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捐贈的文物被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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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你沒事吧?我女兒怎麼樣了?」

  陳文遠看著柯蕭紅腫的臉頰,一個巴掌印清晰可見,鼻血都流到了嘴巴上。

  柯蕭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搖搖頭。

  「沒事沒事,好在你女兒也沒事了,就是......就是脾氣大了點。」

  不知不覺已是深夜。陳文遠安排柯蕭和溫嵐在客房住下。

  柯蕭折騰了一晚上,確實累了,洗了個澡,躺上床就睡著了。

  只是在夢裡,他好像又回到被奪舍的狀態,很多自己沒有經歷過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煉丹的場景,畫符的場景,驅邪的場景......還有一個畫面特別清晰: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女道士,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長生久視」四個字。

  那女道士緩緩轉過頭來。

  這個方長青更老,滿臉皺紋,頭髮花白,但眼神很亮,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你來了......」女道士開口,聲音嘶啞,「我等了很久......」

  柯蕭猛地驚醒。

  天已經亮了。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餐,柯蕭又去看了陳老爺子。

  老爺子氣色好了很多,身上的邪氣已經淡了不少。

  柯蕭讓他多曬太陽,也可以適當做一些舒緩的運動,對驅散邪氣有好處。

  臨出門,柯蕭轉身,又問了昨晚那個問題:

  「老爺子,你當年......後悔嗎?後悔跟那個老婦人做交易嗎?」

  陳老爺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搖頭。

  「不後悔。」他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如果沒有那個交易,我一輩子都是碼頭上的苦力,可能到死都翻不了身,我的孩子們......也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他頓了頓。

  「我只是沒想到,代價......這麼大。」

  柯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臥室。

  安排好一切,陳文遠便帶著柯蕭與溫嵐來到了港城博物館。

  可剛到博物館門口,柯蕭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現在體內靈氣充足,然後又看向博物館大樓。

  皺緊了眉頭。

  此時的港城博物館,哪還有什麼邪氣?

  昨天那股瀰漫在整個建築里的淡紅色霧氣,今天全都不見了。

  走進博物館,陳文遠已經命人安排好了一切手續,因為陳家在港城頗有威望,又是文物的捐贈人,港城博物館也不敢怠慢。

  徐館長親自過來接待。

  他還是昨天那副樣子,但柯蕭能看見,他身上依舊沾染著邪氣,而且比昨天更加濃重了。

  他看到同行的柯蕭與溫嵐,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正常,主動伸手與陳文遠握了握。

  「陳總,玉佩都已經安排好了,請隨我來吧。」

  一行人來到貴賓接待室。

  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木盒,盒子是打開的,裡面放著一個圓形的玉佩。

  正是陳老爺子描述的那塊玉佩。

  雞蛋大小,質地溫潤,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與獸紋,線條流暢,工藝精湛,玉佩正中間,刻著四個篆體字——「長生久視」。

  看到這四個字,柯蕭心裡莫名地緊張起來。

  他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含義,但他感覺,自己正在靠近某個真相。

  「陳總,請看吧。」徐館長笑著說,但笑容很勉強,「你放心,陳家的玉佩交給我館保存,可以放一百個心。這些珍貴的文物,是屬於國家的,屬於全體人民的,我們一定會妥善保管。」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陳文遠與之客套起來:「徐館長客氣了,博物館的專業性,我們自然是相信的。」

  兩人開始說些場面話。

  柯蕭懶得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社交,他只是靜靜看著那塊玉佩,陷入沉思。

  他從方長青的記憶中,得到一些有關古董文物的信息。


  古時候沒有什麼複雜的機械設備,更沒有什麼量產的流水線。

  一些精美的物品,都是需要匠人歷經數年,甚至是一生的時間,手工精雕細琢。

  在這個過程中,匠人日復一日集中精神,全身心傾注自己的心血,去完成一道道工序,久而久之,這個物品就會附著上匠人的心血與生命力。

  物品也就會像活人一樣,散發出類似於陽氣的能量。

  在來的路上,柯蕭就發現了這一點,博物館裡,絕大多數的文物,確實都隱隱約約地散發著白色的氣。那是匠人留下的生命印記。

  但眼前這個玉佩......

