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空間為葉，時間為花
第128章 空間為葉，時間為花
目送洛基乘飛船前往宇宙深空後，王青徑直返回地球。
太空中，空間脈絡表現得更加規則且具有秩序，雖然距離地球十分遙遠，但因對空間掌控力的日益增長，他很快就確定了地球的所在。
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王青剛剛走出兩步，便忍不住動了動鼻子。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湧入鼻腔，這種味道————在他身邊只有一個人擁有。
「旺達？」他先是開口喚了一聲，隨後毫無預兆地轉頭看向右側。
立時，平靜的空間突然輕輕震顫，宛如鏡面破裂的折角與碎片浮現，房間及家具以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翻滾著打開，露出一襲紅裙飄揚，滿頭紅髮赤烈如火的女王大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旺達滿眼好奇。
王青目光掠過那雙白的過分的大長腿，指了指鼻子：「有你的味道。」
「啊？」
旺達得到了讓自己愕然的答案，旋即懊惱：「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轉過身，他邊走邊說：「今天不用學習嗎？」
旺達白眼：「就算是真的上學，也有下課和周末吧？況且，師父說我學的很快，我最多只要再跟她學習一個月就夠了。」
「這麼快？」王青挑眉。
倒不是懷疑古一不想教，或是質疑旺達在說謊。
只是相比卡瑪泰姬那些魔法學徒們動輒以年為單位的學習時間，旺達這才————
一個捲髮男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好吧，其實也不算誇張，斯特蘭奇從進入卡瑪泰姬到接任至尊法師，總共也沒超過一年時間。
嘴上說著不挑天賦，實際上真正擁有天賦的人表現簡直不講道理。
「我很認真的！」旺達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也很認真。
王青認可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走進吧檯，拉開冰箱伸手摸向可樂。
「我們喝點酒吧！」旺達突然說。
她的眼睛裡閃動著隱晦的微弱光芒，臉頰上帶著一絲絲緊張，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巴又顯得很堅定。
王青愕然回頭，看著她的表情，迎著她的淺綠色眼眸：「你說什麼？」
「喝酒！」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我就是想喝。」
我看你不是想喝酒，你是想喝————
王青搖頭：「你還沒到年齡，而且，我也不喜歡喝酒。」
「法律？那可管不到我。」說著，旺達一伸手，酒櫃裡飛出一瓶威士忌和兩隻酒杯。
轉眼，兩杯酒水倒好，她推一杯給王青，自己拿起一杯二話不說直接仰頭喝了個乾淨，接著還把杯子倒過來，大眼睛挑釁地看著王青。
見狀，王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半小時後，王青隨手一划撕裂空間，把醉倒的旺達扔到卡瑪泰姬的臥室床上。
回過頭來，星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你可真不像一個紐約人。」
她抱著雙臂，依靠門框，饒有興致地發出點評。
王青反問：「你以為紐約人是什麼樣？」
「我看到很多男性人類都會借著喝酒的機會和女性人類進行交————」
「停！再說就發不出去了，你從哪兒看到的？」
「紐約很多地方的酒吧，還有你們的電影電視。」
「這可真是————學壞一出溜。你可以不把我當做紐約人。你來，有事？」
星雲頷首，邁步上前坐到王青對面：「飛船我已經檢查和試飛過了，所有功能都很正常，雖然地球科技的修復和飛船某些功能不夠匹配，但至少不影響安全。」
「這就夠了。」王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星雲眼裡躍躍欲試：「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王青：「你很著急？」
