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芳沅的夢
安彼得堡，聖塔廣場前。
教會的人抬頭望天，此時的月色朦朧，隱約散發出血色光暈。
他們燃起面前的火堆，濃煙滾滾。
月亮上有形狀奇特的陰影浮現，並在來回晃動。
魔女時刻到了……
台階上兩人立於火堆後方，前方另有一人挽起衣袖，將左手貼於心口，右手伸掌揮向天空。
仿佛是要接住夜空閃過的紅黃光霞，隨著第一道光霞亮起——
此刻廣場上的人們清晰聽見從他口中念出的禱詞：
「以鐵與血之名，」
「以銀月與暗影之形，」
「古老諸神啊——」
「奧丁的獨眼凝視此地，」
「赫卡忒的三叉戟劃開迷霧，」
「克努諾斯的鹿角刺破虛偽的白晝。」
「今夜，我以火為舌，以風為信使」
這人明顯踩著紅黃光霞亮起的頻率吟唱著禱詞，此時第七道光霞結束不久。
火堆後的兩人蓄勢待發，等待前面大神官的話語。
只聽見他繼續說道：
「這杯蜜酒獻給您——」
其中一人立刻傾倒聖酒於地。
「這柄染露的匕首獻給您——」
另外一人高舉手中的匕首指月。
「若您垂聽，」
「令聖焰驟高三尺，」
這時，人們面前的火焰陡然升高變得旺盛起來。
「令夜梟啼鳴三聲，」
安彼得堡外的幽林之中忽地飄蕩了連續地幾聲不知名野獸的鳴叫。
「令石縫滲出芬芳。」
此處眾人紛紛聞到有股不尋常的香味自身邊散發，似是從石塊縫隙間鑽出的一般。
夜空中最後一抹光霞閃過，像無聲的閃電映在人們的瞳孔中。
人們不由得開始期待神明之力會如何實現他們心中所願，就連芳沅也被這陣勢唬住，靜待周圍的變化。
納嘉卻愈發迷惑了，這香味怎麼聞起來這麼像蘑菇怪身上的氣味。
但是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她沒法分辨出種類。
緊接著夜空的月亮不再散發出血色的光暈，而是猛地爆發出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芒，廣場上的人無一不被照到。
芳沅感覺到不妙，正準備用空間魔法逃離這裡，忽地感應到什麼。
她抬頭望去，只看到月亮也在望著她，但怎麼是兩個……
隨即芳沅感到雙目刺痛，暗叫不好，急忙閉上眼睛。
-----------------
一處醫院病房內。
芳沅聽見自己身邊傳來微弱的鼾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聞到了醫院裡常有的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再往旁邊看去，一張熟悉中帶點陌生的睡顏就在一旁趴臥在病床上睡著了。
那是她久違的母親，頭髮里夾雜著染黑又長白的髮根，臉上多了不認識的皺紋，但幾顆痣的位置沒有變，鼾聲還是那麼響。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我怎麼會在這裡？
芳沅掙扎著坐起身體看向四周。
在她最後的記憶里，自己應該是正走在從漫展回家的路上才對。
唔，腦袋隱隱作痛。
她試著摸了摸，手上傳來的觸感卻是緊緊裹住的繃帶。
芳沅嚇了一跳，自己頭怎麼了？
她想起身下床去衛生間裡照照鏡子，不小心扯動了右手上的輸液管。
「嘶」好疼。
芳沅這才驚覺疼的部位是自己的下半身，她掀開被褥一看——
是打上石膏纏住繃帶被吊起來的左腿，難怪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是她的左腿沒有知覺了。
這幾下的動靜弄醒了身旁熟睡的女人，她睡眼惺忪地看向芳沅。
愣了好幾秒後，她的困意蕩然無存，喊了一聲芳沅的名字後急匆匆地跑出病房，說她要去把醫生找來。
芳沅也愣住了，現在病房裡頭空蕩蕩的，身旁只有儀器輕微的電流聲響動。
她緩緩躺下身體，儘可能讓自己舒服一些回憶最近的事情。
