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母與女
完蛋了，喜歡發搞怪朋友圈的癖好被人發現了。
事到如今只能殺人滅口了吧？
芳沅輕咬手指甲，不安地上下滑動屏幕。
接著微信傳來新消息提示的彈窗，芳沅手滑點了進去，內容是：
【不信人間有白頭：仙尊最近可好？為什麼之前都不理我？】
附圖『白凝冰の嘟嘴.jpg』
芳沅大意了，沒有閃，忘記朋友圈屏蔽掉那些新加的朋友，本以為這麼長時間不聯繫，該把她刪了。
這時候居然還有人留著她的微信，芳沅感到有些錯愕。
她扶著腦袋，看著屏幕對話框中的消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看到對方發來的白凝冰表情包。
芳沅靈機一動，她回復道：
【和卡車魔尊對線失敗，剛剛打贏復活賽回來了。】
附圖『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jpg』
【不信人間有白頭：我去，仙尊來真的啊！那你朋友圈的照片……】
【芳沅：隨手拍的】
【傷勢這麼嚴重還能倖存，一定是多虧了你有鴻運齊天蠱吧？】
【芳沅：非也非也，落魄谷中寒風吹，春秋蟬鳴少年歸。我其實是穿越重生回來的。】
【不愧是仙尊！】
附圖『精彩，實在是精彩！.jpg』
嗯，所以話題接下來該怎麼接下去？芳沅有些愣神。
【不信人間有白頭：你還在這座城市嗎？好好養病早點出院，到時候我請你吃煲仔飯或者叉燒啊。】
【芳沅：好耶，傍上富婆了！】
【不信人間有白頭：嘿嘿~】
所以她這算是交到朋友了嗎？芳沅是大愛仙尊，即便人類的強度下降一點也沒關係的吧？
她鎖屏放下手機，抬頭看向身旁也在看她的女性——母親。
芳媽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就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問話，沒有責怪，只有關切的眼神，仿佛在說：
看到你這麼有精神，我真開心。
芳沅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許多年沒見的母親，眼睛躲閃著瞟向了窗外，下午的暖風正在輕搖樹梢。
芳媽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說道：「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芳沅皺起眉頭，真不像是記憶里她的樣子，這種說話方式和柔和的語氣，芳沅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
「你換電話號碼之後，為了找你，我來大學附近住了一段時間，雖然這裡的美食很多，但那時候的我沒有心思細細品嘗。」
「嗯……」
「你待會有什麼想吃的沒有？媽去給你買。」
「腸粉吧，腸粉就好……」
「好，還是不吃蔥對嗎？」
「對，不對，可以吃……」
「看來人是會變的對麼？」
「嗯……」
之後二人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天來。
不過都默契地沒有聊起從前。
她們吐槽這裡的天氣，吐槽地鐵上遇到的人，聊起附近的美食，去過的公園。
某一天發生的奇遇，錯過的公交站點，路邊好看的藍紫色牽牛花。
最近的流行音樂，知名歌星的演出，逛過的展覽，一天晚上的月全食，小區里流浪的野貓……
聊到外面的天光變成金色，二人這才停下，芳媽從包里取出衣服。
那是之前芳沅穿在身上的Cos服裝，她將其洗乾淨並細心縫補了被弄破的地方。
而後她起身離開說去外面買腸粉，一會兒就回來。
芳沅攥著衣服，坐在病床上發愣，直到手背上有水滴的觸感，她才發覺自己竟不知何時流淚了。
都說人們是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她晚這麼多年才明白。
真是一個笨蛋。
以為讓自己遠離那兒，忙碌起來，也許不會再想那麼多。
到頭來，心底還是有那念想的。
她想媽媽了。
見眼淚有止不住的趨勢，芳沅搖了搖頭，用被子擦拭淚痕。
她忽地感到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以至於感覺換了一個人一般。
在芳沅所不知道的幾年裡，母親又經歷了些什麼呢？
在芳沅記憶里，她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母親，性格強勢的女人，經歷了下崗潮，賣過早點，後來去做了銷售，期間換過幾份工作。
再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芳沅去上了大學，只在每周的電話里偶爾聯繫一下。
