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裂縫慢慢裂開
柳青璃抱著柯蕭，抱了很久。
柯蕭的胳膊都麻了，她才鬆開。
「謝謝。」她小聲說，眼睛還是紅的。
柯蕭笑了笑：「別客氣，你救過我，我也救你一次，這樣就扯平了。」
柳青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你知道用一半壽命救我，會怎麼樣嗎？」
「知道。」柯蕭點頭，「少活很多年。」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柯蕭想了想，說：「因為你是你。」
柳青璃愣住了，柯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聽著有點傻，但......當初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是你跟我說別放棄，沒有你，我早就死了，所以，救你值得。」
柳青璃低下頭，沒說話，幾秒後，她抬起頭，臉色恢復平靜。
「走吧。」她說，「去第三層。」
兩人繞過宮殿，往前走。
前面是一段很長的台階，通向地下。
台階很陡，兩邊是黑漆漆的牆。每隔一段，有一盞燈，火光是藍色的，在風裡晃。
他們走了很久，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大。頭頂很高，看不見頂。地面是石板鋪的，四周立著很多粗大的柱子，上面刻滿了字。
中間有一座高台，高台上飄著一個發光的球。
光球里有塊玉牌，不大，白白的，發出柔和的光。
「那是界引。」柳青璃說。
柯蕭心跳加快，那就是能帶他回家的東西。
兩人朝高台走去。
剛走到一半，身後傳來聲音：
「站住。」
柯蕭回頭。
台階口站著一個人。
穿黑衣，戴著帽子，臉看不清。但他腰間的牌子，柯蕭認得，「方」字牌。
方仙道的人！
那人摘下帽子，一張陌生的臉，四十多歲，眉毛粗，眼睛大，看起來挺正經。可眼神很冷，像毒蛇一樣。
「你是誰？」柯蕭問。
「方仙道第八代傳人，代號『追命』。」那人一笑，「奉命殺你，拿回長生錢。」
「就你一個？」
「一個就夠了。」追命說，「殺你們兩個，沒問題。」
話音一落，他人不見了。
下一秒，出現在柯蕭面前，一掌打向他胸口。
柯蕭早有防備，立刻往後跳開。
「雷法？」追命有些意外，「練得不錯。不過......」
他又消失，這次更快。
柯蕭來不及反應，只能舉起劍擋。
「鐺！」
一掌拍在劍上，大力傳來，柯蕭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
嘴裡一甜，吐出一口血。
「築基初期？」追命笑了，「我也是，但我在這個境界待了二十年。你呢？三個月？」
他一步步走近。
柳青璃擋在柯蕭前面。
「讓開。」追命看著她，「你現在連築基都不如。想死嗎？」
柳青璃不答，抬手。
手裡出現一團藍光。
追命臉色一變：「你......」
「幾十年沒動手了。」柳青璃淡淡地說，「你以為我白活這些年？」
藍光炸開，變成無數細針，朝追命射去。
追命快速後退，雙手揮動，在身前設了幾道屏障。
「噗噗噗！」
細針扎在屏障上，劇烈震動，但沒破。
「就這？」追命冷笑。
突然，他覺得不對勁。
這些針......是假的？
低頭一看，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陣法，藍光在地上流動，把他圍住了。
「什麼時候布的？」
「你覺得我跟你說話是在浪費時間？」柳青璃說，「困仙陣，聽過嗎？」
追命臉色大變。
他用力掙扎，可陣法紋絲不動。
「放我出去！」他大吼。
柳青璃不理他，轉身扶起柯蕭。
「走吧。」
兩人走向高台。
身後追命還在叫，聲音越來越遠。
走上高台，界引就在眼前。
柯蕭伸手，握住玉牌。
觸感溫潤，一股信息進入腦海，
「歸墟界引，可定位三千世界的坐標。」
「用靈氣激活，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柯蕭輸入靈氣。
玉牌亮起，在空中出現一面光幕。
光幕上有許多光點，每個代表一個世界。
柯蕭開始找自己的那個。
很快找到了。
光幕中央，有一個熟悉的坐標，
「天璇三千六，天璣八百二，天權十七。」
那是幻雨宗的位置。
「找到了。」他說。
這時，身後傳來追命的大笑。
「你以為......這就完了？」
柯蕭回頭。
追命站在陣中，滿身是血，眼神卻更瘋。
「你們的世界......」他獰笑，「方仙道等了幾百年，終於等到入口......」
柯蕭心一沉：「你說什麼？」
「你以為柳青玄為什麼讓你來救她？」追命看向柳青璃，「她身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她哥知道，她也知道，就你不知道。」
柳青璃臉色變了。
「你在胡說什麼？」
「別裝了。」追命冷笑，「你自己清楚。你哥把你關在萬界戰場三十年，不是救不了你，是不想讓你回去。因為他知道，只要你回去，方仙道就能跟著進來。」
柯蕭看向柳青璃。
她臉色發白，沒說話。
「可惜啊......」追命繼續笑，「她哥到底心疼妹妹。找了三十年，終於找到你這個傻子，命格特殊，傳承強大，心志堅定，能通過試煉，能把她救出來。他算準了一切。」
「但他漏了一點。」
追命抬起手，掌心有一顆黑色珠子。
那氣息......
