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錢家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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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出現許多武道論文,標題都與這個問題有關。

  江晏清有些失落,本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相關論文,說明自己這種情況並不是獨有。

  他按捺下雜念,然後挑出幾篇論文,仔細閱讀下去。

  就在精神力將要耗完之際,他終於了解自己是什麼情況了。

  武道千年,誕生過各種特殊根骨、精神天賦,更有不少才情驚艷、悟性超凡的武道天驕,他們每個人都有輝煌的成就。

  但是有一類人哪怕在這些武道天驕中,也十分耀眼,他們被稱為先天神通者。

  顧名思義,便是江晏清這種直接覺醒本命神通的人。

  千年時間,整個藍星一共誕生了十多位先天神通者,他們都是在鍊形境、開竅境時,便覺醒了天人神通。

  學術界認為,先天神通者是天生的武聖,只要成長起來,半路不夭折,必然會證就天人武聖。

  然而讓人驚訝的是,十多位先天神通者,只有一位證就天人武聖,後來更是證道不朽武神。

  其餘的人都在半路夭折,他們最多修煉到大宗師的境界。

  看到這裡,江晏清嘴角一抽,他想起了自己不管在哪條時間線上,好像都是英年早逝,倒是挺符合這個結論。

  「見鬼,這是什麼原因,我就說自己不可能一直這麼倒霉。」

  忽然,屏幕上一篇論文吸引到他的目光。

  《論先天神通者為何命途多舛:降天為人,必遭天妒,此為天人命劫》

  江晏清立馬點進去,他已經感受到精神力快要耗光,停留在夢境的時間不多了。

  好在這篇論文並不長,在退出未來夢境之前,他便已經看完。

  現實中,江晏清睜開眼睛,心中思緒百轉。

  「在這位學者的論文中,他認為先天神通者是降天為人。

  寓意本為天人,一朝臨塵,化為凡人。

  若是想要重回天人,必須要歷經磨難,這個過程又被稱為天人命劫。

  在未來,有護道者特地保護這些先天神通者,即便他們沒有死於他人中,也會出現各種修煉問題。

  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最好的辦法,便是直面命劫,渡過命劫之後氣運加身,自然更上一層樓,這也是那位不朽武神一路高歌的原因。

  那位先天神通者之前經歷多次生死危機,可是他證就天人武聖后,很少碰到生死危機,反而以一種誇張的速度破境。

  短短數十年的時間,便證道不朽武神。

  先天神通者降天為人,必遭天妒。」

  江晏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受到虧空的精神力,順手拿出一瓶七寶養神湯,喝了下去。

  他感慨道:「怪不得未來時間線上我這麼倒霉,原來是天妒英才啊。」

  犬戎之戰、不知名暗殺、梟陽族暗殺,恐怕就是所謂的天人命劫。

  「還好我的大夢千秋不一般,可以查看未來變化,能夠提前解決『命劫』。」

  「不過,大夢千秋恐怕不是尋常的天人神通。」

  在之前的天賦時間線,暴露大夢千秋後讓人類提前五百年滅亡,這道本命神通可能蘊含著更深的秘密。

  ……

  禹州,錦觀市,錢家大院。

  錢懷仁端坐在大廳里,旁邊的錢俊義說道:

  「父親,合眾國的情報處再次發來消息,只要咱們前往他們那邊,他們會給咱們提供庇護。」

  錢懷仁端起茶水,輕輕喝了一口,聲音喑啞道:

  「他們還是那個條件嗎?」

  錢俊義猶豫一下,最終開口說道:

  「父親,其實武道傳承給他們也未嘗不可,他們估計也參悟不出什麼東西,畢竟力量體系不同。」

  「你答應了?」

  「不敢!」

  錢懷仁放下茶杯,緩緩起身,隨著他的起身整個大廳好像泛起波濤聲。

  錢俊義疑惑道:「父親?」

  「我雖然跌落境界,失去了天人交感的能力,無法像以前一樣趨吉避凶。


  但是在生死危機下,我的心靈還是有所感應,早上我便發現有殺機隱而不顯,想來是某位道兄要找我算帳了。」

  「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話音剛落,錢俊義便發現大廳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待到他看清時,額頭上開始出現汗水。

  「陳……陳部長?!」

  陳履霜好像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錢懷仁眼睛一亮,然後惆悵道:

  「身在眼前,目不得見,見而不聞,道兄恐怕離大宗師不遠矣!」

  陳履霜眼帘低垂,低聲問道:

  「兩天前,合眾國情報處就在邊境做好接應工作,你為什麼沒答應,聽說他們也為你開出延長壽命的條件。」

  聽到這個問題,錢懷仁仰天大笑,巨大聲浪遠遠從錢家大院傳出。

  院外,禹州軍團第十戰團——青鋒戰團已經包圍這裡,他們聽見聲浪後,全員心神緊繃,戒備起來。

  青鋒戰團長劉繼忠,吐出一口煙,笑道:

  「不用緊張,有陳部長出手,咱們待會只需要抓人就行了。」

  「不過你們都擦亮眼睛,一隻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院內,笑聲停止。

  錢懷遠語氣冰冷道:

  「我自從上次受傷跌境後,便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境,生起貪生之念。

  說來也巧,正好老二碰見犬戎族,更巧的是,他們有延壽的吉量精血。

  天若與之不取,反受其咎。

  用一些普通人的命,換我長存於世,豈不是很划算的生意。

  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大錯,畢竟靈氣復甦時,許多武道家為了探索前路,更過分的事也做過,這算什麼。」

  陳履霜沉默不語,他是最早的一批武道家,自然知道當時那些人有多麼瘋狂。

  「至於合眾國……」錢懷遠冷笑一聲:

  「我也是最早的一批的武道家了,大夏武道發展到現在,不都是咱們那批人的共同努力,又豈能讓蠻夷之族得此傳承。

  真武傳承只是傳承而已,大夏武道終究是咱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更何況西方也有超凡傳承,為了不再發生當年之禍,諸位道友苦心孤詣,不惜以性命探索武道前路。

  不都是為了在新的時代領先西方諸國,讓大夏再次興盛,站在世界之巔。

  要是我把道友們留下的武道傳承交給合眾國,有一天到地下,我又該如何面對他們。」

  說到這裡,錢懷遠神情黯淡,他聲音喑啞的說道:

  「陳履霜,我錢家年輕一代從未參與此事。」

  陳履霜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尊面容與他一致的七煞修羅。

  「此事自有司法局處理,大夏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錢懷遠點頭,腳下不斷蔓延出海水,一尊鎮海龍君踏浪而來。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道兄這些年的進步。」

  ……

  半個小時後,陳履霜從錢家大院走出,衣擺上滴下幾滴水珠。

  院內,錢懷遠看著離去的陳履霜,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差距越來越大了。

  不過,真好!」

  說完,他的氣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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