輟學之後便音訊全無，按照她的想法，區區幾年的時間應該還不足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才是。
芳沅曾經都以為再也逃不出她的魔爪，母親差點就要跟過來督學。
她受不了那壓力，終於在一天夜裡逃出了大學校園。
沒有對任何人說她的逃跑計劃。
當然，她也沒有計劃。
芳沅小時候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孩子，這樣就能發泄自己的不滿到她的身上。
長大了之後思維開闊起來才意識到，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想的那樣。
到現在，如果以後她真的會有小孩，那麼芳沅會這樣想：
我會為你遮風擋雨做你的榜樣，只希望你健健康康成長，肆意生長成你喜歡的模樣。
不過說歸說，做歸做，她知道自己並不擔當的起做母親的責任。
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
「立志行善由得我，但是行起事來由不得我。」
她很害怕自己會成為像她媽那樣的母親，所以哪怕什麼也不做，也好過開花結果後發現自己做錯。
同時芳沅也恐懼著婚姻，因為身邊就有一個不好的例子。
從小也沒有戀愛經驗的她更不知道真正喜歡上別人是什麼滋味。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喜歡誰過。
不過要說偏好的話，香香軟軟的女孩子還是更合乎她的胃口。
畢竟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某些美好東西組成的。
孩子的話，她也希望會是女兒。
女兒……
在之前的夢裡，她好像有一個女兒，看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呢。
連做夢也會想這種事情麼？
門外傳來由近及遠的腳步聲，芳沅抬頭望去，是母親拎著兩份腸粉回來了。
一份要蔥，一份沒要蔥。
芳媽拉出病床上的可收納餐檯，把兩份放在上面，並讓芳沅先選。
她輕輕地坐在病床的另一端。
芳沅選擇了沒有蔥的那一份，她取出筷子掰開，去掉腸粉的蓋子。
這時正欲動筷的她發現母親吃之前用雙手交叉握拳貼於唇邊，隨後小聲說起了餐前禱告。
芳沅這才想起來，之前的違和感在哪，母親在自己記憶里並不信教。
那麼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那幾年裡，她有了這份信仰的麼？
於是她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信教了？」
芳媽神色不解地回答：「我一直都信教，原來你不知道嗎？」她結束了餐前禱告，準備用餐。
芳沅愣神，記憶里母親是信教的麼？仔細想想好像也有印象……
自己初二時曾無意間見到了她總是和穿著教袍的人來往，只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就是傳教。
高中見的面少了，漸漸不再對這些事情關心，只顧著熬夜看小說。
芳沅拿起尚能使用的手機，找起了番劇看，沒想到都更新了這麼多，還有一些感興趣的新番。
她立刻找出一部邊看邊吃腸粉。
芳媽看了之後並未說些什麼，冷不丁地問了一句：「芳沅，你相信異世界的存在嗎？」
正看著從零開始異世界生活最新季的芳沅差點把腸粉噴出來。
芳媽繼續說：「有來自異界的人，他們擁有耶和華的賜福，如果你也能有主的恩賜的話，想必身體會好的更快。」
芳沅擦了擦嘴角說道：「所以你是想讓我跟你一樣信教麼？」
她點了點頭，芳沅搖了搖頭。
芳媽繼續說：「沒有關係，你還是會得到祂的賜福，因為神愛世人，哪怕你並不愛祂，敬祂。」
唔，真是自欺的說法……
芳沅不禁這樣認為。
——媽！
嗯？剛才誰說話了嗎？
「媽，剛才我喊你了嗎？」
「沒有，如果你說的是現在的話，有。」
芳沅笑了笑，繼續看自己番劇。
——媽！快醒醒！
「臥槽，剛剛柜子是不是動了一下？」芳沅餘光捕捉到一絲怪異。
芳媽走上前去，拉開柜子一瞧，卻什麼動靜也沒發現，她說道：「沒有吧？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芳沅汗顏，自己好像是有點神經兮兮的，這是怎麼了。
「你要不吃完之後休息一下？」
她提議，芳沅點頭，邊看番邊吃完後，芳媽暫時離開了病房。
芳沅一個人便稍有不安地閉目睡去，昏昏沉沉地做了夢，好像是之前那個夢境的延續。
夢裡她和一些人產生了邂逅，把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
等下？女兒？
剛才的聲音難道是？
——媽媽！你快醒醒！
隨即芳沅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扯，眼前突兀閃現過兩輪圓圓的月亮，好似那大卡車的車燈！