星雲拿起酒瓶直接喝了一口，說：「在地球上的生活確實非常寧靜，這裡的和平曾經是我小時候夢寐以求的。可惜，我早就長大了。」
「不適應？」
「嗯，非常不適應。尤其是這裡的生存規則————我感覺如果待得太久，我會失去狩獵者的本能，從一個戰士變成一個廢物。」稍作停頓，她看著王青露出笑容：「而且，像你這樣的人如果進入宇宙，我相信一定會有很多的精彩故事在我身邊發生。」
聞言，王青一時失笑：「我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還那麼好戰？」
「因為我早就習慣了以一個戰士的身份生存。」星雲喝完剩下的酒，起身道：「地球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宇宙星空才是強者的真正歸宿。」
「————有點中二，不過，也有道理。」王青笑了笑，「別著急，很快了。」
「好的，我很期待。」
星雲轉身離開，王青站在吧檯後默默地發了會兒呆，隨後伸手撈出一瓶可樂，擰蓋喝了一口，低聲道：「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味兒。」
次日。
王青穿梭在森林之中，眉眼溫和宛如園丁，亂蓬蓬的黑色短髮上支棱著幾根不聽話的翹發，像是剛被清風吹散的蒲公英。
手心一粒粒來自阿斯加德的種子間斷播撒，種子落地生根發芽，迅速長成植株，於身後步步生花。
不一會兒的功夫，翠綠的森林中增添了諸多色彩。
全新的森林花園較之前少了幾分單調，看起來也更顯夢幻。
當然，種植與布景雖然也是王青的喜好，但不是他全部的目的。
經過卡瑪泰姬的長期學習，雖然他沒有直接從基礎理論開始，但魔法師卡廖斯特羅的日記也給他帶來了很多的新知識與新靈感。
譬如「淺談魔法師的魔力與造物之間的關聯」一章，就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發現並將其利用起來。
過去，王青對植物的控制是源自木之力帶來的本能，沒有深挖過「為什麼」。
現在，他知道如何用木之力從更加深入且細微的層面對植物進行影響、操控甚至改造。
正如當下這些由他親手灑下的種子長成的植物，與他的關聯會更加緊密且長久，非要比喻的話，大概等同於英雄聯盟中的「真眼」。
從01號別墅一直行走種植。
03號別墅，班納從二樓探出頭來：「你回來啦，前幾天去哪兒了？」
王青站在樹林裡老實回應：「去阿斯加德殺了點人。」
班納一愣：「你和阿斯加德起衝突了？」
「不是，是阿斯加德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
「哦，那沒事了。種得很好看，加油！」
04號別墅，傑西卡頭髮蓬鬆，睡眼朦朧，打著哈欠說：「早上好，園丁先生。」
王青聞聲抬頭，目光霎時一定：「瓊斯小姐，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習慣？」
傑西卡循著她的目光低頭，下一秒直接抱住胸口尖叫一聲，動作迅速地拉起窗簾。
王青：早知道就不提醒你了。
05號別墅，皮特羅倏地出現在王青身邊。
「老大，你前幾天去哪兒了？我跟你說，我的速度又快了很多，現在我每天早上都會去中國吃早餐，目前已經可以穩定維持600km/s的常規速度！」
「翻了三倍？很棒，繼續保持，相信你還可以更快，我期待你突破光速。」
06號別墅，旺達不在家。
07號別墅，星雲正在和「零」對練，招式十分狠辣，沒有多少觀賞性，全是最直接的殺傷。
看到王青經過，她眼裡光芒一閃，停止對練，面對王青道：「你教教我？」
「我不擅長教學。」
「也可以直接實戰。」
王青看了看天：「時間還早。」
「什麼意思？」星雲不解，而後戰意勃發：「你的戰鬥風格總是迅捷簡練，看你和別人打，我就知道知道你很厲害。可是————我還從來沒有跟你真正打過，來吧！我們試試！」
「————好吧，我儘量讓你有所體會。」
努力堅持了十分鐘後，他把陷入嬰兒般睡眠的星雲扔回房間，轉身往回走。
樹冠織成的座位上，王青盤腿而坐。
世界樹枝漂浮在身前。
說是樹枝，實際上它的硬度、韌性與生命活力都強得驚人，哪怕脫離了本體多日，可如今看來依舊鮮活。不用懷疑，就算現在把它隨便插入土壤甚至沙子裡，它也能順利生長為一株新的植物。
