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求醫
第141章 求醫
次日，雪勢更大。
推開房門，飄落到廊下的積雪也被門板排開，走下台階，白雪淹沒小腿。
「需要掃雪嗎？」如同管家一樣緊跟在他身後的零主動詢問。
王青笑著抓了一把雪，道：「不用，我就喜歡這樣。對了，今天燉一個蘿下排骨，再來點羊肉。」
「好的。」
積雪捏成團，王青轉身一擲，雪糰子高高地飛躍森林，最終落到一個青春靚麗的腦袋上，炸開後白雪黏住緋紅的髮絲。
不一會兒。
距離王青不遠處，一道星火泛紅的傳送門突然間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個雪球接連不斷地射出。
王青單掌前推，空間脈絡摺疊翻轉，雪球逆勢返回。
遠在06別墅的旺達見狀，雙手優雅精準地劃出一道道魔法紋路組成圓形法陣，眨眼間圓環震盪，身前傳送門迅速複製，一顆顆雪球被送往其他地方：廚房、臥室、衛生間————
一群人的戰爭在雪地中打響。
許久。
「不跟你們鬧子，我還想再睡一覺。」傑西卡飛身離開。
「我得收拾一下，今天還要去貝蒂家。」班納也走了。
星雲拍掉身上雪花：「幼稚。」
「你剛才好像笑得很開心啊？」皮特羅疑惑。
星雲斜眼一瞪，皮特羅忙舉雙手投降。
王青：「都進來吧，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
「你們和卡特交接結束了嗎？」王青問。
星云：「早就結束了。」
「她怎麼樣？」
「很好，一個具備大局觀，同時雷厲風行的女人。」
王青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樣你們也能從那些事務中脫身，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右手邊，旺達聽到卡特的名字就豎起耳朵，雖然她已經知道之前是誤會，可她更知道那個卡特變年輕了。
這時，零突然道：「先生，有訪客。」
王青抬頭：「誰？」
聖誕節期間，這些老外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去別人家拜訪或做客，因為這一天主要是家庭團聚。
「史蒂夫·羅傑斯，佩姬·卡特，以及一個戴口罩的獨臂男人。」
聞言，王青恍然，起身相迎。
門前大路上，史蒂夫走在中間，佩姬和巴基分別跟隨左右。
王青心中暗道：齊人之福了屬於是。
來到近處，史蒂夫摘下白雪沾染的帽子，主動致歉：「很抱歉在今天的日子打擾你，但巴基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沒關係。」王青搖頭：「我對聖誕節沒有太多講究。」轉頭看向巴基，心靈領域中，屬於對方的光團外糾纏著無數雜亂的線條，有紅有黑，像是被貓咪玩壞了的線團。
「進屋再說，你們應該還沒吃早餐。零，給他們準備。」
入內，佩姬熱情地向所有人打招呼，史蒂夫生澀得像個靦腆的大學生。
旺達目光炯炯地看著佩姬，佩姬心有所感，與她對視頷首。
隨後，當旺達看到佩姬動作自然地挨著史蒂夫坐下，心裡頓時放鬆，猛猛地幹了一口早餐。
「巴基，坐下吧。」史蒂夫開口。
冬兵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機器人，沒有語言回應，只是默默坐下。
史蒂夫嘆了口氣：「說起來，我還應該向傑西卡道謝，她不在嗎？」
王青拿起筷子搖了搖頭：「剛才打了雪仗，現在回去睡回籠覺了。」
「她們不用上班嗎？哦~對！」史蒂夫驚訝後恍然醒悟，拍著額頭笑道：「真是令人羨慕的團隊關係。」
「那你跳槽吧，我高舉雙手歡迎。」王青笑著調侃。
史蒂夫搖了搖頭：「復仇者————嗯，新的天劍局邀請我擔任副局長，我已經同意了。
「」
「不錯嘛。」
佩姬這時開口，似補充更似解釋：「我了解過了，本質上只是掛名而已，他們只是想要藉助史蒂夫的聲望來穩定新機構，除了內部權限之外，他能做的事情和原來沒有多少差別。」
王青輕輕頷首，對此並不在意。
史蒂夫切入正題：「最初發現巴基的時候，我用博物館裡那些記錄著我和他相關的資料來刺激他的記憶，試圖將他喚醒。起初的效果不錯，他記起了自己的身份和過去，也想起了我。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時常會感覺頭痛，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他的腦部沒有病變。