芳沅驚醒！
事到如今只能殺人滅口了吧？
芳沅輕咬手指甲，不安地上下滑動屏幕。
接著微信傳來新消息提示的彈窗，芳沅手滑點了進去，內容是：
【不信人間有白頭：仙尊最近可好？為什麼之前都不理我？】
附圖『白凝冰の嘟嘴.jpg』
芳沅大意了，沒有閃，忘記朋友圈屏蔽掉那些新加的朋友，本以為這麼長時間不聯繫，該把她刪了。
這時候居然還有人留著她的微信，芳沅感到有些錯愕。
她扶著腦袋，看著屏幕對話框中的消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看到對方發來的白凝冰表情包。
芳沅靈機一動，她回復道：
【和卡車魔尊對線失敗，剛剛打贏復活賽回來了。】
附圖『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jpg』
【不信人間有白頭：我去，仙尊來真的啊！那你朋友圈的照片……】
【芳沅：隨手拍的】
【傷勢這麼嚴重還能倖存，一定是多虧了你有鴻運齊天蠱吧？】
【芳沅：非也非也，落魄谷中寒風吹，春秋蟬鳴少年歸。我其實是穿越重生回來的。】
【不愧是仙尊！】
附圖『精彩，實在是精彩！.jpg』
嗯，所以話題接下來該怎麼接下去？芳沅有些愣神。
【不信人間有白頭：你還在這座城市嗎？好好養病早點出院，到時候我請你吃煲仔飯或者叉燒啊。】
【芳沅：好耶，傍上富婆了！】
【不信人間有白頭：嘿嘿~】
所以她這算是交到朋友了嗎？芳沅是大愛仙尊，即便人類的強度下降一點也沒關係的吧？
她鎖屏放下手機，抬頭看向身旁也在看她的女性——母親。
芳媽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就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問話，沒有責怪，只有關切的眼神，仿佛在說：
看到你這麼有精神，我真開心。
芳沅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許多年沒見的母親，眼睛躲閃著瞟向了窗外，下午的暖風正在輕搖樹梢。
芳媽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說道：「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芳沅皺起眉頭，真不像是記憶里她的樣子，這種說話方式和柔和的語氣，芳沅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
「你換電話號碼之後，為了找你，我來大學附近住了一段時間，雖然這裡的美食很多，但那時候的我沒有心思細細品嘗。」
「嗯……」
「你待會有什麼想吃的沒有？媽去給你買。」
「腸粉吧，腸粉就好……」
「好，還是不吃蔥對嗎？」
「對，不對，可以吃……」
「看來人是會變的對麼？」
「嗯……」
之後二人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天來。
不過都默契地沒有聊起從前。
她們吐槽這裡的天氣，吐槽地鐵上遇到的人，聊起附近的美食，去過的公園。
某一天發生的奇遇，錯過的公交站點，路邊好看的藍紫色牽牛花。
最近的流行音樂，知名歌星的演出，逛過的展覽，一天晚上的月全食，小區里流浪的野貓……
聊到外面的天光變成金色，二人這才停下，芳媽從包里取出衣服。
那是之前芳沅穿在身上的Cos服裝，她將其洗乾淨並細心縫補了被弄破的地方。
而後她起身離開說去外面買腸粉，一會兒就回來。
芳沅攥著衣服，坐在病床上發愣，直到手背上有水滴的觸感，她才發覺自己竟不知何時流淚了。
都說人們是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她晚這麼多年才明白。
真是一個笨蛋。
以為讓自己遠離那兒，忙碌起來，也許不會再想那麼多。
到頭來，心底還是有那念想的。
她想媽媽了。
見眼淚有止不住的趨勢，芳沅搖了搖頭，用被子擦拭淚痕。
她忽地感到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以至於感覺換了一個人一般。
在芳沅所不知道的幾年裡，母親又經歷了些什麼呢？
在芳沅記憶里，她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母親，性格強勢的女人，經歷了下崗潮，賣過早點，後來去做了銷售，期間換過幾份工作。
再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芳沅去上了大學，只在每周的電話里偶爾聯繫一下。
輟學之後便音訊全無，按照她的想法，區區幾年的時間應該還不足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才是。