但它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作用。
深青色的木之力如溪流環繞世界樹枝，將葉、花、果逐一分離剖析。
指尖輕觸翡翠般的葉片，葉脈驟然迸發銀光，細密的紋路在空氣中投射出立體星圖那是九界空間脈絡的微縮投影。
王青仔細感應，發現世界樹樹葉的葉脈競然和空間脈絡的組成與規律極其相似，而且，每一片樹葉的紋路仿佛都記載著他曾在魔法書中看過的所有盧恩符文。
這和他之前將空間脈絡與飛葉葉脈融合的做法不謀而合，不過世界樹葉明顯更為純粹且自然。
甚至可以說，那一片片世界樹葉本就是由空間組成的。
無色透明的花瓣無風自動，散發沁人心脾的芬芳。
在木之力的浸潤下，悠然旋轉的花瓣綻放出愈漸濃郁的純淨光芒。
隨之而來的，便是他親眼看著一棵大樹在暗金光芒中突然逆生長回歸低矮的模樣，也看到一棵大樹突然葉片凋零、枝幹腐朽，轉眼生機盡散，在它即將原地化作粉塵之前，王青及時出手注入生機，同時收起花瓣。
「這是————時間？！」
雖然卡廖斯特羅之書記載著時間魔法，但那都是卡廖斯特羅在遊歷過程中以各種方式搜集來的，其源頭幾乎全部出自最早建立卡瑪泰姬的阿戈摩托。因此，假使沒有阿戈摩托之眼（時間寶石）的輔助，那些神奇的時間魔法幾乎每一個都無法實現。
王青重新取出花瓣置於掌心，眸中閃動著濃濃的好奇與期待。
最後是果實。
拳頭大的果實表面流轉著絢爛的虹光，穿過晶瑩剔透的表皮，隱約能夠看到果實內部似有不斷旋轉的星系漩渦。
當王青咬破果皮的剎那，整顆果實化作流光遁入口中，霧時，他的靈魂仿佛被拉入幻境：
虛無的混沌中，沒有時間、空間等一切概念。
光與暗碰撞炸裂出第一縷創世之火。
熾熱的洪流席捲虛空，星辰從餘燼中誕生。
而在膨脹的宇宙深處，一團未被燃盡的原初能量緩緩凝聚，化作一顆翡翠般的種子。
它懸浮在浩瀚無垠的星雲之間，脈動著生命的韻律。
當宇宙的風暴漸息，種子的外殼悄然碎裂，根系如銀絲伸展，扎進時空的裂隙；枝幹衝破維度，在虛空中舒展。
葉片是星辰的雛形，脈絡中流淌著星河的微光。
搖曳花朵無色透明，花瓣承載著無形的時間。
於是，世界之樹誕生了—它的根須纏繞混沌，樹冠托起世界，在永恆的寂靜中，生長成宇宙的脊樑。
目送洛基乘飛船前往宇宙深空後，王青徑直返回地球。
太空中，空間脈絡表現得更加規則且具有秩序，雖然距離地球十分遙遠，但因對空間掌控力的日益增長，他很快就確定了地球的所在。
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王青剛剛走出兩步，便忍不住動了動鼻子。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湧入鼻腔，這種味道————在他身邊只有一個人擁有。
「旺達？」他先是開口喚了一聲，隨後毫無預兆地轉頭看向右側。
立時，平靜的空間突然輕輕震顫，宛如鏡面破裂的折角與碎片浮現，房間及家具以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翻滾著打開，露出一襲紅裙飄揚，滿頭紅髮赤烈如火的女王大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旺達滿眼好奇。
王青目光掠過那雙白的過分的大長腿，指了指鼻子：「有你的味道。」
「啊？」
旺達得到了讓自己愕然的答案，旋即懊惱：「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轉過身，他邊走邊說：「今天不用學習嗎？」
旺達白眼：「就算是真的上學，也有下課和周末吧？況且，師父說我學的很快，我最多只要再跟她學習一個月就夠了。」
「這麼快？」王青挑眉。
倒不是懷疑古一不想教，或是質疑旺達在說謊。
只是相比卡瑪泰姬那些魔法學徒們動輒以年為單位的學習時間，旺達這才————
一個捲髮男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好吧，其實也不算誇張，斯特蘭奇從進入卡瑪泰姬到接任至尊法師，總共也沒超過一年時間。
嘴上說著不挑天賦，實際上真正擁有天賦的人表現簡直不講道理。
「我很認真的！」旺達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也很認真。