直到三天前的早上，我突然發現他又一次失憶了，我給他重新播放那些資料，也沒能將他喚醒。佩姬認為，這也許和心理原因有關，所以我又帶他看了很多心理醫生，結果卻沒什麼收穫。就在昨天夜裡，他突然情緒激動地開始破壞，我好不容易才制服了他。」
聽完他的描述，王青不由得挑眉：「你說這些————難道你們還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
「」
「我知道，九頭蛇對他進行了長期的洗腦控制。」
「那你覺得心理治療能解決洗腦？」
佩姬解釋：「有些洗腦是可以的，在戰略科學軍團時期有過成功的案例。」
王青不客氣地說：「所以九頭蛇在神盾局成功寄生了。」
佩姬愕然，隨後眼眸睜大，終於發現盲點。
王青直言：「九頭蛇是如何進行洗腦的，我並不知道。但是從超能的角度來看，他們用一種非常蠻橫的手段破壞了他的心靈思維，達成了類似心靈掌控的效果。」
如果說心靈掌控是悄然無聲順勢而為地控制他人的心靈，那么九頭蛇洗腦就是力大磚飛強行扭轉他人的心靈。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但後者的效果對於沒有心靈能力的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神奇且可用了。
「我以為他早就恢復好了。」王青有些奇怪，「他的變化不太應該，九頭蛇中能夠控制他的人已經不在了，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控制密令。」
史蒂夫鄭重點頭：「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只是失去記憶，我還可以等到聖誕節之後，可他居然表現對外界的破壞欲，那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王青頷首認可，旋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來到巴基面前，右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霎時間，巴基始終宛若凍結的神情突然一變，眸中募地射出寒光，整個身軀似要彈起猛攻。
「小心！」史蒂夫驚呼一聲，起身欲要阻止。
然而，變化僅存在了一瞬，巴基轉眼就好似被關機一樣老老實實地坐著。
佩姬把史蒂夫拉了回去，在他耳畔小聲道：「不用緊張，難道你還不了解他的能力嗎？」
史蒂夫報以尷尬的笑容：「我一時間忘了。」
佩姬：「我看你是太擔心你的老朋友，以至於忽略了其他。」
此刻，王青正在小心翼翼地細細梳理著巴基那繁雜混亂的心靈線條，像是在解開纏在一起的耳機線，但這些心靈線可比耳機線要脆弱得多。所以，這個過程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更要有對心靈之力不強不弱恰到好處的控制力。
在解開線團的過程中，他也不可避免地從心靈線中看到有關巴基的記憶。
外層的線條多是一些久遠且美好的畫面，其中大半部分都有史蒂夫·羅傑斯的參與。
到了內層，記憶陡然轉變，一些關於刺殺暗害的血腥畫面接連不斷，他用槍械、炸彈、匕首、餐具、雙手等等方式殺死一個個生命的過去十分清晰，不可避免地，他也看到了霍華德夫婦。
這是一筆理不清的糊塗帳。
從關係的親密角度而言，王青更應該為了佩珀站在托尼身邊；從長遠的利益角度而言，王青也可以站在史蒂夫身邊，畢竟卡特已經為他所用，將來離開地球或這個宇宙，她會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舵手。
正因站在任何一邊都合理，所以，他放棄參與。
另外，解到深處的時候，他又有新發現。
巴基的變化並非來自九頭蛇洗腦的後遺症，更多原因是他自己無法面對那些清晰的殺死陌生人與老朋友的記憶。
作為咆哮突擊隊的一員，史蒂夫的好朋友，巴基當然和霍華德認識並結下友誼。
再者，記憶復甦後長期跟隨在史蒂夫身邊雖然也算安慰，但也一次次令他想到自己的過去，由此加深了愧疚等複雜的心靈症狀，最終導致他將自己重新封印起來。