芳沅曾經都以為再也逃不出她的魔爪，母親差點就要跟過來督學。
她受不了那壓力，終於在一天夜裡逃出了大學校園。
沒有對任何人說她的逃跑計劃。
當然，她也沒有計劃。
芳沅小時候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孩子，這樣就能發泄自己的不滿到她的身上。
長大了之後思維開闊起來才意識到，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想的那樣。
到現在，如果以後她真的會有小孩，那麼芳沅會這樣想：
我會為你遮風擋雨做你的榜樣，只希望你健健康康成長，肆意生長成你喜歡的模樣。
不過說歸說，做歸做，她知道自己並不擔當的起做母親的責任。
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
「立志行善由得我，但是行起事來由不得我。」
她很害怕自己會成為像她媽那樣的母親，所以哪怕什麼也不做，也好過開花結果後發現自己做錯。
同時芳沅也恐懼著婚姻，因為身邊就有一個不好的例子。
從小也沒有戀愛經驗的她更不知道真正喜歡上別人是什麼滋味。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喜歡誰過。
不過要說偏好的話，香香軟軟的女孩子還是更合乎她的胃口。
畢竟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某些美好東西組成的。
孩子的話，她也希望會是女兒。
女兒……
在之前的夢裡，她好像有一個女兒，看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呢。
連做夢也會想這種事情麼？
門外傳來由近及遠的腳步聲，芳沅抬頭望去，是母親拎著兩份腸粉回來了。
一份要蔥，一份沒要蔥。
芳媽拉出病床上的可收納餐檯，把兩份放在上面，並讓芳沅先選。
她輕輕地坐在病床的另一端。
芳沅選擇了沒有蔥的那一份，她取出筷子掰開，去掉腸粉的蓋子。
這時正欲動筷的她發現母親吃之前用雙手交叉握拳貼於唇邊，隨後小聲說起了餐前禱告。
芳沅這才想起來，之前的違和感在哪，母親在自己記憶里並不信教。
那麼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那幾年裡，她有了這份信仰的麼？
於是她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信教了？」
芳媽神色不解地回答：「我一直都信教，原來你不知道嗎？」她結束了餐前禱告，準備用餐。
芳沅愣神，記憶里母親是信教的麼？仔細想想好像也有印象……
自己初二時曾無意間見到了她總是和穿著教袍的人來往，只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就是傳教。
高中見的面少了，漸漸不再對這些事情關心，只顧著熬夜看小說。
芳沅拿起尚能使用的手機，找起了番劇看，沒想到都更新了這麼多，還有一些感興趣的新番。
她立刻找出一部邊看邊吃腸粉。
芳媽看了之後並未說些什麼，冷不丁地問了一句：「芳沅，你相信異世界的存在嗎？」
正看著從零開始異世界生活最新季的芳沅差點把腸粉噴出來。
芳媽繼續說：「有來自異界的人，他們擁有耶和華的賜福，如果你也能有主的恩賜的話，想必身體會好的更快。」
芳沅擦了擦嘴角說道：「所以你是想讓我跟你一樣信教麼？」
她點了點頭，芳沅搖了搖頭。
芳媽繼續說：「沒有關係，你還是會得到祂的賜福，因為神愛世人，哪怕你並不愛祂，敬祂。」
唔，真是自欺的說法……
芳沅不禁這樣認為。
——媽！
嗯？剛才誰說話了嗎？
「媽，剛才我喊你了嗎？」
「沒有，如果你說的是現在的話，有。」
芳沅笑了笑，繼續看自己番劇。
——媽！快醒醒！
「臥槽，剛剛柜子是不是動了一下？」芳沅餘光捕捉到一絲怪異。
芳媽走上前去，拉開柜子一瞧，卻什麼動靜也沒發現，她說道：「沒有吧？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芳沅汗顏，自己好像是有點神經兮兮的，這是怎麼了。
「你要不吃完之後休息一下？」
她提議，芳沅點頭，邊看番邊吃完後，芳媽暫時離開了病房。
芳沅一個人便稍有不安地閉目睡去，昏昏沉沉地做了夢，好像是之前那個夢境的延續。
夢裡她和一些人產生了邂逅，把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
等下？女兒？
剛才的聲音難道是？
——媽媽！你快醒醒！
隨即芳沅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扯，眼前突兀閃現過兩輪圓圓的月亮，好似那大卡車的車燈！
芳沅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