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雙贏，朋友
會客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李清風大師臉上的震動還未完全褪去，就被霍雨浩的話給驚得僵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五五分成，這是何等優厚的條件！
意味著星光拍賣場將承擔所有材料、人工、宣傳、銷售的成本和風險，而對方只需要提供技術，甚至只是改進版的設計思路，就能坐享一半的純利！
這幾乎是拍賣場對最頂級合作夥伴才可能開出的條件，而且通常針對的是那些成名已久、有穩定供貨能力的大師。
而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孩子，居然……拒絕了？
還主動要求降低分成？
許久久公主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好奇和審視。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目光在霍雨浩那張平靜得過分的稚嫩臉龐上停留。
「哦？」
許久久身體微微前傾，那雙仿佛映著星光的眼眸直視著霍雨浩。
「雨浩，我能問問為什麼嗎？五五分成，即便是對三級，甚至四級魂導宗師而言，我星光拍賣場也未必會開出如此條件。你對『微光』的價值，似乎……另有評估？」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銳利。
霍雨浩迎著她的目光，不躲不閃：
「殿下，『微光』的價值，在於其獨特性，在於它對魂師的輔助效果。這點，殿下和李大師看得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既要符合一個「代理人」的身份，又要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但正因如此，『微光』才不能僅僅被視為一件商品，一個牟利的工具。」
霍雨浩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
「魂導器一道，其根本在於『用』。『微光』能幫到更多需要它的人，尤其是在前線、在獵殺魂獸、在生死搏殺中魂力枯竭的低級魂師，這遠比單純的金錢更有意義。」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版「微光」，繼續道：
「星光拍賣場渠道廣闊，信譽卓著，由殿下推廣，『微光』能最快地被需要的人知曉和使用。而若利益分成過高，勢必導致最終售價水漲船高，真正需要它的魂師，反而可能因此用不起。這與主人製作它的初衷相悖。」
「所以，」
霍雨浩總結道。
「三成，甚至更少，只要足以維持主人繼續研究和改進所需的基本資源即可。我們希望，『微光』能成為一個契機，一個讓更多魂師認識到，魂導器不僅可以用於戰鬥和享樂，更能用於『輔助』與『守護』的契機。我相信，這對星光拍賣場的聲譽，對殿下您而言，其長遠價值，遠超過眼前這幾分利潤。」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清風已經聽得有些發愣。
這番見解，這份格局，真的是一個孩子能有的？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魂導師對利益的追逐，更像是一種……理念的傳遞？
許久久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了，她坐直了身體，第一次用真正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鄭重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那個主人的想法？」
她專門在「主人」兩字上面加重了語氣，甚至還有一絲愉悅。
「額，是我主人說過的。」
貌似是自己有些說嗨了，霍雨浩也覺得自己有點臉上「發燒」。
無論怎麼，這番話都讓她感到了意外，以及一絲觸動。
「輔助與守護……」許久久輕聲重複著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划動。
「有意思。雨浩，你，或者你的主人，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她沉吟片刻，美眸中光華流轉，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降低分成，對拍賣場短期利益有損。
但正如霍雨浩所言，這能極大降低「微光」的終端售價，使其更快普及，從而迅速搶占低級輔助型魂導器的市場，樹立星光拍賣場「惠及大眾」、「有社會擔當」的良好形象。
從長遠看，這種聲譽帶來的隱性收益，以及可能吸引來的、認同這種理念的其他魂導師，價值難以估量。
「好。」
許久久終於開口，聲音清脆而果斷，「既然雨浩你有此胸懷，我許久久也不能顯得太小家子氣。就依你所言，分成比例，我們重新擬定。」
她略一思索，道：
