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遇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臘月三十,除夕的傍晚。

  蕭塵提著一個飯盒剛進到廚房,頓時聞到一股臘肉的香氣。

  「好香啊!」

  「阿塵,給東鄰西鄰的稵餅和臘肉送去了嗎?」慕晚秋一邊翻炒鍋里的菜,一邊問道。

  「送去了。」蕭塵點頭:「東鄰的江館主嘗了一個稵餅,剩下的都被江浸月吃完了,她還說娘做的稵餅比南嶺郡城的點心還好吃。西鄰的古惑先生收下了,但不知會不會吃。」

  慕晚秋笑了笑:「沒關係,左鄰右舍的,咱們的心意送到了就成。」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

  「應該是二叔他們來了。」蕭塵笑著出去打開院門。

  果然是,蕭圖手裡提著年貨,帶著帶著妻兒站在門外。

  「二叔二嬸,平平安安,快進來。」蕭塵笑著將幾人迎了進來。

  「大哥!」蕭平平、蕭安安一進院子就興奮地拉著蕭塵的手,眼裡滿是崇拜:「聽爹說連先天武者都打不過大哥,大哥也教教我們練武。」

  「好啊,你們有空多來找我。」蕭塵笑著答應,趁著這對雙胞胎還沒到叛逆期,閒暇時,可以給他們一些思想教育,免得他們以後變成蕭凡那樣。

  慕晚秋也從廚房探出頭:「快進屋坐,飯馬上好!」

  年夜飯很豐盛,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

  蕭塵拿出一壇酒,給二叔和自己各倒一碗。

  「阿塵,過完年二叔要去一趟十萬大山,估計要去一兩個月。」蕭圖幹了一大口酒,壓低聲音叮囑,「你獨自在蒼梧,要小心些,江河幫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二叔放心,我會小心。」蕭塵點頭應道,又問:「你去十萬大山,是因為前幾日火狼狂暴的事?」

  「算是吧!」蕭圖笑著解釋,「十萬大山有一處玄鐵礦,這回山中有異動,都尉命我帶五什兵力前去駐守。」

  「這是好事啊!」蕭塵當即給二叔倒酒敬了一碗,以示慶賀。

  按理說,蕭圖只是什長,但都尉卻讓他統領五什兵力,無疑是在將他當百夫長培養了。

  至於玄鐵礦,朝廷實行鹽鐵專賣,普通鐵礦尚且管制,玄鐵更是戰略資源,地方豪族都不敢染指。

  「對了,二叔,你們城防營查到那些火狼妖獸發狂的原因了嗎?」

  蕭圖搖頭:「沒有,城防營派了幾隊人馬進山查,至今一無所獲。至於那巫蠱教,同樣查不出什麼線索,目前看來,那些信徒口中的巫蠱之術,都是無稽之談。」

  提到巫蠱教,蕭塵頓時皺眉,認真叮囑:「二叔,那巫蠱教恐怕不簡單,你以後最好離他們遠些,二嬸和平平安安也一樣,千萬不要被他們蠱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蕭凡,他性格偏激,最容易被人蠱惑。二叔你出遠門之前一定要多加叮囑,否則我擔心你離家以後,二嬸一個人管不住他。」

  就在蕭塵提到蕭凡的時候,另一邊的甲衣巷。

  蕭凡被父親禁足在家,已有半月。聽著外面隱約傳來過年的熱鬧喜慶,他心中煩躁,終於按捺不住,悄悄翻牆溜了出去。

  他在街上閒逛了一會,剛走進一條小巷,就發現幾個婦女帶著些半大孩子聚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詞,「巫蠱庇護……」

  蕭凡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不多時,從他背後走來一位普通老者,那人雙手捧著一個陶罐,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他脖頸上還帶著一串狼牙骨飾,顯得詭異又神秘。