王青認可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走進吧檯，拉開冰箱伸手摸向可樂。
「我們喝點酒吧！」旺達突然說。
她的眼睛裡閃動著隱晦的微弱光芒，臉頰上帶著一絲絲緊張，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巴又顯得很堅定。
王青愕然回頭，看著她的表情，迎著她的淺綠色眼眸：「你說什麼？」
「喝酒！」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我就是想喝。」
我看你不是想喝酒，你是想喝————
王青搖頭：「你還沒到年齡，而且，我也不喜歡喝酒。」
「法律？那可管不到我。」說著，旺達一伸手，酒櫃裡飛出一瓶威士忌和兩隻酒杯。
轉眼，兩杯酒水倒好，她推一杯給王青，自己拿起一杯二話不說直接仰頭喝了個乾淨，接著還把杯子倒過來，大眼睛挑釁地看著王青。
見狀，王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半小時後，王青隨手一划撕裂空間，把醉倒的旺達扔到卡瑪泰姬的臥室床上。
回過頭來，星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你可真不像一個紐約人。」
她抱著雙臂，依靠門框，饒有興致地發出點評。
王青反問：「你以為紐約人是什麼樣？」
「我看到很多男性人類都會借著喝酒的機會和女性人類進行交————」
「停！再說就發不出去了，你從哪兒看到的？」
「紐約很多地方的酒吧，還有你們的電影電視。」
「這可真是————學壞一出溜。你可以不把我當做紐約人。你來，有事？」
星雲頷首，邁步上前坐到王青對面：「飛船我已經檢查和試飛過了，所有功能都很正常，雖然地球科技的修復和飛船某些功能不夠匹配，但至少不影響安全。」
「這就夠了。」王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星雲眼裡躍躍欲試：「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王青：「你很著急？」
星雲拿起酒瓶直接喝了一口，說：「在地球上的生活確實非常寧靜，這裡的和平曾經是我小時候夢寐以求的。可惜，我早就長大了。」
「不適應？」
「嗯，非常不適應。尤其是這裡的生存規則————我感覺如果待得太久，我會失去狩獵者的本能，從一個戰士變成一個廢物。」稍作停頓，她看著王青露出笑容：「而且，像你這樣的人如果進入宇宙，我相信一定會有很多的精彩故事在我身邊發生。」
聞言，王青一時失笑：「我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還那麼好戰？」
「因為我早就習慣了以一個戰士的身份生存。」星雲喝完剩下的酒，起身道：「地球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宇宙星空才是強者的真正歸宿。」
「————有點中二，不過，也有道理。」王青笑了笑，「別著急，很快了。」
「好的，我很期待。」
星雲轉身離開，王青站在吧檯後默默地發了會兒呆，隨後伸手撈出一瓶可樂，擰蓋喝了一口，低聲道：「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味兒。」
次日。
王青穿梭在森林之中，眉眼溫和宛如園丁，亂蓬蓬的黑色短髮上支棱著幾根不聽話的翹發，像是剛被清風吹散的蒲公英。
手心一粒粒來自阿斯加德的種子間斷播撒，種子落地生根發芽，迅速長成植株，於身後步步生花。
不一會兒的功夫，翠綠的森林中增添了諸多色彩。
全新的森林花園較之前少了幾分單調，看起來也更顯夢幻。
當然，種植與布景雖然也是王青的喜好，但不是他全部的目的。
經過卡瑪泰姬的長期學習，雖然他沒有直接從基礎理論開始，但魔法師卡廖斯特羅的日記也給他帶來了很多的新知識與新靈感。
譬如「淺談魔法師的魔力與造物之間的關聯」一章，就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發現並將其利用起來。
過去，王青對植物的控制是源自木之力帶來的本能，沒有深挖過「為什麼」。
現在，他知道如何用木之力從更加深入且細微的層面對植物進行影響、操控甚至改造。