「只讓你拿三成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雨浩，你有什麼想要的，隨便開口，只要是在我們能力範圍內能做到的。」
霍雨浩也沒有反駁許久久口中，只提到自己卻閉口不談「主人」。
他在考慮，要不要藉此來斷掉黑市中與黑鼠的聯繫，他有預感，黑鼠下面一群人都收到了白虎公爵府的情報和報酬，隨時準備給自己賣了。
此時就是一個切割他們並且獲得庇護的好時機，讓母親不再生活的提心弔膽，讓自己與母親的身份能夠坦坦蕩蕩的在這星羅城中安定。
自己後面還要去星斗大森林，不解決這些事情，他始終不放心自己母親。
因此霍雨浩說出了自己的委託。
許久久當即表示沒問題。
「不用明天，就在今晚，一切都不用擔心。來人，沏茶，雨浩你就在這裡靜候佳音吧。」
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她便返了回來。
「雨浩！我和皇兄說了，他說沒問題，以後你和阿姨在星羅城便高枕無憂了。」
她今天也是比較激動，順勢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多謝公主殿下與陛下的幫助。」
霍雨浩感激不盡。
「沒事沒事，不是什麼大問題，你不用太過客氣，相反的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你捨棄了更大的利益來換取一個微不足道的幫助。我很佩服你，雨浩。」
許久久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樣。
「殿下過譽了。」
霍雨浩稍撇過頭去，避免與許久久對視。
此話一出，許久久臉立馬黑了下去，她聲音冷了下來：
「雨浩！你有些見外了，我以為我們兩個已經是朋友了！沒想到你還對我如此敬而遠之。」
「不是的，我真沒想這樣。」
霍雨浩百口難辯，自己歷經兩世，依舊在這種時候被搞的啞口無言。
「哈哈哈哈，雨浩你真可愛，不逗你了。」
許久久見他這樣，也不再逗弄他，「那麼，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不應該叫我的名字嗎？」
「名字？不太合適吧……」
「哈？！我們是朋友！你快點！叫我的名字！」
「……久久」
「什麼？你沒吃飯嗎？霍雨浩！」
「久久！別搞我了！」
霍雨浩率先敗下陣來，許久久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我們的李清風大師，早在許久久第一次黑臉的時候便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順便看著門，不讓其他人打擾。
大師不愧是大師！
李清風大師臉上的震動還未完全褪去，就被霍雨浩的話給驚得僵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五五分成，這是何等優厚的條件！
意味著星光拍賣場將承擔所有材料、人工、宣傳、銷售的成本和風險，而對方只需要提供技術，甚至只是改進版的設計思路，就能坐享一半的純利！
這幾乎是拍賣場對最頂級合作夥伴才可能開出的條件，而且通常針對的是那些成名已久、有穩定供貨能力的大師。
而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孩子，居然……拒絕了？
還主動要求降低分成？
許久久公主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好奇和審視。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目光在霍雨浩那張平靜得過分的稚嫩臉龐上停留。
「哦？」
許久久身體微微前傾，那雙仿佛映著星光的眼眸直視著霍雨浩。
「雨浩，我能問問為什麼嗎？五五分成，即便是對三級，甚至四級魂導宗師而言，我星光拍賣場也未必會開出如此條件。你對『微光』的價值，似乎……另有評估？」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銳利。
霍雨浩迎著她的目光，不躲不閃：
「殿下，『微光』的價值，在於其獨特性，在於它對魂師的輔助效果。這點，殿下和李大師看得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既要符合一個「代理人」的身份，又要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意圖。
「但正因如此，『微光』才不能僅僅被視為一件商品，一個牟利的工具。」
霍雨浩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
「魂導器一道，其根本在於『用』。『微光』能幫到更多需要它的人，尤其是在前線、在獵殺魂獸、在生死搏殺中魂力枯竭的低級魂師，這遠比單純的金錢更有意義。」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版「微光」，繼續道：
「星光拍賣場渠道廣闊，信譽卓著，由殿下推廣，『微光』能最快地被需要的人知曉和使用。而若利益分成過高，勢必導致最終售價水漲船高，真正需要它的魂師，反而可能因此用不起。這與主人製作它的初衷相悖。」