說到最近，她感覺好像做了一個很久的夢。
只是夢的內容有點記不清了。
能記起的只有枯燥且煩悶的現實，以及在她那間狹小出租屋裡度過的幾年時光。
白天出去奶茶店工作，夜晚回來看小說，偶爾換換口味看電影。
就這樣周而復始的一個人生活。
少有的興趣是Cosplay，芳沅可喜歡一人之下里的王也，家裡有很多套他的道袍和周邊。
不過最近迷上的是一個叫古月方源的男人。
迷上的原因可以說是羨慕吧。
羨慕他的心境，那是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如果自己也能做到的話。
或許現在會不會有所不一樣？
那天她正好看完了最新的內容，周末有一場漫展，芳沅便試著照著網上方源的形象給自己打扮了一番。
選擇Cos成他的原因也很簡單。
名字聽起來很像，再就是芳沅喜歡裝扮成這種模樣，看上去就很帥。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一個難得的假期，還是她輪班調休換來的，芳沅滿心歡喜地按照之前一樣裝扮好。
她出門前在鏡子裡學著大愛仙尊的語氣說話。
「人的一生之精彩，在於自己追逐夢想的過程。不必苛求旁人的不失望或者喜歡。走自己的路，讓旁人失望和不喜歡去吧！」
哈哈大笑著芳沅便戴上耳機走出房門，徑直走向了最近的地鐵口，準備前往漫展所在的商場。
一路上也如她所料吸引來了眾多路人的圍觀，回頭率超高的啦！
就是在商場裡上衛生間的時候差點被誤認成變態給趕出去……
但這都是小問題，在漫展上認出芳沅Cos的是古月方源的還不少，很多迷妹跑來求集郵（合影）。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碰上Cos白凝冰的龍女，如果有的話，那應該會很好玩，畢竟場上和她互動的人還蠻多的，芳沅便學著大愛仙尊的口氣與其對答，惹得她們笑意連連。
甚至還有想要加她微信的女生，直笑著說交個朋友。
芳沅看出她們眼裡的期冀，眼帶笑意地打趣說道：「你說的這個朋友，它正經麼？」
那女生也不甘示弱，痴痴笑著說：「那包正~經~噠！」
芳沅聽著那拖長的尾音，也被她的語氣逗笑，從口袋中取出手機與對方加上了微信。
她是個有趣的女生，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在漫展里集完郵，參加完喜歡的動漫活動，芳沅感覺自己這一趟真是來對了，路上一直被人用老師，帥哥的稱呼叫著。
要是芳沅有尾巴估計都能翹到天上去。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馬上就到了閉展的時間。
芳沅就離開了這裡，正要穿過馬路走向對面的地鐵口，沒想到耳機外突然響起了大貨車的鳴笛聲。
她愣了一下，面前的人行紅綠燈亮的是綠燈沒錯吧？
難道說？芳沅下意識扭頭看去。
這裡已經是夜間，周圍昏黃的燈光被左側照來的強光所覆蓋。
她只看到兩盞炫目的大燈朝自己撞了過來，像是要把自己吞噬一般。
大卡車疾馳而來的呼嘯聲只在耳邊響起了一瞬。
隨即是劇烈的「砰」聲。
而後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靜音鍵，安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好像是血液滲進眼裡，還是眼球承受不住高壓而爆開。
芳沅也不知道，只看到自己明明沒動，視野卻仿佛天旋地轉，無數耀眼的光透過血幕照進瞳孔。
又有陰影擋在了光的前面，越聚越多，直到變成一片漆黑。
而身體？早就痛得失去知覺。
連厲聲慘叫都做不到。
睜開眼就已經來到了醫院，精神還是有些恍惚。
