵在玻璃牆前站了許久，他便這麼默默地看，似不知時間的流逝，他現在只感覺胸口堵得慌。
僅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躍起，無比的清晰迫切。
那便是...
變強！
在知曉這個世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詭異，靈者，這兩者中哪一個都能隨意令一個普通人甚至一個城市的普通人全部喪命。
人...
根本不是年邁了才會死。
而是隨時都會死。
可能上一秒還在家吃飯，或者剛下班，下一秒便碰到詭異，一命嗚呼。
錢固然重要。
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我...我想加入調查局。」
林淵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現在需要變強。
而他想要變強的方法僅有一個，不斷地衝擊極限，不斷與更強的人以命換命，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調查局有這個條件。
當然。
另一方面是調查局工資確實高。
林淵心動了。
次日。
當林淵把自己決定加入調查局的事情告知蘇輓歌後，這位蘇局長似乎相當的開心。
幾乎第一時間便給林淵舉行了一場入職儀式。
而在入職之後。
林淵才發現，天南州異聞調查局比想像中的更小，或者說靈者比想像中的更少。
整個分局除開蘇輓歌這個局長之下，剩下的便僅有兩隊特別調查組。
這兩隊特別調查組全部由二級調查員組成，也就是全員二次升格，只不過，平日裡這兩支特別調查組都在外面那些危險區域執勤，很少回回局。
而在下面的便是各個支隊。
每一位支隊長都是二次升格的高手，而每一位支隊長下差不多都有五至六個小隊。
也就是說。
目前整個異聞調查局天南州分局的靈者總數一共才不到二百人
而這不到二百人需要負責整個天南州的十六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