  ……

  送走二叔一家,蕭塵開始修煉,站樁一個時辰打熬氣血,接著又在時間長河修煉易水七絕。

  經過這些天的修煉,他已經摸到易水七絕這門劍法的門檻,或許再有幾日,便能入門,只等突破到先天,就可以使用這門劍法。

  意識從時間長河中退出。

  剛躺下不久,蕭塵耳朵微微一動,後院圍牆忽然傳來些動靜,極其輕微「嗒」的一聲。

  蕭塵瞬間睜眼,悄無聲息起身,輕輕拿起床頭的弓箭,拉滿弓弦,對著窗外嚴陣以待。

  星輝的微光下,兩道模糊的影子剛好倒映在窗紙上。

  蕭塵眼神一冷,鬆開弓弦。

  「咻」的一聲,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其中一道黑影。


  「噗嗤!」

  箭矢精準地命中那人的胳膊,口中悶哼一聲,踉蹌了兩步。

  另一道黑影見狀,不再隱藏,猛地一腳踹開房門,闖了進來。

  蕭塵朝他看去,只見他穿了一身夜行衣,面罩黑巾。

  他將長弓那人身上一砸,接著身形一閃,避開了對方的撲擊。

  來人實力強大,掌風凌厲,僅僅交手幾掌,蕭塵便落於下風。

  不過,他也認出這掌法的路數,頓時沉聲呵斥。

  「沈言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深夜行刺!」

  兩人的打鬥聲很快驚醒了慕晚秋,她穿好衣服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蕭塵屋內的打鬥場景,嚇得臉色發白,大聲呼喊著:「來人啊!救命!有刺客!」

  「吱呀」一聲,隔壁房門打開,羅青藜一手拿著匕首,一把將她拉了進去,「秋姨,你先躲起來,我去找人來救塵哥。」

  她剛要出門。

  蕭塵與沈言缺也恰好從屋內打到後院。

  「去抓他娘!」沈言缺對中箭的同伴吼道。

  受傷那人咬牙折斷肩上的箭矢,朝著慕晚秋所在的房間沖了過去。

  就在此時,一道寒光從牆外飛來,快如閃電,擦著那人的耳畔飛過,險些將他洞穿。

  緊接著,一道嬌俏的身影出現在東鄰牆頭。

  江浸月赤著雙腳,縱身躍下牆頭,攔下那人後,眼神凌厲地喝道:「什麼人?竟敢在永安街行兇!」

  她聽到打鬥聲便趕來支援,匆忙間只來得及穿好衣衫,顧不得穿鞋。

  幾乎在同一時間,西鄰的牆頭也出現了一道身影。阿七手持長劍,一言不發地躍入院中,徑直朝著沈言缺攻去,與蕭塵形成了夾擊之勢。

  沈言缺臉色一變,心中暗驚,他沒想到蕭塵的左右鄰居竟然都來支援。

  「撤!」他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另一人也擺脫江浸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必追了。」蕭塵攔下打算深追的江浸月,回屋查看母親。

  慕晚秋受了驚嚇,臉色發白,但並無大礙,羅青藜握著匕首,護在她身前。

  蕭塵見狀鬆了口氣,輕聲安慰:「娘,沒事了。」

  他望著沈言缺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今夜太過兇險,還好江浸月和阿七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轉身對著江浸月和阿七拱了拱手:「多謝兩位出手相助。」

  江浸月皺眉問道:「蕭塵,這些是什麼人啊?」

  「是我的一個仇家。」蕭塵沒有多說,畢竟江河幫的事情牽扯甚廣,他不想連累江浸月。

  江浸月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自顧自地說道:「除夕夜,這兩人年都不過了,大半夜跑來殺你,這得多大仇啊?」

  阿七也對著蕭塵點了點頭,收起長劍,翻牆離去。

  回到古惑的房間,阿七恭敬地匯報:「先生,今晚前來刺殺蕭塵的,是沈言缺和孫崇林。」

  古惑坐在桌前,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江河幫和孫家倒是越來越急躁了,這齣戲也越來越好看了。阿七,你去密室把江河幫的卷宗取來,我們再為這齣好戲添一把火。」

  ……

  另一邊,沈言缺兩人不敢停留,一路逃回江河幫的總舵,兩人才扯下臉上的蒙面黑巾。

  中箭的那人正是孫崇林,他捂著流血的胳膊,對著沈言缺怒喝:「你怎麼沒說蕭塵的左右鄰居還有高手?若不是老夫跑得快,今天就要折在那裡!」

  沈言缺臉色陰沉,也有些無言以對,這不是你先受傷?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他之前調查過蕭塵的住處,知道左鄰右舍的身份,但是按照他的計劃,兩人悄悄潛進去二打一,速戰速決,根本不會驚動旁人。

  豈料蕭塵這廝太過機警,大半夜還沒睡死。

  「三叔,是我疏忽了。」沈言缺忍著心中怒氣,對孫崇林賠罪。

  孫崇林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些責怪:「這次打草驚蛇,以後再想刺殺蕭塵可就難了!」

  「無妨!」沈言缺一把捏碎椅子的扶手:「等過完年,我就把幫里的副幫主和另外三位供奉召回蒼梧,到時候我們四位先天武者聯手,必能將蕭塵碎屍萬段!」

  孫崇林聞言,臉色一變:「你要叫他們回來?不行!他們那件事干係更大,出不得任何差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