回憶起完整的經過後，芳沅看向了窗外，想到自己還活著，她不禁感嘆說出了那句話：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教會的人抬頭望天，此時的月色朦朧，隱約散發出血色光暈。
他們燃起面前的火堆，濃煙滾滾。
月亮上有形狀奇特的陰影浮現，並在來回晃動。
魔女時刻到了……
台階上兩人立於火堆後方，前方另有一人挽起衣袖，將左手貼於心口，右手伸掌揮向天空。
仿佛是要接住夜空閃過的紅黃光霞，隨著第一道光霞亮起——
此刻廣場上的人們清晰聽見從他口中念出的禱詞：
「以鐵與血之名，」
「以銀月與暗影之形，」
「古老諸神啊——」
「奧丁的獨眼凝視此地，」
「赫卡忒的三叉戟劃開迷霧，」
「克努諾斯的鹿角刺破虛偽的白晝。」
「今夜，我以火為舌，以風為信使」
這人明顯踩著紅黃光霞亮起的頻率吟唱著禱詞，此時第七道光霞結束不久。
火堆後的兩人蓄勢待發，等待前面大神官的話語。
只聽見他繼續說道：
「這杯蜜酒獻給您——」
其中一人立刻傾倒聖酒於地。
「這柄染露的匕首獻給您——」
另外一人高舉手中的匕首指月。
「若您垂聽，」
「令聖焰驟高三尺，」
這時，人們面前的火焰陡然升高變得旺盛起來。
「令夜梟啼鳴三聲，」
安彼得堡外的幽林之中忽地飄蕩了連續地幾聲不知名野獸的鳴叫。
「令石縫滲出芬芳。」
此處眾人紛紛聞到有股不尋常的香味自身邊散發，似是從石塊縫隙間鑽出的一般。
夜空中最後一抹光霞閃過，像無聲的閃電映在人們的瞳孔中。
人們不由得開始期待神明之力會如何實現他們心中所願，就連芳沅也被這陣勢唬住，靜待周圍的變化。
納嘉卻愈發迷惑了，這香味怎麼聞起來這麼像蘑菇怪身上的氣味。
但是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她沒法分辨出種類。
緊接著夜空的月亮不再散發出血色的光暈，而是猛地爆發出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芒，廣場上的人無一不被照到。
芳沅感覺到不妙，正準備用空間魔法逃離這裡，忽地感應到什麼。
她抬頭望去，只看到月亮也在望著她，但怎麼是兩個……
隨即芳沅感到雙目刺痛，暗叫不好，急忙閉上眼睛。
-----------------
一處醫院病房內。
芳沅聽見自己身邊傳來微弱的鼾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聞到了醫院裡常有的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再往旁邊看去，一張熟悉中帶點陌生的睡顏就在一旁趴臥在病床上睡著了。
那是她久違的母親，頭髮里夾雜著染黑又長白的髮根，臉上多了不認識的皺紋，但幾顆痣的位置沒有變，鼾聲還是那麼響。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我怎麼會在這裡？
芳沅掙扎著坐起身體看向四周。
在她最後的記憶里，自己應該是正走在從漫展回家的路上才對。
唔，腦袋隱隱作痛。
她試著摸了摸，手上傳來的觸感卻是緊緊裹住的繃帶。
芳沅嚇了一跳，自己頭怎麼了？
她想起身下床去衛生間裡照照鏡子，不小心扯動了右手上的輸液管。
「嘶」好疼。
芳沅這才驚覺疼的部位是自己的下半身，她掀開被褥一看——
是打上石膏纏住繃帶被吊起來的左腿，難怪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是她的左腿沒有知覺了。
這幾下的動靜弄醒了身旁熟睡的女人，她睡眼惺忪地看向芳沅。
愣了好幾秒後，她的困意蕩然無存，喊了一聲芳沅的名字後急匆匆地跑出病房，說她要去把醫生找來。
芳沅也愣住了，現在病房裡頭空蕩蕩的，身旁只有儀器輕微的電流聲響動。
她緩緩躺下身體，儘可能讓自己舒服一些回憶最近的事情。
