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從江河幫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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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孟臨風的介紹,蕭塵也明白了,四大家族雖然共同掌控著蒼梧,可他們四家同樣有明爭暗鬥。

  就拿上回修運河籌集銀子這事來說,這是四大家族共同的利益,趙家明面上不好出手,於是孫家動用江河幫的勢力,挑出織布坊蔣掌柜這個軟柿子殺雞儆猴。

  但是當李家分支一脈的李善見淪為階下囚時,孫離戈也毫不留情地出手想拿他換軍功。

  總而言之便是,當利益一致的時候,四大家族會抱團組成地方豪強,這樣才能與代表著朝廷的城防營和武院形成制衡。

  當利益出現分歧的時候,四大家族也不會對別家手軟,更不會放棄落井下石的機會。

  孟臨風又叮囑了一句:「蕭師弟,這幾日,你當心些,若是遇到麻煩,記得來署衙街找我。」

  「還有我!」姜令初也從一旁走來。

  「多謝!」蕭塵心中一暖。

  回到永安街小院,蕭塵感受到壓力,不止是與孫離戈之間結下的仇怨,還有白日在山中的經歷,火狼族群的狂暴,詭異的巫蠱教信徒,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不管如何,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當務之急是趕快將氣血打熬圓滿,衝擊先天。」

  蕭塵取來一枚精血丹服下,藥力在體內化開,隨即站樁打熬。

  半個時辰後,蕭塵收功,體內氣血又渾厚了不少。

  ……

  翌日。

  一則消息在蒼梧傳開,原來不止蕭塵他們進山冬獵遇險。

  就在昨日,混跡十萬大山外圍的獵人幾乎都遭遇了此事,不止一個火狼族群發狂,幾乎所有的狼群都雙目赤紅,見人就咬,有的甚至追出十萬大山。

  其它妖獸一切正常,只有狼群發狂,這也太詭異了。

  更詭異的是,有幾人以為要葬身狼腹,結果都沒被火狼攻擊,這幾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巫蠱教的信徒。

  一時間,巫蠱教這個原本信徒並不多的組織,開始在百姓口中流傳。

  城南集市,祁家酒檔。

  臨進年關,酒檔的生意有些冷清,只有兩桌客人,頂著光頭的祁檔主給客人炒完菜,解下圍裙坐在空桌前。

  別的酒檔差不多都關門回去過年了,他一個人回家也是冷清,索性也就繼續開著酒檔。

  「祁岷那臭小子在前線也不知道寫信回來。」

  嘴上雖然罵著,但他心中也知道,沒消息,那便是好消息。

  正沉浸在思子情緒之中。

  「祁叔。」蕭塵提著一隻金紋鹿腿走來。

  當初他手頭拮据的時候,是祁檔主每天給他準備一盤金紋鹿肉,提供食補。直到他後來有了白玉參,這才減少了來祁家酒檔的次數。

  但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中。

  「祁叔,年關了,我來看看你,給你帶了只鹿腿,昨天獵到的。」

  「阿塵啊,你說你來就來嘛,還這麼客氣……」祁檔主心中一暖,仿佛在蕭塵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的影子。

  他接過鹿腿,「你先坐會,我去炒兩個菜,一起喝幾杯。」

  蕭塵看著酒柜上那壇虎骨壯血酒有些出神,這壇酒是祁檔主為他們幾個準備的慶功酒。

  樊虎已經戰死,趙鐵柱、孫小猴、祁岷這幾個他最初結識的同門,也不知能有幾人能活到五年之後凱旋?

  片刻後,幾盤熱菜上桌,祁檔主取來一壇烈酒。

  「來,喝酒!」

  「好!」蕭塵一飲而盡。

  正盡興的時候,忽然有一位官差拿著信封走來。

  「誰是祁岷的父親?」

  祁檔主心頭「咯噔」一聲,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我……我是……」

  官差將信件遞給他:「血氣長城前線送回來的家書。」

  「家書?」祁檔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封珍貴的家書。

  他想知道祁岷在前線過得如何,但又怕得知不好的消息,一時竟然不敢拆開。

  當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忐忑地拆開信封,信紙上卻只有短短十餘字。

  「前日立功,安好勿念,父親珍重。」

  「我兒立功了!我兒在前線立功了!」祁檔主眼眶有些濕潤,「安好勿念!好啊!」

  其實,比起立功,他只希望祁岷能一切平安。

  他從酒柜上取來兩壇酒,招呼那兩桌客人,「今天這頓算我的!大家一起喝!」

  蕭塵也為他開心,陪著他喝了幾杯。

  「祁叔,你別喝醉了!」

  離開酒檔的時候,蕭塵勸了勸。他控制著沒有喝太多,不敢讓自己喝醉。

  他剛走沒多久。

  正當酒檔內一片祥和的時候,酒檔外卻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喲,吃著呢,祁掌柜,該交過年的香火錢了。」

  幾個江河幫城南分舵的幫眾,手中拿著泥塑神像,擼著袖子走過來。

  祁檔主臉上有些迷糊,「你們……你們江河幫不是初一十五才收香火錢嗎?」

  「那是以前的規矩!昨天,我們分舵選了新舵主,祁掌柜,你說是不是該孝敬孝敬?」領頭的是一個叫陳三的小頭目。

  他打量了一圈,似要看這酒檔里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這……要多少?」祁檔主帶著幾分醉意問道。

  陳三見他臉上有幾分醉意,索性獅子大開口:「五十兩!」

  「多少?五十兩?」酒意上頭,祁檔主臉上湧出幾分牢騷:「江河幫往年每月只收一次,管那叫月供。」

  「今年初一十五都來收錢,管那叫請神香火。如今大過年的,還要來盤剝我五十兩,真不讓人活了啊!」

  「我兒在前線殺敵立功,你們不能在後面這麼欺負我們平頭小老百姓啊!」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緊了緊懷裡的信封。

  那陳三聽著他的牢騷已然動怒,見他似乎很在乎懷中之物,當即更是動了貪念。

  「懷裡藏什麼值錢寶貝了?拿來我瞧瞧!」

  昨日新舵主上位,陳三正要好好表現,搜羅些寶貝,以求獲得新舵主重用。

  祁檔主見他要搶自己的家書,臉上的酒意瞬間清醒了幾分,慌忙解釋:「不是什麼寶貝……」

  可那陳三哪裡聽他的?

  見他不肯給,索性上手搶。

  一腳踹出,祁檔主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砸碎酒桌,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陳三在他懷裡摸了一把,卻只摸出一封書信,當即更怒。

  「他媽的!浪費老子的心情!」

  「嘶啦~嘶啦」幾聲,將手中信紙撕了個粉碎。

  他在祁檔主胸口重重踹了幾腳,仍覺得不解氣,一把踩在祁檔主的胳膊上,狠狠一擰,「咔嚓!」。

  祁檔主當場昏死過去。

  江河幫一群人將酒檔里值錢的東西搬了個精光,就連那壇尚未泡好的虎骨壯血酒都沒有放過。

  等到蕭塵聞訊趕來的時候,祁檔主已經奄奄一息,手中還緊緊攥著幾片殘破的信紙。

  蕭塵心中殺念頓起,口中喃喃。

  「江河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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