正如當下這些由他親手灑下的種子長成的植物，與他的關聯會更加緊密且長久，非要比喻的話，大概等同於英雄聯盟中的「真眼」。
從01號別墅一直行走種植。
03號別墅，班納從二樓探出頭來：「你回來啦，前幾天去哪兒了？」
王青站在樹林裡老實回應：「去阿斯加德殺了點人。」
班納一愣：「你和阿斯加德起衝突了？」
「不是，是阿斯加德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
「哦，那沒事了。種得很好看，加油！」
04號別墅，傑西卡頭髮蓬鬆，睡眼朦朧，打著哈欠說：「早上好，園丁先生。」
王青聞聲抬頭，目光霎時一定：「瓊斯小姐，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習慣？」
傑西卡循著她的目光低頭，下一秒直接抱住胸口尖叫一聲，動作迅速地拉起窗簾。
王青：早知道就不提醒你了。
05號別墅，皮特羅倏地出現在王青身邊。
「老大，你前幾天去哪兒了？我跟你說，我的速度又快了很多，現在我每天早上都會去中國吃早餐，目前已經可以穩定維持600km/s的常規速度！」
「翻了三倍？很棒，繼續保持，相信你還可以更快，我期待你突破光速。」
06號別墅，旺達不在家。
07號別墅，星雲正在和「零」對練，招式十分狠辣，沒有多少觀賞性，全是最直接的殺傷。
看到王青經過，她眼裡光芒一閃，停止對練，面對王青道：「你教教我？」
「我不擅長教學。」
「也可以直接實戰。」
王青看了看天：「時間還早。」
「什麼意思？」星雲不解，而後戰意勃發：「你的戰鬥風格總是迅捷簡練，看你和別人打，我就知道知道你很厲害。可是————我還從來沒有跟你真正打過，來吧！我們試試！」
「————好吧，我儘量讓你有所體會。」
努力堅持了十分鐘後，他把陷入嬰兒般睡眠的星雲扔回房間，轉身往回走。
樹冠織成的座位上，王青盤腿而坐。
世界樹枝漂浮在身前。
說是樹枝，實際上它的硬度、韌性與生命活力都強得驚人，哪怕脫離了本體多日，可如今看來依舊鮮活。不用懷疑，就算現在把它隨便插入土壤甚至沙子裡，它也能順利生長為一株新的植物。
但它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作用。
深青色的木之力如溪流環繞世界樹枝，將葉、花、果逐一分離剖析。
指尖輕觸翡翠般的葉片，葉脈驟然迸發銀光，細密的紋路在空氣中投射出立體星圖那是九界空間脈絡的微縮投影。
王青仔細感應，發現世界樹樹葉的葉脈競然和空間脈絡的組成與規律極其相似，而且，每一片樹葉的紋路仿佛都記載著他曾在魔法書中看過的所有盧恩符文。
這和他之前將空間脈絡與飛葉葉脈融合的做法不謀而合，不過世界樹葉明顯更為純粹且自然。
甚至可以說，那一片片世界樹葉本就是由空間組成的。
無色透明的花瓣無風自動，散發沁人心脾的芬芳。
在木之力的浸潤下，悠然旋轉的花瓣綻放出愈漸濃郁的純淨光芒。
隨之而來的，便是他親眼看著一棵大樹在暗金光芒中突然逆生長回歸低矮的模樣，也看到一棵大樹突然葉片凋零、枝幹腐朽，轉眼生機盡散，在它即將原地化作粉塵之前，王青及時出手注入生機，同時收起花瓣。
「這是————時間？！」
雖然卡廖斯特羅之書記載著時間魔法，但那都是卡廖斯特羅在遊歷過程中以各種方式搜集來的，其源頭幾乎全部出自最早建立卡瑪泰姬的阿戈摩托。因此，假使沒有阿戈摩托之眼（時間寶石）的輔助，那些神奇的時間魔法幾乎每一個都無法實現。
王青重新取出花瓣置於掌心，眸中閃動著濃濃的好奇與期待。
最後是果實。
拳頭大的果實表面流轉著絢爛的虹光，穿過晶瑩剔透的表皮，隱約能夠看到果實內部似有不斷旋轉的星系漩渦。
當王青咬破果皮的剎那，整顆果實化作流光遁入口中，霧時，他的靈魂仿佛被拉入幻境：
虛無的混沌中，沒有時間、空間等一切概念。
光與暗碰撞炸裂出第一縷創世之火。
熾熱的洪流席捲虛空，星辰從餘燼中誕生。
而在膨脹的宇宙深處，一團未被燃盡的原初能量緩緩凝聚，化作一顆翡翠般的種子。
它懸浮在浩瀚無垠的星雲之間，脈動著生命的韻律。
當宇宙的風暴漸息，種子的外殼悄然碎裂，根系如銀絲伸展，扎進時空的裂隙；枝幹衝破維度，在虛空中舒展。
葉片是星辰的雛形，脈絡中流淌著星河的微光。
搖曳花朵無色透明，花瓣承載著無形的時間。
於是，世界之樹誕生了—它的根須纏繞混沌，樹冠托起世界，在永恆的寂靜中，生長成宇宙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