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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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可晶想了想說:「我知道,這些不過都是世俗之物,兩位高人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是話說回來,萬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這兩張卡的密碼都是886686,還請收下吧,若是我騰出空來一定還會登門拜訪的,到時候可千萬別不見我!」

  「機票我也幫著買好了,待會兒我就送你們到機場。」

  李元文見曾可晶不是什麼客套話,反倒是真的誠意十足,於是便收下了。

  只不過他說了句:「若是後毀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拿回去。」

  自古以來,誰見過真正的醫者發家致富的?

  志不在此,而所求的也不過是那藥材架上能積滿灰塵罷了!

  兩人都接過了卡。

  陳行書有些猶豫,他看了眼手中的卡,隨即抬頭對曾可晶說:「這卡,我也不知道多少錢,受之有愧,還是收回去吧。」

  曾可晶卻是直接拒絕了:「千金難買人安康,若是道長不願,那我就以道長的名義捐出去吧。」

  「也好也好,積德了也算是。」

  李元文沒有搭話,看起來好似沒有陳行書這麼大愛有覺悟。

  就這樣,送別宴結束前,曾可晶要到了兩人的手機號碼。

  用她的話來說,替陳行書把錢捐出去後總得告知是個什麼結果。

  李元文嘛!

  曾可晶順著李元文的話開了個玩笑說:「萬一哪天真的落魄了,說不得還真的需要道長您給遞雙碗筷呢。」

  ……

  還是那個機場。

  來時匆忙,走時卻不慌張。

  李元文與陳行書坐上了回湖省的飛機。

  回到武當的時候,李元文一有時間就會到處轉悠。

  反正也沒有人管他,陳行書的那些弟子們也都認得他。

  就這樣,他還真的找到了一些與那個世界很相似的痕跡。

  某座山上,與他居住了幾十年的地方比較相像。

  只是沒有了院落,沒有了那棵可以遮陰的大樹。

  有的只是荒蕪的野草。

  「咦?這裡好像曾經有棵樹啊?」

  李元文發現一個樹墩,清數上面的年輪時才渾然發覺密密麻麻數不清,且一圈圈的年輪有不少都合在了一起。

  都說年輪會確定一棵樹的年齡,實際上太大樹齡的樹根本就無法靠年輪能數出來。

  忽然,李元文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是誰的弟子啊,怎麼跑這麼遠?」

  轉身一瞧,一個老者拄著拐杖站在他的身後不過十多米遠。

  老者的臉上已經有了不少的斑紋,看樣子年紀已經很大了,同樣穿著一身道袍。

  他不會是武當一派的宿老吧?

  絕對的老古董!

  看樣子是把自己當成武當的人了。

  李元文說:「我是來看望陳行書師兄的,南華一派的傳人。」

  這話半真半假,李元文說起來更是臉不紅,心不跳。

  老者聽後眉頭一皺。

  「南華一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派的傳承早就斷了才是,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還稱小行書為師兄?」

  這幾句話信息量太多。

  一是說南華一派的確是有的,不過傳承早就斷了。

  二是這老道口中的「小行書」恐怕十有八九就是指陳行書了,那麼輩分上至少也大了一輩。

  李元文還在想怎麼圓回去的時候卻不曾想這位疑似武當的老者又說道:

  「既然你說你是南華一派的,讓我試試你的身手吧!」

  說罷,手中的拐杖被其扔到了一旁,然後擺出了一個姿勢。

  李元文:「……」

  要不要這麼突然?這合適嗎?您不是還拄著拐棍呢嗎?說扔就給扔了?

  不,他都不帶說的啊!

  「這不大好吧?萬一要是磕著碰著了就麻煩了。」

  豈知人家卻說:「我觀你應該是真修,儘管出手便是,試試你的高低還是可以的。」

  「?」

  瞅這架勢,看來是躲不過了。

  李元文擺出了太極的起手式。

  「請!」

  「居然還會太極?看起來不像是樣子貨啊!」

  老道忽然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主動攻擊。

  二人同時使出了太極,且非常有默契的沒有用靈力。

  先以柔試探,隨即以剛啟柔。

  數個回合下來呈現的都是膠黏狀態。

  「好小子!太極的造詣不淺嘛!!」

  見沒有從小輩的手中占得上風,此人已經用上了靈力。

  周圍的野草被無形的力量壓倒了一片,而後又重新立了起來。

  李元文也是如此。

  頓時。

  以二人為中心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太極波紋。

  可打的依舊是難解難分。

  突然!

  李元文感覺到對方的勁道爆發,以柔打柔竟然出現了破空聲。

  再一接招,李元文就接不住了。

  噔噔噔倒退了五六步不減余勢,只好一個後空翻卸掉了這股力道。

  「是金丹真修!」

  李元文大驚!

  「好!」

  老者叫了一聲好。

  「你這娃娃,誰教你的太極?竟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若非我舍了點臉面還真就拿不下你!」

  老者語句之中毫不吝嗇對李元文的讚賞之言,且他對李元文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起來。

  你不是說你是南華一派的嗎?怎麼使的卻是我武當的絕學?

  「無人教我,我是看著自己學來的。」

  「自己學的?可惜了了,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老者搖了搖頭,目光幽幽。

  今時不同往日,各家各派敝掃自珍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只要有人肯學就有人肯教,只要心術正,為人不壞就可以了。

  只是這好壞該怎麼評判?唯心罷了。

  「你若是早生個幾百年,還有一番造化,可惜了了啊,等待你的只能是歸於寂靜。」

  李元文不解:「這是何意?」

  「我也不瞞你,那事兒差不多快一千年了吧,有一道人奉了皇命四處毀靈脈,搞得天下烏煙瘴氣。」

  「仗著自身的本領高強與皇權傍身,幾乎與天底下所有的真修都結了仇,不過也沒辦法,大概那就是天意吧。」

  李元文插了一嘴:「不會是劉伯溫吧?原來那事兒都是真的?他真的是道家棄徒?毀了天下靈脈?」

  老者道:「那可不,假不了的,我祖師爺還追殺過劉伯溫。」

  「?」

  這種事兒那可得好好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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