  柯蕭不懂文物鑑定,但他能看出,這塊玉佩和陳老爺子所說的精品文物,大有出入。

  因為這個圓形玉佩,就如死物一般,哪有什麼生命力可言?

  猶豫良久,柯蕭還是開了口。

  「這玉佩不太對。」他說,聲音不大,「這應該是個現代機加工的產物......」

  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陳文遠顧不得繼續與徐館長寒暄,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走到桌前,拿起玉佩仔細查看起來。

  徐館長則臉色大變。

  「你......你......你個毛頭小子,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他聲音激動,手指著柯蕭,「陳家的玉佩可是文物中少見的精品,怎麼會是現代的工......工藝品!」

  他轉向陳文遠,語氣急切:「陳總,我們已經多方鑑定,這玉佩確實是唐末時期的珍品。你不要聽這小子胡說,他簡直是一派胡言!」

  「徐館長,」陳文遠手裡拿著玉佩,臉色逐漸陰沉,「我們陳家的玉佩,我父親戴了幾十年了,不少專家都看過,是真是假,自然不用你說。」

  他看了看身邊的柯蕭,眼中的敬意更深了幾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對文物古董也頗有研究。

  「但現在請你告訴我,這個工藝品是怎麼回事?」陳文遠舉起手中的玉佩,「這根本不是我們陳家的那一塊!」

  徐館長還在嘴硬:「陳總說笑了,這就是你們陳家捐贈的那一塊。可能......可能是我們的鑑定結果不夠準確?」

  他頓了頓,眼睛一轉,好像有了主意。

  「那這樣,我馬上安排人再次進行鑑定。如果這玉佩真如這小伙子說的,是工藝品,那我館也沒有對此收藏的必要了,自然會奉還給陳家。」

  「哼。」陳文遠冷哼一聲,「你是在這給我打馬虎眼啊?你是沒聽懂我給你說的話嗎?」

  他從隨行的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文件袋,打開,抽出一頁文件,扔給了徐館長。

  「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鑑定報告的複印件,上面有玉佩的詳細描述,包括尺寸、重量、材質、工藝特徵,還有......幾張高清照片。

  徐館長拿著那頁文件,看著看著,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陳文遠繼續說道:

  「這玉佩跟了我父親六十年,我再熟悉不過。它的右上角,有一處特別輕微的裂痕,非常細。因為多年佩戴,已經形成了包漿,裂痕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他把手裡的玉佩遞給徐館長。

  「你看看這塊工藝品,做的是挺細,幾乎復原了所有細節,但你自己看,那個細微的裂痕,不見了!」

  徐館長接過玉佩,手在發抖。

  「這......這......」他結結巴巴。

  「徐館長,」陳文遠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陳家捐贈的文物,怎麼在你們博物館裡,就變成工藝品了?」

  徐館長被問得啞口無言,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了看陳文遠,又看了看柯蕭和溫嵐,最後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陳總,可能是......庫房那邊出了點問題。你給我一點時間,明天,明天你再來。我保證,陳家那塊玉佩,絕對會完好地擺在你面前!」

  「明天?」陳文遠笑了,是那種帶著怒氣的冷笑,「你們博物館那些門道,我多少也聽說過。鑑定失誤,保管不當,甚至......監守自盜。你不用給我整這些沒用的。」


  他往前一步,逼視著徐館長:

  「那塊玉佩,捐了就捐了,我們陳家也不關心它最後去了哪。但現在,我立刻馬上就得見到那塊玉佩,我有急用,用完了,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絕不過問。」

  徐館長臉色越來越難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他知道陳家的勢力,知道陳文遠在港城的人脈,這事如果鬧大,他就完蛋了。

  柯蕭見狀,開口說道:

  「徐館長,陳總已經說了,不會追究此事,你就盡力配合就好,但如果耽誤了陳總的大事......你也不想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吧?」

  這話說到了徐館長的痛處。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抬起頭,看著陳文遠,嘴唇哆嗦著:

  「在......在我家裡......」

  溫嵐一臉鄙夷,白了徐館長一眼。

  陳文遠冷哼一聲。

  「走吧,一起去你家,現在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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