對此，王青無話可說。
他不是當事人，沒有資格替代原諒。他和托尼的關係也讓他無法對巴基抱有憐憫或共情，否則就是托尼的再次殘忍加害。
半小時後。
王青抬起手掌，退後一步。
剛剛吃完早餐的史蒂夫頓時邁步上前，滿眼期待。
巴基微微顫動的睫毛似乎完全牽動著他的心。
少頃。
雙眼睜開，一雙頗具神采的眼眸呈現。
史蒂夫大喜過望，當即上前抱住他：「兄弟，歡迎回來！」
巴基愣了愣，臉上浮出笑容，拍打著史蒂夫的後背：「謝謝你。」
兩人鬆開後，巴基對王青深深鞠躬。
「謝謝你，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王青淡淡道：「我抹掉了九頭蛇給你設置的控制口令，今後除非重頭再來一次洗腦，否則你不會再被影響。」
史蒂夫激動不已：「王！謝謝你的幫助！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還有佩姬，你幫了我太多，我————」說著，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王青勾起嘴角：「報酬我收過了。
「啊？什麼時候？」
佩姬笑道：「現在他是我的老闆，所以，我不會讓你損害他的利益，我會需要你保護他的利益，這就是報酬。」
史蒂夫明白過來，不由道：「就算沒有佩姬，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如果我是壞人呢？」王青笑著反問。
史蒂夫篤定地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覺，你不是壞人！」當然，他也不會說王青是好人。
可世界本就是一道精緻的灰。
不要低估一個老兵對世界和人性的了解。
巴基突然上前一步，面對王青：「我————」
王青抬手制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想必過去一段時間你也知道我和他的關係。時隔多年，這件事不止關乎你們兩個當事人，更牽扯到諸如史蒂夫和我，復仇者和我的朋友們。我不逼你，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巴基面色複雜。
史蒂夫心中疑惑，正要發問卻被巴基阻止。
佩姬站在一旁眸光流轉，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嘴唇用力一抿，不由得低下頭。
「謝謝你對我認可，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今天的恩情我記住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報答。」巴基笑了笑，轉頭：「史蒂夫，我們走吧。」
三人走後，皮特羅湊了上來：「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王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
一群人聚在圓桌上共享晚餐，王青靈機一動，就要開口。
傑西卡趕忙道：「等一下！如果你還想說你那個無聊的笑話，我勸你最好還是多吃點東西！」
被她這麼一堵，王青頓時興致大失，不禁唉聲嘆氣地低頭乾飯。
皮特羅好奇心過甚：「老大，你想說什麼？」
傑西卡：「如果你想聽，那就你們兩個單獨聊。」
「我想！老大，跟我說吧！」
王青抬頭：「真的嗎？」
「當然！我最喜歡聽笑話！」
「好。」王青點頭，用心靈之力把笑話講給皮特羅聽。
於是一轉眼的工夫，開朗小伙就EMO了。
旺達同樣好奇，不過看到皮特羅的模樣，她硬生生忍住了。
餐後，她迫不及待地離開，皮特羅緊隨其後。
熟悉的拆禮物環節，王青從不讓自己人失望。
旺達打開禮盒，只看到三件東西。
一張親手書寫的船票，上面印著那艘修好的外星飛船，這是其他人都有的東西。
另一件禮物是筆記，記錄著王青接觸魔法後所收穫的一切感悟。
最後是放置在筆記本上的一條水晶手環，形態與時之花環一模一樣，每一片水晶花瓣上都雕刻著她的不同模樣。
深夜。
緋紅之影掠入房間。
緊跟著，就聽她信誓旦旦地發言：「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逃跑了！」