柯蕭瞳孔一縮。
噬魂珠。
和當年幽冥教用的一樣。
「只要你們激活界引，這顆珠子就會炸。」追命說，「爆炸時，空間通道會短暫打開。方仙道的大人物，就能順著進來。」
他盯著柯蕭，笑得扭曲：「柯蕭，你救了柳青璃，也害了你的世界。」
「不！」柯蕭想衝過去。
太晚了。
追命捏碎珠子。
黑光爆發，吞沒一切。
最後的感覺，是柳青璃撲過來，緊緊抱住他。
然後，黑暗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
柯蕭睜開眼。
周圍全是廢墟。
第三層完全毀了。柱子倒了，地裂了，到處是碎石和灰。
他躺在地上，全身疼。
「柳青璃？」他喊。
但沒有人應。
「柳青璃！」
他勉強站起來，四處找。
終於，在一塊大石頭下看到了她。
她躺在那兒，身上都是血。
身體變得透明，快要消失了。
「柳青璃！」柯蕭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
「你還活著......」她笑了笑，「真好......」
「別說話！」柯蕭掏出所有藥，往她嘴裡塞。
她搖搖頭。
「沒用的。」她說，「噬魂珠傷的是魂魄，不是身體。」
她看著柯蕭，眼神複雜。
「追命說的......是真的。」她輕聲說，「我身上......有方仙道要的東西，我哥知道，所以把我關在外面......不讓我回去......」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想回家。」柳青璃眼眶紅了，「三十年了......我想見我哥，想看看自己的家鄉......我想回去......」
柯蕭沉默了。
「對不起......」她說，「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咱們的世界......」
「別說這個。」柯蕭緊緊抱住她。
他拿出界引，注入靈氣。
光芒包裹兩人。
最後一刻，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別放棄。」他說，「這是你教我的。」
柳青璃閉上眼，嘴角帶著笑。
光芒一閃。
兩人消失。
在失落之墟深處，破碎的陣法中，追命的殘魂緩緩升起。
他看著消失的地方，笑了。
「成了......」
殘魂化作黑氣，鑽進虛空裂縫。
裂縫另一頭，正是柯蕭的世界。
那裡，有方仙道等了幾百年的目標。
幻雨宗後山，傳送陣突然亮起。
大長老和蕭天南立刻趕到。
「有人回來了？」蕭天南警惕地問。
光芒散去，柯蕭抱著柳青璃，踉蹌走出。
「柯蕭！」大長老衝上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柯蕭臉色蒼白，「但她......」
大長老看向柳青璃，倒吸一口氣。
「她的魂魄......快散了。」
「能救嗎？」
大長老停頓幾秒，點頭。
「能，但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長生錢。」大長老說，「九枚長生錢，可以重聚魂魄。」
柯蕭一句話不說，立刻從懷裡掏出九枚銅錢。
「用。」
大長老接過錢，看向柳青璃。
她睜開眼，看著柯蕭。
「你又救了我一次......」
「扯平了。」柯蕭笑了笑，「別放棄。」
柳青璃閉上眼。
長生錢發出金光，將她包圍。
遠處天空，一道黑色裂縫慢慢裂開。
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面，悄悄看向這個世界。
......