說到最近，她感覺好像做了一個很久的夢。
只是夢的內容有點記不清了。
能記起的只有枯燥且煩悶的現實，以及在她那間狹小出租屋裡度過的幾年時光。
白天出去奶茶店工作，夜晚回來看小說，偶爾換換口味看電影。
就這樣周而復始的一個人生活。
少有的興趣是Cosplay，芳沅可喜歡一人之下里的王也，家裡有很多套他的道袍和周邊。
不過最近迷上的是一個叫古月方源的男人。
迷上的原因可以說是羨慕吧。
羨慕他的心境，那是自己所沒有的東西，如果自己也能做到的話。
或許現在會不會有所不一樣？
那天她正好看完了最新的內容，周末有一場漫展，芳沅便試著照著網上方源的形象給自己打扮了一番。
選擇Cos成他的原因也很簡單。
名字聽起來很像，再就是芳沅喜歡裝扮成這種模樣，看上去就很帥。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一個難得的假期，還是她輪班調休換來的，芳沅滿心歡喜地按照之前一樣裝扮好。
她出門前在鏡子裡學著大愛仙尊的語氣說話。
「人的一生之精彩，在於自己追逐夢想的過程。不必苛求旁人的不失望或者喜歡。走自己的路，讓旁人失望和不喜歡去吧！」
哈哈大笑著芳沅便戴上耳機走出房門，徑直走向了最近的地鐵口，準備前往漫展所在的商場。
一路上也如她所料吸引來了眾多路人的圍觀，回頭率超高的啦！
就是在商場裡上衛生間的時候差點被誤認成變態給趕出去……
但這都是小問題，在漫展上認出芳沅Cos的是古月方源的還不少，很多迷妹跑來求集郵（合影）。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碰上Cos白凝冰的龍女，如果有的話，那應該會很好玩，畢竟場上和她互動的人還蠻多的，芳沅便學著大愛仙尊的口氣與其對答，惹得她們笑意連連。
甚至還有想要加她微信的女生，直笑著說交個朋友。
芳沅看出她們眼裡的期冀，眼帶笑意地打趣說道：「你說的這個朋友，它正經麼？」
那女生也不甘示弱，痴痴笑著說：「那包正~經~噠！」
芳沅聽著那拖長的尾音，也被她的語氣逗笑，從口袋中取出手機與對方加上了微信。
她是個有趣的女生，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在漫展里集完郵，參加完喜歡的動漫活動，芳沅感覺自己這一趟真是來對了，路上一直被人用老師，帥哥的稱呼叫著。
要是芳沅有尾巴估計都能翹到天上去。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馬上就到了閉展的時間。
芳沅就離開了這裡，正要穿過馬路走向對面的地鐵口，沒想到耳機外突然響起了大貨車的鳴笛聲。
她愣了一下，面前的人行紅綠燈亮的是綠燈沒錯吧？
難道說？芳沅下意識扭頭看去。
這裡已經是夜間，周圍昏黃的燈光被左側照來的強光所覆蓋。
她只看到兩盞炫目的大燈朝自己撞了過來，像是要把自己吞噬一般。
大卡車疾馳而來的呼嘯聲只在耳邊響起了一瞬。
隨即是劇烈的「砰」聲。
而後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靜音鍵，安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好像是血液滲進眼裡，還是眼球承受不住高壓而爆開。
芳沅也不知道，只看到自己明明沒動，視野卻仿佛天旋地轉，無數耀眼的光透過血幕照進瞳孔。
又有陰影擋在了光的前面，越聚越多，直到變成一片漆黑。
而身體？早就痛得失去知覺。
連厲聲慘叫都做不到。
睜開眼就已經來到了醫院，精神還是有些恍惚。
回憶起完整的經過後，芳沅看向了窗外，想到自己還活著，她不禁感嘆說出了那句話：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