王青：我喜歡蝴蝶。
E
次日，雪勢更大。
推開房門，飄落到廊下的積雪也被門板排開，走下台階，白雪淹沒小腿。
「需要掃雪嗎？」如同管家一樣緊跟在他身後的零主動詢問。
王青笑著抓了一把雪，道：「不用，我就喜歡這樣。對了，今天燉一個蘿下排骨，再來點羊肉。」
「好的。」
積雪捏成團，王青轉身一擲，雪糰子高高地飛躍森林，最終落到一個青春靚麗的腦袋上，炸開後白雪黏住緋紅的髮絲。
不一會兒。
距離王青不遠處，一道星火泛紅的傳送門突然間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個雪球接連不斷地射出。
王青單掌前推，空間脈絡摺疊翻轉，雪球逆勢返回。
遠在06別墅的旺達見狀，雙手優雅精準地劃出一道道魔法紋路組成圓形法陣，眨眼間圓環震盪，身前傳送門迅速複製，一顆顆雪球被送往其他地方：廚房、臥室、衛生間————
一群人的戰爭在雪地中打響。
許久。
「不跟你們鬧子，我還想再睡一覺。」傑西卡飛身離開。
「我得收拾一下，今天還要去貝蒂家。」班納也走了。
星雲拍掉身上雪花：「幼稚。」
「你剛才好像笑得很開心啊？」皮特羅疑惑。
星雲斜眼一瞪，皮特羅忙舉雙手投降。
王青：「都進來吧，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
「你們和卡特交接結束了嗎？」王青問。
星云：「早就結束了。」
「她怎麼樣？」
「很好，一個具備大局觀，同時雷厲風行的女人。」
王青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樣你們也能從那些事務中脫身，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右手邊，旺達聽到卡特的名字就豎起耳朵，雖然她已經知道之前是誤會，可她更知道那個卡特變年輕了。
這時，零突然道：「先生，有訪客。」
王青抬頭：「誰？」
聖誕節期間，這些老外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去別人家拜訪或做客，因為這一天主要是家庭團聚。
「史蒂夫·羅傑斯，佩姬·卡特，以及一個戴口罩的獨臂男人。」
聞言，王青恍然，起身相迎。
門前大路上，史蒂夫走在中間，佩姬和巴基分別跟隨左右。
王青心中暗道：齊人之福了屬於是。
來到近處，史蒂夫摘下白雪沾染的帽子，主動致歉：「很抱歉在今天的日子打擾你，但巴基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沒關係。」王青搖頭：「我對聖誕節沒有太多講究。」轉頭看向巴基，心靈領域中，屬於對方的光團外糾纏著無數雜亂的線條，有紅有黑，像是被貓咪玩壞了的線團。
「進屋再說，你們應該還沒吃早餐。零，給他們準備。」
入內，佩姬熱情地向所有人打招呼，史蒂夫生澀得像個靦腆的大學生。
旺達目光炯炯地看著佩姬，佩姬心有所感，與她對視頷首。
隨後，當旺達看到佩姬動作自然地挨著史蒂夫坐下，心裡頓時放鬆，猛猛地幹了一口早餐。
「巴基，坐下吧。」史蒂夫開口。
冬兵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機器人，沒有語言回應，只是默默坐下。
史蒂夫嘆了口氣：「說起來，我還應該向傑西卡道謝，她不在嗎？」
王青拿起筷子搖了搖頭：「剛才打了雪仗，現在回去睡回籠覺了。」
「她們不用上班嗎？哦~對！」史蒂夫驚訝後恍然醒悟，拍著額頭笑道：「真是令人羨慕的團隊關係。」
「那你跳槽吧，我高舉雙手歡迎。」王青笑著調侃。
史蒂夫搖了搖頭：「復仇者————嗯，新的天劍局邀請我擔任副局長，我已經同意了。
「」
「不錯嘛。」
佩姬這時開口，似補充更似解釋：「我了解過了，本質上只是掛名而已，他們只是想要藉助史蒂夫的聲望來穩定新機構，除了內部權限之外，他能做的事情和原來沒有多少差別。」
王青輕輕頷首，對此並不在意。
史蒂夫切入正題：「最初發現巴基的時候，我用博物館裡那些記錄著我和他相關的資料來刺激他的記憶，試圖將他喚醒。起初的效果不錯，他記起了自己的身份和過去，也想起了我。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時常會感覺頭痛，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他的腦部沒有病變。