柯蕭的胳膊都麻了，她才鬆開。
「謝謝。」她小聲說，眼睛還是紅的。
柯蕭笑了笑：「別客氣，你救過我，我也救你一次，這樣就扯平了。」
柳青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你知道用一半壽命救我，會怎麼樣嗎？」
「知道。」柯蕭點頭，「少活很多年。」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柯蕭想了想，說：「因為你是你。」
柳青璃愣住了，柯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聽著有點傻，但......當初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是你跟我說別放棄，沒有你，我早就死了，所以，救你值得。」
柳青璃低下頭，沒說話，幾秒後，她抬起頭，臉色恢復平靜。
「走吧。」她說，「去第三層。」
兩人繞過宮殿，往前走。
前面是一段很長的台階，通向地下。
台階很陡，兩邊是黑漆漆的牆。每隔一段，有一盞燈，火光是藍色的，在風裡晃。
他們走了很久，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地方都大。頭頂很高，看不見頂。地面是石板鋪的，四周立著很多粗大的柱子，上面刻滿了字。
中間有一座高台，高台上飄著一個發光的球。
光球里有塊玉牌，不大，白白的，發出柔和的光。
「那是界引。」柳青璃說。
柯蕭心跳加快，那就是能帶他回家的東西。
兩人朝高台走去。
剛走到一半，身後傳來聲音：
「站住。」
柯蕭回頭。
台階口站著一個人。
穿黑衣，戴著帽子，臉看不清。但他腰間的牌子，柯蕭認得，「方」字牌。
方仙道的人！
那人摘下帽子，一張陌生的臉，四十多歲，眉毛粗，眼睛大，看起來挺正經。可眼神很冷，像毒蛇一樣。
「你是誰？」柯蕭問。
「方仙道第八代傳人，代號『追命』。」那人一笑，「奉命殺你，拿回長生錢。」
「就你一個？」
「一個就夠了。」追命說，「殺你們兩個，沒問題。」
話音一落，他人不見了。
下一秒，出現在柯蕭面前，一掌打向他胸口。
柯蕭早有防備，立刻往後跳開。
「雷法？」追命有些意外，「練得不錯。不過......」
他又消失，這次更快。
柯蕭來不及反應，只能舉起劍擋。
「鐺！」
一掌拍在劍上，大力傳來，柯蕭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
嘴裡一甜，吐出一口血。
「築基初期？」追命笑了，「我也是，但我在這個境界待了二十年。你呢？三個月？」
他一步步走近。
柳青璃擋在柯蕭前面。
「讓開。」追命看著她，「你現在連築基都不如。想死嗎？」
柳青璃不答，抬手。
手裡出現一團藍光。
追命臉色一變：「你......」
「幾十年沒動手了。」柳青璃淡淡地說，「你以為我白活這些年？」
藍光炸開，變成無數細針，朝追命射去。
追命快速後退，雙手揮動，在身前設了幾道屏障。
「噗噗噗！」
細針扎在屏障上，劇烈震動，但沒破。
「就這？」追命冷笑。
突然，他覺得不對勁。
這些針......是假的？
低頭一看，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陣法，藍光在地上流動，把他圍住了。
「什麼時候布的？」
「你覺得我跟你說話是在浪費時間？」柳青璃說，「困仙陣，聽過嗎？」
追命臉色大變。
他用力掙扎，可陣法紋絲不動。
「放我出去！」他大吼。
柳青璃不理他，轉身扶起柯蕭。
「走吧。」
兩人走向高台。
身後追命還在叫，聲音越來越遠。
走上高台，界引就在眼前。
柯蕭伸手，握住玉牌。
觸感溫潤，一股信息進入腦海，
「歸墟界引，可定位三千世界的坐標。」
「用靈氣激活，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柯蕭輸入靈氣。
玉牌亮起，在空中出現一面光幕。
光幕上有許多光點，每個代表一個世界。
柯蕭開始找自己的那個。
很快找到了。
光幕中央，有一個熟悉的坐標，
「天璇三千六，天璣八百二，天權十七。」
那是幻雨宗的位置。
「找到了。」他說。
這時，身後傳來追命的大笑。
「你以為......這就完了？」
柯蕭回頭。
追命站在陣中，滿身是血，眼神卻更瘋。
「你們的世界......」他獰笑，「方仙道等了幾百年，終於等到入口......」
柯蕭心一沉：「你說什麼？」
「你以為柳青玄為什麼讓你來救她？」追命看向柳青璃，「她身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她哥知道，她也知道，就你不知道。」
柳青璃臉色變了。
「你在胡說什麼？」
「別裝了。」追命冷笑，「你自己清楚。你哥把你關在萬界戰場三十年，不是救不了你，是不想讓你回去。因為他知道，只要你回去，方仙道就能跟著進來。」
柯蕭看向柳青璃。
她臉色發白，沒說話。
「可惜啊......」追命繼續笑，「她哥到底心疼妹妹。找了三十年，終於找到你這個傻子，命格特殊，傳承強大，心志堅定，能通過試煉，能把她救出來。他算準了一切。」
「但他漏了一點。」
追命抬起手，掌心有一顆黑色珠子。
那氣息......