「所以，」
霍雨浩總結道。
「三成，甚至更少，只要足以維持主人繼續研究和改進所需的基本資源即可。我們希望，『微光』能成為一個契機，一個讓更多魂師認識到，魂導器不僅可以用於戰鬥和享樂，更能用於『輔助』與『守護』的契機。我相信，這對星光拍賣場的聲譽，對殿下您而言，其長遠價值，遠超過眼前這幾分利潤。」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清風已經聽得有些發愣。
這番見解，這份格局，真的是一個孩子能有的？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魂導師對利益的追逐，更像是一種……理念的傳遞？
許久久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了，她坐直了身體，第一次用真正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鄭重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那個主人的想法？」
她專門在「主人」兩字上面加重了語氣，甚至還有一絲愉悅。
「額，是我主人說過的。」
貌似是自己有些說嗨了，霍雨浩也覺得自己有點臉上「發燒」。
無論怎麼，這番話都讓她感到了意外，以及一絲觸動。
「輔助與守護……」許久久輕聲重複著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划動。
「有意思。雨浩，你，或者你的主人，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她沉吟片刻，美眸中光華流轉，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降低分成，對拍賣場短期利益有損。
但正如霍雨浩所言，這能極大降低「微光」的終端售價，使其更快普及，從而迅速搶占低級輔助型魂導器的市場，樹立星光拍賣場「惠及大眾」、「有社會擔當」的良好形象。
從長遠看，這種聲譽帶來的隱性收益，以及可能吸引來的、認同這種理念的其他魂導師，價值難以估量。
「好。」
許久久終於開口，聲音清脆而果斷，「既然雨浩你有此胸懷，我許久久也不能顯得太小家子氣。就依你所言，分成比例，我們重新擬定。」
她略一思索，道：
「只讓你拿三成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雨浩，你有什麼想要的，隨便開口，只要是在我們能力範圍內能做到的。」
霍雨浩也沒有反駁許久久口中，只提到自己卻閉口不談「主人」。
他在考慮，要不要藉此來斷掉黑市中與黑鼠的聯繫，他有預感，黑鼠下面一群人都收到了白虎公爵府的情報和報酬，隨時準備給自己賣了。
此時就是一個切割他們並且獲得庇護的好時機，讓母親不再生活的提心弔膽，讓自己與母親的身份能夠坦坦蕩蕩的在這星羅城中安定。
自己後面還要去星斗大森林，不解決這些事情，他始終不放心自己母親。
因此霍雨浩說出了自己的委託。
許久久當即表示沒問題。
「不用明天，就在今晚，一切都不用擔心。來人，沏茶，雨浩你就在這裡靜候佳音吧。」
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她便返了回來。
「雨浩！我和皇兄說了，他說沒問題，以後你和阿姨在星羅城便高枕無憂了。」
她今天也是比較激動，順勢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多謝公主殿下與陛下的幫助。」
霍雨浩感激不盡。
「沒事沒事，不是什麼大問題，你不用太過客氣，相反的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你捨棄了更大的利益來換取一個微不足道的幫助。我很佩服你，雨浩。」
許久久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樣。
「殿下過譽了。」
霍雨浩稍撇過頭去，避免與許久久對視。
此話一出，許久久臉立馬黑了下去，她聲音冷了下來：
「雨浩！你有些見外了，我以為我們兩個已經是朋友了！沒想到你還對我如此敬而遠之。」
「不是的，我真沒想這樣。」
霍雨浩百口難辯，自己歷經兩世，依舊在這種時候被搞的啞口無言。
「哈哈哈哈，雨浩你真可愛，不逗你了。」
許久久見他這樣，也不再逗弄他，「那麼，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不應該叫我的名字嗎？」
「名字？不太合適吧……」
「哈？！我們是朋友！你快點！叫我的名字！」
「……久久」
「什麼？你沒吃飯嗎？霍雨浩！」
「久久！別搞我了！」
霍雨浩率先敗下陣來，許久久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我們的李清風大師，早在許久久第一次黑臉的時候便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順便看著門，不讓其他人打擾。
大師不愧是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