直到三天前的早上，我突然發現他又一次失憶了，我給他重新播放那些資料，也沒能將他喚醒。佩姬認為，這也許和心理原因有關，所以我又帶他看了很多心理醫生，結果卻沒什麼收穫。就在昨天夜裡，他突然情緒激動地開始破壞，我好不容易才制服了他。」
聽完他的描述，王青不由得挑眉：「你說這些————難道你們還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
「」
「我知道，九頭蛇對他進行了長期的洗腦控制。」
「那你覺得心理治療能解決洗腦？」
佩姬解釋：「有些洗腦是可以的，在戰略科學軍團時期有過成功的案例。」
王青不客氣地說：「所以九頭蛇在神盾局成功寄生了。」
佩姬愕然，隨後眼眸睜大，終於發現盲點。
王青直言：「九頭蛇是如何進行洗腦的，我並不知道。但是從超能的角度來看，他們用一種非常蠻橫的手段破壞了他的心靈思維，達成了類似心靈掌控的效果。」
如果說心靈掌控是悄然無聲順勢而為地控制他人的心靈，那么九頭蛇洗腦就是力大磚飛強行扭轉他人的心靈。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但後者的效果對於沒有心靈能力的普通人來說已經非常神奇且可用了。
「我以為他早就恢復好了。」王青有些奇怪，「他的變化不太應該，九頭蛇中能夠控制他的人已經不在了，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控制密令。」
史蒂夫鄭重點頭：「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只是失去記憶，我還可以等到聖誕節之後，可他居然表現對外界的破壞欲，那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王青頷首認可，旋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來到巴基面前，右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霎時間，巴基始終宛若凍結的神情突然一變，眸中募地射出寒光，整個身軀似要彈起猛攻。
「小心！」史蒂夫驚呼一聲，起身欲要阻止。
然而，變化僅存在了一瞬，巴基轉眼就好似被關機一樣老老實實地坐著。
佩姬把史蒂夫拉了回去，在他耳畔小聲道：「不用緊張，難道你還不了解他的能力嗎？」
史蒂夫報以尷尬的笑容：「我一時間忘了。」
佩姬：「我看你是太擔心你的老朋友，以至於忽略了其他。」
此刻，王青正在小心翼翼地細細梳理著巴基那繁雜混亂的心靈線條，像是在解開纏在一起的耳機線，但這些心靈線可比耳機線要脆弱得多。所以，這個過程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更要有對心靈之力不強不弱恰到好處的控制力。
在解開線團的過程中，他也不可避免地從心靈線中看到有關巴基的記憶。
外層的線條多是一些久遠且美好的畫面，其中大半部分都有史蒂夫·羅傑斯的參與。
到了內層，記憶陡然轉變，一些關於刺殺暗害的血腥畫面接連不斷，他用槍械、炸彈、匕首、餐具、雙手等等方式殺死一個個生命的過去十分清晰，不可避免地，他也看到了霍華德夫婦。
這是一筆理不清的糊塗帳。
從關係的親密角度而言，王青更應該為了佩珀站在托尼身邊；從長遠的利益角度而言，王青也可以站在史蒂夫身邊，畢竟卡特已經為他所用，將來離開地球或這個宇宙，她會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舵手。
正因站在任何一邊都合理，所以，他放棄參與。
另外，解到深處的時候，他又有新發現。
巴基的變化並非來自九頭蛇洗腦的後遺症，更多原因是他自己無法面對那些清晰的殺死陌生人與老朋友的記憶。
作為咆哮突擊隊的一員，史蒂夫的好朋友，巴基當然和霍華德認識並結下友誼。
再者，記憶復甦後長期跟隨在史蒂夫身邊雖然也算安慰，但也一次次令他想到自己的過去，由此加深了愧疚等複雜的心靈症狀，最終導致他將自己重新封印起來。
對此，王青無話可說。
他不是當事人，沒有資格替代原諒。他和托尼的關係也讓他無法對巴基抱有憐憫或共情，否則就是托尼的再次殘忍加害。
半小時後。