柯蕭瞳孔一縮。
噬魂珠。
和當年幽冥教用的一樣。
「只要你們激活界引，這顆珠子就會炸。」追命說，「爆炸時，空間通道會短暫打開。方仙道的大人物，就能順著進來。」
他盯著柯蕭，笑得扭曲：「柯蕭，你救了柳青璃，也害了你的世界。」
「不！」柯蕭想衝過去。
太晚了。
追命捏碎珠子。
黑光爆發，吞沒一切。
最後的感覺，是柳青璃撲過來，緊緊抱住他。
然後，黑暗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
柯蕭睜開眼。
周圍全是廢墟。
第三層完全毀了。柱子倒了，地裂了，到處是碎石和灰。
他躺在地上，全身疼。
「柳青璃？」他喊。
但沒有人應。
「柳青璃！」
他勉強站起來，四處找。
終於，在一塊大石頭下看到了她。
她躺在那兒，身上都是血。
身體變得透明，快要消失了。
「柳青璃！」柯蕭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
「你還活著......」她笑了笑，「真好......」
「別說話！」柯蕭掏出所有藥，往她嘴裡塞。
她搖搖頭。
「沒用的。」她說，「噬魂珠傷的是魂魄，不是身體。」
她看著柯蕭，眼神複雜。
「追命說的......是真的。」她輕聲說，「我身上......有方仙道要的東西，我哥知道，所以把我關在外面......不讓我回去......」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想回家。」柳青璃眼眶紅了，「三十年了......我想見我哥，想看看自己的家鄉......我想回去......」
柯蕭沉默了。
「對不起......」她說，「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咱們的世界......」
「別說這個。」柯蕭緊緊抱住她。
他拿出界引，注入靈氣。
光芒包裹兩人。
最後一刻，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別放棄。」他說，「這是你教我的。」
柳青璃閉上眼，嘴角帶著笑。
光芒一閃。
兩人消失。
在失落之墟深處，破碎的陣法中，追命的殘魂緩緩升起。
他看著消失的地方，笑了。
「成了......」
殘魂化作黑氣，鑽進虛空裂縫。
裂縫另一頭，正是柯蕭的世界。
那裡，有方仙道等了幾百年的目標。
幻雨宗後山，傳送陣突然亮起。
大長老和蕭天南立刻趕到。
「有人回來了？」蕭天南警惕地問。
光芒散去，柯蕭抱著柳青璃，踉蹌走出。
「柯蕭！」大長老衝上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柯蕭臉色蒼白，「但她......」
大長老看向柳青璃，倒吸一口氣。
「她的魂魄......快散了。」
「能救嗎？」
大長老停頓幾秒，點頭。
「能，但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長生錢。」大長老說，「九枚長生錢，可以重聚魂魄。」
柯蕭一句話不說，立刻從懷裡掏出九枚銅錢。
「用。」
大長老接過錢，看向柳青璃。
她睜開眼，看著柯蕭。
「你又救了我一次......」
「扯平了。」柯蕭笑了笑，「別放棄。」
柳青璃閉上眼。
長生錢發出金光，將她包圍。
遠處天空，一道黑色裂縫慢慢裂開。
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裡面，悄悄看向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