王青抬起手掌，退後一步。
剛剛吃完早餐的史蒂夫頓時邁步上前，滿眼期待。
巴基微微顫動的睫毛似乎完全牽動著他的心。
少頃。
雙眼睜開，一雙頗具神采的眼眸呈現。
史蒂夫大喜過望，當即上前抱住他：「兄弟，歡迎回來！」
巴基愣了愣，臉上浮出笑容，拍打著史蒂夫的後背：「謝謝你。」
兩人鬆開後，巴基對王青深深鞠躬。
「謝謝你，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王青淡淡道：「我抹掉了九頭蛇給你設置的控制口令，今後除非重頭再來一次洗腦，否則你不會再被影響。」
史蒂夫激動不已：「王！謝謝你的幫助！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還有佩姬，你幫了我太多，我————」說著，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王青勾起嘴角：「報酬我收過了。
「啊？什麼時候？」
佩姬笑道：「現在他是我的老闆，所以，我不會讓你損害他的利益，我會需要你保護他的利益，這就是報酬。」
史蒂夫明白過來，不由道：「就算沒有佩姬，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如果我是壞人呢？」王青笑著反問。
史蒂夫篤定地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覺，你不是壞人！」當然，他也不會說王青是好人。
可世界本就是一道精緻的灰。
不要低估一個老兵對世界和人性的了解。
巴基突然上前一步，面對王青：「我————」
王青抬手制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想必過去一段時間你也知道我和他的關係。時隔多年，這件事不止關乎你們兩個當事人，更牽扯到諸如史蒂夫和我，復仇者和我的朋友們。我不逼你，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巴基面色複雜。
史蒂夫心中疑惑，正要發問卻被巴基阻止。
佩姬站在一旁眸光流轉，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嘴唇用力一抿，不由得低下頭。
「謝謝你對我認可，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今天的恩情我記住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報答。」巴基笑了笑，轉頭：「史蒂夫，我們走吧。」
三人走後，皮特羅湊了上來：「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王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
一群人聚在圓桌上共享晚餐，王青靈機一動，就要開口。
傑西卡趕忙道：「等一下！如果你還想說你那個無聊的笑話，我勸你最好還是多吃點東西！」
被她這麼一堵，王青頓時興致大失，不禁唉聲嘆氣地低頭乾飯。
皮特羅好奇心過甚：「老大，你想說什麼？」
傑西卡：「如果你想聽，那就你們兩個單獨聊。」
「我想！老大，跟我說吧！」
王青抬頭：「真的嗎？」
「當然！我最喜歡聽笑話！」
「好。」王青點頭，用心靈之力把笑話講給皮特羅聽。
於是一轉眼的工夫，開朗小伙就EMO了。
旺達同樣好奇，不過看到皮特羅的模樣，她硬生生忍住了。
餐後，她迫不及待地離開，皮特羅緊隨其後。
熟悉的拆禮物環節，王青從不讓自己人失望。
旺達打開禮盒，只看到三件東西。
一張親手書寫的船票，上面印著那艘修好的外星飛船，這是其他人都有的東西。
另一件禮物是筆記，記錄著王青接觸魔法後所收穫的一切感悟。
最後是放置在筆記本上的一條水晶手環，形態與時之花環一模一樣，每一片水晶花瓣上都雕刻著她的不同模樣。
深夜。
緋紅之影掠入房間。
緊跟著，就聽她信誓旦旦地發言：「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逃跑了！」
王青：我喜歡蝴蝶。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